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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不卖他账,勺子一扔说:“我这是实话实说。就你那破学校,整个一误人子弟。梁老师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教一门课。别说她只是博士,就算她是勇士、壮士、斗士都不能门门课都行,就算她行也不能都教。”老婆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篾视,季校长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跟这老娘们就没话可说,端起杯子闷头喝酒。
老婆可不管他生气不生气,叽溜叽溜的喝着鸡蛋西红柿汤。喝完汤也不管老季还没吃饭,呼啦呼啦收拾桌子。一边收拾还一边说:“我可告诉你,别看人家长得漂亮又是单身就起花花心思,就你那肾虚的毛病经不起折腾。”啧啧,老婆的病根在这儿。
老季放下酒杯,既生气又好笑地说:“你这叫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在外面拈花惹草?”
老婆鄙视地说:“就你长那个熊样,当个校长还是最烂的一个,也没哪个女人看得上你。我当年是瞎了眼。”总的来说,老季今天心情好,也不与老婆治气。喝一口酒说:“这话算你说对了,当年你起了个卯早,没洗脸。眼屎糊住了眼睛,看错了人。否则也没我这个老公。我还告诉你,人家梁司琪是离婚了,但你知道她老公是什么人么?是姚河市市长!所以你这个醋吃的不值。”老婆大吃一惊:“真的?”
“那还假的了?档案上写着呢。档案上她自己填的表,虽然家庭成员栏上丈夫只写了李会元,在市zhèng ;fǔ工作。但姚河市zhèng ;fǔ的李会元,那不是市长是什么?不信你翻翻省报去。”老季指指老婆说:“所以你吃的是飞醋干醋。”
今天教委将老季找去,告诉他有两个华侨子弟要到他们二十一中去,一个读初中一个上高一。还明确这两个学生是在美国出生,是美国公民。高一的学生还提出一定要分到梁司琪的班上。
另外,八个学生要到二十一中去,分别是高一和高三。这八个学生家中都有显赫的背景,起码都是将军或副部级以上,或者更高,高到什么程度,不许瞎猜。
教委是反复做工作,想让这十名学生去一中或二中。但这十名学生铁了心坚决要去二十一中,教委没办法只得将老季叫来。一再向老季强调,必须抓好教学与学生安全工作,尤其是安全,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我的个乖乖隆的咚,老季表面诚惶诚恐接受教委主任的指导,内心激动的颤抖。外籍学生,将军、副部级以上领导子女要上我这学校来?哈哈,哦哈哈哈哈。
等回到学校,听说市一中的一个女同学要转学到他们学校。再详细一了解,这同学可是一中的尖子生。年年三好学生不说,成绩好也不说,对于尖子生这些都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同学素质全面。参加过全省中学生音乐比赛并获奖;全省中学生英语比赛并获奖;参加过奥数比赛并获奖;全国中学生作文比赛并获奖。
我,我季长海家祖坟冒烟了。远的不说,明年二十一中高考就能打破零的纪录。老季真想对天长啸,苍天有眼啊!
