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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隐天下 (全文完)-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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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走了?”皇甫无双挑了挑眉,唇角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朕会找到她的!”

    群臣百官过来祝酒,皇甫无双都是浅浅抿了一口,右相聂远桥前来祝酒,俯身跪拜道:“微臣惶恐,之前一直不知伊人便是北朝公主,实在是罪过,请皇上恕罪!”

    皇甫无双执起酒盏,一饮而尽,微笑道:“右相大人,你何罪之有,你寻到了北朝公主,可算是大功一件,朕可要好好赏赐你呢!来人,赐酒!”

    一名内侍端着酒盏走了过来,缓步走到聂远桥面前,就在聂远桥伸手接过酒盏,一饮而尽时。那内侍忽然手腕一翻,托盘下一把利刃忽现,闪着寒光向皇甫无双袭去。

    这一下变故骤生,谁也没提防到这个内侍竟然暴起杀人。

    刀光如雪,转瞬既到。

    众人一声惊呼,有人连呼护驾。
   席间一片骚乱,聂远桥忽然纵身跃起,和内侍缠斗在一起。今日之事,出现了诸多意外,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任何人的掌控之中。

    这么多年来,聂远桥韬光养晦,暗地里扶植皇甫无双,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当这小子登上大宝,他的女儿能够入主中宫为后,他能够把持朝政。但是,他的女儿年龄尚幼,不得已认下了这个他喜欢的女子。但,却未料到,大婚之日,事情一波接一波。

    如今,这个皇后是万不能做他的女儿了,但是,皇甫无双却也不能死。最起码,在自己的女儿长大入主中宫前,是不能死的。

    那个刺客的武功不弱,聂远桥和他斗了几招,忽觉得浑身一软,丹田内的内力受阻,竟是再使不出丝毫力气来,。就在此时,眼前一道雪光闪耀,刺客的剑尖到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剑没入了他的胸膛,一阵钻心的疼痛,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

    “右相大人!”皇甫无双惊呼一声,从身后一把揽住了聂远桥快要倒下的身子,急急喊道,“右相大人,你如何了?快传御医!”

    早有御林军涌上来将那名刺客制服。

    聂远桥听着耳畔皇甫无双惊诧的声音,他缓缓转首,不可置信地瞪着皇甫无双,喘息着问道:“你……是你做的?为什么……”

    那杯酒,是他赐的,酒里面有毒。

    那名刺客,也是他安排的,趁着他毒发时,将他除去。

    这一次刺杀,根本就是一个连环杀局,但要杀的却不是皇甫无双,而是他!

    “是的,舅舅,你心中如何想的,我又如何不知,不过,朕念在你功劳极大,从没想把你怎么样。可你不该,弄丢我的宝儿,更不该隐瞒朕,让朕处于如今这种境地。你放心地去吧,聂宁大哥会助我的!”极冷极寒的声音,贴着聂远桥的耳畔,低低地缓缓地犹如魔魅。

    聂远桥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咯咯声,好似在哀叹着,王者相争,胜者是谁,反正不会是他了!

    皇甫无双慢慢地将聂远桥放在地面上,自环绕在身畔的侍卫中缓缓走了出来,朗声说道:“右相舍身护驾壮死殿前,朕感其忠勇,准以国礼安葬。右相临去前放心不下长子,朕今册封聂宁为忠勇王,钦此!”

