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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就因为他们搞‘双修’?”行如风早对摩天岭上搞双修存在看法,也觉得他们偏离了正道,但并没想到他们搞的是邪教。
妙兰道:“道教典籍中多处记载‘xìng命双修’的功课,提倡以‘命’为重,xìng命相依,形神兼修,以达到长生的目的。摩天岭修仙派掌教熊碧硬在‘xìng命双修’前加上‘男女’二字,以简单的男女yīn阳平衡学说大行其道,大大歪曲了道教本意,这不是邪教又是什么?”
行如风道:“既然这里修的是邪教,我就不应该涉足。但我已受太师傅之命打进来了,使命未完,怎好脱身呢?”
妙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愿相公能好自为之。”
行如风为难道:“明天我就要去天柱山西侧的隧洞去了,顶替那个死去的北山校尉蒋坤地的位置,我听说到了那里免不了会受到‘双修’困扰,我不认识北山姹女白茶花,姐姐说我该当如何呢?”
妙兰笑道:“相公不是早计划好了不去招惹那朵白茶花、免得惹一屁股sāo么?”
行如风尴尬一笑:“姐姐取笑我了,姐姐是神仙,什么也瞒不了你。对了姐姐,你好像先知先觉的,你说我不去招惹那个妖jīng、那个妖jīng若是找我歪缠我该当如何?”
“哪个妖jīng啊?”
“白茶花呀!”
“相公适才说不认识人家,怎知人家便是妖jīng呢?”
“嘿嘿!我感觉她应该是个妖jīng的。”
“相公先不要过早下定论,你们之间或许有什么夙缘也说不定呢。”
“便是有夙缘也不会是她,应该是姐姐你才对。”
“哦,我们俩有夙缘么?”妙兰的眼里放出熠熠的光泽,“相公根据什么来判断,是直觉么?”
行如风正sè道:“很简单的,自打我们认识后,你一直称呼我为相公,我就觉得你我之间有些渊源。但我想不明白有何渊源,怎样的渊源?你想啊!你都死了一百多年了,死的时候哪怕只有一岁,也比我的祖父大,我怎么会认识你呢?是以我始终感到困惑。”
妙兰道:“昨晚在酒馆里,妾身第一眼看到了相公,就感应到了相公身上的信息,虽然当时我的yīn神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但感应相公的气息还是很强烈的。那信息跟妾身在世时所认识的一个人的信息丝毫不爽,由此妾身第一个反应便是——您便是妾身生前的丈夫白疾笋。”
行如风心头一震:“白疾笋!”
“白疾笋”这三个字他太熟悉了,那是一把太师傅交给他防身用的短剑,一直珍藏在自己的长靴里。昨晚妙兰求救时,说是他长靴里有把笋剑能够救她,他当时拿出来后并未言明它不叫笋剑而叫白疾笋。现在妙兰突然叫出了白疾笋的名字,当真奇怪得紧!更令他奇怪的是,他的前世名字居然也叫白疾笋,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奇怪么?”妙兰微笑着望着他,并将手伸过来。
………【第059章 前世姻缘(上)】………
行如风顺势握住了妙兰的手。她的手不仅恍若无骨,甚至未有肉质感觉,只是比之昨晚有了些许温度罢了。莫非鬼魂均为此种模样么?昨晚在酒馆,他亲眼得见她用这手来掐黄老四的脖子,她的指甲也不够长,似乎没费啥气力就让她敌人的脖子喷出血来
《诗经》有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岂非这双曾经杀过人的手亦曾令他在前世紧握不放么?
“奇怪么?我的白相公!”妙兰犹自微笑着,昨晚她求行如风救助时的泪容满面、娇滴滴的可怜形象现今早已荡然无存。
行如风经过短暂的思绪波动后,此刻业已平静下来,也微笑道:“姐姐仅凭我身上的信息便说我的前世乃为你的丈夫,好像我俩乃是前世姻缘——我的信息就那么靠谱么?我觉得有实物为证才令人信服呢。”
“要证据么?”妙兰抿嘴儿‘咯咯’地笑道,沉思一会儿道,“相公的左胯骨旁生着一颗绿豆般大小的黑痣,黑痣上顶着一根黑毛,对否?”
行如风知道左胯上有颗黑痣,不禁下意识地朝那里摸去。
妙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问道:“有么?”
他沉吟道:“隔着衣服呢……”
“……那就脱了查看查看吧。”
“当着美女的面哪能脱衣服呢?此乃流氓行径也。”
“相公不是流氓,妾身知道的。不过吧,您有许多封建思想残余仍存于脑际。相公不必为难,您要觉得不好意思,那么妾身转过脸去好啦!”
