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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我隐去身形,谁也发现不了。”
“白天你敢出来么?”
“白天出不来就在家里闷着呗,我发现您那石室像个闷葫芦罐儿似的,白天夜晚没啥区别的。”
“哎呀,姐姐住我那儿好是好啊,就怕这金屋藏娇之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如风现在呀——哈哈——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啊,得注意形象是不是啊!”
“看把您能的!不便是个破校尉么?至于在姐姐面前瞎显摆么!嘻嘻!相公啊,还知道东南西北不?”
“呦,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哪里是北呀?”
“相公啊,不知道北不要紧,千万不要忘记南呀!待会儿我们还要向南飞呢!”
“姐姐,要不现在的男男女女都喜欢找个伴儿呢,原来俩人开个玩笑什么的也挺有意思的……哦,别闹了,说正经的,既然姐姐早就决定不回来了,愿意跟我私奔,那就悉听尊便吧!只是我还有一点不解,这地方相当隐蔽,你干嘛还要用法术加以禁制呢?”
妙兰收回笑容,正sè道:“适才我说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的。相公您想啊!我那尸骨好不容易才修复好,不能再出现差错了,这是其一。其二,师傅的幻影屏在里面,这是无价宝,更不能有所闪失的。其三呢,奇兰若是冷不丁闯进来,就会轻而易举地进入师傅的石室,后果也许不堪设想啊!”
行如风奇道:“你是说奇兰平时进不了师傅的石室?”
妙兰道:“是啊!师傅在时,这间石室本没有法术禁制的,但不经师傅允许,我们也不敢进去的。师傅飞升前,才布下禁制,并特意传授了我如何解禁的口诀,她说我是继承她衣钵的人,什么事也不能瞒着我。师傅飞升后,我每次走出这石室都要加禁制的。我想,这禁制看似不起眼,但若不懂解法是万万打不开这扇门的。也许,一百多年前采阳仙姬接走奇兰时,就曾试图打开它,但劳而无功,悻悻而去——不说这个了,我们赶紧走吧!”
行如风道:“洞门两旁的小旗要不要拔掉啊?”
妙兰道:“留着吧!内室的两面小旗也插着呢。万一有妖魔鬼怪前来捣乱的话,这些小旗也能独当一面的。”
二人走出洞外,封闭了洞门。
妙兰手持笋剑,站在那半尺宽的窄道上。行如风没等吩咐,立刻从后面抱住了她。
妙兰轻笑一声,道:“相公,这次我们改变策略,贴着峭壁直线向上飞吧!”
行如风道:“你大权在握,一切听你的!”
“好——”
一言未了,笋剑就发出了一道白光,冉冉向上飞起。
笋剑冲散周边云雾,沿峭壁上升二十丈左右时,忽听蚊蝇一样的人语响至耳畔,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妙兰停止上升,悬停于半空问道:“谁在这里,银山么?”
有个声音喜道:“原来是师傅……师傅!师傅!我是银山!我们哥儿仨都在这里呀!”
随着话语,岩缝里即刻探出三个黑乎乎的脑袋来。
这岩缝呈横向型,约有一丈长短,两头窄得仅能伸进一只手,越往中间越宽,大概一尺多的样子。
只听银山道:“师傅,我们哥三个看看将近子时了,就打算钻出洞口赶往前山聆听师傅的教诲。刚刚钻出洞口,忽见下面云雾翻腾,一道白光闪烁着正向我们的脚下照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吓得我们赶紧缩回去了,正在悄悄议论,就听到了师傅的问话,这才放下心来……”
妙兰道:“洞里面积大么?”
银山道:“大得很,师傅!”
“你们闪开一些,我进去看看!”
妙兰将身子一横,带着行如风钻进洞去。
银山一见师傅进来了,马上率两个兄弟匍匐在地。
“不必拘礼,起来说话!”
三个鬼一抬头,便看见了妙兰身边的行如风,叫了声“恩公”,赶紧又趴下了。
妙兰道:“起来吧!他是我前世的相公,你们以后叫他老爷好了!”
“老爷好!”三鬼齐道。
等三鬼站好,妙兰借助笋剑的光芒不住打量这山洞,正如银山所说,里面相当大,便是站立四五十人也绰绰有余,只是越向里走范围越窄,直至上下石壁渐渐合拢到一起。
“这洞不错,你们是怎样找到它的?”
