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人生佛魔间-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关鹤洗了个澡,睡意全无,将湿衣服扔进洗衣机,打开台灯想看看报告,那些文字在眼前如同积木般拆了合合了拆,怎么看也看不进去。他抓了抓头发,戴上眼镜将椅子拖到窗边,点了一根烟。午夜的东京城仍有闪亮的灯火,东京塔在深蓝色的天幕里闪耀。空气干冷,要下雪了。他回头打量在夜色里沉睡的人,女人熟睡的容颜渐渐被自己吐出的烟雾掩住。
  天渐渐亮了,孟秋雨醒来时只见穿深色长睡袍的男人伏在书桌上。她从床上坐起来,打量了四周,迟疑的叫了一声“关鹤”男人惊醒,揉着眼睛说“你醒了?”
  秋雨不知所措,问“我怎么到你这儿来了?”
  “昨天我从实验室出来,晚了,上外找东西吃,就是在那个,由纪家,碰到你喝醉了”
  孟秋雨哦了一声。
  关鹤问“怎么喝那么多酒?你男朋友呢?”
  她不说话。
  “吵架了?”
  “没有”
  “那是怎么了?”
  秋雨不回答,呆了一会儿,表情平静的说了句不相干的话“人这一辈子,到底能爱多少人呢?”
  “什么?”
  “以前啊,我不相信缘份这两个字,太虚幻,太难以捉摸,人们没有办法求证的事情,都推给这两个字”
  关鹤沉默的望着她“跟男朋友分手了?”
  “没有”,又故作轻松的说道“有吃的吗?要饿死了”
  关鹤起身,戴上眼镜,镜片挡不住两个乌青的眼框。他打开冰箱门,告诉她说“只有一些面包和半瓶牛奶,要吃吗?”
  秋雨掀开被子,要站起身,关鹤连忙伸手“别,你别起来”
  秋雨低头看看,身上套着宽松的交叉式男睡袍,睡袍里没有穿其它的。
  她觉得脚下的血都往脸上涌,“这,这是谁的?你的?”
  “你别多想,昨天你吐了,脸上头发上全是,我给你清理了一下”他慌慌张张的辩说,脑子里又涌现她不着衣衫的身体。他又开始结巴“衣,衣服我给你洗了晾上了,干了你换自己的吧”
  秋雨的头越埋越低。房间里静得可以听见风声掀动书页。
  关鹤热了牛奶和面包,端了过来,递给她“你,你吃”
  “你吃什么?”
  “我不饿,一会儿再说”
  秋雨双手捧着热牛奶,扬起脸,轻轻说了句“谢谢你,真的”她真该谢谢他的,如果没有碰见他,她不知道这个寒冷的漫漫长夜要如何度过,在哪里度过。
  关鹤坐在床边,垂下头说“你不想说的事情,可以不用告诉我”
  他是南方小镇芒果林中长大的寡言的孩子,执着于自己的喜好而被人称作偏执,他不太懂如何去安慰一个人,如何真心而不失礼貌的表达自己的关怀。太难了。不知道这原因,而要去解开心结,实在是难办的事情。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秋雨正对面的椅子上,开口说道:“我母亲在大学里教哲学,父亲是地质局的勘探人员,常年不在家里。他们的工作都要特别的有条理,我从小看他拿着铅笔和直尺坐在书桌旁一格一格的标注,一条线一条线的连接,有时画多了一点,有时又短了一些,他反反复复的添改。我小时候吃一口饭,咽下去之前要嚼几口,春夏秋冬各穿几件衣裳都有标准,如何客气礼貌的问候亲友,怎样恰当得体的致谢都有标准答案,我想我妈对我,就像对她养的那盆紫罗兰一样,小心谨慎,生怕犯错,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搬出去晒太阳都按书上说的做。我有时觉得我就是个特别乏味的人,我心里的到底怎么想,他们并不真的关心”
  孟秋雨没有想到他会说起他自己。她呐呐开口,言语干巴巴的“所有的父母都爱孩子,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他扶了一下眼镜,眼神闪了一闪“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时间久了,就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你,我认识你很久了,我经常想起你,你对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可是你有男朋友,这个局面,我不知道要怎样处理。难堪的是,即使知道你有了男朋友,我仍然想你,忍不住想靠近你,你不要打断我,这辈子,我还没有这样不知羞耻的说过这样的话,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秋雨咽下一口牛奶,嘴唇上沾着乳白色的奶沫,怔怔的望着他。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神在他额头上游来游去。
  “昨晚我跟你换衣服的时候,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他停顿一下,咕咚咕咚的喝干了杯子里的水,接着说“我想,如果我们还在旧时代就好了,男人偷看了女人的小腿就要娶她进门的年代,如果我还在那个时代就好了”秋雨眼睛里慢慢溢出泪水,半晌,她才说“知道我为什么昨天要喝酒吗?”
