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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啊。”杨西明突发感慨,在罗艾儿旁边暗暗说了一句。
“像谁?这位先生么?”罗艾儿如此猜测着,不禁多看了乔毛毛几眼,又对比中年男人,显然并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是和丁凡像,现在的丁凡走在大街上我一定认不出来了,但看到这孩子,我就像又年轻了一回。”杨西明并不避讳地说。
“老师,我像我妈妈吧?”乔毛毛听到了,笑着回应,“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像妈妈,和爸爸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哈哈,丫头,早都告诉你了你是拣来的。”乔毛毛的爸爸显然并不像板起的脸看上去么严肃,和女儿开着玩笑,“你们好,我是丁凡的丈夫,可以叫我老乔。”
老乔说的话一长,声音就带着一股怪怪的腔调,使罗艾儿怔了怔才唤一声,“Hi,乔叔叔。”
“我爸爸是日本人。”桥毛毛笑着解答他们的疑问,“当年几乎算是追着妈妈来中国的,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我长这么大也只去过日本一次。”
罗艾儿不禁想到日记里的内容,原来丁凡真的在日本生活了很长时间。
那么,她回国以后呢?因为她的存在,使得西月私奔的事情被迫搁置。而按时间计算,她记载中,回国时搁许多年,也正好差不多西月和卓秦一起出事的那个圣诞节之夜。她的回来,于这件事又有什么瓜葛呢?
132。【第三卷】两两相望 炽爱与真相…【131】 躲藏在疯癫里的女人
“杨老师?!”
甫一进客厅,见到一个身着素色家居服,正拿着花洒浇花的中年女人。
乔毛毛唤她一声妈妈,她迟疑了一下,有点不耐烦地抱怨别打扰了,但回头后一脸不可置信,亦显然一眼认出了杨西明。
“丁凡,你好吗?”杨西明反而很热情,笔直地站在门口,朝她笑问,“大概十七、八几年没见了吧,你和小时候一样漂亮,你女儿和你也很像,我第一眼见到就知道我们找对了。”
丁凡站起来,手里的花洒夸张地因为她的震惊而洒了一地,乔毛毛暗骂了一声脏话,急急忙走过去,抢过花洒,摆在盆栽旁边,对罗艾儿和杨西明说,“杨老师,罗姐姐请进吧,我妈妈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谁说我吓了?我这不是说话了?!”丁凡此时显出一点点躁动,目光犀利而神经质地看着女儿,又看向杨西明,“杨老师,是不是要办同学会呀,我可不能去……”
“没有人要办同学会,杨老师是专程来看您的,来,坐吧,二位。”老乔也走了进去,把丁凡扶到沙发上,他动作温柔,乔毛毛却有点与面目相悖的粗鲁,几乎是强行把丁凡按到沙发上的。
老乔看了皱一下眉,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即朝两人抱歉地笑了一下,指着对面的沙发,“坐吧啊,坐吧。”他声音有几分无奈,但笑容却是可亲而开朗的。
“乔女士,丁阿姨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我们打扰你们了吧?”罗艾儿关切地看着丁凡,尽可能地用委婉的言语询问。
“谁说我心情不好?!我什么都没干,你们来了我欢迎你们!”丁凡又一次打断了别人的话,看上去并不糊涂,说话也很清晰,只是不知哪里感觉上别扭,也说不明白。
“妈妈一直这样,她听得明白你们的话。”乔毛毛体贴地向他们答疑,遂又换了个表情,狐疑地看着两人,“杨老师,罗姐姐,你们买了日记本以后打给我,又一定要来我家,一定是为了日记里的内容来的吧?”
“日记本?!”丁凡显然是把所有人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此时再次抢话,目光紧紧盯着杨西明,“杨老师,你看了我的日记?”
这样的话问出来,杨西明有点尴尬,但很快不惑之年人的阅历和当老师的风范使得他淡然而严肃地说,“丁凡,老师没有看你的日记,但还记得自己在日记里写过什么吗?”
