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墓道两边不都是墙壁。
还有能够通过的其他通道吗?
只不过被厚厚的蛛网掩盖住了。
她看了老人一眼。
老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
符纸燃烧完,掉在地上熄灭了,老人转头,望了喻楚一眼。
小姑娘表情淡定。
他不禁惊奇问:“你不怕?”
喻楚摇摇头,“还行吧……对虫子一类的,我还勉强能撑住。”
老人有些赞许,看了看前方墓道,沉吟问:“那你现在怎么想?”
“我觉得应该进那个蛛网去。”喻楚也看了眼墓道,淡淡回答。
这个答案一出口,老人尚在沉吟,后面的两个人就已经完全变了脸色。
“你疯了!”男人道,“蛛网那么厚,你敢往里面硬闯?况且我们可都看见了!那只蜘蛛也进蛛网里了!”
女人拼命点头,腿脚发软地后退,吞了口唾沫,“说不定它就藏在那蛛网后面!说不定后面有很多蜘蛛呢?”
老人却没否定这个提议,只是望着女孩问:“你怎么会提出进那里面?”
喻楚波澜不惊,“或许你们没有注意到,这地方我们已经走过三次了。”
她示意不远处的绳索。
几个人都看了过去。
其他两人倒吸一口凉气,白着脸后退几步。老人却微微点头。
那个绳索是当初开石门的时候,掉在石门两边的。现在石门没有了踪迹,吊死鬼也不见了,可是绳索还在。
“这机关真是鬼斧神工。”老人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
第1954章 古墓佛珠(9)()
“鬼啊……是鬼,”女人惊疑不定地带着颤音,“不然怎么不见石门?不见那个吊死的人了?只有绳子?”
“所以才说是鬼斧神工,”喻楚接话道,“这个机关,会在人经过石门之后,抹去这附近其他痕迹,把吊死的人重新升上去,石门也会缩进墙壁里,所以我们才察觉不到异样,三次经过这个地方,还以为自己已经走了很远。”
绳索掉在蛛网边缘,被隐隐遮住,在手电筒微弱的光亮下不易察觉。
但是喻楚已经注意到它三次了。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他们经过了三次。这是一个迷宫一样的机关。
老人点点头,“正是。如此看来,这墓道根本没有那么长,只是一个机关而已,让我们不停在原地打转。”
喻楚早就怀疑,墓道两边还有其他分叉路,只不过被蛛网遮住了。
刚才那只蜘蛛正好佐证了这一点,它径直冲进了那片蛛网里面。
那里一定有一条通道。
老人回头,看了其他两人一眼,没什么语气地平淡道:“总之,我和这位小姑娘就沿着这条路走了,你们两个随意,想现在出去,没人拦你们。”
尖嘴男人犹豫了几秒,想起墓里面可能有的财宝,贪婪战胜了恐惧,他咬了咬牙:“好吧,我跟着你们。”
跟着一起,不仅有可能拿到财宝,况且随行的还有两个靠谱的人,不一定就会出事。那个老头是盗墓的行家了,而那个小姑娘则是看不出底细。
但是似乎也挺靠谱的。
他这么一表态,旁边的女人张了张嘴,毫无办法,只能哆哆嗦嗦地拉住男人的衣服,躲在他后面不露头。
她能怎么办……她是不可能一个人回去的,墓道那么黑,而且有机关。
和这些人在一起好歹还有个照应,但是独自回去的话,万一陷入机关死了呢?或者在迷宫里永远出不来了?
