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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怎么说得好象你要离开似的。”
“像刘妈这把年纪的人，也该是退休的时候了。”
“刘妈——”
“这是我做的笔记本。刚开始，我也像你那样，对厨艺也不算精通，后来慢慢学的。你拿着这个，好好学。每个人的口味我都写在这上面了。”
“刘妈，你不会真要走吧？”水莲惊讶地问。
“不瞒你说，我正打算跟老爷请辞了。我这跟你打招呼，到时就不跟你辞别了。”刘妈抹着眼泪。
“刘妈，你看你，不是舍不得走么，你就留下嘛。”水莲见刘妈哭泣，也泪眼汪汪。
刘妈坚决地拒绝易家所有人的挽留，回老家去了。
易南中叹气连连，几天不下楼吃饭。
水莲煮了粥端到他的房间。
“爷爷，喝粥吧。”
出乎意料的是，易南中居然一口答应。
他感叹地道：“水莲，爷爷一大把年纪了，对生离死别仍看不透。这些天让你们跟着担心了。爷爷也想通了，既然是刘妈想离开了，那就该让她走。心意难违呀。”
“爷爷，你能想通就好，刘妈的老家也不远，咱们还可以去看她嘛。”
易南中点点头，说道：“走吧，咱们下楼去吃。我也该走出这房间了。”
在公司食堂吃着午饭，财经新闻报道着纽约股市的近况。由于次级债的影响，股票跌势仍无法根本好转。
易官扬去纽约也好些天了，水莲看着手机犹豫着。这些天以来，他一个电话也没有，不知在那边是否顺利。
“一个人发什么呆呀。”黄群和苏林端着餐盘坐下来。
“怎么这么晚。”水莲放下手机。
“想打电话就打吧。”黄群说。
“算了，要是他有什么事的话会打来的。”
水莲无精打采地吃着饭。
苏林算计地看着她，拿过她的手机。
“我看看你手机，哎哟，手机这么先进也不拍张照片当背景。笑一个。”苏林把镜头对着水莲。
“这个能照相吗？”
“笑一个，快点。”
苏林把相片保存，找到易官扬的号码，发了彩信过去，还加了批注：漂亮吧！要想我哦！
“你们两个，下班了在门口集合，我约了成君。”黄群和水莲点头答应。
绿茵阁咖啡厅，几个女生聚在一起泡水果茶。一会刘军也来了。
刘军眼神专注地看着水莲，他有多久没见到她了啊！
六个人热烈地谈论着暑期工的种种趣事，季菲一整晚都粘着刘军，甩也甩不开。刘军懊恼得额上条条皱纹。
终于有了个绝好的机会。师弟程丰给他打电话，刚好他手机没电了，又刚好他看见水莲悄悄地查看信息。他主动问水莲借手机给他用。他很快地发了一条空白信息到他的手机上，然后才打电话给师弟。幸好大家忙着聊天，谁也没发现他动了手脚。
每次来咖啡厅她们都喜欢叫上一壶水果茶慢慢品尝。水莲吸着飘香的水果茶，陶醉着，回家上网搜索自己动手来泡泡吧。
六人各自分手，成君和季菲一个方向，刘军和她们三人同路，坐上了502公交车。
她们在烈士陵园站下了车。三个姑娘仍兴奋地说着笑话。明天是周末，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了。这样的夜晚实在难得。三人在士多买了冰淇淋回公寓又谈了会儿话。水莲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打开电脑，开始继续她那篇未写完的短篇小说。
咖啡香让她越来越有精神，她打开财经网页，不知蓝天在美国的产业受到的影响有多严重。
纽约时报头条大篇幅报道了蓝天集团采取非常手段卖出房地产板块股票。蓝天集团这一措举引来了多方评论，其中，以批评的占大多数。甚至有记者文风犀利地指责易官扬激进冷酷的抛售手段。
水莲仔细地看着这些报道，除了这些财经新闻，并没有其它关于易官扬的消息。
她关掉电脑，端着咖啡杯看着天空渐露鱼肚白。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刘珍拉着行李箱站在易家别墅门外。她冷笑着。
为了今天这个会面，她今天穿了粉色丝质及膝套裙，头发也拉直了，只化了淡妆。她有自信她这身打扮仍然能赢得官彩玲的欢心。她想，官彩玲从前喜欢她的心态是个有利的武器。
这个时候，爷爷应该正在吃早餐吧。最好易正天夫妻也在。刘珍撇着嘴冷笑。
小翠把她领进客厅，果然，易南中正在吃早餐，易正天夫妻也在。
看到来人是刘珍，易正天夫妻吃惊地站了起来。
