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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假造不出来,只能硬偷了结果。”
“关于这个,驭人。”陆鹰紧锁的眉目终于舒朗了一点,严肃地走到会议室一侧,那里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动了动鼠标,改拿了一个遥控器,回到座位上,拍了拍卓驭人的肩膀,“放心。”
会议室正中央的大屏幕播放一段录像,只是一些医院实验室设备,视频里的内容迟迟不动。过不到三分钟,陆鹰又按了一下遥控,画面切换成四个格,又三分钟后,切了八个格。
“这是当时的监控,DNA结果出是出来了,但严格的说,除了专业人士,基本没有人能看得懂。”陆鹰插了句嘴后,画面又切回了四格。
当罗艾儿看得昏昏欲睡之际,画面出现了变化,像电影里特工经过后的监控屏幕一样,几道波动后就全屏雪花,那后面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这就是监控录像?”卓驭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摇着头道,“陆鹰,你我是相信的。但问题是——”
“就是因为你相信我。”陆鹰打断了他,英俊的面容疲惫但仍带着他一贯不缺的温暖和诚恳,“驭人,你也看到了,监控被干扰了,检验的结果也只是那种样子被盗窃的。严格的说,那些人盗走的并不是结果,因为一旦动了它们就等于是被毁坏了。”
卓驭人表情未变,思忖着问,“也就是说,除了你和伯伯,伯母三个,没有人知道结果?”
“不。”陆和壹抢先答了他,他说完朝陆鹰示意,遥控指向大屏幕,画面回到最初的实验室模样。陆和壹指着其中一个模模糊糊的小点说,“验DNA结果很严谨,不是只看一点就能下定论的,你们应该知道只有罗小姐和卓老爷的DNA相似99。9%才说明卓小姐就是卓秦卓公子的女儿。所以我们的鉴定结果需要很长时间,也需要有专业的知识和设备才能得出。只是在我们做这些事之前,它已经被偷走毁坏了。
“咳,我老爸是说,连我们都还不知道结果了。”陆鹰咳了一声,尴尬地道出很明显的回答。
就在陆和壹喋喋不休,详细解释着一句话就能明了的答案的时间。罗艾儿拖着腮,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在她双眼半合不合之际,忽然碰触到坐在对面林影的目光,那是不屑和嘲讽的意味。她干脆闭上眼睛,扒在桌子上,直接睡了。
大概只过了五秒钟,敲桌子的声音令她瞬间清醒。不用问,只有卓驭人会这样提醒人。
“反正我人在这里,你愿意抽多少血,剪多少头发,我都配合,可以吧?”罗艾儿无力地回答,卓驭人本来在不远处冷冷看她,如今听了这话,似笑非笑,令人琢磨不透。
“卓老爷的事,多少次检验我们都可以效劳。只不过,我们陆仁是一定要把事情搞得水落石出的。”赵玉人面带微笑,和蔼可亲,但很明显有着坚韧的性格和家里毋庸置疑的至高地位,至少她的开口陆家父子二人都没有反驳。
她又笑对卓驭人,“驭人,我想你不介意陆伯母我找香港的私家侦探查这件事吧,毕竟这已经不仅是卓家的事了,甚至我也在怀疑身边出现了小人,或者医院混进了闲杂人等。”
赵玉人说到“小人”二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又状似不经意地回了下头。这一下回头,虽轻轻柔柔,但显然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纳入了怀疑人的范围。
真是不简单的女人,罗艾儿看着她,又看看林影,再想起木木,忽然觉得自己智商为零。
“当然不介意。”卓驭人点点头,“相比于其他人,我还是更信任陆仁,所以我妹妹的DNA还是要在这里做。”
“我不同意!”林影站起来之前,不忘效法卓驭人和陆鹰,拍了一下桌子以带动气势。可怜的桌子已经被进门的一半以上的人都拍过了。
“这是爷爷交待我办的事,不同意也是爷爷亲自通知我。”
“换一家医院是老爷子的意思,是吗?”林影笑笑,转头看向沈书雅。
沈书雅也站了起来,当然并没有对桌子雪上加霜,他仍是不卑不亢,和缓有序地说,“卓先生并没有吩咐换医院,但也没有交待一定要继续做DNA。”
“不做留她在这里干什么?!”卓驭人又拍了下桌子,算是替了沈书雅那份。
“那、那是说我可以走了?”罗艾儿困得睁不开眼睛,好在抓住时机说了话,醒了醒盹。
“没有出结果,你哪也不能去。出了结果如果你是卓家人,你更是哪都不许去!”
