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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比我们还累?”卓驭人刚起身去开门,闻言又笑嘻嘻地回头,嘴角微弯,露出邪恶的笑,“我反正是不累,你很累吧?我看是爽吧……”
一个枕头迎面丢向他,准确无误,得分!
“少废话了!快看看,他真过劳死了,我们就算不是头号嫌疑犯,也得做证人!你爽是爽,想拿出来给警察叔叔分享吗?”
“当然不想。”卓驭人悻悻地,跑去开门,果然一道身影随着门开而跌了进来,自然是王一,只可惜样子有点变了。
“喂,兄弟!醒一醒——!”卓驭人吓叫一声,虽然故意夸张也有点出乎意料的腔调,王一是晕倒在他们的房门口了,脸上脏兮兮的,胡子拉碴显然三天未处理了,身上的衣服透着一股化学燃料的味道,双手五颜六色,身上也是,脸上的表情倒是透着一股诡异的笑。令人丝毫不敢和三天前一派明星作风的年轻人联想到一块儿。
“没事儿,掐掐人中,看醒不醒过来。”罗艾儿倒是不太惊讶,只是蒙着被子,穿上了裤子,下了床就去拍王一的脸。“喂,醒醒,你还好吧,真晕彻底了?你作品完成了没有?”
这最后一句一出,只见王一闷哼一声,鼻子里竟然发出一道轻轻的声音,像是回应她。
“什么意思?做好了?那我们去看看行不行?”罗艾儿倒是真好奇,王一三天密集创造出来的作品到底是什么样,不过不在作者允许的情况下,她还是要守这个职业道德的,否则会被认为是剽窃。
“别,别看……还没完成……”王一显然被刺激了,也没有彻底晕过去,此时已经半睁开眼了,只是焦距还对不准儿。“艾儿姐,我……我……”
“你想干什么?”罗艾儿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我……”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这一回是来自大门的。
三人都惊了一惊,王一好象缓了过来,在王一的搀扶下坐起来了,目光跟着卓驭人看向门口。
“木木?!”卓驭人倒退一步,把木木让了进来。
木木满头大汗,进门就比划了一句手语,比完就拉卓驭人的手,要带他出门。
“我知道了,等等。”卓驭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看了罗艾儿一眼。
“怎么了?木木?”罗艾儿自然好奇询问。
“爷爷快不行了!”卓驭人替木木翻译了手语。
“你等等,我也一起去。”罗艾儿轻轻放下王一,然后急匆匆去找衣服和包。然后对王一说,“你要是能动就自己找点吃的赶快吃,我替你叫救护车,一会儿医生来接你去医院就好了。”
王一昏昏沉沉地听着,目光迷离,待罗艾儿说完要走时,他奋力一抓。
“啊——!!”罗艾儿一下捂着裤腰,伸手就抽了王一一嘴巴,“色狼!王一现原形了?!”
“别……丢下我……”王一被抽得头歪向一边,像是脑袋要掉下来一样,“我可能快不行了……”
“你没什么事,就是饿了困了,你——等等啊。”罗艾儿实在不忍心,跑到厨房一分钟内翻了个遍,才找到一包吃了一半的饼干,又从水管接了自来水,堆到王一面前,“快吃吧,吃饱了就爬到沙发上去睡一会儿。”
王一看了一眼饼干和水,翻身坐了起来,“艾儿姐,你喂狗呢……”
罗艾儿翻了个白眼,“能坐起来就是没事喽?”
“谁说的?”王一狠狠地拿起一块饼干,丢进嘴里,“别走行不行?我真不舒服……不然也不会吃狗食。”
“我很快就回来了,放心!”罗艾儿无奈安慰地拍拍他三天没洗,满是木屑肮脏的油头,“哪儿也别去,等医生来接你去检查一下吧。”罗艾儿说完扭头看了一眼王一半敞着的房门,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庞然大物的阴影,应该是他的作品,“你房门锁好,乖乖等医生,你也不想自己的作品成遗作吧,万一值大价钱了呢?万一得奖了呢?”
