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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教训的作用。如何？”
“交给善哥。”
“嗯。”章善应了一声儿，径自走了出去，开门回身之际，远远的看了罗艾儿一眼。
而屋子里，几人之中，另外有一个人回应了他的眼神——小周。
两人几步之遥，之前从未有过交集，任谁都知道相去甚远，却没想到，一个落空的眼神，落空在罗艾儿那里，却有另一双美丽而胆怯的目光回应了他。
章善好似没有看到，匆匆只有一秒，就关上门离开了。
“好了好了，这就行了，小周你就住到艾儿之前的房间吧。”陆鹰俨然房屋的主人般做着安排，嘴巴里哈欠连连，似笑非笑地望着卓驭人和罗艾儿，“可以把房间还给我们了吧？”
木木已经笑着推门走了进去，自然是回归自己的空间，剩余的她已不想管了。关门之际，陆鹰像泥鳅一样哈哈大笑着钻了进去。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罗艾儿反而尴尬了，看着小周，“周秘书，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房间，我阿姨住过，我现在帮你收拾一下吧，我今晚要睡到我房间里。”
“她今晚是要睡到她自己的房间，就是这一间。”卓驭人面色如常，指着自己的房间，眼神望向小周。“小周，上面两个房间，看你想住哪一间，你自己收拾，从现在开始不要出门，和木木、艾儿在一起，直到我叫你们出去为止。另外，再指派你一个新的工作，看着艾儿，不许她出去，薪水照算。”
“好、好的，学长。”小周似乎从头到尾就服卓驭人，自然点头答应。
“嗯。”卓驭人高高在上的样子，应了一声，“既然答应了，就上去吧。”
小周唯命是从，提着东西就上楼去了。
留下罗艾儿好象被这几句话间发生的事迷惑了，一时看卓驭人都有点陌生。
“看什么看，还好意思看我？”卓驭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顺势一带，罗艾儿便落入他的怀中，“来吧，老婆，回房间睡觉了。”
最后三个字说得十分暧昧，懂点事的孩子都会联想到夫妻的事，罗艾儿有点不知所措，“卓驭人，你别这样，我都给你看了。”
“我没看动懂，所以这个不算数。”卓驭人打开房间门，推她进了房间，动作很快地反过身，把她囚禁在他的胸膛和门之间。
罗艾儿有种窒息的感觉，忽然之间，发觉卓驭人的霸道让她受不了，她已经想逃开了。
“驭人，你不能自欺欺人，这是DNA检验报告，而且你也看到了，是美国的权威机构，你爷爷不会不负责任……”
“他不是我爷爷！”卓驭人忽然低声咒骂一句，双手拍了一下门，暴躁地走向屋子里，转来转去，“罗艾儿，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卓家人！我是杨西月的儿子，我对于谁是我父亲我不感兴趣。”
“可这DNA证明我也不是卓家人，可是我和你有血缘关系。”
“那又怎样？！”卓驭人睨了她一眼，坐在她对面，直视着仍靠门站着的罗艾儿，“胆小鬼，你当初怎么说的？因为我是卓家的继承人，所以无论我们怕不怕，都不能在一起？现在如何？假设这破东西是真的，我们都不是卓家人，你敢不敢和我在一起？你说！”
“我……”罗艾儿一时忘了自己曾经的诺言，那好象是在假设不成立的情形下她所说的话，现在她真的不敢承认，也不敢反驳。“卓驭人，你先冷静一下好吗……”
“我怎么能冷静得下来？！”卓驭人嗖地又站了起来，向前走几步，威胁之气势吓得罗艾儿想逃又无路可退，“罗艾儿，你以为我失望的是什么？是你！”
“我……”
“你不用说，你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爱我吗？”
“我……”当罗艾儿第三次犹豫不决，踌躇的时候，卓驭人懊丧地甩了一下头，忽然烦燥地拉开她，推门出去了。
罗艾儿有点怔愣，之前无数次在这个房间里他生气，他怒吼，他暴跳如雷，但都没有夺门而出的时候。她心下一顿，刚要开门去追，就听大门处传来砰地一声，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她心中一抖，苍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推开门，只露一个门缝看一眼，却看到木木和陆鹰两只脑袋也从门缝里伸出来，一上一下，并没有看到她，而是对着大门看了两眼，就又缩回去了；而楼上，小周带着哭得红肿的眼睛，仍穿着那身职业装，表情呆楞地看着，然后有些迟缓的动作离开了，她脚下没有穿鞋。
心中叹了口气，罗艾儿走到床上，疲惫地躺下，回忆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
