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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工作，你这个老板会不会开除我？”
“当然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情人。”
罗艾儿无奈地招手召唤服务员，再拿起菜单，准备再点一份牛排——她真的没吃饱，
“嘿，罗艾儿。”卓驭人忽然趴在她耳边低喃，“你说，如果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们两个做一辈子的情人，中间没有第三个人，你说，应该叫他们什么？”
罗艾儿手中动作一顿，抬头，惊讶地看着卓驭人。
“你，别说了，别打扰我点餐。”
“好吧，你听到了就好。”卓驭人也回复了原先的表情，似笑非笑坐在那里。
他在盘算着一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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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驭人在办公室睡着了，他睡过头了。
拉开百叶窗，眼光有点刺眼。忽然，街对面聚集的人群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时候？卓氏的老旧大楼整条街都被买下来了，除了工作人员，平时很少会聚拢这么多人的。卓驭人不禁好奇，遂打开窗子，探头向下看去。
哗！不仅有过路的，连一些穿着制服送餐的，送水，送货的，甚至西装革履，手抱电脑的男女上班族们，都定在那里，不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很明显，这些上班族们正是他卓氏的员工。
急忙打开监控，居然是雪花，接收不到信息？
滴——
内线电话被接起，响起的是小周的声音，可这次没有了一贯的愉悦和清脆，“卓总，你醒了？”这一回，也没有没大没小地唤他学长。
“小周，下面发生什么事了，我的监控系统怎么故障了？”
“卓总，安保的技术人员正在修理维护外部设施，监控下午就恢复了。”小周回答的娴熟而刻板，“下面什么事也没发生啊，请卓总放心。”
“小周，你翅膀硬了，学会跟我撒谎了。”卓驭人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桌子，只可惜小周根本听不到，“你给我进来。”
“卓总。”几乎不到三秒，小周就怯生生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我来了，您有什么吩咐。”
连尊称都用上了，看来事情可不小。卓驭人心中暗暗思忖着，挑眉看着自己培养多年的学妹，“小周，我昨晚加班加了一夜和美国谈生意，今天只不过多睡了一个小时，就出事你还不告诉我？你是故意气我，还是做了别家公司的商业间谍了？”
“学长——！”小周像被针扎了一样，登时尖叫，几步跑到卓驭人对面，“天地良心，我周晓晓承蒙学长关照十年，一家上下都对您感恩戴德，绝无二心。我发誓，要是我做出半点对学长不利之事，就叫我一辈子嫁不出去！”
卓驭人哭笑不得，看着小周声嘶力竭的表演到最后，手指关节敲着桌子，“太夸张了，太夸张了。小周，这里是我卓氏的董事长办公室，不是话剧舞台。你这丫头是班加得不够，窝在家里古装片看多了吧？”
卓驭人边说边到窗外探出头去，察看着外面的情形——人不见散去，反而更多了，其中真的以卓氏的员工占了最多比例，而且呈迅猛发展之势。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他一个副董事长在这里加班加点熬夜工作，员工们在门口明目张胆学无业游民看热闹？卓驭人气喘得粗沉起来，忽然，他感到好象忘记了什么事一样。
“小周，我们卓氏门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说我就亲自去看，到时候小心我开除你。”卓驭人说完也不等她回应，站起来径自要走出去。
“卓总，千万不要——！”小周绕了大半圈，踩着三寸高跟鞋跑到卓驭人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他，“您出去有危险！”
59。【第二卷】两处情愫 暧昧与危情…【059】 遇上真正的疯子了