银山道:“五年前,我们兄弟三人被那黄老四害死后,鬼魂跟踪他来到摩天岭的北山上,常常在夜晚他住的山洞前伺机报仇!虽说令他吃了不少苦头,但因那家伙阳气太盛,总不能置他于死地。后来,蒋仪yīn在山洞前做了一场法事,烧了一道符咒,我们就再也到不了他的洞前了。另外,蒋仪yīn在西山和北山都有酒馆,他担心那些挖山的道士们到了晚上害怕,不敢到他的酒馆里吃饭,就手持驱鬼符四处转悠,寻我们的栖身之所,弄得我们整晚东躲xī zàng,惶惶不可终rì。百般无奈之下,我们冒险钻入后山的浓雾中寻找安全所在,终于有一天找到了这个山洞。”
妙兰道:“你们自从到了这里后,就再也没有遇到危险么?”
银山道:“蒋仪yīn虽然厉害,但他没有炼成飞剑,这浓雾掩盖下的悬崖峭壁是来不了的。”
行如风插言:“今rì早上,你们听见妖兽叫唤了吗?”
银山道:“听到了老爷!当时很害怕,不知北山又发生了什么事?”
行如风道:“妖兽大发yín威,北山的道士们死了十几个,伤了十几个,就连蒋仪yīn也被打断了脊梁骨。”
“打得好!打得好!”三鬼一起拍手称快。
行如风看他们手舞足蹈的样子,也是微微一笑,然后又道:“你们在北山住了好几年,没发现过妖兽的蛛丝马迹么?”
银海银河转头对银山道:“大哥,不知那件东西是不是妖兽留下的?”
“什么东西?”行如风、妙兰齐道。
“老爷师傅请跟我们来!”三鬼异口同声道。
妙兰和行如风对视一下目光,跟着三鬼转向右侧。没走几步,他俩看到一块凹进去的大石槽,里面正趴伏着一具身材庞大东西。
“大蜥蜴!”妙兰惊叫一声。
………【第080章 蜥仙洞(上)】………
无名山洞里竟趴伏着一具身材庞大的蜥蜴,怎不令妙兰吃惊?
银山道:“师傅莫怕,那只是蜥蜴的皮囊而已,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妙兰近前细看,果然如是!
蜥蜴外壳有一丈多长,鳞片粗糙,sè彩斑斓,除了头部、四肢和尾巴略显鼓绷外,其他地方均是瘪瘪的。
妙兰越看越觉得眼熟,对身旁的行如风道:“相公,这个蜥蜴皮囊我曾见过,它便是一百多年前蜥蜴jīng遇天劫时遗留在我前洞之物,我嫌它有味儿,拉出去扔到崖下了。没过多久,突然有一天我发现它不见了,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它却在这里出现了……”
行如风道:“这件皮囊本是蜥蜴jīng让你在危急时刻避难的场所,你偏要干净、不加珍惜,后来才遭了恶道的暗算,是也不是?”
妙兰叹息一声:“劫数自有天定,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行如风道:“有这么件东西在此不足奇怪,奇怪的是它缘何在这里?”
妙兰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呀!莫非这里本便是它的家么?”
行如风没答,对银山道:“你们搬进来时,这东西就在这里么?”
银山道:“没错,老爷!它一直在这儿。开始,我们也当它是活的,之是以不动弹,很可能是在睡觉。于是我们就悄悄地退出去了。过了几天,我们再次来到这里,它还是老样子。我暗道,这家伙真能睡!不知何时才能醒?赶紧溜吧!过了几天,我们又来查看,它还那样,没任何变化。”
银海接着道:“我脾气急,心想我们是鬼,身上没肉,蜥蜴即便醒了,想拿我们当点心吃也是狗咬尿泡白喜欢,怕它何来?于是我远远站立,先用小石子朝它身上招呼,见它没反应,就改成大一些的。它还是没反应。我的胆子更大了,叫大哥和三弟和我一起上!我们来到它近旁,围着它转了几圈,它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这才发现它原来是死的。我们彼此使个眼sè,一块儿跳到它的身上踩踏起来,没几下就将它踩扁了——闹了半天它的肚子里装满了空气、鼓鼓地趴在那儿纯粹是吓唬人的!”
“什么吓唬人?”银山接过来道,“它本来便是这山洞的主人,而且在这儿不定多久了,我们才是不速之客。它肚子里的空气也不是自己充的,而是被冷风吹起来的。”
银海道:“不管怎么说,它现在只剩一个空空的外壳,已经算不上这里的主人了,我们才是名副其实的主人,既然我们是主人,也就容不得它留在这里,它在这里趴着虽不碍事,但看着腻歪,扔出洞外算啦!哥儿仨商量好了,说办就办!一个揪尾巴,两个抻后腿,谁知连吃nǎi的力气都用尽了,这家伙竟纹丝不动!”
银河道:“我们傻了眼,奇了怪了嘿!里面又没装满大石头,为何三个大老爷们儿拽它不动呢?这要是传出去非将人笑掉大牙不可!悲剧,巨大的悲剧呀!”