王一露出一脸倔强的样子,最终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173。【第三卷】两两相望 炽爱与真相…【172】 若是无言以对请安息
记得不错的话,这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别墅了。
简直像城堡,只是没有看到原本高高耸立的石浦鱼港古城、羊园国别墅的字样。还有所不同的,就是里面看上去一应俱全,一切没变,但给人的感觉充满的异样。
最恰当的形容,就是充满了死味。
“怎么了?”卓驭人回头,全没了刚刚的狼狈和颓废,衣服是木木带来的,头发和胡子都是在陆鹰的车里临时处理的,尽管几夜放纵,他看上去还是如以前一般神采奕奕。
罗艾儿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大不如前,但好在这临终的老人在等的不可能是自己,也就不在意了。“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奇怪,阴森森的。”她说。
“正常的很,这里本来就是给死人预备的。”卓驭人说着莫名其妙隐喻的话,听上去比这间别墅还阴森。但在见到罗艾儿疑惑的目光时,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不用别怕,不过我也没在开玩笑,这里虽然是卓家的房产,但一直没有入住过人。是爷爷晚年查出患病之后,按医生的建议搬进来住的,所以这里算是他养老,也是等死的地方。”
罗艾儿认真听着,心中踏实的几分,旋即又想起了死去的母亲,她那可怜的,一生疯癫的母亲根本未经过养老和等死,就在中年甚至未到中年就去世了。
“你难过吗?他毕竟是你爷爷。”罗艾儿知道卓驭人是明白自己身世的,但几十年的相处,尽管得到的都是伤害和严厉的管教,但毕竟是一位亲人。
“当然会难过,但我更怕这里边有阴谋。”卓驭人指的是前来通知他们消息的是木木,而木木这一个月一直住在陆鹰租住的房子里,她的消息十有八…九是来自林影的。
他们在此之前得到的消息,林影已经全面掌握了卓氏的资金和权柄,现在已然是卓氏的总裁身份了。而卓驭人自然而然地被整个踢出了卓氏,若亮出他本来就与卓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来,那他根本与这他在此生活也服务了十几年的偌大家族没有了丝毫关系。
听上去有点可笑!
罗艾儿扪心自问,也许这是她在发觉自己爱上卓驭人之后最希望的吧?但她一点也没觉得开心,尤其是在这种前途未卜的情况下。
背后突然被戳了一下,力道不大不小,恰好她时想尖叫又及时控制住的范围内。
“木木,你干什么?”罗艾儿回头,又不得不把目光投向后面跟着的保镖脸上,那人室内也戴着墨镜,看不出有没有不满。
见卓驭人也回了下头,木木才比划着手势——妈妈在里面。
简单的一句,似乎蕴藏着许多提醒和关照。罗艾儿看了卓驭人一眼,侧面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并不是扑向自己的,而是他们将要去的那个房间。
该不会打起来吧?罗艾儿心里暗捏了一把冷汗。
终于进了最深角落的一个房间,据说,在某个特定的时间里,这个房间的阳光是最充足的,但大多数时间,这里阴暗潮湿,罗艾儿实在想不通卓老爷子究竟生着什么样的病才会被医生建议住在这样一座别墅的这样一间房间里?
“请进。”小陈的的带有上海口音的声音传来。
罗艾儿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卓驭人带进了房间,远没有想象中的人多,实际上,只有一个人——林影。
“驭人,你来了?”林影的样子有点慌张,几乎是扑上来找卓驭人的,她眼里的目光很是复杂,但好象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别担心,我来了。”卓驭人淡定的很,似乎不是在面对一个夺走自己一切的人,而是真的安慰着自己年轻的祖辈。“我去看看爷爷,艾儿,来。”
卓驭人好象刻意要把罗艾儿带去一样,罗艾儿甚至感到,他并不是非要带她过去看卓老爷子,而是要把她带离林影身旁。
所以,下一秒,她看到了一个垂垂老者,那样子就是将死之人的样子,就像曾经他的气息也是垂暮之人的气息。
“爷爷,我们来了。”卓驭人跪在床头,表情肃穆,声音沉稳,但并不像是面对自己即将离去亲人的腔调和态度。
他说完这一句,许久没有再出声,罗艾儿也学着他的样子跪在旁边。
床上的老人经过很久很久,久到让她几乎想要去探一探鼻息的时间,才慢慢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目光,但显然目光的主人意识是清醒的。
只是,谁都看的出来,他应该很累很累。
“爷爷。”见他睁开了眼,卓驭人才又唤了一声,这一回他没有等,“爷爷,这是罗艾儿,你记得她吗?这么多年了,你记得她吗?”
罗艾儿一惊,有点不知卓驭人在说什么,但很快地,她又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这像是在诈老爷子吗?或许是,他以为可以在最紧要的关头,把他最后的秘密逼出来。
卓驭人,她一霎那间觉得眼前的男人很可怕。
而同时,卓老爷子枯干的手伸了过来,直直的伸向她,罗艾儿意识到此刻她应该伸过去,握住这只手,于是,她有点硬着头皮伸出手去。
“你是……你是妮妮?”