闭上眼，黑暗中，出现的竟是一张张DNA的化验报告，上面写着各类百分比数字，她伸出手去抓，想看哪一张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却到最后什么也没有抓住。
她急得猛然醒了过来，天花板上了吊灯光芒刺眼，闭上好一会儿才流出眼泪。
再睁开眼，发觉天还是黑的，但十分的冷，拉过被子盖上，正巧钟表指向早上五点。
他——没回来啊？
罗艾儿一时也睡不着了，掏出电话想打给他，但手机上的数字提醒了她，现在她看到任何数字都像是DNA的检验报告结果。
她不想逃避，即便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卓驭人，他自始至终都是卓驭人，老爷子既然把这样一份报告给她看，而并没有把卓氏给林影，应该就是认同卓驭人的。那么既然他认同，他说卓驭人是卓驭人，卓驭人就是卓驭人，不会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卓老爷子也不会承认。
卓老爷子自己快不行了，这个时候如若真的想换继承人，完全可以。但他没有，只是把DNA报告结果给她看了，那意义再明显不过，说明她只是老爷子装傻的一个阻碍。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他并没有把证明她罗艾儿不是卓家人的DNA报告结果检查出来，反而证明了她和卓驭人是亲兄妹。那老爷子退一万步的结果，也是同时承认她是卓家人。
这是为卓驭人最好的事了，她应该做得到才对。
149。【第三卷】两两相望 炽爱与真相…【148】 不为人知的利用
第二天一直到下午，卓驭人没有回来。
晚上，卓驭人还是没有回来，罗艾儿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过了一天，早上，一直到晚上，卓驭人都没有回来。这一回，她再睡不着了，于是给陆鹰、章善以及静谧夜总会的冬冬打电话，这是她能联系到的，十分松散的可以询问的关系网了。电话寥寥的只打了七、八个，也就再找不到什么可以问的人了。
“小周，这里只有你可以问很多人。”罗艾儿沮丧地看着一旁面色憔悴，托腮沉思的女孩。她忽然有点妒嫉了，眼前这个女孩都可以得知许多卓驭人的关系，而她，似乎对他一无所知。呵呵，这难道是现在才发现的么？罗艾儿自嘲自己愚蠢和迟钝。
“可以是可以，不过学长不许我和外界联系，要我在这里乖乖呆着。”小周双手一摊，摆明了不想帮忙，甚至有点不体会她的心肠的幼稚和冷漠。
罗艾儿反而敏感的是另外一些事，她深深地盯着小周，看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这么信任他们？”
“谁，学长吗？”小周甚至有点不可思议地反问，“还是那个善哥？”
“都是。”
“我当然信任学长喽，没有学长我连大学都毕不了业，现在我要怎么吃饭？虽然这看上去好象间接害了我老爸，可是我没忘，老爸当时为了供我读大学，学卖了好几回血，所以现在他即便利用我，偷看我的工作资料，我也不怪老爸。”小周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些内容在她脑子里回转了许多次了。
“即便是现在，学长也没什么好骗我的，我一直想为学长做点什么报答他，所以在卓氏拼命工作。我一直是扮演着领受的角色的，而且老爸也的确陷我于不义，我是不怪他，但我能阻止学长追究他的责任。”小周不愧是大企业集团的秘书，话说清清楚楚，分析得也有理有据，罗艾儿看她的目光，感到一个女孩子在成长的路上又跨越了一个坎坷的光芒。
小周见罗艾儿没有回应，但目光始终盯着自己，于是继续说道，“按理说，老爸应该罪有应得的去坐牢，我毫无怨言，但现在学长虽然骂我一顿，但还是愿意帮助我，也不想报复老爸，我已经和知足了。所以现在我选择乖乖在这里听话不是我懦弱胆小，而是对学长的信任。艾儿，你对他应该有不同于我的信任才对。”
不同于小周的信任？
罗艾儿好象一时没听懂，怔愣了一下，嘴巴动了动，不知如何回答。
“艾儿，你很喜欢学长，但是你爱他吗？”小周趴在桌子上，盯着她欣赏而玩味地看，目光有些神经质，又突然笑着推了罗艾儿一把，“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秘密？”
“关于学长的，你不说想听我就不讲了。”小周这一回反而不像刚刚的搞笑，眼神一下子变得诚心诚意了起来。“说你想听吧，不然我发誓不会讲的。”
“……想听。”罗艾儿当然想听，但连续几天的各种突发状况让她有些即便听了，也不想去相信了的感觉。“你还是说吧，说了你轻松，我也好得知一点他的消息。”
小周说完神神秘秘的撑着桌子站起来，几乎是揪起罗艾儿的耳朵，趴在她耳朵边儿上说悄悄话，“你不要想象学长哦，学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蠢，他也比你想象的更爱你。”