银山道:“这蜥蜴疙里疙瘩的活像个大壁虎,壁虎是有吸盘的,成了气候的大壁虎吸劲儿不定多大呢!别管它是蜥蜴还是壁虎了,均是一路货sè!还是找根棍子撬吧!我们在山洞里找遍了,别说木棍了,连根草棍儿也没见。用手掰它的脚趾头吧!好!就这样办吧!我们哥儿仨一起动手,就要大干一场!就在此时,发生了一件怪事……”
“怪事,啥怪事啊?”行如风少年心xìng,尤对邪门儿之事大感兴趣。
“老爷,师傅,听银山慢慢道来。我抠它一下脚趾,它的肚子就股一股,我再抠一下,它的肚子又股一股,嚯!有意思啊!还想闹鬼儿不成?这时银海过来了,用手挠它的胳肢窝,这一挠不要紧,这家伙竟‘嘎嘎’地笑起来。我们吓了一大跳,像兔子似地撒丫子就跑。我们跑到旮旯躲起来后,这家伙还在笑个不住,好像要把一辈子的笑都发泄出来似的。”
“老爷,师傅,这不是怪事儿么?”银山看看行如风和妙兰,又接着道,“一个干瘪的皮囊,又没人往里面吹气,怎么就会鼓起来、并发出笑声呢?这笑声若是好听也行,我们或许受到传染跟着笑一笑,但那笑声难听之极,笑得我们头皮发麻、脊梁骨冒凉气。
“我们动也不动地趴伏于地,大气也不敢出。
“等了好久,那怪笑才渐渐止歇。我们抬眼细瞧,但见那皮囊业已鼓得溜圆,像个大气蛤蟆似的,倒也十分有趣。虽说有趣,但我们也不敢即刻过去参观,谁敢保证那家伙不再闹出新的花样?
“我们耐心等待,反正也没事儿可干,只要它不伤害我们,等它一两个时辰又有何妨?
“其实也没等多长时间,我们就发现了新现象——那皮囊周身上下突然冒出黑烟来,渐渐笼罩了它的全身,烟气不断扩张,不到一盏茶时间,它就充斥了整个洞穴,腥臊之味儿臭不可闻。
“我当时心道——完了,没准儿是毒烟!
“但过了好久,我除了感到臭味不好闻外,身上倒没不适感,这才略微宽心,不禁长出一口气。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银山——银海——银河——知道本仙在此么?’
“我们又被吓了一跳!怪事啊!这家伙居然会道人言,居然道出我们哥儿仨的名字来!
“我们在暗中对视一下目光,摇首不语。
“只听那怪物接着道:‘你们三个可知罪?’
“回答它的只是一阵沉默。
“‘哈哈!’那怪物又笑起来,‘不必害怕!念你们是初犯,本仙就不加惩戒了!知道这洞府的名字么?不知道吧!现在本仙告诉你们,它唤做——蜥仙洞!蜥仙洞,明白么?这名字是本仙取的,还算好听吧!听到蜥仙洞就该猜到本仙是谁了吧!嘿嘿,本仙便是大名鼎鼎的蜥仙啊!没吓着你们吧?哈哈!
“‘看你们无动于衷的样子,就知道一向孤陋寡闻!好生无趣呀……你们也来了几次了,没见洞门上的洞名么?那是本仙亲自书写的呀!你们怎么就视而不见呢?本仙是用鸟粪写的,字迹大得很哪!因为外面雾气太大,恐怕鸟粪沾了cháo气儿脱落下来,本仙就白忙活了,是以我将字写在里面了,就在洞门正上方,等会儿黑烟散完了,你们赶紧去瞻仰本仙的墨宝!美中不足的是,本仙不仅没有文房四宝,也没有印章啊!否则的话,本仙的书法作品一定会流芳千古的。
“‘咦?本仙好像听到你们其中的一个在笑呢,是银海吧?适才你往本仙身上扔石头还没找你算账呢!算了,记住下不为例就行了……
“‘你们三个都给我记着!这个洞府你们可以随便住,但不要再打本仙那件外套的主意了,那件外套是件宝贝,以后本仙还有用场,你们千万不要乱动,一定要像守护祖宗产业似地守护着它,五年后,有个叫妙兰的鬼仙还有一个叫白疾笋的道童自会前来,只有他俩可以随便翻看。话已至此,多说无益——本仙去也!’
“言罢!黑烟消散,一切归于沉寂。”
………【第081章 蜥仙洞(中)】………
银山介绍到这儿,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着妙兰道:“师傅,弟子实在愚钝啊!昨晚您曾告诉我们您叫妙兰仙子的,我竟忘了蜥仙嘱咐我们的话语,真是该死啊!”
妙兰笑笑道:“不怪你,昨晚黄老四将你们折腾得够呛,见到我一时想不起来情有可原——你可知你们老爷为谁?”