“姐姐真是个明白人!我想,再没证明你是我妻子之前,适当回避一下再好不过啦!”
妙兰即刻转过脸去,望着一旁的石壁,过了半晌,没听到任何动静,也没见他回言,便道:“找到没有啊相公?”
“没有啊!”
“这么半天还没有找到啊?”
“呵呵……我还没脱裤子呢……”
妙兰回过头来,见他还像刚才那样端坐着,似乎什么也没做过。于是急了道:“相公您在耍我不是?您根本就没找的呀!”
行如风笑道:“我之是以不找,是因为根本不需要找,那黑痣本来便是存在的呀,哈哈!”
“相公您真是太淘气啦,这分明是想捉弄妾身嘛!”妙兰说完作势要打。
“姐姐慢来,等如风有话容禀!”行如风一边笑一边躲,“我在考虑呀,前世姻缘乃是大事,仅凭这么一颗黑痣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妙兰将手放下,正sè道:“相公有所不知,黑痣乃为胎记,带有前世的信息密码。您的前世白疾笋左胯上就有一颗长着黑毛的黑痣,他一定把这信息传到您身上,是以妾身才说您的身上也有的;如果您左胯上果真有这么一颗黑痣的话,您是妾身前世的丈夫就确定无疑了。”
行如风也认真起来,眨眨眼道:“真的?”
妙兰嘻道:“骗你是小狗!”
“小狗虽可爱,但不如小猫。”
“那么骗你是小猫好了!”
行如风大笑起来:“小猫太可爱啦!我在这间石室里孤单寂寞得紧,巴不得有只小猫来陪呀!”
妙兰将小嘴一撇道:“相公不用急呀,明rì您不是要搬到蒋坤地的石室里去住么?北山姹女那个小白猫免不了会依偎在您身旁的。”
行如风笑道:“姐姐犯不着吃醋,我是不会理睬白茶花那个小妖jīng的。”
妙兰仍旧撇着嘴道:“就怕相公届时把握不住自身,着了她的道儿;你们男人啊,耍嘴皮子的功夫均是有一套的,便是有一点——言不由衷。哼!你当我傻呀!”
行如风认真道:“如风不敢戏耍姐姐,我可是认真的!想我学道十几年,处处遵循教规,还不至于为了邪教上一个女子坏了道根的。”
妙兰稍显喜sè道:“那我就放心了……”
行如风道:“姐姐适才言道,如果我左胯上生有黑痣,我的前世便是你的丈夫。我早就知道那里有黑痣,但没注意有没有毛,要不要我再检查一下?”
妙兰道:“不必了,有黑痣就行;黑痣属胎记,乃先天之物,那体毛寄生于黑痣中,为后天生成,只代表那里很健康,没有病变罢了。”
“哦……”行如风将信将疑。
妙兰将身子挪一挪,挨近他坐定,轻声道:“相公,您既然与我有前世姻缘,那以后我们相处起来方便了许多,犹可不避嫌疑。”
行如风点头称是,深以为然。
两人一时默然,石室里显得很安静。
烛光微微摇曳,石壁上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行如风这才注意那个影子,看看妙兰,又看看自己,颇感诧异,禁不住道:“姐姐,你看石壁上的影子是我的吧?你的呢?你好像是没有影子的。”
妙兰笑道:“聪明的相公怎会忽视这样一个事实——鬼是没有影子的。”
“那是为什么?”
“很简单,鬼是无形无质的东西,烛光可穿透其身,是以不会留下影子。”
“你既然无形无质,那我怎么就能见到你呢?”
“妾身想让相公见到,是以相公才会见到。妾身早就来了,以无形之气附于墙角,您开始见到了么?”
“没有,你若不说话,我真不知你已经来了。”
“妾身说得没错吧?还有昨天晚上在酒馆里,您和黄老四都见到了妾身,其他人谁也看不见,为什么?那是因为黄老四是害妾身的仇人,妾身想吓死他,才故意现身让他瞧见。但这家伙虽说害怕,当场竟没被吓死,是以后来只好掐死他了。对相公呢,妾身当时也没注意,只刮着一阵冷风在各个酒桌上寻找黄老四,您当时也没见到妾身吧?因为妾身只见您向四处不住打量,并没把目光落在妾身身上。直到黄老四大喊‘有鬼’时,您才看到了妾身——兴许这个叫声触动了您的某项功能,使您集中jīng神朝妾身看时才会产生这种情况——这是相公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吧?于是妾身才注意您,不仅看出您身上藏着笋剑,而且从您身上得来的信息让妾身已经明了——您便是妾身生前的丈夫白疾笋。”
行如风摸摸脑袋道:“这便有些奇怪了,昨晚在酒馆我能见到你,今天为何却没有觉察呢?”
