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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已经办好了……嗯，嗯……妈妈放心，我在和这边谈，希望顺利……放心吧，这次就相信我，给我个机会报答您……我会的，我知道，不会让您担心……当然我也不会让那些人看我们的笑话……很快就可以办成了，这样接下来我们就可以过我们想要的生活了……”
因为这一回秦宇祥也似乎开始有意想保护自己的隐私了，因此声音压得很低，罗艾儿几乎听不真切，但起来捕捉到了片断，这一段对话在她听来有点别扭了。
很快，秦宇祥也挂断了，看着罗艾儿。
“刚刚，是我母亲。”秦宇祥平静地回答她并没有提出的疑问，“你应该猜出什么了吧？”
“什么？”罗艾儿并不愿意这么快就表现自己的怀疑，尽管这怀疑很大一部分都在她脸上写得清清楚楚了。
“别装了，我知道你其实一点都不普通。”秦宇祥再度掏出手机，“我打给卓驭人，我们三个人一起谈谈好吧，我也正好想把要说的说清楚。”
“咦？”罗艾儿诧异，“你和卓驭人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很多事他当然知道的不多了，别以为你男朋友神通广大，人心隔肚皮，人心比万物都诡诈。你已经二十几岁了，别说你真的没看到过这一点，难道美国人比中国人都更单纯吗？”
罗艾儿一时被将了一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156。【第三卷】两两相望 炽爱与真相…【155】 能给你答案的不是我
“我是林影的人。”
随着秦宇祥口里轻轻道出这一句话，卓驭人和罗艾儿的心不约而同的惊诧和戒备起来。所不同的是，卓驭人完全不形于色，而罗艾儿则在强忍一番——大概也只有十几秒——之后，指着秦宇祥的鼻子，飙出了一整套英文的脏话。
“好了，艾儿，他也许听不懂的。”卓驭人依然淡定坐在那里，手扯扯站起来的罗艾儿的衣服袖子，迫使她坐回自己身边后，伸出膊搂着她，“冷静点，这样有什么用，喝水吗？”
罗艾儿猛然摇头，警戒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秦宇祥，但细思量后感觉不对，便把头偏向卓驭人，“你要干什么？！”
卓驭人一怔，旋即黑了脸，“罗艾儿，你现在是问我的时候吗？”
罗艾儿一挑眉，看着他的目光甚至有了一丝戏谑，“哦，不对，我错了。我应该问的是，你又要干什么？”她特意加重了“又”字，说话时显得她整个人的面目都带着隐喻。
卓驭人得到也明白了什么，看着她的面孔有些陌生，“罗艾儿，你怀疑我什么？能给你答案的真的是我，不是他吗？”
罗艾儿一脸狐疑并没有因他的态度而有变化，“是吗？我应该问他吗？难道不是你把他带到我面前吗？难道你听到这个消息不该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吗？你不是一直喜欢暴跳如雷吗？为什么今天是这样？难道我不该继续怀疑你吗？”
“艾儿。”卓驭人淡淡地听完，脸上的阴霾变得更甚，但仔细一些便可以瞧出，那上面更多的是悲伤失望，但他仍不动声色，看着罗艾儿，“你还是不信任我。”
“你骗了我太多次了。”罗艾儿微微摇着头，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一个否定的答案，又好象已笃定这又是一个新的阴谋。
卓驭人叹了口气，手臂从罗艾儿肩膀上移开，歪了一下身子，正面对着罗艾儿，“你要我做什么，你才能相信我一次？要我发毒誓，咒家里人死？我家人只剩那个奄奄一息快死的人了？还是要我咒自己不得好死，还是要我从这里跳下去你才信？你要我做什么，你说好了。”
卓驭人两手一摊，仿佛在任由处置。
“我以为我叫你们两个来是可以听我说的，却原来不花钱就看了一场似乎一辈子也演不完的戏了。只不过——”突然插话的话的，自然是秦宇祥了，他还是那个样子坐在那里，手里夹着的烟冒出的气环绕着丝丝尘埃，像是“看戏”看呆了，好久都没有吸一口了。“你们这样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真的好吗？还是以为我说的是假话，连提防都没有？卓总，这样暴露弱点是不是商场大忌呢？”
“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顾忌这些了，反正无论你是谁，卓氏几个月之后都是你的，至于我，”卓驭人说到这里，转头看看罗艾儿，“已经被这个疯女人折磨的气都喘不匀了，哪还有时间顾得上提防你，你想说给谁尽管说好了。”