万一回去的路上也有蜘蛛,而她又是一个人,那才是死定了。
女人也只有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
喻楚跟着老者往前走,对他刚刚的符纸很感兴趣,“您那个是什么啊?为什么念一句咒就会燃烧?好神奇。”
因为她救过自己,老者对这些疑问也没有不耐烦,笑着回答:“一点小技能罢了,我早前在茅山学过捉鬼。这年头没点本事,谁敢常年下墓,做这地底下的生意?只怕遇到事情保不住命。”
他说着,瞥了眼后面的两人。
明显他对那两个人不怎么满意。没本事还下墓,只能拖后腿而已。
喻楚点了点头。
茅山捉鬼当然是很出名的,符纸也是茅山的特色。只不过现在人都不怎么相信这些——符纸啊咒术啊什么的。
他们走到那片蛛网之前。
层层叠叠的蛛网,非常厚实,也完全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走到这里,尖嘴男人又落后半步,女人则是完全躲在他身后。
“那只蜘蛛应该还在后面,我们得先把它清理了。”老人道。
第1955章 古墓佛珠(10)()
“不然进了这里面,看不见情况,万一它扑出来咬人掐人就糟了。你叫小周是吧,”他回头看着男人,把自己的一把匕首给她,“你拿着这个。”
男人脸色一变,迟迟不肯伸手接。
老人骂道:“这里就你一个年轻男人,我引那东西出来,把它绊倒,你只用刺它肚子就行。难不成你让女的去做这个?她们没力气,反应不过来。”
男人的脸色几度变幻,最终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接过那把匕首。
老人从怀里抽出符纸,率先向蛛网走了一步,“你们后退。”
三个人都后退。
念咒之后,那符纸上燃起了丝丝缕缕的烟,飘荡着进了蛛网里。
老人又抽出另外一张符纸,双眼死死地盯着蛛网的入口。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蜘蛛刚刚从里面露出脑袋,老人就猛地一探,将另一张符纸拍在了蜘蛛脑门。
蜘蛛发出尖细的声音,被绊倒了一样翻转过来,露出柔软的腹部。
它的壳很硬,想要一击必杀,只有攻击肚皮部位。老人呼吸急促,紧张地冲男人喝道:“愣着干嘛!快啊!”
那蜘蛛翻转过来,但是几条腿仍然张牙舞爪,看起来异常恐怖。
男人握着匕首,硬是没敢上前。
老者眼里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眼看着那只蜘蛛即将再次翻过来,忽然有一个身影上前,一把抢过了匕首。
喻楚把匕首拿进手里,毫不犹豫地一刀刺了下去,蜘蛛猛然间挣扎起来,女孩已经后退远离了它。
数秒之后,蜘蛛不动了。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老人的脸色不太好看。男人这次也不敢赔笑了,嗫嚅着站在后面。
短发的女人脸色煞白,完全不敢盯着那只蜘蛛看,把脸扭向一边。
老者拍了拍喻楚,“好样的。”
“这蛛网里会不会还有?”喻楚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厚实的蛛网问。
老人摇摇头,“没了,我背包里有热探测仪,早前就探测过有活物,我以为是什么动物,没想到是只大蜘蛛。这附近没有其他活物了,走吧。”
他率先拨开蛛网走了进去。
喻楚便跟在他身后。
女人不敢最后留下来面对那只死掉的蜘蛛,赶紧先一步走进去。
男人也紧随其后。
这个通道里全部是蛛网,层叠而厚实,手电筒根本照不见前方的路,只能照见一片白色蛛网,必须用手不断拨开才能前进,身上也早就挂满了网。
这种通道无疑很恐怖。
喻楚是第二个,她能听到身后的女人上下牙打颤,哆哆嗦嗦。
她不时地想抓着喻楚获取安全感,喻楚把胳膊抽出来几次,但很快又会被抓回去,她心里不耐,索性不再管。
但女人的指甲很利,因为害怕抓得又紧,胳膊上一阵尖锐的疼痛感。
前方的老人终于道:“出来了。”
他的语气里有些惊叹。
喻楚跟着拨开蛛网,面前果真豁然开朗起来,她也不由看呆了。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空间。
第1956章 古墓佛珠(11)()
四周的墙壁上全都是洞穴,那都是墓道,一排一排地排列着。而他们,就站在第二层的一个洞穴门口。
中央是巨大的空间,居然立着一座古代的宫殿,宫灯居然还在亮着。
侍卫的石像威风凛凛,栩栩如生,持刀守在宫殿的入口。
长廊上挂着明亮的灯笼。
在地下墓穴,见到一座宫殿。如此的奇景,简直让人怀疑自己在做梦。
喻楚瞥了眼那座宫殿。
她把自己的手臂从女人手里抽出,低头看了一眼,道道红痕。
女人显然也知道自己把她抓疼了,忐忑又小心地对她笑了笑。
喻楚没理。
男人率先道:“我们下去吧?”
