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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点蔡京绝对不会高兴,事实上也没几个人想把高方平这头鲨鱼放在京城。
说起来既然现在不能上台主持变法,高方平也未必想留京,不是说害怕斗争,而是不想在火爆的老张手下做事,妈的整天被他扇后脑勺不说,还容易因为走的过近而发生矛盾冲突。
是的高方平不怕和老蔡冲突,却怕和张叔夜冲突。距离产生美在政治上也是存在的。
于是现在就要等,高方平先不参与,等着他们自己去博弈,看意向在哪边,然后再来定论……
第757章 大家一起乐()
高方平离开了朝会,赵佶也提前跑了,皇家联赛因为战争而延期,现在等着开赛呢。
在赵佶心里联赛多重要啊,甚至都成为了大宋汴京的一向产业了。创始人就是赵佶和高俅。
这些年的发展,联赛规模实实在在上了一个台阶,是皇家最喜欢的运动,于是现在的汴京不可避免的要娱乐多样化,然后高方平给高俅建议,高俅又去建议皇帝:开放对外的观赛权,出售门票给那些权贵和巨商。
听说有钱赚,赵佶当然无比认同了。
于是,现在就真的变为了一项汴京的流行赛事。鉴于进皇城观看皇家赛事也是一种荣耀和噱头,所以就算花费大价钱,也有不少的权贵巨商愿意去购买入场券。
那么他们就中了高方平的大奸计。
原因是高方平怂恿张商英,把匠作监生产的一些新奢侈品的广告、在球场边上进行无耻的投放,可以清晰的让那群看比赛的权贵看到,甚至参赛球员的身上都有广告。其后导致了匠作监生产的奢侈品销量大增,把富人们蒙的前赴后继人傻钱多的样子。
既然有效益后,早前高俅老儿又依照高方平的建议,怂恿皇帝卖广告位,赵佶又欣然同意了。于是就开始左手捣右手的赚钱了。
这些项目目下能给赵佶赚非常多的钱。有钱就想花,于是赵佶又仍性了,冒着得罪皇后的风险,下令恢复后宫用度,不在缩减。
所以原本就酷爱踢球的赵佶,现在特别看重皇家联赛,他觉得这算是他治国有方的一大政绩。
皇帝要这样认为其实也没毛病,这是皆大欢喜的事。蔡京需要皇帝不专权。至于张叔夜、皇帝专不专权都可以,但老张不想增加政府对皇家的拨款,这下好,皇帝有大钱赚的现在,已经有两年不对户部提出增加拨款要求了。
于是老张始终在装傻充楞,维持以前给皇家的用度,两年的时间一文钱都没有增加,却也没人来责问。
理论上说老张违宪了。人家户部对皇家内库的拨款,是根据财政收入按照比例划拨的。然而现在财政直线增加,拨款却一动不动。可惜大宋除了赵佶之外,并没有可以审判老张的法院。既然赵佶想不起这事,老张要装傻,于是都拉扯者过了。
高俅也春风得意的模样,因为他作为一个太尉虽然不会打仗,但也算是立下了大功,依靠踢球给皇帝挣了大钱,所以赵佶越发宠爱老高了,在以前老高和梁师成、童贯,其实是旗鼓相当的,但现在第一宠臣是老高,老梁和老童贯的时代不说过去,却退居二线宠臣了。
论奸商,张商英只服小高。
张商英当然知道高俅何德何能有这能耐把蛋糕做大,这肯定是小高的计谋,只是那小子现在政治避嫌,再低调,于是通过别人的手去周旋罢了。
到底是谁的功劳张商英不关心,匠作监现在赚了越来越多的钱在手里,手握无数皇家资产,于是张商英现在也牛逼了。都可以算个小户部了。
这个一晃眼,匠作监已经是个巨无霸。当初听了高方平的怂恿,张商英冒死去把皇帝的钱忽悠了来,投资组建了汴京造船厂,后面皇帝更被忽悠了掏钱买下江南造船厂的全部股权。
当初张商英那是如履薄冰啊,他这个判匠作监事要真把皇帝的这些钱给亏,那就问题老大了,被贬官是小事,却是会遗臭万年的。虽然高方平也有“判匠作监事”衔,并且他小子才是总策划人,然而毕竟是张商英主持工作啊。
所以在当时,老张算是彻底被猪肉平绑架。
现在一晃眼就厉害了,匠作监作为汴京造船厂和江南造船厂的实际控股人,这些时候卖船所获得的利润,丧心病狂到老张都有些不敢汇报皇帝。
朝廷以及民间的订单那都不说了。仅仅高方平、西门庆、关七几个巨商,就对两个造船厂下了总价值一千五百万贯的订单,就算汴京船厂的管理不如江南船厂,却是经营下来纯利润也能轻松突破一层。
所以对于匠作监,仅仅从高方平关七西门庆三大奸商的身上,就赚了近两百万贯的利润。
对这三个奸商没办法,在采购上是要给他们一些优惠的。至于对民间的其他订单,对朝廷的订单,那就公事公办,所以利润还要再高一些。
于是现在张商英对未来的展望是:把现有订单生产完毕的话,能赚到近一千五万贯的总利润!