  关鹤望着她,摇了摇头。
  “你已经见过我的男朋友,他对我很好,温柔体贴,也尊重我,对我的要求通常也是有求必应,最近一个月,他忙,没有时间,由他的司机接送我,昨天,一位我没有见过的司机来到我们家里,手里捧了一大束白玫瑰,来敲我的门,他跟我说日语,说加藤小姐,陈桑让我来接您去。。。。。。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说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加藤小姐。他拿出个小纸条,对了对地址,说没错,就是这里,您不是那位加藤葵小姐吗?陈桑还让我给您带来了白玫瑰。”
  “也许有人找错地址了,也许不是你男朋友”关鹤说。
  “是啊,我多想是这样啊,后来,我按司机提供的电话拨过去,接电话的人,就是他。”
  “你男朋友他怎么说?”
  “我没有出声,我挂了电话”
  “那,事情到这样,你要怎样处理?”
  “我不知道”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你说”
  “没有底线的忍让并不能延续爱情,或者成全你的生活,它只让你在自我否定和彼此怨恨的漩涡里越陷越深,为以后矛盾的爆发埋下重重祸根。”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陈彦邦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个细节,饭店的司机要求他提供详细的地址,他将地址写在酒店的便签纸上,连同准备好的白玫瑰一起递给司机,过了一个小时,有人打了酒店的座机,他接了电话,可对方不吭声,随即挂了电话。他以为有人打错了电话,并没有多想。过了一会儿,司机打电话来问“陈桑,这个地址不正确”
  他让司机又报了一次地址,这才意识到,写错了。他将自己与孟秋雨住所的地址给了司机。而这司机此行不是去接孟秋雨,而是加藤诚司的小女,加藤葵小姐。他约了她吃饭,再一起去听音乐剧。
  陈彦邦活了这么大,从来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取代的东西。或者说,他真正留恋过什么东西。他骨子里就是是个追求新鲜,热爱刺激的人。他认识的很多朋友都有收集旧物的癖好,有人收集纪念册,有人收集高尔夫球杆,有人收集值得某个年份的徽章和好酒。他没有,对他来说,人活着,是为了每一个下一刻都是崭新的开始。他钟意枪械,但随时乐意尝试更新的枪型。他喜欢女人,愿意满足她们各种各样的要求,但从不屈从于她们的脾气。女人们呢,看上他的钱,或是看上他的皮相,愉快的相处,愉快的分开。他从不挽留。
  他母亲总结过他的人生信条:活在世界上,一丝勉强都不想要。他的母亲有一段时间离开瑞士,去美国度假,跟他住在一起,由于记不住他时常变换的女友名字,常常装作不懂得说英文。他不费力的追求,也不费力的忘记。事情到了孟秋雨这里,有了一些小变化。他被她吸引,如同以往的每一位女友一样。漂亮的面孔,柔软饱满又充满朝气的身体。但她记不全设计师的名字,弄混车牌的拼写。从不过问他的工作,不打听他的收益。他怀疑她都不是真的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她总是在意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比如让他修改绣在衣角上的名字缩写的字体。不满意家具的样式,以及让费恩斯笑话许久的那件事,因为敞篷车风太大,所以她不喜欢敞篷车。
  这天晚上,他一直在房子里等着她回去,可是她一直没有出现。还好她没有,不然要谈些什么呢?想到这里,陈彦邦的脑子里就犯糊涂,要道歉吗?为什么要道歉?我一直这么生活,没有改变的必要。他不知道的是,以前的女人们,对他真心假意的付出,都盼着物质上的回报,他知道应该怎么样哄得她们开心。但这一次,他不知道要怎样做。孟秋雨第二日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六点。她径直进门,去厨房拿了些吃的。陈彦邦手里拿了一把飞镖,假装正玩得起劲。秋雨手里拿了一块芝士蛋糕站在旁边看他往镖盘上射飞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会儿,她吃完了,走到他前面,说“你玩了这么多次,没有一次扎到中间那个点,真逊”
  陈彦邦侧过头,望着她说“要扎到那里,不容易”解
  “要不我们比比,看谁能赢过谁”
  陈彦邦脸上露出她熟悉的笑容,那种‘看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笑容。“可以”
  “你要是输了,就得答应我,以后都不能对我撒谎”
  孟秋雨其实心里早有定夺,以后,哪里还会有以后啊。因为给自己轧断了后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消极想法,她想听一两句实话。
  他盯着她的眼睛,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第一次;孟秋雨扎到了最靠近中心的内一环,陈彦邦只射到了内二环。
  第二次;孟秋雨的镖下下射向了中心的原点。