    皇甫无双的声音中满是深深地悲痛和哀叹,令闻者忍不住动容。

    众臣一阵愣然,自皇甫无双登基,左相姬凤离死后,朝中权势冲天,炙手可热的人物不是别人,正是聂远桥。而今日,他的女儿封后,更是荣华富贵不可限量。可是谁也没有料到。一夕之间,这些都归于泡影。

    所有人亲眼目睹了聂相护驾身死的过程,都忍不住扼腕叹息。可叹一个小小的刺客,竟然要了右相的命。

    姬凤离坐在席间,眯眼瞧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未曾料到,他原本是想挑起聂远桥和花穆之争,却未料到皇甫无双竟然亲自除掉了聂远桥。

    一场刺杀的局,将对手玩于股掌之中,直到死的那一刻,方得知真相。一招请君入瓮,令其自动献身。而最后是死,也为他留了一个护驾有功、为国捐躯的美名。

    皇甫无双,不愧是狠辣之极。

    待到聂远桥被御林军抬了出去,皇甫无双才静静说道:“出了此事,朕深感痛惜。但,今日之宴,乃朕之大婚之典,众人不必拘泥。”

    大殿内静悄悄的,皇甫无双命歌姬们上来抚琴,才驱走了殿内的冷寒之意。

    “皇上,接下来安排的歌舞,还要不要继续表演!”吉祥在皇甫无双身侧小声说道。

    皇甫无双凝眉道:“准!”

    吉祥又奏道:“这个舞姬要求灭掉殿内几盏灯,皇上看可否合适?”

    “哦?”皇甫无双挑眉道,“准!朕倒是要看看是怎样的舞。”吉祥下去传话,不一会儿有内侍走到大殿各处,灭掉了最亮的几盏琉璃灯。淡淡的昏暗顿时好似暮色一般压了下来,余下的光晕好似镀了一层灰白的金属光泽,将席间一众人的脸笼在影影绰绰的光晕里。

    就在此时,昏暗之中,“铮”的一声琴音响起,一串浅音泠泠,就好似早春的一场雨,又好似初夏的一阵风,带着飞花清泉般的空灵清越。

    一道光晕忽然亮起,笼罩着一个缥缈的人影从天而降。长袖飘飞,裙袂飞扬,她轻盈飘落在地面上。身子随即匍匐与地,流红色裙袂,铺开成一朵艳丽的花。

    众人只看到一个背影,纤腰细软,身姿楚楚,体态纤浓合度,这样婀娜优雅的背影,忍不住惹人遐想。她身上裙袂轻盈若烟,如烟似雾包裹着她。衣角广绣镂金花纹,裙袂点缀着金线流苏,在灯光的照映下,闪耀着彩霞般璀璨的光亮。

    琴音轻轻一个转折,她从地面上徐徐立起,身子忽然一个后翻,竟然弯成了一个不可意思的弧度,整个人就如同一勾悬挂在空中的弯月。线条优雅的脖颈向后垂直,纤纤玉臂向上扬起,手中执着一枝杏花,朵朵尚未绽放的花苞和她胸前衣衫下的蓓蕾相映成趣。

    朦胧的灯光将她淡淡笼罩,轻薄的面纱盖不住她优雅的侧脸弧线,就在众人想要一探她的容颜时,她开始翩然舞动。

    纤细柔软的腰肢扭出最美丽的舞姿,凝脂般的臂膀舞出千变万化。

    螓首轻摆,发间花儿翩然落下,如云青丝流泉般垂落。

    身姿微旋,宽大裙袂迎风曳舞,如优雅的红莲缓缓绽放。

    足尖轻点,红裙飘逸,袖如回雪,如影随行。

    伴随着乐音,她舞姿翩跹,时缓时快。缓慢时,如沐浴在日光中的花,轻轻地展开一片又一片花瓣,令观者亦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去看她舞姿中的每一个细节。急促时,广袖狂甩,帛带当风,舞姿热烈而缠绵,整个人又如同一团烈火,将每个人的心烧灼。

    每一次旋身的风致,都找来无数痴狂的目光。然而,谁也不曾看清她面纱下的脸。只看到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如灼灼星光,似乎能照见夜的黑。

    这样的舞,是直达人灵魂深处的舞,敷贴着尘世的躁动和浮幻。

    铮铮琮琮的琴音忽歇,她以一个优美的姿态转身轻轻旋转,面上轻纱骤然被风吹落,一张脸展露在众人面前。入目容颜无暇天成,美丽脱俗的不似尘世中人,一双清眸似乎涵盖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华,水的清澈,月的皎洁,星的璀璨,风的轻灵,日的炽烈……

    姬凤离坐在席间,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眸,直直逼视着女子的容颜。那一张面孔犹若火焰般炫目,耀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是他吗?