刘珍甜美地喊了他们的称呼，热情地拥抱了他们每一个人。天使的脸孔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算计。
最激动的要数官彩玲。二十多年来，她一直把刘珍像女儿般疼着。
“你在美国过得好不好？这些年，你也不来个信。”官彩玲埋怨道，脸上的表情却堆满了笑容。
“本来我结婚的时候要请你们的，可是因为官扬的关系，你知道，那时我伤了他的心。所以——后来，我的婚姻过得并不幸福，我就更不敢和你们联系了。你们不知道，理查他是个伪君子，我再也受不了他，所以我和他离婚了。”刘珍越说越难过，竟落下几滴豆大的眼泪。
官彩玲说了好些安慰的话，刘珍才破涕为笑。
刘珍看着四周，似在寻找什么。
易南中开声说道：“你妈前几天突然决定回老家了，要是我们知道你会回来说什么也不让她走了。”
刘珍又难过了好一会儿，说了些没脸见母亲之类的说话。
易南中叹着气道：“你先住下来吧，你妈刚走，我们也都难过着呢。过几天，咱们去看看她，一起劝说她回来吧。”
刘珍听如此说，心里乐开了花，她没想到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她简直可以看到她所幻想的一切了。易官扬，是怎么也逃不出她布下的情网的。易官扬，快来吧！刘珍那错乱的幻觉又冒泡泡了。
终于又回到这个房间了。刘珍跳上床低呼。在美国那些寂寞的日子，她天天都渴望着再回来这里。这里一切都没变，甚至连她喜欢的那面窗帘也没换。刘珍仔细地检视着房间的一切。
小翠整理完行李出来，奇怪地看着她的举动。
刘珍沉下脸来，冷声说道：“新来的吧，知道我是谁吗？”
小翠看着刘珍那锐利的眼神，忙低下头去。
刘珍以食指挑起小翠的下巴，冷冷地说：“我，是这里的女主人。以后要听话，知道吗？”刘珍捏住小翠的下巴，又用力甩掉。
小翠惊慌地鞠躬，让刘珍十分满意。
“张SIR，查到我要的资料了吗？”刘珍在窗边讲着电话。
“好，我等下连接网络接收。”
“放心吧，你要的好处我不会少给你的。”刘珍切断电话，急忙打开笔记本，打开邮箱，她要的资料已经到手了！
资料不多，很快她就看完了。她的脸色很难看。这是什么资料呀，她花了大笔钱，得到的是一张类似于求职简历的资料？是张SIR太无能，还是这女人太简单了。这份资料，一点重要的信息也没有。刘珍愤怒地合上笔记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直到小翠来喊她易南中找她。
易南中坐在一楼他专用的书房的躺椅上沉思着。
“爷爷，你找我啊。”刘珍径自拉过椅子坐下来。
“刘珍，跟爷爷谈谈你在美国的生活吧。”
刘珍没想到易南中会对自己在美国的生活感兴趣。不过这不要紧，编些感人赚人眼泪的经历很容易就骗得过这老头的。
易南中听着刘珍娓娓动人的描述，大惑不解。她的描述和他当年找人查探的消息完全不符合。易南中不动声色地听着。
易南中安慰了刘珍几句，让她放心地住下来。他心中有另外的计划。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实习了。易官扬走了已经快一个月了，仍然半点消息也没有。虽然从爷爷那里得知他在美国那边一切都顺利，可是，他却对自己不闻不问快一个月了。也许自己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吧。水莲叹着气。
“又发呆了。今晚我们大家聚聚。”发了工资，她们该好好犒劳一下胃了。
黄群建议道：“咱们这次别出去吃了，花了大钱又吃不到东西。打火锅吧。”
“好是好啦，不过，那么多人，哪有地方呢？”苏林白了黄群一眼。
“你们别看我，如果是我们四个在公寓里煮还好，可是如果季菲也来的话，不太好吧。”水莲颇有顾虑。
“是啦。你结婚的事实暂时又不能让大家知道。我看找成君想办法好了，她点子特多。”
成君找了刘军想法子。后来他们决定到搬瓦斯到野外开火。
刘军把程丰也叫来。憨厚的程丰玩骨子喝了很多啤酒。水莲忙着给众人张罗食物，而且她也不会玩这个游戏。成君脑子很灵活居然骗过好多回刘军。季菲要替刘军喝酒，被众人挡下。
酒足饭饱，刘军带领大家跳起舞来，欢声笑语回荡在寂静的郊外。
十点半，众人才收拾东西坐上雇来的出租车，把笑声留下与寂寞相伴。