银山眨眨眼,忽道:“莫非老爷便是白疾笋?”
妙兰颔首,行如风微笑不语。
“那位蜥仙有两下子,真让它说中了。”银山啧啧称赞。
“我想欣赏一下那位蜥仙的书法。”行如风笑着道。
“老爷请随我来!”银山紧走几步,来到洞前向上指指点点。
行如风接过妙兰手里的笋剑向上一照,果见裂缝上面有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蜥仙洞,随即大笑起来:“果然写得龙飞凤舞、妙笔生花,实乃大手笔也!哈哈哈!这辈子真是难得一见啊!”
银海道:“老爷还夸它呢,我看写得跟蜘蛛爬似的……”
行如风哂道:“什么蜘蛛爬?分明是壁虎爬嘛!你看这鸟粪——哦,墨宝,一疙瘩一块的,均是被脚趾乱抹上去的,这要是让王羲之王右军看到了,一定会两眼发直、自叹不如、深深道声惭愧的,哈哈哈!”
妙兰悄悄拉住行如风的手道:“相公,又在说笑了。您看这些用鸟粪写的字,黑不溜秋的,勾勾画画间有暗红的丝线牵连,说不定它还有何用场呢。”
“啥暗红的丝线?我咋看不见?”
“相公请看!”妙兰从怀里掏出带来的三面小旗,捏着旗柄一头一捻,像折扇一样张开来,口诵咒语,对着小旗上面喷了一口气,小旗上即刻发出了三道黄光,不偏不倚,恰好照亮“蜥仙洞”三个大字。
再看那三个大字,像是与小旗相互呼应,表面倏地冒出三团黑雾,像旋风似地转起了圆圈。起先,三个圆圈各自dú lì旋转,待等圆圈越变越大、彼此之间相互交融后,浑然融为一体,像个大气团似地将整个洞口罩在里面,黑sè的气团中夹杂着万道红线,纵横交错,像是一张黑红相间的罗网。
“师傅的法宝真奇特呀!”银山、银海、银河眼中放光,齐声赞叹。
行如风也是眼界大开,暗叹不已。
妙兰对行如风道:“相公,这位蜥仙不简单啊!他书写的洞名其实是一种禁制,以此阻止擅闯洞府的人啊!”
“但我们进来时可是畅通无阻的。”
“您是谁呀?您是白疾笋啊!他是知道你的。我是谁呢?我是他的恩公啊!是我在一百多年前帮他脱劫的。”
“如此说来,他们三个能进来,只因是你的徒弟喽!”
“相公聪明,的确如此。虽说他们开始找到这里时还没拜我为师,但蜥仙已知他们定会拜我为师,是以对他们没加任何禁制。”
“哈哈,这蜥仙有点意思,看人行事啊!”
“相公,这世道复杂得很啊,啥人没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他是怕歹人进来取走他的‘外套’啊!”
“看来,那件皮囊真是件宝贝了。”
“相公,蜥仙乃异类度劫成仙的,说白了他是个妖仙才对。妖仙蜕下的皮囊不仅有纪念意义,而且有保护意义,它就像个避风港,万一将来他再遇天劫,元神照样会飞回来、钻入皮囊中继续修炼的。是以他要保护它,保护它最好的办法是在洞口加禁制。您看这团浓浓的黑气,虽说没毒,但它可致人昏迷乃至死亡。您再看那些红线,像蜘蛛网一般细密,它的作用先是阻挡,挡不住就套,这要是被套在里面再也休想钻出去!”
行如风好奇起来,拿着笋剑向前跨了一步道:“我试试看!”
妙兰赶紧拦住道:“相公且慢,请不要试!”
“这便是为何?”
妙兰道:“相公的笋剑乃神兵利器,一般的禁制难以将它阻挡,这要将它捅破了,这蜥仙洞就不再那么保险了。”
行如风笑道:“看来这所谓的禁制也不过如此,简直形同虚设嘛!”
妙兰道:“相公切不要自负!对您手持笋剑而言,它的确形同虚设,但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它不亚于铜墙铁壁。世间虽大,也不过仅有五把笋剑,而这把名曰白疾笋的笋剑更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相公若没有笋剑在手,我想您也不能越雷池一步的,不信您将笋剑放下,只身一人闯一闯看!”
“我倒想试试啊——”说着,行如风将笋剑交还妙兰,冲向了洞口。
但见黑烟滚滚,红线激荡,他的耳畔隐隐传来丝丝之声。然后,一道软墙迎面撞过来。
行如风被反弹出五六步远才立稳身形,不由暗暗吃惊。
妙兰道:“没错吧,相公?这禁制可不是个摆设呀!”
“嗯……”行如风脸微微一红,点点头,“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