“日记里……”丁凡有点呓语,目光变得恍惚,此时显出了更多的神经质,她张望着,朝很多地方交替张望着,好象想总空气中看出答案,“日记里,我在日记里写了很多,很多……”
“妈妈,你在日记里写了很多你和好朋友的事,你记得她叫什么么?”乔毛毛朝两人使了个眼色,大概是要引导丁凡说出来。
“我的好朋友?!”丁凡听到这句话,好象一下子清醒了,目光不在迷茫,而是现出很多光彩,活泼而灿烂,好象一下子回到了校园运动会的赛场上,她甚至有些兴奋地说,“我的好朋友叫西月,杨西月是我好朋友。”
“还有呢?还有个男生。”乔毛毛坐在丁凡所坐沙发的扶手上,继续问道。
“男生?”丁凡还是那副表情,甚至好象带一丝羞涩,她下意识朝老乔看一眼,但很快转向杨西明,“杨老师,你当年早就知道我喜欢卓秦,对不对?你还找我谈过,我很久都以为你是身为西月的哥哥,不想我抢自己妹夫,还怕了很长时间,怕你公报私仇,把我从女子篮球队刷下去。我知道我误会您了,您是我见过最公正的人了,您是为我好,我到后来才知道卓秦喜欢的既不是我,也不是西月,是那女人。”
“那女人是谁?”罗艾儿急忙问出口,心在此刻悬了起来,砰砰地跳,她感到快跳到嗓子眼了。见到丁凡一言不答后,急忙又问了一句,“你日记里写的那女人是谁?她叫什么名字?姓什么?”
“她姓……”丁凡皱起了眉头,左右看看,尤其多看了自己女儿两眼,“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总是这样问,我都怎么告诉你的?”
乔毛毛探了口气,“你说那女人姓杨,好象也姓卓,说你也记不清了。妈妈,姓杨的不是你好朋友吗?姓卓的不是卓秦吗?我们是问卓秦的女朋友叫什么?”
罗艾儿和杨西明闻言皆是一脸不解的样子,不约而同地看向乔毛毛。
“我妈妈其实写过很多日记,大多是在环游世界时候的游记,也有很多照片。我从小就喜欢看,妈妈后来不记日记了,这些就拿了给我随便看,曾经还有一个出版商想要出版这些游记。但是我们整理妈妈日记的时候,就随手把这些出国以前的日记找了出来,我也读了,一开始妈妈批评我,不让我读这些。但后来也让我读了,其实那时候妈妈的头脑就有些不太清楚了,那年我才15岁。”
乔毛毛说完看向自己的爸爸,老乔始终安静,此时点头给予肯定,随即又看着自己的太太,沉默着。
“看那些游记的时候,我会问妈妈很多问题,妈妈很耐心地回答我。后来我问这本日记的问题也多了,妈妈也一一回答我,我就记住了一些,但里面也有很多妈妈说得颠三倒四,搞不清楚是不是真的。”
“你都问了什么?她都答了什么?”杨西明忽然开口,朝老乔点了下头,算是经过同意,才问乔毛毛。“你记得多少给我们说多少,好吗?”
“当然可以。”乔毛毛看上去像是个搞艺术有个性的女生,但似乎对杨西明这位严肃刻板的老师形象很有好感,所以很顺服地点头,开始回忆着,“其实我问得最多的就是西月长得漂不漂亮,卓秦帅不帅,妈妈说她很漂亮,卓秦也很帅,我看了那张集体照,感到卓秦不是很帅啊。”
“因为那个年代没有PS嘛。”杨西明难得开玩笑,说完几人都笑了,他似乎也非常喜欢乔毛毛这个女孩子。“卓秦个子高,长得是不错,但是因为为人太愤世嫉俗,也没有几个朋友,不常笑,那个年代没有太多人关注一个人的面貌的。西月嘛,哦,对了,她是我妹妹你是知道的,她其实并不如你妈妈漂亮,有机会我也可以给你拿她的照片看。”
“原来是这样,这回我终于知道了,从你亲哥哥的口里说出来,我当然相信是真的。”乔毛毛恍然大悟的表情,续道,“我还问过妈妈,当年的事为什么这么困难,为什么西月和卓秦会这么被动,而卓秦的女朋友,不知是真的姓卓,还是姓杨的阿姨,后来怎么样了。妈妈只说西月很聪明,她想了个办法最终还是逃离了那个家,只可惜命运捉弄人,逃离出去,她也死了。”
“啊?!”
“你说什么?!”
乔毛毛的话一出口,在场两人立时诧异,惊呼出声。
“乔毛毛,你说清楚点。”
“对啊,你再说一遍,你说是西月想了个办法逃离了卓家,但是出去了以后就死了吗?”
“西月早就想走,在孩子还不认识爸爸的时候就想出去,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再正常不过了!”回答的自然不是乔毛毛,而是一直在“旁听”的丁凡,她看着杨西明,“杨老师,请您原谅我,当年,若不是我说错了话,西月可能现在还活着。”
杨西明眼里含着泪,看着她的表明有点陌生,“丁凡,你……你说清楚些,是驭人出生的第二年,西月进卓氏工作之前的事吗?”