“相公不奇怪的!你今rì劳累了一整天,又处在烦闷中,jīng神不集中;而妾身又故意分散气息,当然您一时看不到妾身的。”
行如风笑道:“你要是真有影子的话,我即刻能见到!”
妙兰也笑道:“妾身若不把气息聚拢成形,您还是见不到的!”
二人说笑一会儿,行如风突然道:“姐姐,我对我前世发生的事颇感兴趣!既然我俩有前世姻缘,你倒说说咱俩的故事,也好让我解解闷儿吧!”
………【第060章 前世姻缘(中)】………
妙兰笑道:“相公噢,不知您是喜欢听故事呢,还是喜欢看故事呢?”
行如风道:“此话怎讲?”
妙兰道:“相公若喜欢听故事,妙兰就讲一讲咱俩前世姻缘的事儿!不过嘛,妙兰嘴笨,讲不好的,恐怕讲着讲着相公会睡着的;假如相公喜欢看故事呢,那就好办了,相公可以边看边问,妙兰就可省却许多话语了。”
行如风道:“比较起来,我还是喜欢看故事的,一边看一边琢磨,哪里不懂还可以回头看的——怎么,你把咱俩的故事写下来啦?”
妙兰道:“妙兰哪会晓得今生能够有幸遇到相公啊?妙兰已沉寂了一百多年,只是从昨晚我俩才开始见面的嘛!妙兰便是想写也没时间啊!以后即便有时间写出来,好像也只是妙兰的一面之词呀!相公看了会相信吗?”
行如风摇头道:“切!这话是怎么说的!讲又不愿意讲,看又不让看,绕了一大圈,白费唇舌了!”
妙兰道:“谁说不让看啦?妙兰不是担心相公太累了嘛!”
行如风道:“看看故事累不死人——拿来吧!”
“什么呀?”
“姐姐写的故事呗!”
“适才不是说没时间写嘛!”
“没写你让我看什么呀!成心耍我不是?”
“妙兰可不像相公那样专门耍笑人,妙兰可是认真的。”
“这叫认真啊!啥也没有,姐姐让我看什么呢?”
“妾身的石室里有件宝物,是先师留给妾身的,它能显示人的前世图像,特别神奇!相公去了就知道了!”
“姐姐,你以后不要妾身妾身的自称了,我听着别扭;要不就称呼‘我’,要不就称呼‘妙兰’吧!”
“相公咋说俺就咋办,以后俺就自称‘我’或者‘妙兰’吧!”
行如风嘻道:“真是个听话的姐姐,就这样办吧!你刚才说什么来?说你的石室里有件宝物可以显示人的前世图像,你为何不带在身上呢?”
妙兰叹道:“相公有所不知啊!那件宝物离开我的石室就不灵验了,再说,妙兰便是想拿来让相公瞧也拿它不动的。”
行如风疑道:“那是为何?”
妙兰解释道:“那宝物乃是先师之物,二尺方圆,就像一面铜镜,镶嵌在石壁上,取不下来的;妙兰活着的时候就取不下来,变成鬼仙更拿它没办法。再说啦,要看图像前需要设立法阵,只有我那个石室里条件最适宜设立法阵的。”
行如风无奈道:“那只好跟你走一趟了?”
妙兰道:“相公只要不怕辛苦,我们即刻便走,走的方法和昨晚一样。”
“靠笋剑?”
“是的。妙兰现在无所谓,有它没它照样能在天上飞行;相公就不同了,没它只好在地上半飞半跑了,又累又慢,多耽误时间啊!”
二人议定后,走出石室和通道,来到外面。行如风将洞门掩好,从长靴中取出笋剑,站在镇妖石旁。
周围寂静,万籁无声。所有花草树木均处在天柱山的yīn影中。苍穹繁星点点,几片云儿悠悠飘荡。遥望北山,月儿的清辉撒在大小山头上面,青白一片。
妙兰接过行如风递过来的笋剑,让他还像昨晚那样搂定她的腰身,然后双手捧定剑把,口诵剑诀,待笋剑发出白光后,道一声“起!”二人立即冲天而起,朝着北山方向飞去。
笋剑破空,疾若流星赶月。
衣裾展动,美若凭虚临风。
“姐姐,我感觉比昨天快了许多呀!”
“当然了相公,昨晚妙兰尚在难中,想快也无能为力的。”
笋剑眨眼间已冲出天柱山的yīn影,月光投在行如风身上,宛然在身上披上了一件丝纱。
过了片刻,笋剑停止直飞,在天上盘旋起来。
“怎么了姐姐,干嘛要在天上转弯呢?”