  第三次;她仍然射中了内一环。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这一辈子的运气都有定数,在这里用了,在那里就没有了。
  玩了四局,陈彦邦局局落后。陈彦邦输了。他舒展了一下四肢,不可置信的打量她,叉起腰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你赢了”
  他等着她说些什么,或者提些什么问题,可是没有,她什么也没有说。
  这天晚上,她睡得比平常早一些。他呆在书房里,觉得没有意思,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棒球。上床的时候格外小心,轻手轻脚。她平躺着,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她翻了身,腿横过来,搭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摸他的头,他的头发又软又细,她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肩膀,闭着眼睛说“在我们老家,有这样一个说法,说是头发硬的人,性格倔,脾气不好,头发柔软的人,心柔软,脾气也好。我以前不知道这个说法对不对。我从来没有摸过别人的头发。现在,我觉得这个说法不对。”
  他转过身,手搭在她的腰上,眼里含笑盯着她“哪里不对?”
  她说“你脾气坏,头发却很软,所以这个说法不对,是骗人的”
  他伸手去抚摸她的头发,满怀爱意,从头顶到腰间,从腰间再往下。她咯咯的笑:“我的头发可没长到屁股上啊”
  他不说话,呼吸声沉重,吻上来,手环到她的腰间渐渐收紧,这温柔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慢慢的把她推到了他的胸前。她睁开眼睛打量他,他宽阔的额头,他狭长的贴着眉骨生长的细眉毛,还有他泛青的两颊。他睫毛闪动,睁开眼睛“你为什么睁着眼睛?”
  她的手覆上他的眼睛“闭上”“我想看你吻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笑起来,“只有小孩子会这样子。那,是你喜欢的样子吗?”
  “是的”
  “是就好,我喜欢看着你高兴”
  他闭着眼睛,等着继续这个吻。睁着眼睛的人看着对面男人如画的眉眼,眼睛又酸又胀。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其实我不太高兴,因为我脑子里总在想,你吻别的女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这温柔甜腻的夜晚本来像蚕茧一样将这两个人裹在里面,温暖而与世隔绝。这句话像一把剪子,瞬间将这蚕茧刺破,外面冰凉的冷空气涌进两人的胸口。
  两人半晌没有任何动作,谁也不说话。她推开他,坐起来,披上睡衣,走到窗台边,拉开窗帘,推开窗子,明晃晃的白月亮孤单的悬在夜幕里,像个空空的白盘子。
  他沉默着坐起来,穿上睡衣走到厨房取了一瓶酒。
  “你对这样的生活不满意吗?”
  “我想要知道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他说“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我对你不好吗?人这一辈子不会很长,从你出生到死去,痛苦或不痛苦,永远不可能再重来一次,为什么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浪费时间呢?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是多少人的梦想?有多少人忍受痛苦为之奋斗?又有多少人的梦想破灭,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你问我真相?那我现在告诉你,真相就是,这就是我。”
  她轻笑一声“你知道吗?自从我认识你,你从一步没有对我说过这么长的句子,我都没有激动,你激动什么呢”。
  他自觉失态,往杯子里倒酒“你想要喝一点酒吗?你需要冷静一下”
  她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杯子,她夺过酒瓶,往嘴里倒酒。他没有阻止。她以前骄傲且自负,在这个人面前尊严被踩进泥里,她一让再让,爱情让她失去了理智,天真的以为自己与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她不要这样。这样的面孔连她自己都感到恶心。眼泪和嘴角漏出的酒一起往下滴,嘴里的味道又苦又咸。她用手背擦眼泪:“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苦笑了一声。下了楼,又从酒柜里拎出一瓶伏特加,还剩下半瓶,她递给他:“你也陪我喝一点,一个人喝酒很没有意思”