这什么概念呢,户部对皇城每年的拨款也就是七百多万贯。这还是在蔡京的放纵下才有这么多的。但高方平弄出来的皇家央企,竟然能提供比户部更多的钱。这就是赵佶觉得张叔夜弱爆了的原因,都懒得去追问他要那点零钱了。
这些钱,还仅仅是重工业提供给皇家的。若要把其他计算上,诸如设计售卖奢侈品坑害权贵,或者是投资钱庄股票、投资一些商业性土地获得的增值等等都计算上的话,张商英自己都被吓到了,他不敢对人说匠作监有多少钱,把这列为了皇家最高机密,除了两个判匠作监事,内府总管梁师成、显恭皇后、刘青菁太后几人外,谁都无权知道。
因为一但说出来张叔夜铁定炸锅,如果他约了张克公等人去撕逼的话,恐怕就要反过来,皇家内库开始对户部拨款了。真发生了那事的话,以赵佶的尿性他不会收拾张叔夜,却会把办砸了的张商英整的怀疑人生。
所以啊,张商英现在痛并快乐着。在匠作监已实际成为皇家资产管理人的现在,张商英如履薄冰,他没能力管控好这么庞大的资产。
好在名噪一时的猪肉平回京了,关于对皇家资产的部署和运作,真得猪肉平来拉仇恨了,张商英承认自己真的没有能力。
所有的问题都是钱的问题,现在爱猪肉平的人越来越多了。
刘太后也爱死猪肉平了,皇宫用度回复后,现在皇家用钱宽松了许多,还可以对皇家的教育事业增加一定拨款。
其实对那些过气的妃子太妃无所谓,皇宫用度增加后,最受益的肯定是几个掌权的风云人物。赵佶自是不用说。
其次是皇宫最大的采购买办总管梁师成的油水大了,然后刘青菁虽然不参与贪污采购,但她作为后宫第三强势的贵人,她现在能享受到的资源,比以前提升了一个量级。
现实决定了永远是那极少数的几人,享受最多的资源。一千年后也这么一回事。
所以其实以前刘青菁和皇后娘的最大冲突,就因皇后缩减了一层用度。那对底层人士其实几乎没影响,该吃吃该睡睡,总不至于在皇城还吃不饱。但是对刘太后这类人的生活品质,对陈淼、梁师成这类总管太监能贪污的额度,那就影响太大了。
所以刘太后,以及大奸贼老梁,对高方平的敬佩也犹如滔滔江水,不论那小子有多狠,他事实上盘活了整个大宋……
皇帝和高方平都消失了,但他们也不消停。在以老蔡为宰相的主持下,朝议仍旧进行中。
国战期间乃是蔡京张叔夜陶节夫三人团说话,现在少了陶节夫,乃是老蔡老张说了算。
“大家说说看,都畅所欲言,如今高方平回朝,他带中书侍郎、北京留守头衔,应该怎么安置他?”蔡京念着胡须道。
其余人面面相视的寻思,老狐狸你当老子们是瓜呢,最怕他的是你,最不想留他在京的是你,你却让老子们先出来拉仇恨?
呼噜呼噜——
于是包括他儿子蔡倏在内,一起摇头道:“此乃国朝重大问题,我等自是围绕在以您为宰相的朝廷周围、配合工作,该怎么做,还得蔡太师拿主意。”
蔡京险些被这些没骨气的棒槌气死,难怪老夫斗不过猪肉平呢,他麾下是一群斗士,而老子的麾下是一种奸佞孬种,见好处就上、见难处就缩的那种货色。
另外老蔡也对《汴京时报》非常非常的不满。国战之前,他们对外宣传的口径还是“以蔡京为核心的朝廷”,国战开启之后都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宣传口径变为“以蔡京为宰相的朝廷”,这看起来没什么毛病,但蔡京隐隐约约觉得被人阴了,妈的现在朝廷内部都跟着这么说了。
张叔夜坐在相位之上,捻着胡须冷眼旁观着这些人折腾。老张不及时说话,是因为老张心里也没拿定注意。要说现在把那小子留在京城也是可以的,大名府有裴炎成依照高方平的路线主持,形势喜人,有他没他高方平都无所谓了。
然而张叔夜担心的在于,那头小鲨鱼仍旧太年轻,不太定性,若现在就让他在朝廷行走,难保他那脑子有坑的风格又闯些大祸出来,那在政治上就太多人哭瞎了。在天子脚下闯祸,那真和他在江州大名府把天捅个洞不同。若江州和大名府那样的事发生在京城,是绝对要有人完蛋的,不是说几个相爷出来和稀泥的。
两难!