小周说完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趴在桌子上养神，但目光时而还是睁开看她，“怎么，想什么了？”
“想你说的话。”罗艾儿也很无聊坐在那里，有小周的陪伴她感到不再那么孤单了。“这是卓驭人的秘密么？这分明是你对他的分析总结。”
“你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了，我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一点而已。”小周说完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走到楼梯，回头，“学长很快就回来了，我也要很忙了，得提前好好休息一下。”
罗艾儿目送她上楼，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不知所措。
“走了？”卓驭人居高临下看着缩在一起的三个人，疑惑地问着。
他横眉立目，声音暴躁，但看上去十分无奈，也不可思议，“你说她走了？你们……”他有点问不下去了，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责备一点理由都没有。只是，他总是碰上意料之外的状况。比如，罗艾儿不见了。
他负气离开，去做重要的事。第一天他还心里憋闷着火气，不愿想她。第二天，他只想快点把事办完，回去继续逗弄着她玩儿。第二天的晚上，他几乎是飞奔着赶回去的。
迎接他的是小周，本来在最初听到小周描述罗艾儿对他的想念时，还十分感动。正想不计较之前所有的事，回到房间里好好和她谈谈，再把该死的DNA报告的事好好解决。却没想到，小周接下来要报告的情况居然是罗艾儿不见了。
“要你们乖乖呆在家里，居然真敢一个一个给我往外跑？”卓驭人搓着头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该死！她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等等，驭人。”下面坐着的陆鹰举起手来，“我可和你一起回来的，这里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更何况，那天晚上明明是你一个人作为先走的，我和木木都看到了。”
坐在陆鹰旁边的木木连连点头，然后回头看看小周，后者则是一脸不予置评。
“你留下艾儿一个人两三天在这屋子里，人家现在不等你了，一个人先出去不可以吗？”陆鹰上前拍拍卓驭人的肩膀，“现在不是对我们发火的时候，还是想办法找回来吧。”
“善哥已经在找了。”
“善哥？”小周忽然插嘴，她的目光渐渐变幻了色彩，“学长，你怎么敢把艾儿托付给善哥？”
“嗯？”陆鹰闻言回头看她，也注意到了她表情和目光的变化，“怎么了，丫头？”
小周没大没小地睨了他一眼，对卓驭人说，“那个善哥明明很喜欢艾儿，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善哥？喜欢艾儿？”陆鹰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周，又仰头朝天花板叹了口气，“善哥怎么会喜欢艾儿这样的姑娘？他不是喜欢泼辣聪明的？”
“现在不是讨论他喜欢什么样女孩的事，现在是艾儿究竟在哪里？”小周忽然又发了话，此时的冷静已经很像一个总裁秘书该有的态度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你在家为什么看她跑了。”卓驭人冷冷地看着小周，“你难道不知道她那样带着行李离家出走出这个门不是一眨眼就走得了的？别告诉我你一直在帮她收拾行李？”
小周翻了个白眼，“学长你告诉我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很快我就要去你的新……”她说了一半住了口，陆鹰表情有了变化，但仍很淡定地听着，木木倒是好奇地看了卓驭人一眼。
“驭人，善哥就算真的喜欢艾儿又怎么样？你以为他竞争得过你？更何况，他若是喜欢艾儿，就更尽心竭力地找。退一万步说，他就算追求艾儿，但毕竟艾儿喜欢的是你。别告诉我你没有这个自信哦。”陆鹰说到最后夸张地撞了卓驭人肩膀一下，算是老兄弟之间的安慰。
卓驭人反而若有所思，心中思忖着一些与他们不一样的内容。
若是说章善也喜欢艾儿，那有些事反而更好办了。只可惜，艾儿的状况总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不想伤害罗艾儿，但并不代表不可以利用她，只要不被她知道……