成君他们都回学校宿舍了。水莲独自回到公寓，她想，趁酒意未醒，把那篇小说的结局写完。
给自己泡了杯蓝山，水莲打开电脑。她在烦恼该给主人公怎么样的结局。她写作的思路从来都是忧伤的，但这次，她却希望他们有个团圆结局。
手机铃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易官扬！水莲惊跳起来！他在哪呢？她赶忙接起电话。
“你在哪？”
“公寓。”听到他的声音，水莲意识到她想念他。是的，就是这个声音，让她所有的思绪有了个中心点。
“天啊，我快回到别墅了。你等着。”易官扬快速踩了油门，汽车急转了个大弯，往反方向奔驰而去。
时间和距离无法阻挡渴望相见的人。终于易官扬站在公寓门口了。他着急地掏出钥匙，这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不是说要按门铃的吗？”水莲微笑着。
易官扬大步跨进来，“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急促而有磁性。
两人的视线激烈地相遇了，水莲分明地看到了他眼中饱含的柔情。
易官扬俯下头来深深地吻住她的双唇，他带着猛烈的激情席卷了她所有的意志，吻得她天旋地转。她轻轻伸出手攀住他的脖子，再也没有一丝保留。
所有的思念都深深地融合到这一深吻里。
“我要你，现在。”易官扬的呼吸变得不稳定了，他哑着声音道。
水莲抬起头来，注视着易官扬。虽然她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但她愿意把一切交给他。她轻轻地点了头。
易官扬以脚踢上门抱起她，一路拥吻着回到他们的双人床。
“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易官扬的吻在她的脖子上盘旋，她仿佛又看见了今晚跳着舞的自己，旋转着，旋转着。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阳光温暖地洒在赤裸交缠的两人身上。易官扬转醒微张双眼，水莲微红的恬静睡脸近在咫尺。温柔地拨开几缕落在脸庞的发丝，易官扬满足地笑了。昨晚的交缠历历在目。以往，做爱对他而言是一种生理需要，从没有像昨晚那般契合的感觉。想到昨晚自己不知餍足的需索，不知道伤到她没有。碰上她，他所有的自制力都罢工了。易官扬怜惜地轻抚她的脸，就那样满足地看着她的睡脸。
翻了几个身，找不到舒服的位置，水莲悠悠转醒。酸痛，是第一个反应到她大脑的感觉。然后，她想起了昨晚的缠绵，脸倏地烧了起来。幸好，易官扬已经离开了！
她掀开被单，触目惊心的鲜红，提醒她初为人妇的事实。
随便套上衣服，拿起手机一看，她惊叫出声，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洗漱完毕，走出客厅，餐桌上摆着做好的早餐。
水莲好奇地拿起便条：看你睡得太熟了，不忍心叫醒你。早餐已经为你做好了。晚上见。——扬
水莲甜蜜地笑了，看着西式早餐，她才知道自己真的太饿了。
水莲把屋子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番。明天就要开学了，时间就没有那么充裕了。
下午还有时间，得去看看爷爷，还要给奶奶打个电话。
易官扬居然上班迟到了！王静好奇死了，谁叫易官扬一来就夸她衣服穿得漂亮，还说要给她加薪。心情出奇地好，就算出差再顺利易官扬也不会泄露自己的情绪的呀。真是见鬼了！
而且，今天他居然让自己订玫瑰。以往和他来往密切的女性，他都是以支票或首饰作为礼物的。难道恋爱了？
水莲意外地看着刘珍。这女子长得妩媚动人，性感成熟，不知她是易家何许人也。
倒是刘珍热切地介绍起她来。
刘珍自小有些小聪明，她懂得如何把握别人的情绪来控制别人。她又把她被易家哺养和离婚的经历加油添醋地细说一番，并含泪地表达了对易家的抚育之恩。
善良如水莲，刘珍的经历的确让她掬了几分同情的眼泪。而后她又想，不应该以同情的眼光去看轻别人的坚强，又把这种情绪给抹去了。比起同情，她和易家人一样，愿意给刘珍帮助，帮助她走过离婚这段痛苦的日子。
易南中站在楼梯处静静地看着两人谈天。他沉思：刘珍也算是易家养大的，可别真的像调查资料那样别有用心才好。