“妮妮?”罗艾儿莫名其妙,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是卓驭人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硬是让她和与老爷子干枯的手握上了。
“嗯——”卓老爷子握着罗艾儿的手,鼻子里忽然重重地发出一声类似叹息又像是最后一次怒火的声音。
卓驭人见状拍了拍卓老爷子的肩膀,说,“爷爷,妮妮来了,你有什么话说吗?”
“驭人啊。”卓老爷子闻言眼睛看向他,忽然似笑非笑做出一个并不好看的表情,“你别想诈我,只有我才知道妮妮是谁,不过这回,算是你小子歪打正着,她就是妮妮。”
“咦?”这是——露馅儿了?罗艾儿回头瞪了卓驭人一眼,一下子他在她眼里也没那么恐怖了。于是她悄悄以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卓驭人叹了口气,“爷爷,我要走了,不管她是妮妮也好,是罗艾儿也好,是我故人也好,才认识不到半年也好,我都要和她在一起。爷爷,如果你没有别的话告诉我,就安息吧。”
罗艾儿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谁跟谁告别来着?
“唉……”卓老爷子又是一声叹息,名副其实的叹息,没有了怒火只有深深的无奈,“驭人,别急,我很快就会永远离开了,但该说的还是要说,不说完我是不会安息的。”
174。【第三卷】两两相望 炽爱与真相…【173】 那一刻她太过自信
“驭人,你不是个急躁的孩子,今天为什么反常了?”卓老先生没有直接讲故事,反而戏谑似的吊着卓驭人的胃口,“我知道,你等我咽下这口气已经等了很久了。看,林影已经露出狐狸尾巴了,你难道要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么?”
卓老先生这话语出惊人,罗艾儿一时没忍住,轻轻吓叫了一声,换来了那垂死的眼睛狠狠一盯。
“驭人,你愿意她在这里听么?”老人没有再搭理她,转头问向自己的孙子。
“爷爷,她是你的孙媳妇。”卓驭人直截了当的说,罗艾儿这一回尽管忍住了,但也捂住了嘴巴,瞪大眼睛——卓驭人啊,你就不怕这时候给老人家气死?最后关头啊,这老头子究竟要说什么?你难道不在乎吗?
卓老先生如她预期的连连轻咳了一几声,咳完了,又超出她预期的笑了几下。
“看样子,上帝还是要我最后在两个孩子面前认罪。”卓老先生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感慨万千,“妮妮,这名字我曾经厌恶至极,土不土洋不洋,中国小姑娘怎么不取个斯斯文文的名字?年轻时的我,脾气也古怪,孩子父母给孩子取的名字,我一个外人有什么权利管呢?可我就是不喜欢,以至于到最后连这漂亮的小姑娘我都不喜欢,甚至不许我孙子和她一起玩儿。”
听着老人时断时续的喘息声,对那声音里隐隐透出的内容,罗艾儿有种不祥的预感。它们还未出口,就已经拼凑出许许多多无奈的过往,这些过往必定是令人无助的。有着宿命般的残酷真相,一如她在波特兰塑出的那一座《相离》。
“爷爷,你说的妮妮,就是艾儿吧,当年她和我是认识的,在我们都还是不懂事的孩子的时候。”卓驭人没有像她一样迷茫和恐惧,反而理智地开始问问题。
“是的。”卓老先生终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没有错,丫头,你是在上海出生的,你的名字叫妮妮,杨妮妮,你是我儿媳妇杨西月的哥哥的女儿。”
一瞬间,时空好象静止了。罗艾儿一时无法接受,与卓驭人两人互看一眼,彼此眼中都藏着单纯的复杂。好象许许多多的内容排山倒海,一股脑灌进脑子里,甚至身体里,然后刹那间交错在一起,填满了他们的心,不得挣脱。
“爷爷,你是说,她不是父亲的女儿?”卓驭人并没有喜出望外,因他知晓的比任何人都多,但偏偏他的通透还需要卓老爷子的补充才能串联在一起。
“不是。”卓老先生的话像是随着一口气喷涌而出的,“当然,你也不是。”
“那我是谁的孩子?我父亲是谁?”卓驭人毫不顾忌地问,并不是他不照顾老人的痛心之处,而是——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爷爷已经是最后一个知晓真相的人了。
“不知道,你母亲不想告诉我,你父亲和她是一伙儿的,所以我想要给他们一点教训。”老人说这话像是在说自己不听话的手下,或是奸恶的老板在算计自己可怜的无辜的员工。
“你母亲怀了你,我一夜无眠,想的都是我死去的妻子,像是终于把儿子抚养长大了一样。当然,我承认的只有你母亲剩下的孩子,至于那个女人,我从未承认过她。你出生了,我高兴的想把我名下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你。但很快,我发现你母亲并不想让我和你多接触,甚至在房间里,她也不让你父亲抱你。到那时,我还没有怀疑什么,直到她想要逃跑,我才起疑。”
罗艾儿心知肚明,就是丁凡阿姨在日记里提到的那件大事,那是命运的转折点吧?