丁凡眼里也有泪,好象被一件错误捆绑了许多年,总也没得释放似的,“其实西月第一个来找的人是我,她希望我帮她找我有海外关系的爸爸妈妈,帮她和另一个男人,带上小驭人,一家三口去国外。”
“你答应她了?”
“当然,我是答应她了,但我有点生气,以为她不够朋友,连孩子亲生父亲都不给我知道就要走,我说非要见见那男人不可。”
“你见到了?”杨西明问得更迫切了,罗艾儿和乔毛毛也是一副竖起耳朵的听的样子。反而是老乔,一脸淡然,好象和他没什么关系的样子。
“见到了,但我觉得那个男人很不好,长相、身高、谈吐都很一般,根本配不上西月。我和西月有点闹别扭,她一直劝我说那人是个好人,我认为只这一点根本算不上什么。西月没有和我多说,好象之后就把那男人藏了起来,她也没有再来找我,因为我父母给她联系了去瑞士工作的机会。自那开始,她就天天去探访朋友,和人告别,根本不再理我了。”
丁凡说得十分清晰,有条有理,显然并不像看上去那么迷迷糊糊,她继续说,“我找她一回,她也不理我。后来我太生气了,去找卓秦,卓秦说他不知道,但是支持我,我又去找那女人,那女人反而说想也去求我父母为他一家三口在国外找一个出路,我就更生气了,说我最讨厌的就是她。卓秦劝她耐心等一段时间,等到西月真的带着小驭人离开了,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带着他们真正的孩子到卓家安居了。”
“这听上去很顺利,我想后来还是从这个女人那里出了状况吧?”罗艾儿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像自己的妈妈了,可真的时间、性格都对不上,于是耐心听下去。
“没有错,那女人就是贱!”丁凡此时提起不喜欢的人来还是一脸忿忿地,“卓秦那样安慰她,她好象吃了定心丸一样,处处觉得自己以后就是少奶奶了,自己的孩子虽然智商有问题,但终究还是能继承产业的大少爷。然后她好象悄悄告诉了她的孩子,然后孩子在玩耍时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以后就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说自己以后要对付他们。我想那时候卓老先生应该在她身旁安排了监视的人或者是收买了她身旁的什么人,反正最后那孩子的那番话被卓老先生得知了,于是最后的结果,就变成了西月为防万一,取消了那次的出国的机会,打算再等待时机,可是没想到,这一等居然真的给她等了六年之久。”
“他那个男人呢?卓驭人的亲生父亲在哪里?”
“其实我也只是见过一面,我说的都是片面之词,他现在应该还在瑞士。”
“瑞士?!”
“没错,西月没能去,但我父母把他办出了国,然后直到我父母去年先后去世,也没有收到关于他回国的信息。”
133。【第三卷】两两相望 炽爱与真相…【132】 丁凡的未公开故事
听到这些内容,乔毛毛也是一脸惊讶,忍不住缠着自己妈妈的胳膊,甩来甩去,“妈,这么不可思议的事你怎么没早告诉我?”
“告诉你?”丁凡侧目,看上去一点也不像精神有碍的人,当然也不像更年期的家庭妇女,面孔反而透着精明的好似所有人印象里的杨西月。“这样的事怎么可以告诉你,今天不是杨老师来,我也谁也不会告诉,要一直带到棺材里去。”
“妈,你说什么来着?”乔毛毛夸张地笑,看看自己的父亲,“这样你就要进棺材了?”
“毛毛!”老乔沉着脸训斥着唤了乔毛毛一声,“有客人在,别没大没小的!”
“是妈妈胡言乱语哦。”乔毛毛一看就是民主家庭出生长大的独立女孩,说话做事不拘小节,引人教训应该不是一回两回了,是以现在没有任何一点抱怨,仍旧笑咪咪的,“杨老师,罗姐姐,我想这就是最劲爆的消息了。”
杨西明点点头,感激地看她一眼,但随即看向丁凡的目光带着几分寻味,“小乔,你妈妈是生病了吗?”