卓驭人原本就睡眠不足，阴沉的脸色如今更乌云一片，“给我说清楚，别以为你能阻止得了我。”
小周夸张地深呼吸了几下，胸口起伏得像大限将去的倒气，最后泄气一般，放开手臂，“门口有人闹事。”
“嗯。”卓驭人还在等着后话，屋里却一片寂静，“没有了？”
小周脑袋耷拉着，摇摇头，“贸易部有一个老员工前不久因犯错被解雇了，他不甘心，一时想不开就跑到门口来闹事。说是带了自制炸弹之类的东西，人事部和贸易部两个部门的员工都被认识他，在那里看热闹了。警察还没到，现在人事部老芦正在那里谈判。”
哐！卓驭人踢了茶几一下，旋即痛得弯了腰。X的，大理石的茶几还真不是他想拿来泄愤就能拿来泄愤的。
他旋即叹了口气，“所以我的监控也是你们关的？就是不想让我看？”
“那倒不是。”小周连连摆手，生怕再多担一个罪名，“监控它恰好就是今天坏了。”
卓驭人沉默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老芦说那人直接点名就说要见您，和您谈一谈。他说那人身上有炸弹，又是自制的，太危险了，场面控制不住他就要疏散人群了，所以让我瞒着您，对那人就说您出国谈生意了。”
“谁让他自作主张的？！”卓驭人低吼一声，到窗口看了一眼，人已围得密密麻麻，警察居然还没到。
该是他下去的时候了，不信搞不定你一个闹事的卑鄙小人？
铃——门外的小周办公桌的电话响了，小周急忙跑了出去。
卓驭人本也想出去，忽然，桌上自己的手机也震动起来，上面显示的照片是木木的短信。
——哥，艾儿姐人到了没有呀？我打她的电话，她倒是接了，可没人回答我，里面的声音好奇怪啊，乱糟糟的。你见到她了没有？
该死！他说忘了什么事呢？！原来今天是罗艾儿来卓氏上班的第一天。
那笨蛋女疯子十有八…九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了，有什么好看的？看一个人拿着自制炸弹口口声声说要炸死他，她觉得很好看？
卓驭人正烦燥地想着，忽然，电脑前的监控全部亮了起来——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卓总。”小周轻敲了一下门，走了进来，“技术部门来通知，您的监控已经修好了。”
“我已经看到了！”
卓驭人话未说完，人已经冲出了门。留下小周像刚被狂风扫过界一样，懵懵的，好象还没反应过来。
她眨巴下眼睛，来到卓驭人的电脑前，顿时尖叫一声，又捂住了嘴巴。
监控录像中，一个瘦干干的中年男人身上绑着十几枚炸弹，手里居然还劫持了一个人质，只见他一手辖制着人质的脖子，一手举着打火机，不知朝对面人群里喊叫着什么，情绪十分激动。
那男人她有印象，是贸易部一个很没存在感的人，而那人质，她好象也在哪里见过……
小周把脸凑近了电脑，仔细看着，慢慢地，慢慢地，最后她再度尖叫起来。
她说那个人质怎么那么眼熟呢？原来是罗艾儿！难怪卓驭人要冲出去了，只是，他怎么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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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上一次发誓是什么时候来着？
罗艾儿目光朝上，翻着白眼。是在化妆舞会吧？真是改变人生命运的发誓，这次她想要怎么样呢？罗艾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暗暗地握紧了一样东西。
“你叹什么气？”阴冷粗糙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罗艾儿鼻息中始终充斥着一股火药的味道，但又不太像火药。她辨别不出，“唉，你这火药真的是自己做的？怎么做的？”
那男人手中一紧，已经在钳制着她的脖子了。“问这么多干嘛？我也记不得这个了，反正我就做这么一回，死也就是一回的事。”
“哦……我知道了，你……松开手，我不能呼吸了。”
卡着脖子的手松开了，但揽着她整个上半身的胳膊却像螃蟹一样死死夹着她，“我不会让你现在死的，你是我的人质，虽然我知道你也有可能是卓家继承人，但我真正想对付的是卓驭人。”
“你要找他干什么？”罗艾儿只觉汗顺着脸颊向下流，目光停留在身旁卓氏的大门口。千万，卓驭人千万千万别出来，就在里面加班加到死了，过劳死也比被这种疯子炸死的强啊。
“唉，你找他做什么？”见那人不回答，罗艾儿不死心又问。
头砰地被打了一下，眼冒金星，“你废话太多了！”
