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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节日的气氛——卓秦回来了,英俊潇洒还是当年的那个他,唯一有点变的是感觉整个人阴沉了些,寡言少语的不太像曾经意气风发,高谈阔论的他。在英国他经历了什么?还是一个男人真正成熟了起来就是这样子?西月说,他很无奈,因为卓老先生见了那女人和孩子,但是还是一点不承认他们。这一回卓老先生不想再送走儿子了,但也不会接纳那女人,那女人很贱啊,甚至说想做没名没份的外室,偶尔有卓秦来看看他们,甚至不承认儿子是卓家的也没关系。唉,好吧,我承认我应该做不到她这一点。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卓秦都瘦了,看上去也老了一样。哈哈,其实我和西月也老了,尤其是西月,看上去像个成熟干练的女强人,少了一份巾帼不让须眉的洒脱了。她真的为他们两人操碎了心,但他们根本不太领情。一旦见了面就卿卿我我的,根本不理西月。西月说她一点不介意,说已经不爱卓秦了,只是因为朋友才帮他们。我才不信了,我有个预感,西月早晚会被他们害死。
看到这里,罗艾儿放下日记本,仔细琢磨着,不禁唏嘘。
真让这个胡言乱语的姑娘猜中了,西月到最后应该也真的算是被卓秦害死的。卓秦应该不像个自私的人,但为什么最后会进展到这一个地步?这样一个男人有可能是自己的父亲,她有点不敢想象。
而同时,另一疑问上升到了她不得不面对的位置。这里面说,那女人生了一个儿子,而且是在结婚之前就生了,而那时卓秦和杨西月还没有结婚。也就是说,七年后,他们的孩子应该是七岁以下,也就是卓驭人应该是七岁,按照现在卓驭人的年龄来算,这个是说得通的。
但是,那女人早早的就给卓秦生了个儿子,如果和卓秦私奔的是她的话,他们没理由不带上这个已经九或者十岁的儿子啊?那当年的车祸只找到了卓秦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的遗体,而这个孩子和那女人呢?如果说那女人是自己的妈妈,那么,自己应该是真的有一个哥哥的,这个哥哥在哪里?
带着这些疑问,她继续看下去。
6月26日,热极了——真没想到,他们最终会做这样一个决定。她要嫁给卓秦了,明知卓秦和那女人还相爱甚至有了一个孩子的情况下她要嫁给他?!西月疯了,她究竟是真的为自己的家族牺牲呢?还是因为真的放不下卓秦呢?我相信是后者,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以后她还和卓秦还有那女人有这么密切的来往,那女人和卓秦的儿子真的叫她干妈,而我这个冒牌干妈和所谓的干爹,一个根本不想搭理他们,一个不知所踪了。
7月2日,热——今天才知道,原来结婚是卓秦提出来的,是为帮助杨家。西月家现在到了这种地步了,我这个做朋竟然不知道,我也真不够朋友。出于内疚,我还是陪着西月采办了婚礼需要的一切所需。是政治婚姻,没那么兴奋,西月也表现的很淡定。她好象藏着什么秘密,那副表情是之前偶尔见过的,每当她有一个重大的决定决策的时候,都会现出那种自信而淡定的表情。她要干什么?莫非要逃婚?不可能,为了杨家她不会这么做。为了卓秦的面子,她也不会这么做。还是要偷龙抓凤?让那女人代替她嫁?那杨家怎么办?卓老先生气疯了,西月就家破人亡了。更何况,这样那女人也会受千夫所指,带着个孩子对公众该做何解释?