“哦。”罗艾儿本来也不报希望,听了这话,乖乖坐在那里等着。
“毁监控的专业人士好找,懂DNA的可不容易。”陆鹰遥控关了视频上的雪花,说,“驭人,谢谢你的信任,我们会尽快安排第二次的。”
“那样也不行。”没想到这次阻止的是赵玉人,她人是笑容可掬的样子,“我刚刚说了,并不排除陆仁里出了内鬼,所以,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这里已经不适合做检验了。”
“妈?!”陆鹰疑惑地看她,须臾也不禁点头。
“而且,我和我先生、儿子会一同接受调查,毕竟这件事是我们的疏忽,而我们又是最接近那间实验室的人。虽然驭人信任我们,我们自己也要给自己证明清白。”
“那……”
“但是时间上不能拖,因为据我检查,陆老先生的病情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赵玉人是陆老爷的主治医生,也不愧是陆仁的院长,果然面面俱到,连林影的话都塞了回去。“所以,我建议,老先生没有反对之前,由陆鹰安排再找一位医生,和我们一起做鉴定,彼此监督。陆鹰?”
“我会找留学时候的导师来,也会请专业的安保公司来全程保护,可以吗?罗小姐。”
“咦?”罗艾儿没想到会先问她,一时愣住了。“当、当然没问题。”
真的要那么麻烦吗?她心里暗暗叫苦。
“我要报告卓先生。”沈书雅打了招呼就出去了,片刻后,回来将手机从林影一个个传给大家看,“老爷要求这一也由我陪同。”
这是命令一般,并没有征求任何人的同意。
自然,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41。【第二卷】两处情愫 暧昧与危情…【041】 这里的冬天很难熬吧
“就是说,我还要再等一周?”罗艾儿把卓驭人的衣服裹在身上严严实实的,倚在越野车门上,懒洋洋地晒太阳。“这里的冬天很难熬吧?”
“姓卓的人,每一天都挺难熬。”卓驭人脸色有点难看,推了她一把,动作粗鲁的开了车门,像塞东西一样把她塞进了车里,“别在外面挺尸,困了进去睡,上海的太阳你看是看得见,但是暖不了你。”
罗艾儿瘫软在车座上,头歪得角度诡异,像折断了脖子,“哥哥。”
“嗯?”卓驭人正绕到另一边准备上车,被她一叫动作一顿,“你叫我什么?”
“哥哥啊。”罗艾儿仍是高难度的角度看她,眨了眨眼,“你刚才一口一个我妹妹,我也应该回叫你一声吧?”
“你脑子充血了。”卓驭人声音始终冷冷淡淡的,仿佛在确定她是开玩笑后不再理会,奚落一句。
“做你妹妹真好,可惜我还不是。”
“你吃醋了?”卓驭人声音含笑,上去拽了她微卷的头发,把她的姿势安置正常,又拉起安全带。“外面看太可怕了,好象我旁边坐了一个无头人,想睡就好好睡,急刹车你脖子就断了。”
罗艾儿任他摆弄来摆弄去的坐在那里,好象浑身没了骨头,“哥哥,你说,我怎么办?”
“别叫我哥哥!”卓驭人这一下声音高了几度,好象很是反感一样,“你什么怎么办?”
“我想做你妹妹,可是又不想做你妹妹,你说我怎么办?”
“你……”卓驭人一时无语,顿了顿,目光直视前方,医院的花坛栽种着淡紫色的花,“看你困得胡言乱语的,快睡吧,我慢点开。”
“困的时候说的话,就好象喝醉了一样吧。”罗艾儿忽然抓他的肩膀,迫使卓驭人回头看自己,她眼神迷离,“你希望我是卓家人吗?”
“呵,你自己希望是还是不是?”卓驭人与她正相反,表情认真起来。
罗艾儿脸上浮出一丝苦笑,“我也不知道了,是不是做你妹妹就可以像木木那样天天和你在一起了?”
“你……”卓驭人好象被这句话扎到了,表情一僵,猛地回了头,不再看她,“你不是讨厌我,讨厌上海,想回波特兰去?”
“是啊,我应该想回波特兰才对。”罗艾儿咕哝着,忽然笑了一声,猛拍他肩膀,“说得对嘛,反正你有白玲玲,还有木木,还有什么娜娜的……我是应该回波特兰才好啊……”
“你说什么了?”卓驭人皱眉回望她,“真醉了?”
