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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在店面上下察看着,一面在问另一个人:“这个店面好像没有的,什么时候开的”。另一个人也好像不知所以答:“不知道”。
健伟心里己经明白了,也有点担心,没办营业执照,不知怎么办?一面赶紧递烟上去。
那穿制服人很客气地谢绝说:“不客气,不抽的。你这店什么时候开的”。
健伟说:“八月份”。
“二个多月了,你的营业执照呢”。
健伟说:“有,英子,你把营业执照拿出来,让他们看一下”。
二个穿制服人一面等着,一面在说着工作:“这街上到现在一共开了多少店……”。
英子把执照拿了过来,那穿制服人一看说:“这是工艺品的”。
健伟脸上挂着笑说:“都是我一个人开的呀”。
穿制服人很严肃地说:“不可以,再说完全是二个门面,中间也隔着,你下午来趟工商所”。二个穿制服人匆忙去忙别处了。
健伟懊恼地站着,心里想:开个店真麻烦。忙得要死,以为太平了,工商所又来了,烦死了。
健伟不耐烦地对英子说:“下午工商所你走一趟”。
虽然忙个不停,下半年健伟的心情还是一直不错的。因为健伟明显感觉钱一天天在叠加起来。
一直忙到小年夜结束,老师傅回家,皮装告一个段落。夜里健伟心情特别愉悦地和英子结算起全年的收入。
二个人左拍右结,总有漏账,咯咯地笑个不停。除去吃、用、发掉的工资、房租等、全部的开支。手里到手的现金居然还有将近十万。
健伟幸福得心里像个小扬春!舒畅。英子也乐得合不拢嘴。
健伟哈哈地笑着骄傲地说:“这次宝押正了,不错。现在一年能赚这些钱,没几家店了”。
英子笑着说:“你的皮都做没了,明年怎么办”。
健伟显得很尴尬,笑着说:“别说扫兴的话,好好过个年。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英子说:“今年去我家过年”。
健伟不愿去说:“过年就在店里过过吧,我去把女儿领过来。你去把你父母也接过来”。
健伟的话一般都是决定。英子照着去办了。
健伟并不是一个放得开心思的人,这明年的料确实让健伟伤透了脑筋。
对,过了年和志得再打个电话问问看,最好还是那些倒闭厂里的厍存,人家处理了,最便宜。
不过有没有那么多的倒闭厂呢?
健伟又恨心想,说不定,现在厂家也不景气,最好再关闭几家,让我再便宜几年。
又暗暗地好笑了起来。自己需要皮,希望人家倒闭,感觉自己的想法十分滑稽。
十一章
吃了年夜饭,才过了正月半,健伟的心就蠢蠢欲动了。
在去年下半年大好形势的鼓舞下,今年健伟再准备大干一场。可健伟也实在担心,有没有和去年一样的大好事,又有皮装厂倒闭了,存了一大堆厍存没人要,等我去收购。
健伟有时也会不自觉地嘀咕说:“今年不知弄不弄得到皮呀”。
英子看到健伟神经兮兮的样子就会玩笑着说:“做不成皮装可以做皮鞋呀”。
这时健伟就会很蔑视地说:“对的。皮鞋店开得那么多,你找死呀”。
健伟看着关着的皮装店问英子:“这边关着怎么办呀,要关到八月份了”。英子建议说:“要么你写个纸,贴在外面租租看,就半年,有人租就租掉”。
健伟说:“好的,只能这样,试试看”。
英子又提醒健伟说:“不过你过一会最好去和房东打个招呼,不要让人家以为我们做二房东”。
健伟说:“对、对,过一会我走一趟”。立竿见影,马上去找纸笔写出租广告去了。
下午清闲得无聊,街上人都没有,英子只顾看着电视。人们好像还沉醉在年味中没有醒来。健伟对英子说:“我去趟志得那里”。
英子说:“春节刚过一个月,你急什么,做皮装要下半年了,长着呢”。