    是他!

    他没死!

    这一瞬,姬凤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悸动,山崩地裂他也不会这么震动,沧海变桑田他也不会如此紧张,甚至于世间万物全部毁灭,他也不会这么惊诧!

    这一瞬,脑中空白,没有任何思绪,被雷轰也不过如此。

    这一瞬,他只觉得物换星移,如庄周梦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宽袖中,修长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想要握紧,抖得厉害,想要松开,抖得厉害,放在腿上,连着腿一起抖,放在桌案上,连着桌一起抖。

    整个心,前一瞬,还如同冬日里结冰的河面,下一瞬,就成为盛夏被瀑布冲击的河流,满河冰面崩裂瓦解,翻涌起出湍急的浪。

    是梦吗?

    “纳兰,你掐我一下!”泰山压顶崩于前也不变色的姬凤离颤抖着问身侧的纳兰雪。

    纳兰雪却根本就没有听到姬凤离的话,直直望着前方,手中端着的茶盏倾了都不知晓。

    姬凤离只得自己伸手,在手腕狠狠掐了一下,疼!再掐一下,很疼!

    似乎不是梦。

    脑中短暂的空白过后,所有的震惊疑问惊诧甚至狂喜,都一团乱麻地突然塞到了他心中,他什么也不会想,什么也不会说,脑中只是反反复复颠来倒去两个字:“宝儿……宝儿……宝儿……”
  一声声呼唤,化作狂涛巨浪一般的狂呼,向着他潮水般漫上来。

    他觉得周身世界是虚空的,只有她是清晰的,心中充塞着无法形容的那种欢喜,就好像几万万年前,女娲也是这样遇到伏羲的。宝儿还活着,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冲上前去将他搂在怀里,吻他爱他抱他怜他……

    事实上,他已经准备那么做了。可是,他刚从席案前站起身来,身畔的纳兰雪好似猛然醒悟一般一把将他按在座椅上,缓缓说道:“小王子,你要去哪里?”接着俯身凑近他耳畔,低低道,“别忘了你现在在哪里,而且,他怎么忽然成了女子?她又是谁?又要做什么?”

    宝儿!女子!

    姬凤离直到此刻,才清醒了些。

    是啊,他……她,究竟是谁?

    他强忍着心头澎湃的冲动,抬眸看她。金色面具在灯光下华光流溢,露在面具外面的下颌曲线精致优雅,一双墨染的凤眸,翻涌着波涛汹涌的情绪,似光凛冽,似火在燃。

    大殿中央那个昔日披着战袍在疆场驰骋的宝统领,身着杏黄宦官服饰的宝公公,脱下了战袍和宦衣,着流红色烫金云纱舞裙,梳流云髻,簪凤头钗,淡扫峨眉,轻点朱唇,薄施胭脂,腰肢那样纤细,前胸那样高耸,的的确确是女子,不折不扣的女子。

    “怎么,宝公公看上本相了?巴巴地游到本相面前?本相可是没有断袖之癖,不过……既然宝公公这么美艳,又这么费尽心思地魅惑本相,那本相再拒绝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既然如此,本相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好了。”

    她回首婉然一笑,将他的纨衣纨裤也抱在怀里,眯眼笑道:“相爷,您就慢慢洗吧,杂家先走一步了,这衣衫杂家暂时先借一借!还有啊,相爷啊,杂家可不是断袖,就算是断袖,也不会看上你的。你这身材还不够威猛!”