这回终于轮到秦宇祥一脸惊奇，但这表情很快被一副刻意显示的洞察所取代，他弹了弹手中的烟蒂，吸了一口，才安静中开口，“既然我都说了我是林影的人，自然对你了解不在话下，你也不用惊讶，我知道你许多的事。我曾经佩服你十几岁就在集团里隐藏身份实习打工，在无人知晓你是卓氏继承人的情况下，居然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做到了市场部经理的位置，今天你能拥有卓氏不是巧合，是你应得的。但是我也对你失望。”他说到这里，不屑地看了一眼一旁戒备地盯着他的罗艾儿，“你竟然被这款的一个小丫头征服了？愿意为他放弃你能施展才能的舞台。”
卓驭人闻言挑眉，刚要开口，又被他抢了话头儿，“你知道吗？就在这一秒钟，我忽然在想，你是真的胆大妄为，还是太过天真，真的以为你白手起家不出几年还可以做到今天的地位上吗？还是你真是阴谋家，在我不知道的暗处，你还有更恐怖的计划在等着所有人？”
秦宇祥的一番言论似乎在似乎提醒了罗艾儿什么，她转头看着卓驭人，“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指哪一个？”卓驭人好象心思仍不在秦宇祥身上，“我以为你想的是让我证明什么，其实我也这么想的。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他是谁的人，卓氏几个月后就是他的了，他是继承人，也是你哥哥。而我，什么都不是了，我只是一个父不详，母亲过世的孤儿。你不用担心了，想折磨我尽管来吧。”
卓驭人说得好象十分诚恳，但罗艾儿听得胆战心惊。这一回，卓驭人没有向他暴躁和恼怒，反而真的有一丝最初见他时的玩世不恭，这是不是代表——他真的生气了？
可是她有什么错呢？难道他不值得怀疑吗？几次三番他都在骗她，利用她，即便是今天这番言论，她可以笃信他是因爱她吗？还是秦宇祥真的一语道破了什么？他真的有更大的阴谋，并且——从来没有爱过她？
想到这里，她感到一丝凉意。抬起头，发觉卓驭人正直直地看着她，那目光……让她一瞬间心底悸动，旋即，又觉莫名地伤心。
“我可警告你们，这里是顶楼的露天咖啡厅，楼虽然不高，但头朝下跳还是会死的。”秦宇祥不知是还玩笑，还是当真，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像在谈天气，话家常，但说出来的话不可避免地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罗艾儿闻言挑眉，挑衅地看着他，“谁说他要跳下去了，我让他活着，他就非得活着。更何况，即便他是大骗子，从头到尾都骗了我，但我还是喜欢他多过你！”
罗艾儿如此说着任性的话，一方面是针对秦宇祥的话，另一方面也算是间接对卓驭人做出了安慰。至少，目前他们两个是统一战线上的，两人之间什么都好说，但面对这样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人，她能做的只是安静下来。
卓驭人冷冷一笑，不知是不领情，还是在回应秦宇祥的“跳楼说”。他说，“既然叫我过来，一定不止说这个吧？”
“既然叫你过来，当然是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秦宇祥说这个话时，目光最后落到罗艾儿身上，仿佛在替卓驭人解释，这的确是他所不知道的。
罗艾儿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她紧绷的情绪爱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我是从小被我妈妈收养的，我读小学之前妈妈就告诉我了。”秦宇祥说的时候，面部表情有一丝抽搐，令人猜测，这应该是他从小的隐痛。“妈妈尽管从小照顾我，从生活起居、衣食住行到行为举止，做人道理，她很操心，但表面上从来看不出来，她很尊重我，尊重我的想法意愿。”
“我十岁那年，就知道了她的全部故事。她很单纯，但很要强，得知自己终身不能生育的时候很绝望，但就在那一年，她为了家族的生意，她重新挺了过来。她从不是被保护得躲在象牙塔里的娇娇女，反而像个勇往直前的女战士。所以她没有选择招一个女婿，或者嫁给真心爱她，但她却只能一辈子亏欠那人的男人。她的选择是收养了我。”
“我的身世她并不知道，一直查到我读小学也没有查清楚。你应该知道是谁在阻挠这件事吧？”秦宇祥说完看卓驭人。