健伟说:“现在实在空闲。再说到下半年,你下半年再去搞货,没有那么容易吧”。
看健伟执意要走,知道自己也拦不住,英子很随意地说:“去、去”。
到了志得家,志得早就等着了。志得客气和健伟寒暄说:“你老同学一个电话,我就请假半天”。一面忙着为健伟泡茶。
健伟也呵呵地笑着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又客套着问:“厂里活忙吧”。
志得很得意地说:“我是老师傅,省力的,不做的,他们不懂来问我”。
健伟说:“那你工资也不大”。
志得说:“还好,私人老板呀。有个厂也要请我去,看吧,工资大一点就过去”。
志得笑着问健伟:“去年生意做得不错吧”。
健伟抑制住内心的兴奋说:“还可以”。
志得说:“去年那老板的皮确实亏了不少,他给我看单子的。他们厂里有几个职工外地请来的,关厂了,一定要带钱回去,天天催着要,老板没办法……”。
健伟说:“我今天来也是想再搞一点皮,今年你们这里有没有皮装厂开不下去的”。
志得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尝到甜头了,让人家都关厂,把皮便宜卖给你”。
电话响了,志得赶紧去接,健伟只管抽着烟。
接好电话志得说:“厂里叫我去一下,是不是一起过去,办好事和你一起去转转”。
“好吧”。到了厂里,志得停下车说:“你就站着等一下,快的,他们问点事”。
一会儿志得出来了,一面发动摩托车,一面在说:“前面有个厂,做皮鞋的,活也不景气,看来也要关,到现在还没上班。我昨天接你电话,想去看一下什么皮,门口二只大狼狗凶得不行,没敢进去”。
健伟家养过那狗,健伟说:“没事,去看看”。
到了厂门口大狼狗就出现在眼帘,吠声不止。
门卫出来问:“找谁”。
健伟说:“你们老板在不在”。
门卫说:“好像看到进去的,你们里面办公室去看一下”。
二辆摩托车停在了一排办公室门口。志得跟着健伟一家家办公室看,有一间里面有个人在电脑前拍击着键盘。看到志得他们就问:“你们找谁”。
“厂长在不在”。“噢,他马上过来,你们座一下”。
那小伙子说完走了。健伟站在门口等着,远远地看着门卫从门卫室出来,关住厂门也走了。二条狼狗随后也从门卫室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居然一条都没有拴住。
狼狗很快发现了健伟他们,那吠叫声变得异常恐怖,张着血喷大口,瞪着愤怒的眼,形象狰狞。凶猛地朝健伟扑来。
健伟身上的每一粒细胞都紧缩了起来,心已蹦到喉咙口,本能的应急机制让健伟迅速退进门里,用力关住了房门。
那一刻健伟明显听到了自己呯呯的心跳,比门外的吠声更猛力。
回身看,志得的脸色同样恐惧。
虽然狗被关在了门外,那狼狗的威胁凶猛地向心头袭来。狼狗的爪子疯狂地抓着门的外面,发出木板撕裂的丝丝声。
现在健伟感觉就像泰山压顶,沉闷得气都透不出来,每一分钟都在心惊肉跳和猛烈的吠叫声中,和那大难即将临头的恐惧中渡过。
怎么还没有人来?好像要一个小时了?现在下午五点多了?会不会今天没人来了?门最终会不会被狼狗撕开?要不要报警?那问号像下雪片一样掉了一地。伴随着惊心动魄的吠声,让人血脉张到头脑。
十二章
终于刚才的小伙子出现了,在呼叫着二条狗。又回到了门卫室,找来了铁链,把一条最凶猛的拴住了,一面拉着,一面呼喊着另一条。
另一条显然也不愿放弃,呜呜地叫着跟着离开了。
小伙子把二条狼狗都关在门卫室,走了过来说:“对不起。刚才厂长打电话过来说不来了,我来看你们有没有走,门关了没有”。