    “原来,这世间真有断袖!看来,要你心甘情愿跟着本相,还真不容易。”

    她抬眸娇媚一笑,“我也知道太子殿下不成器,但是也的确对太子殿下旧情难忘,不过,所幸本公公陷得不深,还没有痴情到陪着他共赴黄泉。如今既然左相对我有意,我本身就是断袖,倒不介意和左相也断断。”

    “干,干什么?赎清倌做什么?”

    “爷我要开荤!”

    “我喜欢她!”军营中,大雪飘飞,她冷冷说道。

    “为什么?”他不甘地问。

    她抬眸朝着他冷然笑道:“我早说过,我不是断袖!”

    “爷我来抢亲!”

    “姬凤离,希望你让四儿跟我离开!”她冷然说道。

    “为什么?”他低低开口,向前跨了一步。

    她勾唇冷笑道:“姬凤离,我早说过,我喜欢她……”

    他忍不住强吻了她,她一把将他推开,冷声说道:“滚开!别让我恶心!”

    “本相今日方知,宝公公原来是男、女、通、吃!”

    她回眸笑道:“相爷今日方知,也太过迟钝了!”

    她扬起头,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得意至极的笑意,“不错,杂家确实认识左相的未婚夫人,而这挂坠,也确实在左相的未婚夫人身上见过。”

    “姬凤离,你也会有今日?真是大快人心啊!”她忽然猛力一扯,便将他从石榻上跌了下去。

    “宝儿,我去了。如果真有来生,你知道我最想做什么吗?”他低低地问。

    “做什么?”她问。

    “我宁愿祈求阎王,让我下一世投胎做一个女子。宝儿,我不要再和你同为男子了。”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幕,都好似画面一般,在脑中纷沓闪过。这一幕幕,便是他从一个不折不扣的男子,弯成了断袖的过程。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原来是女子。原来,他并非是断袖,只因为她是女子,他才被她一点点地吸引。可是,她竟然瞒了他这么久,眼睁睁看着他在断袖的路上纠结、挣扎、直至沉沦!这样还不够,最后还重重一击,将他的性命也夺去。

    原本,他以为,她恶心他,拒绝他,或许也是因为他真的不是断袖,所以才排斥他。而如今,他知悉她是女子,那么,她,是自始至终,从来都没有一丝一毫地喜欢过他,哪怕一点点的喜欢也没有吧!

    她是他这一生最爱的人,而他,恐怕是她这一生最恨亦或是最讨厌的人吧!

    方才,最初见到她那一瞬的狂喜,慢慢地冷却了下来。宝儿,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谁?不管你要做什么?也不管你爱不爱我,只要你活着,就好!而我,只需要多看你一眼,再多看你一眼,就好!

    一舞而终,花著雨回眸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她的目光从席间众人脸上掠过,看到一双双惊诧的眸子,很显然,这些人当中,有些人并没有认出她便是元宝,但也有眼尖的,看出她和元宝相像了,但犹自不相信。

    皇甫无双一双黑眸狠狠瞪着她,眸底颜色似夜暗沉,隐有怒火暗抑其间。是啊,皇甫无双如何能不恼,他原本以为娶到的是她,却不想竟是丹泓,而如今,她却以舞姬的身份亮相,他怎能不恼。

    萧胤坐在皇甫无双一侧,望向她的紫眸中好似千尺深渊,带着能够折服人心之力,似乎能让她随时沉沦其中。

    她微微笑了笑,冲着皇甫无双施礼道:“皇上,奴家还有一曲,要献给皇上。”

    皇甫无双脸色微沉,勾唇邪笑道:“准!”