8月28日,晴——婚礼真的挺隆重的,该来的还是要来。从来没想过,西月的伴娘出了我还会有别人。有点值得欣慰的是,我的衣服是卓秦挑的。婚礼前一天他对我说,希望我不要怪他,他知道我喜欢他已经很久了,但他不能回报我这份爱。现在他要和西月结婚了,而且是政治婚姻,西月是我的好朋友,他不想让我因为他和西月失去友谊。是个好男人,可惜还是懦弱的。他希望两全其美,甚至三全、四全,只可惜,若是一个选择都不敢做出,会是全盘皆输,而且十分凄惨的后果。有时候真恨自己,回回都被我说中了,我这张嘴真是该找根针缝起来。
9月2日,风,又渐渐冷了,时间过得真快——我的工作有着落了,轻松而安逸,是父亲帮我安排的。说起来,我也是个胆小鬼,嘴巴里信誓旦旦,说要闯天下,最后结果还不是躲在父母的翅膀下?这年月,这样的工作是让人羡慕的,但还比不上西月的能力。她到卓氏去工作,替卓氏卖力,还出差到很多地方,甚至出了国。我成了他家的常客,也经常受托去看望那女人和那孩子。卓秦从结婚以后似乎失去了斗志,不知是真的为着什么思想所累,还是因为自己父亲而妥协了,总之,不仅看不到他的笑容,好象连之前常会有的愤世嫉俗的怒火也少了。现在好了,我成了唯一知道他们秘密的人了。卓秦和那女人也成了我的重担了,我自认比不上西月的能干,我有时会抱怨,会刻薄嘲讽他们。他们是知道的,渐渐和我也疏远了。只有西月对我好,还会什么都和我说。
10月11日,旅游归来——我真的知道了秘密,一直以为自己算是个守口如瓶的人,现在怎么办?除了这里,我无法对任何人说。原来西月交了新男朋友,是替卓氏出差的时候遇到的男人。那是个什么男人?人品如何?长相如何?哪里人士?真的会接受西月的身份么?西月要和卓秦离婚了么?杨家怎么办?卓家怎么办?唉,我想的太多了,看西月一脸幸福的样子,有点替她高兴,又有点开始妒嫉了。
11月29日,晴——事情真的朝不可想象的地步发展了,西月刚刚做出决定要离婚,卓秦却和那女人发现孩子有问题。说来也真可怜,那么小的孩子没事在外面玩一玩竟会出意外?送到医院,医生说送来得不及时,孩子脑子摔坏了,以后一定会影响智力。我哭了,好可惜,现在才发现这孩子的可爱,但是这可爱再回不来了,以后孩子的命运如何?谁也说不好。那女人病了,孩子没人照顾。卓秦和西月不能带回家来抚养,卓老先生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其实我不以为他蒙在鼓里,他是故意静观其变的。
127。【第三卷】两两相望 炽爱与真相…【126】 还不乖乖被我抓回去
罗艾儿无比震惊,从日记里抬起头来,窗帘缝隙里透来的阳光刺眼极了,让她顿时流泪,紧闭上眼睛,再睁开,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真难以想象,原来卓秦和那女人的孩子有病?而且影响智力?
孩子比卓驭人大两到三岁,如果活着现在应该是30岁左右了,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卓秦死了,那女人会是自己的妈妈吗?
智力有问题的男孩子,印象里不见妈妈提起过,莫非是被遗弃了?还是暗暗的被什么人照顾着?卓老爷子知道不知道呢?如果知道,他会更嫌弃他们,还是以为少了一个威胁,愿意为亲孙子提供最基本的帮助呢?
带着这些疑问,罗艾儿又进入到日记中。
1月1日,元旦,雪——卓秦学会抽烟了,他深深陷在痛苦和自责中。他以为是他的疏忽,才使得孩子生了不可挽回的病,也是因为他的适时和懦弱,使得那女人一蹶不振。他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关紧时刻头脑不灵光,只知道陷入各种各样的情绪中,不能自拔,而不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这一点说,多亏了西月起到作用。卓秦在毫无应对的办法之下,想到的主意是和卓老先生摊牌,不仅是拿钱,还要名正言顺的接纳他们母子进到卓家,对外就以他背叛了杨家的方式,用钱做补偿给西月一个交待,这样也以解决杨家的久久不能解决的问题。西月不同意,他说卓老先生不会同意的,她要继续用瞒天过海的方式。
1月3日,大风,雪化了,冷——西盟哥哥回来了,听说是西月把他叫回来的。真可怕,他居然带着怀了孕的女朋友。西盟哥哥人虽然放荡不羁,眼光也独特到与众不同,但看女人总算聪明了一回,这个女朋友真的挺漂亮,个子也很高。听说她女朋友是他私奔出来的,是他的同学,现在两人无家可归,正巧西月找他,就决定回老家了。一是为女朋友待产,二是……唉,其实他对那女人的感情还放不下,听说她有难,立刻就回来了,甚至不惜让有孕在身的女朋友旅途奔波劳碌。真可怜她女朋友,不过她女朋友还真大方,不闻不问,专心待产,期间还在不停的创造,画油画。
1月10日,雪全化了,晴——西盟哥哥和她女朋友结婚了,她在画的那副画卖了九万块钱。西盟哥哥全都给了那女人,那女人替孩子交了医药费,自己所剩无几。西盟哥哥搬到了那女人的隔壁去住,想着照顾他们,他太周到了。我若是他女朋友就不和她结婚了,不过她好象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生气。她又开始画画了,只是这次画风有点怪,画面上的人看上去很神经质,可能是心里太压抑了,表现出来的作品也不一样了。
1月20日,风——今天听到的消息和今天的天气差不多,让人真想疯了算了。真想不到,西月居然怀孕了。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她自己清楚的很,卓秦和她根本没有夫妻之实,现在有了孩子,她的幸福喜悦大过紧张恐惧。有点同情卓老先生这个老头儿了,他听说了很高兴,只可惜,大家合着伙骗他。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老人家费了这么大劲,棒打鸳鸯,最后得着的一个孙子是因为儿子戴了绿帽子。
啪!
