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从前的杀招总带着一种犹豫,但现在,她的每一招都像是杀招。要不是樊天青躲得快,生命就在这里终结了。
所以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樊天青领悟了这个道理后老实了几天,但嘴上的便宜还是占着,白蕊懒得理他。
她的生活好像又在变好了,人生也有了新的目标。然而,即将到达基地的那一天,伊莱却失踪了。
就像他无声无息的出场,他的离开也是悄无声息。
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来到她身边,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保持着他的神秘,离开了他们。
意识到伊莱离开后,白蕊的后背忽地一凉,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事情,即便伊莱一直都在保护他们。
至于哪里做错了,她还没想到。
伊莱走了,樊天青还在。他故作轻松地道,“他走了更好,我办事容易。”但是白蕊明白,在他心里,伊莱也是一根刺。
这根刺没有影子,连个大致形状都没有。没有人知道,它在哪天会狠狠扎破自己的心脏,取人性命。
他们驱车继续行进,暗处,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带着笑意。
——樊天青,你错了,我没有离开啊。
第15章 痛哭
白蕊所在的组织没有什么名号,它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组织,业内就叫它组织,没什么其它称呼。而这个世界上不会只有一个这样的存在,另一个组织,就是金属箱子所在的那个。
比起白蕊这个组织,那个组织一向是被道上所不齿的。可偏偏是这个组织,搞垮了白蕊的家。
樊天青又向前进了一些,因为四周的碎石太不牢靠,他无法继续深入,只能把地上所有的尸体金属牌收集起来,带着它们和那个箱子爬回地面。
下面的空气稀薄,一到地表,樊天青便是狠狠吸了一口气。扛着略有些沉重的箱子,他疾速奔去了白蕊那边,见到伊莱还在,他才是彻底松了气。
昏迷的女子一时半会还醒不来,权当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再醒来时才能接受现实。
樊天青把箱子扔到了副驾驶座位上,手中抓着那些金属牌,靠着车坐在那里,时不时起来看一眼后座躺着的白蕊。
他终于理解那些沉默抽烟的叔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想抽着烟看着天,理顺心里那些事儿。
不过他记得白蕊是不喜欢男人抽烟的,他也不会碰那玩意。这么多年来,心里再憋得慌,他也是去训练场来上一轮训练,免得自己以其它方式发泄。
樊天青一个人想了一夜,他前一天本就是一夜未睡,如今又不睡,身体再好也有几分疲惫了。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白蕊,生怕自己睡着了她会遇上什么意外。
当初没找到她,不能保护她。如今找到了,他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她。
于是,白蕊终于苏醒后,看到的就是车顶。等她坐起来看窗外,除了令她绝望的废墟,还有一个脸上带着青黑胡茬和青黑眼圈的男人。
她想起来了,昨晚他代替自己下了通道,还亲了她一下。
可是眼前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显然她睡了很久。即使她睡了一觉,她还是想告诉自己:她在梦里,这些不是现实。
没有废墟,没有尸体,她回来时有那个凶巴巴的大叔来迎接她,带她去交任务的地方。
白蕊打开车门,在阳光下站立。微风吹起地面上的黑灰,在阳光的照射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飘浮。
夜里看这里觉得像是一场梦,现在看起来真切了,也随之觉得真实了不少。每一块砖都有了实体,触手冰凉,不再是温热的触感。白蕊走向那五具尸体,看着他们,又看了看通道的洞口,双手不自觉地握拳。
她们组织在怪物出现后立即被毁,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蹊跷。所有组织里,只有白蕊所在这家插手了这场生化改造。白蕊细想,组织遭受灭门时应该是她得到药物后,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那份药物?