    花著雨从一侧宫女手中接过来一柄琵琶,微笑着福了一福,纤纤十指飞快地掠过琴弦,一瞬间,琵琶声流溢而出,柔缓轻灵,仿佛雨落山涧,水声泠泠,淅淅沥沥。

    不一会儿,嘈嘈切切,淙淙烈烈,如雨落芭蕉,珍珠四溅,又似玉磬声声,隐有有水流汇聚成涓流,婉转与九曲回肠间。

    她轻盈的旋身,仿佛鲜花绽放旋转飞舞,琵琶声也是由徐渐急,她从每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弹琵琶,乐声激昂中又充满了缠绵,舞姿翩跹如飞天一般,时而倒悬杨柳,时而反弹琵琶,偌大的殿内,似乎只是她的天地。

    忽而琴声骤烈,铁骑出,银瓶倾,轰然声动天地,刀剑相击、人马纵横,如雷如霆。

    殿内众人顿觉心悸难当,几欲起身而逃。

    就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花著雨猛然五指张开,一把抓起琵琶上的琴弦,一按一拉,四根琴弦断裂,琵琶声骤止,而那四根琴弦,如同四根长箭,闪耀着凌厉的寒芒,向着座上的皇甫无双刺了过去。

    这一击,是必杀的一招。

    花著雨的琴音,先是攻心为上,暗将内力灌入到琴弦上,奏出的琴音,掠去了众人的心神,再出其不意,将琴弦断裂。

    四根琴弦化作四根长箭,在半空中散成四个方位,分别刺向皇甫无双身上四处要害,并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纤细的琴弦闪电般自众人眼前滑过,被琉璃灯的光泽一照,如同四道虹彩横天出世,以令人难以想象的快速击向主座上的皇甫无双。

    这一瞬,她周身散发的凌厉杀气充斥整座宫殿。

    谁也没有想到琵琶竟然能作为刺杀凶器,更没有想到手无寸铁的柔弱琴姬竟然暗藏杀机。

    这一招快,狠,准。

    “皇上,小心啊!”侍立在殿内的侍卫想要飞身去救,却已经赶不及了。

    皇甫无双唇角带着邪笑,冷冷看着四根琴弦转瞬到了眼前,他忽然将手中的酒盏掷了出去。

    酒盏混合着透明的酒液,迎上了来势凶猛的琴弦,刹那间,只听得一种玉碎的声音,瓷制的酒盏瞬间碎裂开来。而第二支和第三支、第四支琴弦,转瞬齐齐到了面前,一支射他眉心,一支射他左胸,一支射他咽喉。

    他猝然偏头,躲过了射入眉心的琴弦,伸指捏住了射向喉咙的琴弦,然而,胸部那支,他却再无法避过,只得迅疾侧身,避过了胸部要害,琴弦无声无息刺入到他肋部。
?    这四支琴弦,每一支都是绝杀。若是常人,怕是早已死了四次。而皇甫无双,竟然轻易的躲过了三支,最后一支,虽然没有躲过,却是避开了要害,只受了一点轻伤。

    花著雨的刺杀,皇甫无双的躲避,都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席间人皆看得目瞪口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次盛宴,两次刺杀。

    最令人惊诧的是,在他们眼里,以前弄鹰斗狗不学无术的皇甫无双,竟然有如此高的武艺,怎不令他们震惊万分。

    “护驾!捉拿刺客!”皇甫无双的侍卫冲了上来,将皇甫无双团团护在中间,其余几个向花著雨冲去。

    “慢!”皇甫无双冷声喝道,侧首望着凝立在大殿中央的花著雨,唇角勾起一抹璀璨的笑意,“过来,我的皇后!”

    原本目瞪口呆的众人,此时更加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皇甫无双会开口称这个舞姬为皇后。南朝难道要有两个皇后?

    花著雨闻言,一个淡淡地微笑噙上唇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乍然开放,冰雕玉琢,美不胜收,却也冷极,寒极。

    “皇后?皇甫无双,你还是看看你的伤口吧!”她懒懒说道。

    皇甫无双低眸,将肋间的琴弦拔了下来。

    细如银针的琴弦,若是刺在他眉心或者咽喉处,的确会要了他的命。但是刺在他肋间,根本没什么威胁,甚至连鲜血都只是渗出了几滴。

    只是,当皇甫无双将琴弦拔出来时,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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