罗艾儿这一惊非同小可,她猛地合上日记本,声音发出闷响,古旧的笔记本被拍出一阵烟尘。
她摸了摸心,跳的厉害,左右扭动僵直的脖子,企图告诉自己,这不是事实。
外面有了一点点动静儿,应该是王樵醒了,但她一点不想有人打扰,她应该安静一下,好好整理思绪。
现在她所面对的情况,第一,日记里面说西月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在外面交的男朋友,不是卓秦。那么,就有可能是卓驭人,他不是卓老爷子的亲孙子。亲孙子是卓秦那个私奔女人给他生的智力有问题的孩子?卓老先生这么神通广大,会不会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为了有人继承财产,打算默认卓驭人呢?还是他根本就被蒙在鼓里,如若一旦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把卓驭人赶出家门的。
第二,如果说卓驭人不是卓家的人,那自己呢?如果自己是,那样他们的身份就不是兄妹了?尽管她不在乎,或者也企盼奇迹发生,但真的真的不希望是以这种情形和真相呈现出来。
第三,这本日记的主人记录内容很写实,几乎全是日常事务性的记载和内心感受把所有的内容都记载下来了。然而,其实,她真的没从这日记中看到这个主人自己的事情。有些人往往就是这样,生命里有太过耀眼的人在身边,常常会做一个围绕太阳的地球了,尽管自己也是丰富的,独一无二的,但最终陷入了被动中。
第四,卓秦圣诞节私奔的事很有可能她是提前知道的,那她是否参与其中了呢?
第五,日记中西盟哥哥那么照顾和喜欢着卓秦的女朋友,甚至明目张胆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她做了邻居。那么后来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罗艾儿真的很想一步到位看完说话的内容,但她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带着众多的疑问,她并没有进入到日记中,反而是忧愁烦恼的睡着了。
她太累了,以至于外面有人进了屋子,进到她的房间里,走到她身旁都没有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罗艾儿从睡梦中醒来,眼前还有光,应该并没有过很长时间。
梦里都是日记的内容,以至于她都以为自己就生活在西月和这日记的主人所在的那个时候。她看到了卓秦,看到了西月,他们就活生生的在她面前。眼前过电影的一幕一幕,他们在行动,在说话,在生活。最终,所有的人都像照片一样变得木呆呆的。
然后,从照片的边边角角燃起了明明灭灭的火焰,把所有人都烧得面目全非,一把灰烬,最后不见了。
吓!她猛地睁大眼,想要坐起来,又很快躺下了。拳头捶了头一下,头疼的厉害,发胀……等等,好象有点不对劲儿,这屋子里莫非有鬼……
猛回头,一张疲惫的脸睡在自己旁边,瞬间的惊吓一秒钟转变为疼惜,居然是卓驭人。
罗艾儿躺在床上,姿势四仰八叉,几乎占了整个床。卓驭人应该是在她睡着后想进坐在旁边等她醒来,但似乎等得太久了,自己又很累,于是想躺在边边上休息,于是整个人像只大虾米一样蜷缩在一个角上。
他的眼睫毛好长,睡着的脸看上去很忧郁,疲倦。
他瘦了,与刚刚见他时比,似乎是挑了很大的重担。这是肯定的,也似乎,罗艾儿感到自己才是带给他重担的那一个。就这么挑着她,他很累了吧。
正疼惜地看着,忽然,卓驭人眼睫毛眨了一下,微微睁开了眼睛。与她的后知后觉不同,他的第一眼是警惕的,但当触到她的目光时,那警惕和戒备瞬间转化为担忧和探寻。
“很累吗?”她问。
卓驭人笑了,仿佛那笑就是他的回答。
“来多久了?”她又问。
“好象只有一会儿,但你让我等太久了。”
“咦?我记得我只睡了一会儿……”罗艾儿挑眉,佯装不知,环顾四处寻找手机。
瞬间,手被他捉住,辖制在他的大手中,像美味一样就这么送进了嘴里。
“疼。”手居然被他咬了一口,罗艾儿会意一般,笑道,“惩罚我吗?”