“喂，姓芦的，我要见卓驭人，把他给我叫出来。”
“于辉，你冷静点。”人事部的老芦手里的手帕已经被汗浸透了，但他又拿出来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卓总出国了，现在赶不回来，你冷静点，你可以和他远程视频，我找人把笔电拿下来，你有什么话在视频里和卓总说，好吗？来，先把炸弹解下来，不然你控制不好，什么话也还没说就爆炸了，怎么办？”
“呸！他不来我就带着这女人在这里等到他来为止，我是不会走的，我不放人，她想走也走不了。”被唤做于辉的男人，丝毫不妥协，一只手又你掐住了罗艾儿的脖子，“卓驭人他就是在天涯海角，你们也给我找回来，他逼得我一家老小上下都没饭吃了，我们走投无路，自我了断时当然也要带上一个仇人了。如果他不关心这个女人的死活，那就由她代替吧。”
“呃……于辉，你刚刚说什么？”罗艾儿被掐得头夸张地向后仰着，目光恰好直线朝上，不高的顶楼好象有些骚动。“那顶楼的，是你的家人吗？”
“没错，我失业了，现在我一家人都活不下去了，除了找开除我的卓驭人，我还能找谁？”
“你找我吗？”一道清冷，并不响亮，但不容忽视的声音响起。“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先放开她！”
来者自然是卓驭人，他很愤怒，及其愤怒。虽然极力冷静，但很明显胸口上下浮动，他一路奔走下来的，电梯也没有乘。
“卓总——！”第一个冲上来的是小疯，额上的贴布又渗了血，脸上也脏兮兮的，“卓总，是我该死，以为到了这里有你保护，就松懈了。没想到艾儿姐门还没进去，那个人就跑出来了，身上还抓着炸药！”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卓驭人并没有责怪他，目光也一直盯着视线范围最远处的罗艾儿——她被重重叠叠的人群遮挡住了。
“卓驭人？！”被掐着的脖子松开了，罗艾儿干呕了一下，嘶哑着声音唤了他一声。此时此刻，见到这一张英俊不凡但又带些喜怒无常的面孔时，心底竟泛出不小的委屈。
她有点想哭。
“艾儿，有没有受伤？”
她摇头，强压下心里莫名的情绪，以目光示意她并不害怕。
“别怕，我会救你的。”卓驭人说完换了一副脸色，面对于辉，“我来了，你要做什么冲我来，她是无辜的，放了她。”
于辉哈哈大笑，“骗子，你不是在美国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怕我炸死她？”
“于辉，你冷静点，你这样死了，对你的家人一点帮助都没有，你活着他们才有希望，不是吗？”卓驭人远远看到警车开来，心中踏实了一半。
这时，小周踩着三寸的高跟鞋一路跑来，一个大号黄色文件夹举到他面前，“呼、呼……卓总，你要的。”
卓驭人接过，边时刻关注着对面的情形，边翻看浏览着文件夹里的内容，眉头越皱越深。
“芦总，这怎么回事？贸易部老刘呢？”
“老刘在休假，带家人回东北老家了，联系不上。”
“嗯。我知道了。”卓驭人合上文件夹，丢给小周，才对于辉喊着，“于辉，有事好商量，你被解雇的事情始末我也大致了解了，公司也有一定的责任，他们欠考虑，我会给你个公平的交待的。但你这样做，我能做的也无法做了。”
“少在这时候说冠冕堂皇的大话！”于辉已失去大半的理智，手里的打火机，始终燃着，炸药的味道已弥漫到卓驭人那里。
使他心情越来越紧张，但他总有一个本领，就是表面上总能装得令人看不出心底内心真正的情绪。
警车停在七、八米远的地方，几个警察，拿着一些工具，脚步匆忙地走过来。
而对面，他见罗艾儿竟在回头与于辉交谈着。这个不怕死的疯子，今天让你遇上真正的疯子，看你怎么对付？
60。【第二卷】两处情愫 暧昧与危情…【060】 代替她死又如何
警察也已从四面八方伺机守护着，于辉显然直觉地察觉到这一点了。所幸的是，他此刻脸上并没有暴躁、愤怒和绝望，反而有着醒悟般的决然。
“别过来！我知道她是卓氏的继承人，我贱命一条，被你们任意利用。我一家老小全靠我养活，现在把我往死路上逼。我告诉你们，今天无论谁死了，都是你们卓氏的责任，是你们太无情，太自私了！”于辉说着已将点燃的打火机侧近了身上的炸药。
“我告诉你们，我老婆会带着我老娘和孩子们在你们的大楼上跳下去，是你们逼我的。我们不会白白自己就死了的，我至少要带走你家的一个！让社会谴责你们的行为！”
“于辉，顶楼你家人已经被警察抓下来了喽。”罗艾儿忽然提高了嗓门儿，挑衅地对于辉说。
“不会的！我老婆已经说了，到时候要是警察来抓，她就先把金铃推下来。”于辉果然情绪激动起来，“这些都是你们逼的，连你也算我在内！”