卓驭人挑眉，不予置评，“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秦宇吉点点头，脸上的表情还是与所说的内容不符。但他手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拿烟点烟很熟练，并不影响说话。
“我去读大学的时候是我第一次离开那个家族，那时候家里生意已经好了。但因为外公外婆，也就是传统织造厂的创始人年纪老迈，母亲的哥哥、姐姐都已开始企图争抢财产了，他们对两位老人的权威不敢小觑，所以他们先从我母亲入手，最先利用各种手段夺走了她手里的实权。可然而，织造厂能有今天，也是在他们都嫁出去以后，我母亲陪伴两个老人度过难关，才发展到现在的。”
罗艾儿听到这里，忍不住冲口而出，“这不公平！”
“谢谢，你说的没有错。”秦宇祥说的似是在接受她的赞同，但表面上还是看不出来，“母亲很不甘心，但因为失了最有利的时机，也是因为没料到他们会如此狠绝，只能以不应万变，退回去到家族里，开始悉心照料两个老人。那一年我大学毕业。”
“然后呢？”罗艾儿还是没忍住，继续问。
“两个老人比想象的中的长寿，一场重于一场的病患没有夺走他们老迈的生命，但他们也没有气力再顾家族里的生意了。”秦宇祥说，“那时候，母亲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把我安排到织造厂去。”
“我当初选专业，也是同母亲商量过，为着家族生意着想，所以完全有能力接手。”秦宇祥说到这里，忽然冷笑了一声，但却让罗艾儿眼前为之一亮，这是他唯一鲜活的表情了，尽管更是讽刺。
“后来我才明白，母亲的哥哥姐姐们之所以会这么快夺走母亲手里的实权，除了母亲真的有能力之外，其中一部分原因竟然是我。”
卓驭人挑眉，“这是当然，这么庞大的企业，只经过了一代，怎么可以落到一个养子的头上。”
“没有错。”秦宇祥恢复了常态，表情依然淡淡的，令人感到很不舒服，“所以当我到那个位置上的时候，可想而知困难重重。但我也像母亲一样挺了过来，虽然导致他们针锋相对，忿忿不平，甚至雇了黑…道想杀了我，我也是幸运，一次次躲过了。”
罗艾儿静静听到这里，看了卓驭人一眼，发觉他睫毛微动，看不清表情。
他们两人居然有这么多想象的地方？罗艾儿忽然惊奇地发觉两人的共同点，这一发现令她一阵唏嘘，原来家大业大的家族里长大的孩子，看似锦衣玉食，衣食无忧，但却要经历这些？
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尽管母亲不常关心她，但到底从小到大没有让她经受过什么危险。直到毕业，都是自由自作，我行我素的。曾经，她享受其中，还真是从未珍惜过……
157。【第三卷】两两相望 炽爱与真相…【156】 这是对我的关心吗
“话说到这里了，我的故事也结束了，接下来——”秦宇祥说完顿了顿，目光分别在两个人脸上交替，“我能做的事，就看你们做的了。”
他的语速变得很慢，只差一字一顿，仿佛怕他们听不清楚。
他说完继续吸烟，仿佛那是他的生命，也像是在表明，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罗艾儿面无表情，也把手中的烟塞到嘴里，深深吸了一口。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手腕处抵着额头，目光看着卓驭人。
卓驭人苦笑，“艾儿，你要允许我有可能是不知道一些事的。”
“他有没有渠道得知，我不能作证，不过我母亲和林影之前有过合作。”秦宇祥提醒一般地说道，然后看着罗艾儿，“而且，我来还是希望能和卓总谈。”
“当然。”卓驭人换了个姿势，表情也不同了，好象并未受罗艾儿的误会的影响，也像是做大事之人惯有的不受任何人事物的影响的气势，“我能做什么？”
他故意没有按秦宇祥所说的，加上一个“们”字，“你应该清楚，我不希望所有的事都让艾儿卷进来。让她和你接触是我的错，没有调查清楚，我轻举妄动了。能弥补的就让我来弥补吧，你希望看到什么？”
“我养母还年轻，我希望她能得到的幸福是我给她的。”秦宇祥说这话时目光迷离，仿佛在虚无中看到了母亲的样子，“她现在的愿望是织造厂起死回生，并且和卓氏合作，能够做大最好，但前提是她一个人来掌控。”
“也就是说，由她接手家族的企业？”卓驭人替他说下去，“也不无可能，哪一个有能力，就由谁继承。但你们要做出相应的补偿。”