志得、健伟二人惊恐万丈,急着上车离开。
小伙子问:“你们找厂长有什么事”。
健伟说:“想收点皮,你们厂有没有”。
小伙子说:“什么皮,我们还在生产,可能就要上班了”。
小伙子又问:“你们收皮做什么”。
健伟说:“做皮装”。
小伙子说:“我们是做皮鞋的,不一样的”。
健伟问:“什么不一样”。
小伙子说:“皮鞋的皮不可以做皮装的”。
志得的摩托已经发动,对健伟说:“走吧”。
又和小伙子打着招呼:“谢谢,走了”。健伟也客气地说着:“谢谢”。
开出了厂门,健伟有点不好意思,笑着对志得说:“走,到小饭店去吃一点吧,饿得吃不消了”。
健伟在小饭店点了好多菜,几瓶啤酒为志得压惊。但经过刚才的一阵心理恐吓,志得对健伟的兴趣显然提不起精神。
健伟一天的奔波就这样无功而返了。
早晨,健伟在对英子说着昨天恐怖的经过,笑着对英子说:“志得吓坏了,现在再去叫他陪同他肯定不愿意了,过几天我一个人再去其它乡镇的厂里再去找找看,拿不到货到是真的麻烦了”。
英子更是一筹莫展,说:“那你边上的房子要不要租掉”。
健伟瞪着眼肯定地说:“不租掉你还卖工芝品?,你房钱做得出吗,租掉。皮再想办法”。
皮装店被英子一万伍租给人家卖小童装。这次健伟对英子的出租金很满意。
又过了半个多月,健伟每天都开着摩托车去寻找,三、四天下来还是一无所获。
健伟心里真的有点迷茫了。愁眉苦脸地想起了去年皮装厂老板的电话号码,决定再打下电话,看看老板能不能帮一下忙。
健伟打通了电话,苦怜巴巴地把心里的苦衷,最近的无功奔波都说了出来。
老板笑着说:“本地做皮装的厂是很少的,大多是做皮鞋的。因为本地不出产皮的,都要去外面拿货的,价钱很贵。我做了好几年,拿货多,老主顾给我送货的。现在知道我不做,人家小生意也不肯送了,可能提价了”。
又建议说:“丹阳很近,那里的批发市场你去看一下,价钱合适么就再拿一点试试看”。
看来只能这样了,健伟千多万谢。此去华山一条路,丹阳看来是唯一的希望了。
既然是上批发市场,健伟心里又舒坦了起来,批发市场肯定有货,无需再急。再说一个夏天,真皮的保管很困难,干脆七月份再说吧。
但健伟好像不会过安逸的日子,好几次英子感觉健伟彻夜不归。
有一天,志得过来找健伟。英子赶紧泡茶迎客:“难得、难得,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玩”。
志得说:“来看看老同学生意做得怎么样呀”。
英子说:“去年做得是不错,谢谢你帮忙。今年出去好几天,搞不到皮了,还不知道怎么办”。
志得问:“健伟的人呢”。
英子说:“搞不清楚,有时不回来,不知他是不是住到家里去”。
志得笑着告诫英子:“英子妹妹,你要看紧点健伟的”。
英子不以为然说:“随他去,性格我知道,很小气。他有本事去找对像我也可以解脫了”。
志得依然笑着说:“不一定,昨天我还看到健伟摩托车上带个女的,穿得很漂亮,我还以为是你。开得很快,叫也叫不应,好像是开回家去的”。
英子心里紧张了起来。英子知道:志得诚实,而且难得过来,不会瞎说。英子嘴里还是硬撑着:“他敢我就和他离了”。
志得哈哈地笑着说:“英子,那我要走了,下次过来”。
志得一走,英子的头都有点发涨:健伟经常有夜不归,而且叔几家一家都没有女儿,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十三章
中午健伟回来了,啍着小曲,泡了杯茶,去看电视了。那茶叶显然很嫩,芽芽竖着挂在透明的水中,惬意地抖动着。茶水泛着浅绿。
英子看着健伟问:“昨夜你到哪里去了”。
“回家呀”。
英子耐着性子又问:“你一个人?”