懦弱自私，不负责任的人总会把所有的错都怪到别人头上，到死也难以醒悟。
“原来这是你老婆的提议？！”罗艾儿夸张地问，好象突然顿悟了一般。
“我和我老婆都活不下去了，女儿没有人养活着，将来被杀被奸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干净清白。”于辉突然说得感慨。
“真是疯子！”卓驭人听了，暗自咒骂一句，继续观望着，罗艾儿还在与他交谈，好象丝毫不畏惧火与火药的亲密接触。
“于辉，你女儿已经被救下来了，她并不想跳，不信你看，她都哭了。”罗艾儿好象念咒语似的，说得平平稳稳，循循善诱。
“不对！我和我女儿说过的，她也恨你们，拿你们没办法，就只有跳下去让所有人看到你们卓氏把我们一家人逼到跳楼自杀，我老婆也是这么说的，女儿也是这么说的……”于辉像被亲情触动了，忍不住仰面朝顶楼上看去。
“学长，电视台的人来了，这一个是于辉的邻居。”小周左右拉了两个人来见卓驭人，“这是赵记者，这是徐阿妈。”
“阿妈你好，赵先生你好。”卓驭人分别和两个人握了手，“他情绪激动，想让全国人看到自己，也想诉苦伸冤，麻烦你们把镜头对着他，看他会不会多说什么，转移注意力。”
“知道了，卓先生。”赵记者点了点头就开始安排机位了。
“徐阿妈，你和于辉他们一家人熟么？”其实，卓驭人还是更关心这一位的作用，“他家还有没有其他人？”也许可以找到制服他的蛛丝马迹。
“人倒是有的，不过哦，一大家人，连他弟弟妹妹哥哥都不理会这个兄弟喽。”善良的阿妈担心地看着对面，时而抬起头看顶楼，时而看看于辉，“那个周小姑娘说，你是这里的老板？”
“嗯。”
“哎呦，你也真是造孽哦。”徐阿妈埋怨地瞪了他一眼，眼泪几乎落下来了，“他家老妈妈有癌症，他老婆脑子有病，孩子还小，也遗传了她老娘的脑子病，小小年纪就辍学不上了，平时不犯病的时候还好，要是犯病了巷子门口看见谁就咬谁。这一家人能有口饭吃都是于小子顶着，到处和人说他在这么大的公司里上班，那样也没人羡慕他，拖家带口还都是有病的。”
“顶楼上……他老婆孩子都有病？”
“可不是，他之前挣的钱都拿来给他家小金铃看病了，可惜啊，长到20几岁还像个小疯狗，我家小孙子前几天差点被咬喽。巷子里没人不嫌他们，可要是这么死了，我们想起来能睡得着觉吗？”徐阿妈啧啧有声，连连摇头，“你不是这里的大老板吗，能不能说说，让他回去上班啊？不然他不会放了那个小姑娘的，太危险了。”
“学长，谈判专家来了！”小周声音里带着兴奋，陪着一个体态魁梧，衣着朴素，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来了。
“卓总，你好，可以叫我老张。”中年男人礼貌打着招呼，不卑不亢。“我已经调查过了，顶楼上于辉的老婆和女儿都有精神病，唯一清醒的是他老娘，我们的人已经在上面劝说，相信很快就能带下来。至于这里，我先拖二十分钟，等他老娘下来劝他放人，自首。一个小时之内人质若没有安全，我们的狙击手就会赶到。”
“那就有劳了。”卓驭人似乎看到了希望，这一个时刻，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无能过。
即便是一个月前在静谧夜总会里的情形，似乎也比这好得多。同样的感觉，经历一次就够了，他居然经历了两次，而且还没有结束。
“于辉，你老板已经在调查了，公司一个部门的错误不能全归到你一个人头上。客户虽然是你弄丢的，但是公司也有责任，可你被冤枉了，也犯不着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姑娘吧？你掐着脖子的这个人，根本不认识你，你要怪也不能怪她吧？”
“你是谁？！”于辉惊讶于对方知道他的事，戒备地看着老张，掐着罗艾儿脖子的手又紧了。“你是警察？”
“我可不是警察，我是劳动部门的人，大伙儿都叫我老张，你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你愿意先静一下谈谈吗？”
“我、我不相信你，我……我现在就想死！”于辉好象将信将疑般，“我还带她一起死！”
“唉，你激动什么？这年月活着谁没给人冤枉过啊，这卓氏好意思占你的便宜，现在我们就有本事让他停业。”老张说得苦口婆心，引得围观群众一再点头认同。
“我已经被辞退了，调查什么管什么用？！”于辉手臂剧烈动了一下，吓得在场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惟有老张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