这是张叔夜的认识。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派他出京,哪里需要去哪里,再在地方熬一个任期,等根基更足、声望更大,更定性的时候回来,那就皆大欢喜。
但是又担心他小高急于掌权而闹情绪,这种状态下把他一个赢得国战的有功之人又赶去穷山恶水,政治上那真有可能出幺蛾子的。
第758章 高方平的去留问题()
见包括张叔夜在内,一个都不说话,于是老蔡不怀好意的看着张商英道:“吏部对此可有建议?”
“我?”张商英正在YY着怎么运作皇家资产,忽然被领导问了个措手不及,便答不出来。
张商英要面子,不好意思承认走神,加之他历来不怕蔡京,于是偷换概念的叫道:“蔡相无需以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这心理操心的事多了,你什么意思嘛,有话不会好好的说,谁是你吓大的,别人怕你然而我张商英不怕……”
不等他说完,蔡京皱眉摆手道:“行行行行,老夫不问你了,你继续思考就行。”
“……”
许多人觉得张商英这厮够霸道了,此番明显他不对而老蔡没毛病好吧?
蔡京无奈下看向了梁子美道:“老梁啊,理论上你是本相助理,而不是国事决策人,但身在中枢你亦有责任对朝廷做出建议,说说你对此的看法?”
这下就尴尬了,全部人很恶意的等着看老梁表演,这头老狐狸你也有今天?
梁中书想死的心都有了,高方平是他女婿,半个儿子。无奈现在的局势摆明了,名满天下的猪肉平照样有中书侍郎衔,言下之意高方平留京的话,你老梁也好意思接张叔夜的业务?
梁中书脸颊抽搐了一下,最终只得先顾自己的利益,抱拳道:“回相公话,理论上该让高方平留京修养的。可无奈叔夜相公以往说的对,我大宋仍旧在太多深层次问题,许多的地方的许多乱局,都需要能臣去处理。譬如轰轰烈烈的蒸汽机项目,各种水利工程、河道规划疏通,甚至若要把成都盆地那无尽资源带出来,那设想中的所谓铁路,在工部只是一张图纸,但这样的传世工程,除他猪肉平外,恐怕再无人能胜任了。”
“所以结论呢,老夫没问你大宋现在什么状态,是问你放高方平去哪里?”蔡京道。
老梁这才无比尴尬的道:“下官认为他仍旧年轻,还需历练,不妨把他放成都府干两个任期再说?”
好啊好啊——
既然猪肉平的老丈人带头拉仇恨,大家开始媚笑着点头。他们希望把猪肉平放在远方干十个任期最好了。那犊子留在京城的话,现今一大群贪官污吏、纨绔子弟绝对群体性被他整的怀疑人生。
真的是,大家认为那犊子比包拯可猥琐太多了。包拯整人好歹还要点证据什么的,做人有底线,然而猪肉平不需要。
张商英总算思考完毕了,于是就不服气了,认为把今时今日的猪肉平放成都府两个任期的话,他小子是要闹事的,于是急忙给张叔夜使眼色,让张叔夜出来拨乱反正。
可惜无奈,现在张叔夜当做看不见。
因为老梁的说辞,张叔夜是真心动的,大多数人不知道铁路是什么,那只是江南船舶工程院提交工部的一个设想,图纸也很简单。不过进京的陶志明专门和张叔夜解释过那个东西的厉害。
所谓的蜀道难,导致成都盆地大量资源无法有效送出来。就那走路都危险的蜀道,要修建铁路的话,这样的难度和工程若有成功可能,还真的非猪肉平莫属了,若放其他人去,肯定是累死无数人、耗费无尽钱粮,养了无数项目贪官后,最终成为一个失败的阑尾工程。
梁中书奸就奸在,能把他的小心思和国朝利益、和张叔夜的利益捆绑。
见张叔夜不说话,张商英吓了一跳,急忙道:“总之我坚决反对把猪肉平放成都府。”
蔡京讽刺的笑道:“怎么你又不思考了,要参与讨论了?”
张商英紧抓主题道:“少扯这些,不能放猪肉平去成都,那边条件相对不好,他带中书侍郎衔,贵为我大宋的相爷之一,哪有从北1京重镇放成都府的说法?还真是鸟尽弓藏啊,这样对待一个彻底扭转我大宋国运的人,你们好意思吗?”