“酒是昨晚喝的,现在几点?”罗艾儿前言不搭后语,身子在安全带里七扭八歪地。
“上午10点半。”
“嘿嘿。”罗艾儿闻言傻笑一声,躺回车座,“这是我每天睡觉的时间……”
卓驭人看着她,又望见罗艾儿那侧车门外走过的小护士,忽然皱眉,心中起疑,伸出手想要探她的额头。
“驭人——!”不远处,一声召唤,打断了他的动作。
回过头,林颍已来到车门外,阳光下美艳动人。
卓驭人直接下了车,关上车门,倚在那里,面对着林颍,一言不发。
窈窕的身材踩着五公分高跟鞋,林颍脚步匆忙,显得蹒跚,像是从里面的电梯就一直追赶他们一样。
“木木回来了?”
卓驭人点点头,懒得说话。
“她还好吧?”林颍迟疑了一下,仿佛在询问不熟的朋友的近况。
“我没阻止任何人去看望她。”卓驭人目光别开,呼了口气,“木木和你我不同,所有认识的人她都想念。”
林颍脸上有努力保持着的冷静笑容,身子却摇了摇,将手里一个纸袋举到卓驭人面前,“这是我给她挑的礼物。”
“晚上拿给她吧。”卓驭人没有接,俯视地看着那袋东西,“我家虽然不欢迎你,但木木想要的我都满足她。”
“驭人。”林颍放下手,头低了低,须臾,再抬起来时又是一脸骄傲,满目凌厉,“能听到你说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驭人,你和小时候一样,没变。”
“你也没变,金钱利益面前,女儿也是次要的。”卓驭人似笑非笑地说,说完抬起手拢了拢头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他后面的头发已经长到可以束起来了。
“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空也没打算去看看木木,我说的没错吧?”
林颍闻言并不惊讶,嗤笑一声,拿着纸袋的手晃了晃,“驭人,这几年你真有进步,手眼通天,连我的行程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吧?”
“欧美市场倒也算是卓氏的破口,你若真能拿下,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同盟和不可想象的资本。”卓驭人点点头,算是承认林颍的猜测,“只不过,这几年你一点进步也没有,一样是连女儿也不顾。”
林颍脸色阴沉了下来,“我为她吃了十几年的苦,最初到卓氏留在老爷子身边也是为了她。”
“那现在呢?你敢说你现在做的一切都还是为了让她过好日子?”卓驭人目光冷冷地说,“这么多年,你有多少次机会可以离开卓氏,拿着你应得的钱带木木好好过日子?你都放弃了,是你的私欲让你越来越你疯狂,连卓氏也觊觎。我不信任你,你就绑架我,害了木木。爷爷提防你,你就想方设法软禁爷爷,这次还想害谁?难道你不知道,你最重要的人就只有木木而已?还想害她多少次?”
林颍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盯着卓驭人的目光变得凛冽,“她受伤是因为想救你!”
“绑架是你指使策划的,害人害己。结果你不是照样把亲生女儿也牺牲了?”卓驭人不屑的目光掩盖尴尬,武装着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同意木木跟着我,也是给自己留最后一步棋,你知道我不能拒绝木木任何请求,因为我毕竟欠她的。”
卓驭人从始至终说得恶狠狠的,话里的内容却是无可奈何。
“好了,驭人,我不想说了。”林颍好象妥协了一般,纸袋挂在她手上,目光越过卓驭人朝车内看去。“帮我带给木木吧,她半年前去法国的时候说想要一件能穿得像我一样的衣服。驭人,你记得,不管她多爱你这个哥哥,我毕竟是她妈妈。木木这孩子不笨,什么我看得通透,想得也远,你最好好好照顾她。”
“谢谢提醒。”卓驭人刻意动了动身子,宽阔的肩膀和高大的身材挪了挪位置,挡住了车里的景象,“就算你说得我像在养狼,那也要看看养的人是不是只老虎。法国算是我慢了一步败给你的,这段时间不在卓氏总部,希望你不是在冒险。”
林颍挑眉,舒朗地笑了笑,将纸袋轻轻地,优雅地放在越野车的前车盖上,回头,背光时好象没人看得清那容颜,“也谢谢你提醒,一个月后见。”
42。【第二卷】两处情愫 暧昧与危情…【042】 不见你时就会想你
在宝马驶出医院大院,绝尘而去之前,卓驭人就收回了目光。
他漫不经心地提起,里边包装精美,应该是一件秋季的衣服,卓驭人想象着木木穿得像林颍一般妖艳或者明丽,皱起眉,摇摇头。
二十岁了,小姑娘早应该长大了,现在才开窍想打扮也不晚。
只不过——姑娘还是随妈,变漂亮第一次想模仿的对象也是妈妈。这是他永远也无法企及和帮助的。
咚!