“她的计划无疾而终,整整一个月,她都无比沮丧,甚至都疏于照顾你,导致生了场病,差点死掉。也正是那段时间,我查到了,你根本不是我家秦儿亲生的骨肉。”卓老先生平静地说,好象这些话在他里面整理过无数遍了,不,应该是许多年了。
“说也奇怪,你的血型恰好符合西月和秦儿后代的血型,若不做DNA或是重大疾病器官捐赠之类的手术,根本无从得知你的身份,但我还是找到了办法,查出了你的DNA。”
“你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报复他们?”
“我那一时真的慌了,一是因为我没想到西月会这么大胆子,而且很明显的,卓秦是知情者,甚至他动用了很多能力来保护你的出生。二来,家丑不可外扬,我若处理得不好,很容易闹得整个上海人尽皆知,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了。第三——”老人叹了口气,一直疲惫的闭上的双眼慢慢睁开,看着卓驭人,“也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虽然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我想到把你送走还是舍不得的。”
“结果你就软禁了他们七年?”
“并没有那么长时间,其实到那个平安夜,也只有不到六年的时间,但你足以懂得记事了。正因为你的记事,我一直害怕,害怕你某一天忽然想起来。”
“想起来什么?”卓驭人回头看了罗艾儿一眼,“我想,那天发生了一些非正常的事,而我和艾儿,也就是当时的妮妮是知情者,是这样吗?”
“……是。”卓老先生这一回并没有长叹,反而理智地分别看了两人一眼,然后闭上眼睛,许久之后,才说,“那些噩梦,一定搅扰你们很多年吧?”
罗艾儿这一惊,只觉手抖,拼命抓住卓驭人的手。
“爷爷,你知道?”卓驭人也像不可思议,看着老人。
“知道。”听上去语重心长,但背后所引发出来的根源却是罪恶,卓老先生现在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垂死恶魔最后的诡笑,他似乎在验证自己所行的是否达成了果效。
“就像第一次一样,那一天我还是提前知晓了你母亲要走的事实。”卓老先生没有等两人的反应,而是继续说着,“难以想象吧?已经七年了,她还是要走。本来我以为,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他爱上卓秦,或是愿意为这个家牺牲,为卓氏或者是为她父亲的产业挂心了。只是我猜错了,杨西月不是个普通女子,她有牺牲,有大爱,也会委屈自己,但不会委屈自己许多年。”
“我不知道她计划了多少年,这期间我仍然没有打听到她的男人,也就是你亲生父亲的任何消息,好象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样。”卓老先生看着卓驭人,说得很快,“这是我唯一不知道的地方,也许再也不见面就是你妈妈对他的保护吧,他们应该是约定了要在一个地方见面,就在那天圣诞夜的晚上。”
“那天晚上,我们也在场,对吗?”罗艾儿忍不住问道,手上抖得更厉害了,卓驭人手紧了一紧,给她安慰。
“何止是在场,你们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卓老先生干涩的声音好象笑了一下,“这也是我最不能接受的,在我心目中,你已经是我的亲孙子了,无论你是不是我儿子卓秦的骨肉。但是,杨西月要带你走,这也无可厚非,你是她的儿子,也是那个男人的儿子,她要私奔,没有理由把你留下当作补偿给我。”
“至于你,妮妮,或者说罗艾儿。”卓老先生说完目光又一转,但他似乎已接近灵魂的灭命了,眼睛的焦距都对不准了,他看向的是床柱上遮盖着的厚厚的绒布,也像是在看向虚无,抑或曾经那个晚上再次在他恍惚的意识里重现了。“你也被你父母带来了这个晚会,那是我第一次见你,然后你被驭人带走不知去哪里玩儿了,但我没有想到,不久之后我再见到你们是给你们带来几十年的噩梦的开端。”
罗艾儿与卓驭人互看了一眼,彼此以眼神鼓励对方。这是个秘密揭开的时刻,尽管他们已猜得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