卓驭人挑逗一般继续咬着她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像是真的要吃了她才算是把她留在身边,“知道错了?”
罗艾儿耸耸肩,把手收了回去,故意嫌弃地在被子上擦来擦去,“唉,你动作太快了,还不到24小时,至少让我休息一天。”
“休息?”卓驭人露出狐疑的表情,“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似乎只有被我关在我的床上,锁在我被子里,你才能乖乖睡觉吧?”
罗艾儿被说中,不言不语。
眼睛被他修长的手指覆着,“看,黑眼圈,你不怕变熊猫,我还担心你生病呢。时间是短了点,不过,这么一晚上,你也放纵够了,乖乖被我抓回去吧。”
罗艾儿眼睛里都是笑,“说得好象我在和别的男人鬼混,哎,说真的,如果我真的被你捉…奸…在床,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卓驭人表情极为淡定,反而令人有股隐隐的不安,“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真的来一回试试看,试试看我会怎么做,你会吗?”
他的表情十分忧伤,像是受了极大的伤害,在努力的克制自己。
看着他的样子,罗艾儿忽然很想逗他,“那如果我爱上别人了呢?”
卓驭人这一下表现的更加令人惊奇,他挑眉,思忖着说,“你真的有了相爱的人,我会放你走,祝福你。但我应该会一直想你,直到忘了你。”
“别说这种话,好象真的不像你了。”罗艾儿突然不适应他赤…裸…裸的告白,“我还是喜欢那个霸道、自私、喜怒无常的卓驭人。你是太累了,才会胡言乱语。”
“那你就不要挑战我,离开我那么久,玩够了,回家了。”卓驭人说完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几乎躺在罗艾儿的怀里。
“你确定现在像只大癞蛤蟆一样的能回得去家?”
“你休想离开我超过24小时,不然我剩半条命也把你绑回去。”卓驭人一个鲤鱼打挺,精神百倍地站了起来,又温柔而洒脱地跪在床边,“睡美人,我醒了,你醒了吗?”
“王子你真帅,我好象在做梦。”
“那别醒了,和我回家。”
“可惜你不是王子,是乞丐。”
“嗯?”卓驭人笑得疑惑,似乎在等答案。
罗艾儿叹了口气,双手拉着卓驭人的手,使劲迫使他站起来,坐到自己的身旁。然后努力在床上,被子里寻找笔记本。
“你在找这个?”卓驭人手里出现本绿色日记本,正举着在她眼前摇晃。
“给我!”罗艾儿下意识抢了回来,抱在怀里。“你看了多少。”
卓驭人双手一摊,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罗艾儿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我太了解你了,鬼才相信你没偷看。”
卓驭人笑了,举双手投降,“好吧,我只看了开头和你正在看的那一点,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怕我看见啊?”
128。【第三卷】两两相望 炽爱与真相…【127】 杨西月的私奔对象
这样的问题罗艾儿反倒难回答了,她小心翼翼,“你有什么打算?”
卓驭人摇摇头,从她手里抢过日记本,似乎大有不打算还给她的意思,“我倒想知道,如果这日记里记叙的是真的,你——真的不期待什么吗?”
“我?”罗艾儿指头指着自己,待卓驭人点头后,她眼珠转了转,“如果我说我刚刚看了以后根本不打算告诉你,你会怎么想?”
卓驭人皱眉,“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打算告诉我?你以为我在乎卓家继承人的名分,还是放不下现在的身份地位?”
罗艾儿看着他,“你真的不会吗?”
卓驭人也看着她,样子比刚刚更加忧愁和疲惫,仿佛被什么情绪压弯了最后一点士气,“艾儿,是我的错。”
“你没有错,错的是——”罗艾儿声音一顿,不知说什么好了。究竟是谁的错?西月的吗?卓秦的吗?还是那个身份不明,也许真的就是自己妈妈的女人的?难道,还是这本日记主人的错?
“怎么不说话了?”卓驭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