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火热,双眼放光地盯着那座宫殿,贪婪之色尽显。
“下去吧。”老者点头。
男人便迫不及待地走下去,朝着宫殿靠近,贪婪地望着金碧辉煌的内景。
“这长明灯,居然能亮千年。”老者感叹地望了眼宫殿的灯,摇了摇头,笑道,“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喻楚点了点头。
他们走近了宫殿,一路沿着长廊向里面走,能看到各式各样的侍卫石像。
“怎么没有一个侍女?”女人环顾了下四周,有些惊讶地询问。
喻楚瞥她一眼,懒得科普。
老者摸了摸胡子,也许是因为找到了墓室,他心里有些愉快,便道:“这应该是按照许先生的住处修建,许先生终身未娶,身边也没有侍女。”
女人更惊讶了:“为什么不娶?连侍女也没有,难道不好女色?”
老者摸着胡子,“何止不好女色,传闻许先生从不接触女子,他性子安静尚佛,佛门修养岂是寻常人可比的。”
喻楚听着这些,不太感兴趣。
她道:“我记得我看过一些人物传记,许先生的住处,好像有座佛寺。说不定那串佛珠就在那里面。”
老人点了点头,“没错。”
尖嘴男人径直往客厅去了,三人都看见他一股脑地,把茶杯摆件等等装进自己背包。老人冷笑了声:“早说过下墓不可太贪,他这样子早晚要出事。”
“不管他了,我们去佛寺。”喻楚走上前,径直按照原主的记忆走。
历史书上也介绍过许深的住处。
一花一木,奇门遁甲。这个人实在过于传奇,随便一件事都为人称道。
只可惜没有桃色绯闻,后世也没什么可八卦的。传闻倒是有各种公主小姐看上他,结果这位连赐婚都敢拒绝。
最让后世流传的,是当年一位西域的女皇看中他,死活要和他和亲。
女皇貌美如花,又手握一个国家,然而许深始终无动于衷,直言自己宁可孤寂终老,也不考虑娶妻纳妾的事。
后世其实都不太理解。
这样一位大人物,容貌极美,姿容风流淡泊,是为什么无心娶妻。
不过都已经一千年了。
又不可能去问问他本人。
几个人来到后院的佛寺门前,轻轻推开门,看到禅房蒲团,上面是圣洁的佛祖雕塑,眉目慈悲。
第1957章 古墓佛珠(12)()
三个人走进房间,把周围都看了一遍,却也没有找到什么佛珠。
看来那东西不在这里。
喻楚翻开柜子上的一个盒子,忽然一怔,发现里面有一张字条。
纸张居然还没有腐烂。
她疑惑地翻过来,打开纸条,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迹:『千年』。
她不禁微微一怔。
恰好这时候,忽然一阵风吹过,房间的门被轻轻关上了,咔嗒一声。
喻楚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依旧低头盯着自己手里诡异的字条。
这是一千年前的纸张,可是还保存得这么完好,简直是不可思议。
而且字条上的字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和那串传奇的佛珠有关系呢?
她凝神思索着,接着,忽然想起刚刚被风吹得关上的门——
等等。
地下宫殿,哪里来的风?
喻楚心里蓦然一惊,迅速回过头。
——随后她便完全怔住了。
只见刚刚还落满灰尘的房间,此时完全没有什么灰尘了。佛像干净得纤尘不染。桌前甚至摆放着新鲜的贡品,香炉里的香燃着,升起袅袅的烟。
蒲团上,安然盘坐着一个人。
黑发随意地束在他身后,衣服是像云一般的雪白柔软,青年身形颀长,手指散漫地搭在长腿膝盖上,下垂的指尖白皙漂亮,手腕处骨节分明。
而那分明骨节处,佩着一串佛珠。
就这样望过去,这人身上从容淡泊的气质,便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宁静。
喻楚呆呆看了两秒。
她这是在做梦?还是在做梦?
她望着青年,可对方并没有看她,反而微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眸尾的弧度像是轻风,平和得让人觉得安然。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喻楚才发现佛像前,还站着一个穿袈裟的和尚。
和尚年纪很大,白胡子垂得很长,轻轻拈着自己手里的佛珠。
这两个人都不说话。
喻楚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不由上前一步,试探地询问那个美貌淡静的青年:“那个……呃,你好?”