刘珍热络地送水莲下山回公寓。盛情难却，水莲也不推迟。
一路上，刘珍迂回地打探她和易官扬相处的细节。
她故意把话题引导到性开放上，水莲红着脸，含羞地不知如何回答。
刘珍满意地想，你们的关系也不过如此嘛！故作清高的女人的下场就是自己的男人出外打野食。等着吧，很快就有你好看的了！刘珍愤恨地想，谁也不能抢走她的东西。
车子途经易花莲初，水莲突然想起要给弟弟添些画纸了。
两人逛了文具区，刘珍拉着水莲去服装区。刚巧那里有买毛线，纯羊毛的，价钱很贵。
水莲挑了好多个颜色，她打算给爷爷和奶奶打件毛衣，还要给两位妈妈打条围巾。广州虽然不似北方，但冷起来也毫不含糊的。
“水莲，在看什么呢，快过来。”刘珍在内衣区喊道。
“你看这睡衣怎么样？”刘珍拿着一件火红色真丝透明短裙睡衣对比着她的身材。
“哎，这个呀，蛮好的。”水莲应道。刘珍待过美国好些年，观念比较开放，水莲想。
“官扬最喜欢女人穿这种睡衣了。”刘珍不紧不慢地说。
“啊？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说男人最喜欢女人穿这种睡衣了。”刘珍见目的达到，自鸣得意。
“小姐，给我拿两件一模一样的。”刘珍大声喊道。
“这个送给你。”刘珍把其中一个盒子递给水莲。
“送给我？可是我不穿这种睡衣的。”水莲尴尬地推迟。
“咱们俩谁跟谁呀，我送的礼物你可不能不收。”
“记得要穿哦。”
“好吧。那谢谢啦。我那边还没付钱。”
水莲掏钱包付现金，刘珍惊叫道：“官扬没给你办信用卡啊？”
“哦，不是的，我平时没买什么东西，所以就没带。”水莲解释道。
“我就说嘛，官扬是不会亏待女人的，单就他给女人签发的支票就数不胜数了。”
水莲脸色微变，刘珍面露抱歉之色，说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拿你当亲妹妹，所以才给你说这么知己的话，你别介意呀。”
水莲沉默地注视着车窗外闪过的人来人往，她琢磨着刘珍说的那些话。
她一直尽量不去注意那些花边新闻报道，可是听到这些也不得不在意。她暂时不想面对易官扬。
车子驶到中山五路，水莲决定在这里下车，搭车回校。刘珍也不挽留，车子绝尘而去。
坐上公交车，水莲发了条信息给易官扬，告诉他今晚不回家了。
易官扬看到信息，困惑不已。昨天还好好的，她怎么了？易官扬第一次因为摸不清女人的心思而心悸了！顾不得正在开主管人员大会，他连拨了好几个电话，水莲都没接，后来还干脆关机了！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不对劲！
会议结束，易官扬来回在办公室里踱步。他把王静叫了进来。
“王秘书，手机短信怎么发？”
“啊？”
易官扬瞪了她一眼，意思是说别以为你没听清楚。
王静三言两语解释，易官扬就能用拼音打字了。
“总裁，你叫送的鲜花——”
“把它拿进来吧。”他决定直接到学校去抓人。
她反常的举动让他心神不宁，没法定下心来做任何事。
易官扬直接把车开到她的宿舍大门口。
打电话到宿舍，黄群说不在。他冷冷地说：“叫她下来。宿舍大门口。”
易官扬远远看见水莲走来，他跨出车门。
“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回去了吗？”
“你的行为很怪异，快告诉我原因。”易官扬快要抓狂了，这女人就是有本事挑战他的耐性。
“明天开学升旗要早起，我住学校方便。”
“这不成理由，从公寓到学校路程不远。走路也不到二十分钟。”
水莲想了想，又道：“易官扬，你让我多一点自由呼吸的空间好吗？”
“你生气了是吗？生气的时候就喊我‘易官扬’，是吗？”易官扬放轻了声音，温柔地说。
“我没生气。”
“没生气，那就跟我回去。”
水莲挣开易官扬的手，“我今晚不回去。”
“你真要这么固执吗？”
“你就让我单独待几天好吗？”水莲低喊。
“好，你给我个期限。”
“三天。你就让我安静三天。”
“好。但是你手机不要关机好吗？或者回我个信息也行。”易官扬呀，就几天的功夫，连低声下气的话也说尽了。要是让王秘书看见了，怕是嘴巴惊讶得半天都合不上吧。
“好。你回去吧。”
“这花送你。”易官扬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