一些人尴尬了,成都虽然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府,西南第一重镇,但从大名府去成都府的确有点像贬斥。
张商英又补充道:“就算要地方执政,我吏部建议开封府。”
什么!
听说要把那酷吏放在京城,藤元芳为首的一群人当即炸锅,围着张商英开始打口水战。
说真的,他们宁愿高方平立即上台宰执,也不想那个酷吏执掌开封府大权,那时候以他的尿性,真会不顾面子不顾国策的,把一大群人给捉去关小黑屋。这种事他干的简直太多了。
“不妥不妥。”梁中书急忙否定道:“开封府已改制,撤销了知府一职务,有少尹主持工作,真正决策人乃是小王爷赵桓。若用猪肉平做尹,则太过儿戏,若让他知府,那是已经决定的国策,把小王爷至于何地?”
“梁中堂说的太对了,咱们支持他。”老藤他们一群就犹如诉棍一样的起哄。
“要不继续留任大名府吧?”尚书右丞兼兵部尚书何执中道。
这次是张叔夜反对:“大名府现在基本不需要他了,维持现有状态,大名府就能很好发展。所以若要外放高方平,老夫偏向于梁中书意见,成都府才是需要他的地方。“
老梁捻着胡须,一阵得意。
张商英为难的道:“叔夜相公啊,咱们把这样的大员放艰苦闭塞的蜀地真好吗?他有情绪可怎么办?”
这次蔡京呵呵笑道:“张商英你想多了,能人,就该哪里需要哪里去。成都府怎么了?难道不是出宰相的地方?老夫还真就是成都府出来的人,作为当今宰相,老夫对治下要求严厉,对众望所归的新接班人、在他还极其年轻的现在,老夫要求他也去成都府历练一下有何不可?说到天庭去,老夫这个理由也是对的。”
“……”
张商英主要想留猪肉平在京管理皇家资产,所以反对猪肉平去成都府的理由真的不足,老蔡的这番话还真是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如果他撂挑子呢?”张克公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包括老蔡在内的众人面面相视了起来。
张克公此番没乱说,这是可能的。那小子如果来一句身体有病、战场后遗症什么的巴拉巴拉一下,找皇帝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就谁也无法把他赶出京城去了。
于是最终全部看向张叔夜。
这是公认的,张叔夜是唯一能部分降服那个妖孽的人。
张叔夜叹息道:“老夫也觉着,这么安排有些薄待他了,但其实蔡相的话没毛病,作为成都府出生的宰相,他这么要求高方平也无可厚非。老夫也觉得,成都府是真正需要他的地方。于是仍旧需要他继续付出,不能讲条件,这是国朝意志。行,说服他、做他工作的任务,当然只有落在我身上了。”
一群人嘴巴笑歪了,抱拳对老张道:“总归还是相公忧国忧民,实乃我大宋肱骨,关键时候降服妖孽之重任,非叔夜公莫属。”
王祖道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道:“放任父母官没问题,但需要相公再次严厉警告他,他责任重大,如今他是手握重权的大员之一,带宰相职务判成都府那不是开玩笑的,我刑部考察下来,他乃是当今唯一不懂法的一个**官……”
张叔夜指着他的鼻子打断道:“你给我闭嘴,你懂法?你在广西捅出来的幺蛾子,我这都还没来得及和你算账呢?”
王祖道一阵尴尬,只得闭嘴了。
张叔夜这次连蔡京的面子也不给,继续怒斥王祖道:“你在广西的猫腻,于国难之际出了毛病,那是高方平和宗泽给你擦的屁股,王祖道啊,你该庆幸,国朝自始至终有那么一群志士在努力,在给你这样的棒槌买单擦屁股。若不是当时高方平扭转了国战局势,那么国难之际你还有脑袋在?你真以为老夫会放过你?”
蔡京大皱眉头,骂王祖道实际就是骂老蔡。王祖道的猫腻当然是蔡京放纵出来的。只是现在求着老张去做高方平工作,老蔡也只能当做看不见了。
所幸大宋就这德行,形势一好就你好我好大家好,戾气都不重,都不喜欢拉清单。
蔡倏出列道:“叔夜相公。”
张叔夜皱眉的看着这个棒槌,不知道他又有什么料,迟早有一天被这些人烦死。
蔡倏尴尬的道:“您在安抚他情绪的同时,需要和他北方转运司最快交接清楚,下官在兵部最终也没弄明白,那些参与在西平府攻坚的神武炮是怎么回事,这么厉害的火器,它怎么就忽然出世、且不通过我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