“对呀,这里。”乔毛毛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学着一休哥的样子,“只在日本去过一次医院,就是我唯一去日本的那回,医生诊断的是轻度躁郁症,不用留院观察,只开了一些药,一直这样维持着,直到现在……其实从我小时候起妈妈就不太正常啦。”
她说完下意识吐了吐舌头,自然也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抱歉地朝两个客人笑笑,眼光偷偷斜着看了眼父亲。
老乔在她说话时一直深思,而此刻,竟不自觉地点点头,看着杨西明和罗艾儿,语重心长地说,“其实我家毛毛说的也没有错,我在和太太相识的时候,就是在一间医院里,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抑郁,也有自杀倾向,于是主动去就医……哦,对了,忘了介绍,我自己就是个医生,当时在她就医的那间医院做实习生。但是我后来和她相爱后,继承家业改行了,现在在做古董典当,生意早二十年年就搬到上海来了。”
“丁凡阿姨和你说了她为什么会有自杀倾向么?”罗艾儿问这话时始终看着丁凡,后者呆呆地,看着虚无。
“哦,这个啊……你等等。”老乔示意自己女儿,指着客厅旁其中一个房间,“带你妈妈去休息一下吧。”
“是。”
乔毛毛是快乐活泼的女孩,闻言朝父亲敬了个礼,搀起妈妈的胳膊,连哄带骗地拖进了房间,未等老乔开起话头,她就又一个人跑了出来,挂着一脸八卦相,坐在丁凡刚刚坐的位置,竖起耳朵来听着。
老乔横了自己女儿一眼,脸上很快露出无奈又宠溺的浅笑后,点上了一根烟。
“杨老师,抽烟吗?”
“我不抽烟,谢谢。”杨西明婉拒,与罗艾儿两人双双观察着老乔。
老乔身上已看不出一点日本人的影子,这个中年男人十分沉静,睿智,也懂得人情世故,“对不起,小女让你们见笑了,结婚这么多年,突然见到太太当年的老师,又给你见到她这个样子,我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惭愧。”
“老乔,你很爱丁凡,很照顾她,我作为曾经的老师,感谢你。”
杨西明和老乔相互客气着,给放荡不羁的乔毛毛和国外长大的罗艾儿听上去有点别扭。两人相互看看,皆一脸莫名其妙,又都笑了。
“其实我想,丁凡当年会有自杀倾向,应该是和她会一个人背井离乡有关吧?而她之所以会选择在那种状态下出国,也应该和她在国内发生的事有关。”老乔说完吸了口烟,表情像是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医院实习生的样子,“我遇到她的时候一眼就感到她是个中国姑娘,她很沉默,目光却游移不定;对人很客气,却不会过分谦卑;她来就医,但看上去紧张。我在医院大厅里见到她,急匆匆一眼就忘不掉。好在很快又在门诊见到了,她毫不避讳,用生疏的日语地对我的老师说了自己的病情。我的老师连药也不希望她用,只希望她做相谈辅导,她同意了,但一次都没有去。”
“之后呢?之后呢?”乔毛毛推着父亲的肩膀,看上去像十几岁孩子才会做的动作催促着。“你和妈妈邂逅虽然不太浪漫,但你的单相思可让我羡慕了爸爸,我如果有这么一个男生……”
“闭嘴,毛毛!”
老乔显然被女儿打扰了,但面上并无恼怒,也没有把胳膊从女儿的怀里挣脱出来,只是轻轻训斥一句,不疼不痒。不难想象乔毛毛如今为什么会在这个年纪还这样无拘无束。
“那你们是怎么正式认识的?又怎么在一起的?”作为年轻女孩子,无论什么性格,对这等八卦事一般至少有一到两个开口询问,既然乔毛毛被阻止了,那罗艾儿自然迎头赶上。
“我们——”老乔眉头皱了皱,好象不太愿意提起那事,“我们是在一间提供性…服务的夜总会里见到的,这样的夜总会,现在已经都更名为牛郎店了。”
“啊?!”乔毛毛长大嘴巴,夸张地大喊了一声,旋即看了丁凡休息的房门,整个人又蔫了下去,拉着自己的父亲,“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妈妈去找牛郎了?”
“嗯,不过杨老师,希望你不要过于责备她,她那时候很痛苦,不满足,无处发泄,遇到了一个牛郎就向他吐露心声了。”老乔善意地劝着,仿佛杨西明已经因此而愤怒了。
看样子,老乔尽管已经到上海生活十几年了,仍旧有一些骨子里的东西抹杀不掉,正如他自己说的,过分的谦卑和客气,反而令人尴尬。这样的东西,不知是好,还是坏。
“那后来呢,她被骗了钱还是色啊?”乔毛毛还是忍不住了。“老爸你这样也算是英雄救美么?”
老乔叹了口气,揉了揉女儿的头,示意她少说两句,才续道,“我一眼认出了她,是因为自从上次一见,我莫名的心里怎么也放不下她。总会想她现在好不好,在哪里住,怎么才能找到她,她是否因为生病而回国了,那她在中国的哪个城市,人海茫茫,两国相隔我有没有可能再遇到她呢?她的病有没有好一些,是不是找了别的医生已经治好了,治好了以后她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比最初见的时候更有朝气,如果不生病,她是什么样的性格……我想了很多,但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在和朋友去喝酒的时候在牛郎店门口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