“是呀”。
胡说!英子板着脸,生气地大声责问:“摩托车后面的女人是谁”。
老虎不发威,把我当病猫。健伟铁青着脸骂着:“草泥马屁,瞎说啥,你欠揍”,一掌向桌子拍去。
那绿叶,像一颗颗小心心,吓得呯地跳出了水面。
看着健伟那冲动的表情逼近而来,英子并不害怕,人是有尊严的。
健伟疑惑地嘀咕说:“什么摩托车上的女人”。
英子说:“志得看到的”。
刚说完,健伟的拳头就上来了,正中脸部。英子哭骂着:“你搞女人还打我,你不要皮呀……”。
但英子怎么是健伟的对手,健伟拽住一拉,英子卟地摔倒了地上。
英子气疯了,哭喊着地上爬起来,抓到东西就朝地上摔。健伟心痛那些摔坏的东西,一把抓住英子的长发朝门口拉去。
英子地上起来,踢翻门口的方凳,奉着脸、哭着朝外奔去。
健伟的工艺品店,实足像个开关店,经常会有另星的战事爆发。一个礼拜的店门又关掉了。
结果是相同的。店门关得时间一长,健伟憋不住了,就厚着脸皮去请英子。
健伟的脸皮终究比不过牛皮。今天领着女儿一起去请英子。
走进英子家门,健伟尴尬地叫着:“爸、妈”。又自说自话地说着:“妹妹想她妈了,快点找你妈妈去”。一面跟着来到了英子房里。
英子父母对这个女婿恨得要命,又无能为力。
在英子房里,健伟又是讨绕,又是道歉,好话说尽。
不满随着时间的稀释总是让英子心软,过一天的工艺品店又自然地开了起来。
很快进入了八月,天依旧很热,知了躲在枝头燥烈地嘶呜着,把人都吵闹得昏昏沉沉。
健伟已经呆不住了,八月底就要到来,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心里空落落的。决定马上去一次丹阳。
丹阳的市场确实很大。刚刚接近,那皮在阳光的烘烤中散发着一种刺鼻的味道,迎面而来。
健伟走近一家店铺,老板在挥着竹扇乘凉。
健伟问:“老板,你那皮怎么批发的”。
老板看了一眼健伟问:“派什么用场的”。
健伟说:“做皮装的”。
“买一张?”
健伟说:“开店”。
老板把健伟打亮了一翻,领进里间说:“你看吧,要什么货”。
健伟看到皮质确实不错,好像比去年厂里的看来都挺括,就问:“老板,多少钱一张”。
老板一听,知道是外行,再次申明说:“我们这里不另买的”。
健伟呈能说:“去年就拿过了,好几万了”。
老板只是笑笑说:“我们这里从来都是说英尺的,你搞错了”。
健伟很尴尬就问:“那你这张皮要多少钱一英尺”。
老板说:“价钱很多的,像这种皮要三十元一英尺,这张皮估计有六十英尺,价钱要一千八百元”。
健伟吓了一跳。去年做过,这样大的一张皮最多做二件,每件不是要合到九百元,这不要亏大本了。
健伟向老板说:“那么哪些是最便宜的”。
老板说:“皮的等级很多,有牛皮、羊皮、头层、二层、三层,一时也和你说不青。最次的十元”。
健伟说:“好的,谢谢,我再去别处看看再来”。
走出老板的店门,健伟真的有点头痛了,最次的皮,仅皮的成本,不算老师傅的工资,每件就要三百元。去掉工资还赚啥?
唉!怎么办呢?去别处看看再说吧。健伟感觉身上的汗水都快流完了,精疲力尽。哪里有水买呢?
十四章
找了好多店铺,价格都差不多。现在相伴着健伟的是炎夏那恼人的烦躁,内心的落魄。
放弃?去年的辉煌将一去不返,下半年的经营指定亏本。
进货!利润已经非常微薄,随时都有亏本的可能。而且进最次的皮更让人本无法接受。
皮质的级别很多,最次的皮质量能让人放心吗?
健伟虽然还在每个摊位前察看着,脑子己经一片空白,实足像在梦游。
突然意识回归,一上午的时间很快会过去,进还是不进?
又回到了第一次进的摊位前,老板看都不看健伟一眼,只管躺着,摇着竹扇。
健伟心里很尴尬地问老板:“为什么那些皮这样便宜”。
老板更本不想理睬健伟,拖着长音说:“质量肯定差一点了”,躺着依然纹丝不动。
健伟座在房檐下,思想激烈地斗争着:能不能把做皮装的价格再提高一点,那怕二十元……。
如果生意还像去年,应该还能赚一点,不过效益肯定不能同日而语了。
眼前质量实在太差了,放弃会亏得更大。健伟考虑再三,坚定了思想:进!
健伟对老板说:“拿点吧,能不能再便宜点”。
老板很肯定:“就是这个价”。
健伟问:“那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下”。
老板问:“你拿多少货”。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