  陈彦邦喝了几口,烈酒和欲望让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像沙漠里久旱的仙人掌。她的眼神,说话时牵动的嘴角,粉红的耳垂,每一块裸露的皮肤都在引诱他,召唤他。他放下酒瓶,两步走近,伸出手紧紧将她搂住,她死命的反抗,动了气,使了劲,两人僵持不下,一个拼命抵抗,一个持意坚持。这个时候总是男人的力气占尽先机。他一言不发,胸口气伏,将她推倒在地毯上。两人都喝了酒,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孟秋雨倔犟哀怨的眼神让陈彦邦的征服欲愈涨愈高。他紧紧的压着她,双手制着她的臂膀,狠狠的吻她的脖子和胸口,这欲望的宣泄带着不满和不知所措,每一个动作都用了力气,他疼,他也让她疼。女人眼角的泪水滴下来,不知道是新的还是旧的。
  他使了劲想要挤进她柔软的密室。秋雨恼羞成怒扬,在他的面前,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吗?她扬起手‘咣’的一声,给了他一巴掌。她大口大口的喘气,愤懑不平的冲他吼“你放开我”
  他愣了一下,继而笑起来。身上的动作一刻也未停下。嘴里喃喃的说“你总是知道如何征服我”
  他慢慢感受到了身下人的细微变化,她的双腿张开,身体呈现出蜜桃般粉红的颜色,小腹上那点朱砂痣像要滴出血来,他看她一眼便想要更接近她一分,她嘴里轻声呻吟,他俯下身吻她,胸口像要炸开一般。
  激情和酒醉过后的夜晚总是带着倦意。她久久注视着他的身体,拿了被子将他盖上。她神情恍惚的在他身旁蹲了一会儿,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小心掀开,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他的腿,他修长的脚趾,他侧躺的时候双手抬得与肩平齐,微微向里收着,像在拥抱着什么。他睡得很沉,眼皮子一动不动。她在他身边躺了下来。她是真的一刻也不能呆在他的身边了。每一分钟她都觉得是煎熬。每一分钟都有别人在觊觎她的枕边人。她没有那么大度。也没有与其它女人友好相处的大智慧。陈彦邦是怎么做到的?把心放在那么多的女人身上,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天不知到了什么时候,陈彦邦醒了过来,刺目的天光透过窗口像利剑般射进房间。他的身旁空无一人。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右手在身旁探了探,突然从地毯上爬起来翻找衣柜和书桌的抽屉。所有她爱的东西都在,大溪地的珍珠耳环,哥伦比亚买的祖母绿戒指,瑞士买的浅黄色钻石项链。他托了英国文化部的朋友弄到的七世纪的手抄经书。她最喜欢的那一位法国裁缝替她量身订做的大衣,所有她爱的东西都在。护照不见了。
  他瘫坐在地毯上。
  他想起昨夜,他以为那是妥协和接受。其实不是,那是固执和诀别。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这两人都爱惜自己的羽毛,谁也不肯向谁低头。
  孟秋雨只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一路浑浑噩噩,不愿意去想怎么会做了这样的决定,但她知道,这件事情,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心灰意冷。坐电车到学校,时间还早,她在附近的便利店了买了一份早餐,又在电话亭打了电话给海悦,“我能在你家呆两天吗?”
  海悦还未起床,声音含糊不清“我家,可以,可是你为什么要住我家呢?”
  “我跟他分手了”
  海悦在电话那头尖叫了一声“啊!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的是分手这两个字吗?”
  “是啊,我搬出来了,找到房子之前能不能先借住在你家里?我会尽快找到”
  “怎么这么突然?”
  “一言难尽,是个长故事”
  “那,你现在过来还是晚一点?”
  “现在过去方便吗?我今天不想上课”
  “OK的,没有问题,刚好没有借口请假”
  这天是1990年的最后一天,孟秋雨推开电话亭的门,阴沉多日的天空撕去乌云,开始飘雪。
  仿佛有人从天空往下倾倒棉花糖,房顶,树林,草地都被皑皑白雪覆盖。孟秋雨与陈彦邦分手后第一次去找关鹤是1991年的第一天,学校放了假。整个世界都在庆祝新年,街道上张灯结彩,彩灯和吉祥物挤满商店的橱窗,似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和对来年的新希望。
  关鹤不在。
  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于是坐在门口等他。冷了就站起来蹦几下。幸运的是,等得不久,大概半个小时后,关鹤一身风雪从外面进来。见到孟秋雨,愣了一下,继而笑起来,用手指抹了抹眼镜上蒙着的白茫茫的雾气,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新年好!”
  “新年好”
  “你,是来找我的?”
  “嗯”
  “快点进屋”关鹤打开门。
  两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