口袋里的瓶子突然就像是一块炙热的铁,灼着她的皮肤,痛得她想哭。
如果组织没有插手这件事……
她终于是忍不住了,跪在地上,手指插=_入焦土中,狠狠握着。眼泪疯狂地涌出,迅速打湿了其中的一具尸体。她撕心裂肺地哭着,嚎啕声让樊天青攥紧了拳头。
他的女人这样哭,他可能比她更难受。
伊莱靠着车门站立,樊天青靠着车身席地而坐。两双眼睛都看着不远处那个传来哭声的方向,伊莱湛蓝的眼珠轻轻转动,明亮的眼睛中好像在流淌暗波。
樊天青手里还抓着那些金属牌,它们只吸热不散热,即便在他手中待了一夜,还是冰凉的,时刻提醒他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白蕊哭累了,双手的力道逐渐减弱,最后她松开了手中的泥土,转过身抚摸这些尸体。
她见过太多死人,却没有想过会摸上自己身边人的尸体。她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组织里身手好的同门都被派出去完成这次任务了,他们暂时还算安全。
然而,她最依赖的师父眼下还不知去向。
白蕊跪伏在地上,忽然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尖叫,她骤然抬头,红肿的眼睛看到了一群向她奔跑而来的人。
组织外边的大楼还是伪装成普通办公楼的模样,所以有着大量组织外的普通员工。这些人穿过白蕊的身子向远处跑去,脸上带着惊恐。
他们没跑多远,却是被一堆奇怪的生物拦住了去路。他们惊恐地后退,而后方,也是同样可怕的行尸走肉。
近千人被前后夹击,肯定有人能从其中逃出。几个人为了逃命,把昔日关系很好的同事直接推向吃人的怪物,转身就跑。然而,他们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一声枪响,他们倒在地上,额头的鲜血汹涌而出。
每倒下一个人,一群感染者就围上去啃咬,直到尸体成为一堆染着鲜血的骨头。
白蕊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那些人,突然就看到了一个熟人,是车主。
车主战斗力很强,吃人的速度也很快。他被一个垂死挣扎的人抓掉了一块脸上的肉,受了刺激的他张开嘴巴,一口咬断了对方的动脉。
鲜血喷洒开来,车主大口地吃起人。白蕊移开目光,看向大楼出口处。几个蒙面黑衣的男人正在用枪解决着漏网之鱼,组织里的人出来反击,那些可怕的感染者却是蜂拥而上。
感染者的战斗力并不算多么强大,他们仅仅是赢在了数量。白蕊的眼睛痛得难受,她不知道眨眼后这些会不会消失,可是她又记得自己看车主死亡过程时眨过几次眼睛。
白蕊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轻轻眨了一下,眼前的场景不见了,她心里顿时一空,却是又看到了新的场景。
在厮杀中,大批的黑衣人绑着数人走向隐形飞行机,被绑的只有一个女人,她认识的不能再认识。因为,那是她的师父。
第14章 废墟
半边脸的脑袋垂在那里,怪物的一只眼珠凸出,正盯着驾驶位的樊天青看。白蕊吓了一跳,但樊天青的表情没有一丝动容,冷静地刹车后,和那怪物对视。
怪物的大半个脑袋似乎是腐蚀了,只剩一些破烂的碎肉,带着一种恶心的深棕色。它的舌头剩了半个,现在那舌头伸在外面,贴着冰冷的车窗。
白蕊也渐渐冷静下来,握紧武器便去开门,却发现樊天青把她这边的门锁住了。她立刻看向樊天青,他露出笑,“放着我来。”
他说完,不知道从车的哪里翻出一把手枪,找准时机后,猛地推开车门,那颗头被车门狠狠撞了一下。然而,正常人应该折断脖颈的力道作用在它身上,仅仅是让它的头向后折了过去,樊天青刚踏出车门,它的头又回归原处,森白的骨头带着死亡的气息。
白蕊保证,她从未在任何一本书和任何一个地方见过真实的怪物,原以为先前那些感染者已经是极限,却不想,还有这等怪物。
她怕樊天青一人解决不了,还想出去帮她,伊莱拦住了她,“你出去反而会让他分心,在这里待着就好。”
其实她没必要去管伊莱说什么,可看到那怪物追向樊天青时他反手一枪的模样,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还真是疯了,樊天青怎样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着急个什么劲!