一声闷响引起了他的注意,急忙朝车内看去,不禁失笑。
罗艾儿已经撤了安全带,屁股坐在副驾驶上,上半身已经横倒在方向盘上,刚刚那一声闷响应该就是头撞到车门的声音,看样子是松了安全带直接掉过来的。
小心翼翼开车门,自然,头顺着车门掉了出来,悬空,一部分头发散落下来。她目光紧闭,嘴唇微启,面色苍白,头发凌乱。他的外套一部分缠在罗艾儿的胳膊上,大多压在她身下了。由于姿势的随意,衣服的领子起不到原本的作用,使得从他的角度看来一片春光无限,再向前延伸,他记得她今天穿得并不多……
“驭人——!”
又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他的思绪和一路向上的目光。
陆鹰已换下了白大褂,穿着舒适的衬衫配风衣,小步奔跑而来,还未接近头就歪斜着,要看清车里掉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驭人,你干嘛呢……”陆鹰看到卓驭人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她怎么这样?你打她了?”
“胡说八道!”卓驭人不屑地啐了他一下,说得吊儿郎当,动作也是试探性地。
“她这样脖子快断了,喂,艾儿!艾儿——!”陆鹰就差在罗艾儿耳边大喊大叫了。
“她睡着了。”卓驭人瞪了陆鹰一眼,拖起罗艾儿的头,准备抬起她的身子,推回到副驾驶坐上。“真是蠢到家了,至于困成这样吗?”
“等等,驭人。”陆鹰忽然一脸正色帮助他拖起了罗艾儿的头,但阻止了推她回去坐好,而是由着卓驭人拖着罗艾儿的脑子,手上前探了探额头,“天!什么睡着,她发烧了!”
“发烧?!”
“没错!发烧!至少39度!”陆鹰没好气地吼了几句,转身朝院门口喊道,“小秋——小秋——带个人把轮床推来,急症!”
“这么严重?!”卓驭人一脸疑惑,凑近罗艾儿的脸,“喂,醒醒!”
“叫什么叫?她听得见也没力气答应你!”陆鹰帮着一起拖着罗艾儿几乎掉出来的上半身,“我说她今天早上来时没精打采的,你怎么搞得?发烧了还带来?”
“吵……吵死了……”罗艾儿忽然开了口,比刚刚虚弱好几十倍,头也像没骨头一样歪斜向一边。“卓驭人……”
“我在这儿!”卓驭人本就为陆鹰的话懊恼得有些烦燥,现在听闻她叫自己,干脆一脚踩上车,用力将她抱了出来。“你晕不晕,还好吧?能听见吗?”
“吵死了……”罗艾儿像是想摇头,但头一歪,贴在卓驭人的胸膛上,嘴里咕哝着,“做什么DNA,还要做几次?我不上床……”
“吓!”陆鹰听了,以异样的眼光看向卓驭人,别有深意。
“闭嘴!”卓驭人目光如冰,斜了他一眼,才埋头对罗艾儿说,“艾儿,我们去看病。”
“又抽什么血,采什么样……”罗艾儿声音里开始夹杂着英文,呓语般说,“S…hit……证明我是你妹妹……我要、要回Portland……回到不认识你的时候……就不会一不见你就想你了,偏偏你又是我的什么狗屎哥哥……”
卓驭人僵在那里,余光看到陆鹰也是一脸尴尬。
两人面面相觑,连身后轮床滚动在石子地上的声音好象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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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吓人,这么大的疤。”
“还好吧,还好不在脸上手上。我来这里前在外科实习,都看习惯了。”
“看复原情况是好多年了,应该是小时候淘气伤到了。”
“谁知道,听说是美国来的,哪里乱的很……”
两个小护士推着一车药品器具从卓驭人身旁经过,窃窃私语正被头歪靠着墙吸烟的他听得满耳。
他显然被话题吸引了,疑虑地回头,目光跟着两个小护士,窈窕干净的身影渐行渐远。身后又传来开门声,陆鹰又穿上白大褂,走了出来。
“她在家也这么骂你吗?”扣上手里的电子体温计盖子,陆鹰幸灾乐祸地倚在门口看卓驭人,“这一点看来,她还真不像你们嘴损人也损,骂人不带脏字的卓家人。”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顺势拢了一下额前的乱发,不耐烦地皱眉,“你什么时候变得和那些小护士一样长舌了?”
刚刚的尴尬好象被一阵忙乱化解掉了,两人又恢复一贯的斗嘴模式。
“没大事,烧退了,也算不上昏迷,刚刚那样东倒西歪的是睡眠不足,我打针前问她问题,对答如流。”陆鹰顿时起了医生范,抢下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