但是对方依旧丝毫没有反应。
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一眼。那种态度就好像她根本没说话,不存在似的。
喻楚不由感觉更加奇怪。
但是她一移动,倒是看清楚了这个人的眉眼。如芝兰玉树,朗月入怀。
他眉骨精致而高,眉色微淡,却恰到好处地衬着一双分明的眼睛。光影映在那双眸里,清而平和,眸尾的弧度如微风,眼神又是细雪般的静和冷。
长得真是……极好看。而且那样的气质说不出,只觉得淡泊宁静。
喻楚知道这是谁。
因为手腕上那串佛珠实在太明显。
青年的手也好看,随意地搭在长腿膝盖上,下垂的白皙指尖,都有种让人想把玩的冲动。佛珠就挂在手腕分明的节处,衬着美人骨,格外清透绝色。
许深……
喻楚盯着他一会儿,又转过去看了看那个和尚。
和尚双手合十,终于开口了:“这位施主,您可当真要等?”
许深不作答,只是微微一笑,眸中平淡如清水。
第1958章 古墓佛珠(13)()
一身美人骨,即便只是浅淡一笑,也显出几分出尘的美色来。偏偏对方的气质又淡泊,眸尾勾勒几分清风朗月,把美人的容颜衬得清透而安然。
他指尖动也不动,姿态安静地启唇回答:“为何不等?”
嗓音也是微风细雪的分明。
这两个人的对话,完全没有顾及喻楚在旁边,好像她是个透明人。
喻楚明白了。
这该是千年前的场景吧……
她并不在这个场景中,此时也只是看到而已,就像看着屏幕影像一样。
那和尚微微苦笑,“施主,佛门修行多年,您本该没有执念。”
许深依旧安稳,不露声色:“我此生从未有执念……有一个又何妨。”
“可那终究只是虚妄。”和尚摇了摇头,“得道圣僧尚且会坐化圆寂,没有谁能够等上千年。何况,预言并非全都准确,您等的或许只是一场空。”
喻楚没听懂他在说啥。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许先生。
许深微微抬起头,轻风般的眼眸望着佛像,他的态度依旧是平和安稳的,佛珠挂在手腕上,青年微笑,眼神如细雪般清净不染纤尘,薄唇轻启道。
“那就等一场空。”
这句话落下。
清澈悦耳的尾音还在空气里。
但喻楚已经猛地回神,发现眼前的人都不见了,又是地下宫殿落满灰尘的房间,没有香炉,没有新鲜供品。
她呆了几秒钟,随后才看向房间里的老者,以及那个短发女人。
他们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恍惚。
喻楚不禁问:“你们也看到了?”
被她一问,那两人才回神,恍惚地看着了她,表情都有些难以置信。
老人沉默地点了点头。
女人惊吓地问:“这是怎么回事?那是千年前这里发生的事吗?为什么我们能看到?那是……许先生吗?”
老人点头,“一定是了。”
“许先生真是好看……”女人喃喃地道,“……虽然没有看到脸。”
听到这句话,喻楚微微愣了下,皱起眉,“你没看到脸吗?”
女人茫然地转头看着她,“对啊,只看到身形,但是脸上看不清楚……就像是近视一样,看不清他的脸。”
喻楚又看向老者。
对方也点头,“我也是一样。”他疑惑道,“难道你看到脸了?”
喻楚意识到自己和他们不太一样,她稳住心神,摇头,“……没有。”
——为什么她看到了脸?
那样一张美人的脸。
自己好像和其他两个人不一样,喻楚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种事显然不能说。因为大家都是盗墓同伙,自己显露出不一样的地方,很有可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后续麻烦会很多。
她在脑海里回忆起那张脸。
许深……
长得真好看啊。
她格外喜欢他手腕上那串佛珠。本就淡雅的人,戴着佛珠,好像更加平静祥和,美好宁静得像一缕轻风。
那串佛珠一直在他手上。
那么有没有可能,现在也依旧在他手上?伴随着主人,一起关进棺椁。
深埋地下。
第1959章 古墓佛珠(14)()
喻楚心里微微有点不舒服。
如果人家还戴在手上,一同被封在棺椁里面,那他们岂不是要开棺材?
这对已经死亡的人太不尊重。
虽然盗墓贼本就不介意这种事。反正他们的致富之路就是挖人坟。
她没有开口提找棺材,但老人显然也想到了。他道:“我们去寝殿看看,许先生很有可能就在寝殿,那串佛珠应该还在他手腕上,看一看就知道了。”
短发女人没有异议。
他们两个走出了房间,喻楚在后面犹豫一下,把那张字条折起来,放进口袋里,随后才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三个人折返回寝殿。
整个寝殿很安静,长明灯亮着。
“那个小周呢?”老人皱眉,看了看周围,略微感到有些奇怪。
“可能到另一个房间装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