马路上车不算少,此时看到这种场景,都是猛踩油门。在这种危险的境地下樊天青只能努力将他的战斗范围控制在路虎身边,幸好他们的车靠在路边上,没有车会开过来撞上他们。
白蕊心里说着不管樊天青的死活,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樊天青的身影。他的身手不错,依稀有几分她师父的风采,不过细看起来,又差的很远。因为不知道怪物身上有没有什么感染源,樊天青不敢近身解决它,只是和它周旋,在它每次要扑上来时,给它的脑袋吃个枪子。
可怕的是,先前对付普通感染者的方法已经没有用了,眼前的怪物根本不怕破坏大脑。樊天青又和它周旋了两回,趁着它被卡在车底时,硬生生地从路旁的栏杆那里掰下来一根铁棍,狠狠砸向怪物的脑袋。
脑浆四溅,怪物的眼球也拍碎在地上,顿时一地狼藉。这一下极其利落,它死的也利索。樊天青是个小心的人,见那怪物的确不动了,才把铁棍扔开,打开车门。
怪物的身子趴在地上,脑浆和奇怪的黏液甩的到处都是。他不知道现在病毒究竟是怎么传染的,也不知道这些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在战斗中吃亏,不敢轻举妄动。解决完这一个,为了不耽误白蕊回组织,他上车后便去开车,在车队中穿梭。
白蕊见他安全上来,没有多说话,递过去一张纸巾,让他擦擦衣服上的脏东西,随后安静看向车外。
刚才的事情仅仅是一个小插曲,对于他们来说都没什么。白蕊一开始也这么觉得,可车开得越远,她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种感觉不是五官的感受,而是一种有些玄妙的感觉,她说不清什么,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种奇怪的感觉不可以忽视,她开始观察四周,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车后的马路上。不知何时,四周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东西看的不真切,但她还是看清了那个在车灯下一闪而过的影子。
她的身子又向前探了一些,想去看清那个影子,下一秒,一个圆盘似的东西直袭而上,脑袋大的软肉紧紧吸住了后车窗。白蕊将车窗打开,上半身出了车窗,手中的飞刀直直飞了出去,扎在了那滩软肉上。
软肉吃了痛,缩了一下,体积小了一倍。白蕊这才看清软肉后面是什么东西,竟然是个人的身体。
身体上都是恶心的污垢,单凭外貌也看不出什么,可那衣物白蕊记得,是刚才那个半头怪物的。
也就是说,那个脑袋被砸成浆糊的怪物复活了,它没有头,只有一团脖子上长出的软肉。
腥臭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白蕊身子迅速缩了回去,还没来得及关车窗,一簇细小的触手伸了进来。伊莱眼疾手快,从另一边过来直接用刀割断了那细肉,一股腥臭的味道顿时弥漫在车中。
但是三人管不了这些了,白蕊迅速关上车窗,然后才发现那腥臭的软肉触手掉在了她身上。
她现在想吐,真的。
白蕊忍着胃里的翻腾,和樊天青道:“怎么办,你刚才解决那个怪物又来了,脖子上的疤长成了一团肉。”
车中的三个人都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生物,只有丧尸也就算了,现在又多了这么一种东西,联合区的危险可想而知。
那怪物如今不依不饶,在车窗那里吸附着,身子拖在地上摩擦一路,似乎也没什么事。
樊天青冷静地转着方向盘,“让它待着吧,不用管它。”
他难得说话这么正经,白蕊也正视他,“你开车,如果有事我和伊莱解决。”
伊莱在三人队伍里很特别,不论是相貌还是他突然而来的加入。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一直是队伍里存在感最低的人。按理来说,他应该很有存在感,可偏偏他没有。
这种事情的发生不会是巧合,只能说是伊莱注意着每一个细节,为自己营造了一个附属品的存在氛围。
眼下容不得白蕊再想这些,现在她要想的是后面那个锲而不舍的怪物。
她的头有点晕,看着那团在车灯下惨白的肉,影影绰绰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男人,眼熟得很。
车子突然换了车道,车身猛摆,惯性下白蕊的身子被甩在车门上,再看那团肉,已经没有男人了。她抿了抿唇,目光微凛,对车内另外两人道:“后面那位是车主,这是他的车。”
她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看到的车主。
穿着讲究的男人原本也是混的有头有脸,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从一个拥着豪车别墅美人的成功人士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白蕊想,如果她成了怪物,如果她成了怪物后还有意识,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自杀。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她宁愿化成灰,都不想承受。
不自觉地看了眼樊天青,她忽然就想和他说,如果她感染了,请他把药物交给组织,顺便杀了她。
看着后车窗的场景,她到底还是没说,只是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车主。
软肉蠕动了两下,似乎变大了一些。白蕊考虑着要不要再出一次车窗把它解决掉,车子忽然就停了下来,樊天青解开安全带,面无表情地下车,走向后方。
白蕊紧跟着打开车门出去,一抬头,发现眼前的景物她再熟悉不过,又无比的陌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已经离开了大部队,来到了她所在组织的地上区域。
她顾不上怪物,抓着背包跑了过去,看着冒着青烟的废墟,心狂跳不止。继续向前走,她看见往日用来伪装的办公大楼像是被拆碎的积木,零零碎碎的散落一地。
她一定是看错了!