罗艾儿猛地打了个大喷嚏，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下去。急忙稳住身子，又打了个冷战，扑鼻的松节油味以前嗅得习惯，这一回反而感到晕头转向了。
“艾儿，怎么了？”坐在不远处的男性模特关切地问。那是一个几乎脱到只剩一条内裤的精壮男人，身材自然就不用说了，与完美的身材相匹配的是一张英俊略带点稚气的面孔。他本来脸朝着画室一角的最后一个窗，身子也是侧面对着罗艾儿，现在他整个人仍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没变，但目光瞥着罗艾儿。
“没事，嵩嵩。”艾儿抱歉地朝男模特笑了笑，戴着套袖的胳膊擦了擦鼻子和脸，反而把颜料又蹭在了脸上。
被唤作嵩嵩的男模特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姿势也毁了，他干脆跳下高脚凳，走过去，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替罗艾儿擦了起来。
“我自己来……”罗艾儿带着颜料的手指想要去抢毛巾，但被嵩嵩机警地躲避开了。
“拜托你千万别动，别动，很快就好了。”嵩嵩小心翼翼替她擦掉了脸上的颜料，把毛巾塞到罗艾儿怀里，就手背后端详着刚刚的画，“那后面是什么？”
“哪里？”罗艾儿再度拿起画板和笔，目光顺着嵩嵩指的地方看去，“哦，那里是你的头啊，后面的是头发。”
“可是我没有这么长的头发。”嵩嵩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他的发丝被染成淡金棕色，衬得他整个人十分像是西方的雕塑。
“没有这么长……”罗艾儿喃喃自语，端详着自己的这幅半成品，忽然感到这哪里是嵩嵩，分明是卓驭人。她都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有没有仔细看着嵩嵩来画了。
150。【第三卷】两两相望 炽爱与真相…【149】 我死了会给你们平静
“不止是头发啊，这里也不像。”嵩嵩没有注意到罗艾儿的表情变化，继续指着画，不停提出疑问，“这是广告片用的，我要去给厂商拍广告的，如果画的不像我，我就亏大了啊，艾儿姐。”
“唔，对不起，你不喜欢这个吗？”罗艾儿终于回了神儿，从上到下打量嵩嵩半…裸的身体看了看，才指着画上还看不清背景的人物问他。
嵩嵩嘴角泛起一丝调皮的笑，学着她的样子看了她一眼，又看画，手托着下巴，皱眉道，“你是在哪里学画的？”
“波特兰。”罗艾儿说出这个名字，心中升起一股乡愁，忽然感到这个地方离自己很遥远，好象过了一个世纪。“怎么了？”
“哦。”嵩嵩继续看着，很快打了个冷战，顺手就把手里的毛巾披在了肩膀上御寒。“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画的不是我，这感觉太奇怪了，听说周扬说，你是外国人，波特兰长大的？”
“我不是外国人，是外籍，中国我只来过上海，也还不到半年。”罗艾儿无聊地解释着，“对不起，我可以重画的。”
“你只来了半年？”嵩嵩惊奇地回头看她，焦点终于从画上面移到了她脸上，摸着下巴，笑得很怪，“只来半年，生活就这么丰富多彩啊？”
罗艾儿一怔，心中升起一种不自觉的戒备，狐疑地看着眼前——半…裸的男人，“我说，你还是先穿上衣服吧。”
“在衣柜里，这里只有睡衣，画室的，不干净。”嵩嵩双臂环抱，显然冷的很，看不出有洁癖，但专注的还是画。“你先不要说话，这画不用重画，但是如果加一点什么，也许效果难得……”
“你懂画画？”罗艾儿惊讶地看着嵩嵩，同样地，她也第一次见到这个年纪不大的男模特，周扬只是帮她联系了这样一份工作，让他们在这里见面，就开始画了，并没有对对方的情况了解详细。此时，她显得有点尴尬了。
那天中午过后，小周上楼睡觉，她在客厅坐等了一个小时，木木也没有回家，陆鹰也没有见到。她脑子里最多闪烁的就是那张DNA检验报告，于是，她很快收拾了行李离开了。
最先想到的就是周扬，一通电话，周扬在北京工作，但是给她介绍了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就是一间画室。从到到晚等待上门要求画肖像的顾客，嵩嵩是周扬安排的第一个。
“怎么你以为我只会脱吗？”嵩嵩一不开心就亮出了上海普通话的口音，只见他一把抢过罗艾儿的画笔，站在那里，半…裸…着就开始修改那幅甚至还不算半成品的油画，嘴巴里仍然碎碎念着。
“小看我？以为我是裸…模了？笑话！嵩爷我当年在美术学院不仅是校草，还是学霸了好不啦？！小看我？我考学的时候，别说吃饭走路时候，就连爬树睡觉时候都能画画，我灵感源源不断，只不过是体验生活，才做把模特，是人家广告商看我颜好，要捧我当明星知道不？！当我是废材了？我要是明星也不是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