“相公,你瞧下面……”
“没啥呀!似乎有些萤火虫在飞呢。”
“不是的相公,那不是萤火虫,那是一群鬼魂啊!”
“鬼魂?”行如风吓了一跳,他可不想再见到鬼魂了。
“相公,似乎下面便是昨夜那片树林所在地,奇怪的是看不到树林,只见到了鬼魂,而且均是新鬼。”
“树林……新鬼……”行如风喃喃自语,再次打量下面的情况及周围景物。他这一凝神细看,印堂处立觉一阵发麻,猛然现出一丝红光。透过眼前的红光,他也看到了下面的鬼魂。“姐姐,我也看到鬼魂了!”
“是么?相公果然有异于常人——您知道鬼魂是从哪里来的么?”
行如风道:“他们均是今rì早上被妖兽杀死之人变的,可能是yīn魂不散,yù寻妖兽报仇的。那妖兽厉害得紧,大尾巴甩了几甩,就将这里的树林夷为了平地。”
妙兰不无幸运地道:“昨夜桂树底下的地洞里肯定藏着妖兽,幸亏我们及时将头骨召唤出来,否则也难逃一劫的。”
行如风担心道:“姐姐,你盘旋不去,是不是想下去看看啊?”
妙兰道:“这儿离我和银山、银海、银河约定的地方不远,我这三个徒弟法力浅薄,难以抵挡这些新鬼。我只想将它们尽快吓走,给徒弟们减少点麻烦——我们再往下飞一飞吧!相公请看,我们刚往下靠近了一些,它们不是都往东面飞去了吗?”
行如风向下一看,果然如是,便道:“它们都去了东大洼,因为这些死者的尸骨均被埋在那里。”
妙兰道:“鬼魂今晚被我们吓跑了,明晚肯定还会来的——且不管它,赶紧去我那儿。”
二人向上飞升,飞过了北山极顶,然后徐徐下降,钻进了云雾,片刻,便踏在了北山绝壁那条半尺宽、十来丈长的窄道上。
妙兰口念数字,开动了石室机关。
行如风随在她身后,又开启了左侧的石门。
“真的有些累呀!”行如风一屁股坐在石床上,呼呼喘气道。
妙兰从石桌上拿过一只瓷瓶,打开瓶塞伸到行如风鼻子前。
行如风一闻,芳香扑鼻,顿觉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妙兰微笑道:“相公,这均是先师留下的宝物,闻一闻,可以解毒,解疲劳,还可以增加一些功力的。”
行如风“哦”了一声,随即道:“姐姐,我想看图像!”
“总忘不了我们的前世姻缘……好吧,您等着!”妙兰言罢,口中念念有词,向南面石壁一指。顿时,一团白雾从石壁上冒起,等白雾散去,那石壁当中的位置现出一个铜镜似的东西,乌黑发亮,里面似有清水一样的东西在缓缓流动着。
………【第061章 前世姻缘(下)】………
行如风拍手道:“姐姐,这可真是一件宝物哇!你看,它乌黑发亮,里面有水一样东西在流动——这是水晶吧!”
妙兰道:“相公好眼力,它的确是一大块水晶——紫sè水晶,因为它处在光线较暗的石室里,是以显得发黑。”
行如风用手小心地抚摸这件宝物,感到触手冰凉、质地光滑,隐约有股吸力在牵引自己的手掌。
“姐姐,它一直在这里么?”行如风缩回手,使劲搓了几下。
“凉么?”妙兰将他的手握住,轻启朱唇,轻轻地吹着。过了会儿,她才道:“这宝物名叫‘幻影屏’,乃先师玉珠仙子自洞外深水潭中所得,镶嵌在石壁上,用法术加以禁制,寻常人见之与石壁一般无二。先师飞升前,将法术口诀传与我,因之相公才得以见此宝物。”
行如风道:“怎样才能见到咱俩的前世姻缘呢?”
“相公莫急!待我施法——”妙兰言毕,在石桌旁边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些标有符咒的小旗,走出里间石室,来到外间,关闭了入口石门,在门两旁各插一面小旗,默念法诀,两面小旗即刻冒出了白雾,笼罩石门之上。然后,她仍回到内室,没有关门,只在门旁又插两面小旗,方法同前。
行如风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注视着她所做的一切。
“好了!”看着里间门口白雾缭绕,妙兰欣慰道。
行如风不解道:“姐姐故弄玄虚,插这些小旗有何妙用啊?”
妙兰解释道:“前世姻缘不是谁想看就能看到的。我们借助宝物窥测天机,属于逆天行事,天会降罪的,难保不派附近神灵前来阻挠。这些小旗看似不起眼,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