白蕊不断地安慰自己,踉跄地又走了几步,眼圈发红。她一向不生病,现在却觉得嗓子干痛的可怕,鼻子也无比酸涩难受。
她看到的是假的!假的!!!她依然在安慰自己,又爬过了两座废墟,白蕊来到了有地下入口的地方。只看了一眼,她的身子便软倒在地,双膝跪地,干净的裤子沾上一片黑灰。
入口处有五具尸体,身上的衣物分不清谁是谁,但他们脖子上挂着的特殊金属牌显示:他们是守门的人员。
守门的五个人她很熟悉,因为她喜欢偷跑出去玩,这五位尽职尽责地把她抓回来无数次,后来她长大了,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平日里喜欢冲她凶的大汉现在就在黑炭似的尸体当中,而她只能凭借金属牌找到他。
白蕊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摸上那依旧闪亮的金属牌。特殊金属材料可以让牌子永久保存,即使是在海水里泡几十万年,在火中煅烧几年,它都不会变形。
她小心翼翼地替五个老朋友摘下金属牌,身后那怪物车主一声声婴儿啼哭般的尖叫已经听不见了。她眼里只有这片废墟,只有这些老朋友。
掏出背包里的无线电设备,她开始拨弄,调到联系组织的频道,却什么声音都没有……或者说,她只听得见死亡节奏的沙沙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遍布全身,白蕊跪着向前挪动了几步,伸手搬来开挡住入口的砖石。黑黝黝的洞口露出,原本的楼梯已经彻底被毁坏,只能在废墟间爬行。白蕊想都不想地钻了进去,一只手却忽然拉住她的脚腕,她条件反射地向后丢出手中的砖,那人松开她,旋身躲过。
“太危险了,别进去。”
樊天青的衣服也沾了一些黑灰,衣服的背部撕裂出一个半米长的口子,背部也可能是受了伤。他的眼神坚定,即使白蕊那样盯着他,他还是重复道:“不准进去,知道了没!”
白蕊没搭理他,转身就继续进。她刚爬出两步,一个热腾腾的身子便砸在她身上,将她扑倒在地。
“你就这么想进去?”樊天青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她这次没躲,声音也突然平静下来:“是,必须。”
身后的呼吸沉重了几分,就在白蕊打算把他掀翻时,他突然一口亲在她耳后,“那我去!你在这待着!”
白蕊不喜欢有人用命令和她说话,除了师父和组织领导。耳后还有樊天青嘴唇的温热触感,白蕊一时不查,被他摁住了死穴。
死穴的神奇在于,轻按可昏迷,重按可死亡。樊天青当然不会让她直接死了,只是让她昏迷过去,然后抱起她走向伊莱。
他不认识这个男人,却从一开始就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隐藏的恶意。然而现如今他只能把白蕊托付给这个男人,拜托他,守着白蕊,直到他出来。
樊天青看着这片废墟,从身上拿出微型手电,咬在牙齿间,转身走向了洞口,钻了进去。
这里是白蕊的家,她的表现已经很平静了,可就是这种平静,让樊天青更加心疼。
她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要疯狂地尖叫,不可置信地呼唤,但白蕊仅仅是跪在了地上,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没有掉眼泪。
樊天青想着她那个努力隐藏绝望的表情,心里酸涩,爬行的速度也更快了。通道里都是堆积的碎石,显然是发生了一场大爆炸,而且还有一场火灾。从周围的温度判断来看,这场灾难发生的时间并不长,但这样大的动静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本身就值得怀疑。
他用手清理了阻挡道路的碎石和石板,手上流出的鲜血就像是套了一双血手套。他终于进了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