“我们一分钱都不会拿出来的。”秦宇祥斩钉截铁地说，目光透出一丝犀利，“厂子是他们搞垮的，由我来收拾已经到今天这个地步了。若是让母亲安心，我能做的事就是得到更多的钱，而我的身世是我目前唯一可以利用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
“我也不确定，只是90％的可能，你不能说我不是，也不能说我是。”秦宇祥一语道破玄机，看着两人，“很失望吧，事实证明，你们的敌人林影动作太快了，你们以为现在还能做什么吗？”
“我想，也许我可以把你从这里推下去，然后去自首。”罗艾儿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但胸口上下起伏，显然被她他的一番言论气疯了。
“艾儿，冷静。”卓驭人淡定地揽着她的肩膀，一边安慰，也似是真的怕了她刚刚脱口而出的话。“秦先生，你既然和我们摊牌到这个地步，有什么条件说出来吧。”
“很简单，让我母亲继承家业，再把我的户籍从我养母这里移出来，换成卓家的。”秦宇祥说完，挑眉看卓驭人，“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选择林影帮我，而是从她那里背叛到你这里吧？”
“这是自然，我懂了。”卓驭人了然于心，话也说得顺畅了，“你要求的，的确也只有我能做到，但是给不给你通融，在我这里是不一定的。”
“我明白，卓先生，我需要的不是钱，是名分，是有资格继承产业的名分。”秦宇祥这一回目光中透出了一丝迫切，“大树底下好乘凉，我需要卓氏的帮扶，这样我养母的那些哥哥姐姐们，没有人敢和我争抢。”
“嗯，也不无可能，不过——”卓驭人看着他的表情很是精明，显然他已找回了自己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在有效地遮盖着自己的智慧，以一种特别的态度，诱敌深入，“我可以信任你吗？”
秦宇祥两手一摊，“难道我不也是在冒险吗？现在你答应我，我就成功了；你不答应我，至少不会让这位大小姐把我推下去吧？”
“你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我当然赔了。”秦宇祥苦笑，“难道我不赔上林影那里的资源吗？若是我按和她的原计划行事，至少我能得到一笔让厂子归到我养母名下的资金。但现在我失去了那笔钱，我选择冒险，到你这里来找更刁钻的机会。”
“只有卓氏继承人的名分让你这么重视吗？”
“卓氏继承人的名分证明我有上亿的资金可以调用，那织造厂不是我的也难了。”秦宇祥说，“这是急迫的事，我熬不到那边两个老人离世，我相信同样的事也在你身上发生了吧？”
“你真这么肯定吗？”卓驭人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我家老爷子再古怪，他活着一切都未成定居，我顾忌他的面子和身份，也不会和林影闹翻。因为卓家的继承人只有我和艾儿，而你那里，无数只魔爪盯着你，你没机会吧？”
秦宇祥点点头，“的确是这样，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我急迫不止为了这个。”
“那是为什么？”
“为了养母。”秦宇祥说，看着两人的目光变幻着色彩，“我希望你们明白，我要求你们帮的事里，我最希望达成的是我可以同我养母的户籍下脱离开来，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他的儿子。而我唯一可以找到的理由就是我找到了亲生的父母，尽管已经不在了，我至少可以入户籍，这样我就是卓家的儿子，和养母脱离了母子关系了。”
“为什么？你不是很孝顺啊？”罗艾儿忍不住开口问，她似乎也忘记了要和秦宇祥同归于尽的想法了。“你若真想侵吞财产，不是养子更方便吗？”
秦宇祥看着她的表情有点古怪，“谁说我想侵吞财产？那个织造厂我根本一点也不在乎，真正在乎的是我养母，那是她几十年的心血。”
“那你不更该和她并肩作战吗？为什么这个时候离开她？”
“我是永远不会离开她的。”秦宇祥说这话时，令人联想到的不是一个孝顺的儿子，而是暧昧的告白。
“你……？”罗艾儿这才发觉了异样，当她回头看卓驭人的时候，四目相对，同时在里面读出了了然的意味，这更加深了彼此的肯定。
“别这样，我可以承认，我一直爱着我养母。”秦宇祥反而更加大方地承认，这让他们反而显得尴尬。但这还不是最尴尬的，他接下来的话，令两人有点不知所措了。“我第一眼就看出了你们之前的关系，上过床了吧？”
“吓！”罗艾儿心中再度涌起了推他下楼的冲动，但她旋即又陷入尴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