在外面当然要低调,回家想跟老婆分享一下兴奋的心情。哪知道老婆是开自来水厂的,专门泼冷水。一时也没了说话的兴趣,闷头喝酒。嗯?酒也喝不成了,菜已被老婆收起来。不过也不生气,人的心情一好就生不起来气。
开学第一天,大家还是照常晨练。吃过早饭,呼啦啦一大帮人去上学。张秋然带着老妈,后面跟着刚进高一的一帮小伙伴。一路嘻嘻哈哈说说笑笑,在麒林市直贯东西的人民路上留下一道青chūn的风景线。
行到半途又加入一对外国佬,唐茜和宋念仁表兄妹。唐茜是舅爷爷的外孙女,本来在美国要念七年级,外公非要她回国念初二。这对姐弟本来有点不情愿,可一回国与张秋然姐弟及宿舍区一帮同龄人一接触,立即喜欢上他们。
这些孩子除张秋然是高三唐茜是初二外,其余全部是高一并且都在一个班,梁司琪是他们班主任。
二十一中人气不旺,一个年级只有四个班,一个班只有四十几个学生。有地处市中心的一中或二中的三到五个那么大。另外就是绿化非常好。这不是师生响应什么号召植的树,完全是不知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没什么规划。香樟银杏,柳树槐树,松树柏树,桃花桂花,冬梅丁香,反正各种树啊花啊很随便混杂在一起,没人管理却长得非常旺盛。
你要说校园花啊树啊什么的完全没规划也不全对。起码在两地方显出它的与众不同。一是遵守中国古代建筑的环境规则,那就是当道不伐。意思就是修路建房如果遇到树,宁愿换地方建房或道路绕弯也绝不砍树。所以校园里的路都是弯弯扭扭,教学楼排列的也不整齐。人们都说二十一中破,是以当代整齐划一的审美眼光来看的。如果是真正的美学家艺术家或环境学家来看,肯定说这是最美的校园。
另一个与众不同之处是校园里有一座小山,满山种的是樱花。据说抗rì时期,二十一中被rì军占领,成了rì军的兵营,这些樱花是rì本人种的。有人说这儿的樱花比武汉大学的樱花更多更好,可惜麒林市不出名二十一中也是烂学校埋没了这些好花。不管中rì关系怎样,花总是无辜的总是赏心悦目的。
二十一中的教学楼真的是很破,初中部根本就不是楼而是平房。这些楼啊平房啊,有的是清朝末年刚刚时兴开办新学堂时由乡绅们捐资修建的;有的是民国时期修建的;也有少量解放后修建的,整个一大杂烩。
开学的第一天,高一(一)班,也就是张秋生的班级同学全部到齐,梁司琪是他们班主任。
全班四十二个同学,照例是梁司琪自我介绍,然后各同学自我介绍相互认识。梁司琪的自我介绍很简单,同学们的自我介绍就五花八门。反正都是老一套,不用多说。
梁司琪却注意听着看着每一个同学。有几个她要特别注意,这是校长左叮咛右嘱咐的。这学期二十一中来了十个特别的学生,校长既兴奋又紧张。而这十个学生有六个都在她班上。
宋念仁她不cāo心,剩下的四个男生一个女生。女生名叫吴烟,一个长得不亚于然然的女孩。多年的班主任生涯让梁司琪看出另外四个男生是围着这女生转的,只要把握好吴烟另四个男生就好办。
可能这四个男生就是奉命来保护吴烟的,这不仅是因为梁司琪是优秀班主任也因李会元属衙内一类的人物,她对这方面的认知比普通人多。
有人保护好啊,这样自己就轻松多了。这么漂亮的女孩确实需要人保护,可怜然然只有弟弟一人保护还不在一个班。
所有同学发言完毕,座位稍微做了一下调整。第一天第一课,学生们就已经自己找好了坐位找好了同桌,梁司琪比较尊重学生的选择,没有做大的调整。只是说明暂时先这样坐着,以后看情况再重新调整。
这时一个叫曹忠民的学生插话了。他也不站起来,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说:“老师,我要求换座位!”这学生长得黑胖高大,也是校长交代要特别注意的。曹忠民的爷爷是老红军,在麒林市是非常出名一个人物。
曹忠民爷爷原是一放牛娃,十几岁时贪玩把牛弄丢了,恰好红军从这儿路过他就跟红军上山了。这老人家直到退休也只是一个党委厂的厂长,要照现在的级别也就是正处级,还是企业的正处级。原因是他没文化。红军里没文化的多,但部队里组织过扫盲,解放后也经常为没文化的干部举办文化培训。但他打战是没话说的,勇敢不怕死。一看见书本就犯晕,别说书本只要带字的纸他看了就瞌睡。
与他同时参加红军的,只要没死现在都是部以上高官。唯独他上不去,他也无所谓。他的老伙伴们大多都找了女学生做老婆,他却在抗战胜利的空闲时间回家与他的童养媳完婚。别以为旧社会收童养媳的都是富人,其实只有穷人才收童养媳。为什么?便宜呀!荒年三瓜俩枣的换一个小女孩,养几年也不花费多少。到了年龄将儿子与她推到一起圆房,就算给儿子娶了亲。
老人家没文化,老伴也没文化。可能是遗传也可能是不重视教育,反正他家的孩子学习都一塌糊涂。
儿子辈的有出路,学习不好送去当兵。可现在的社会越来越重视文化知识,城市的孩子怎么着也得高中毕业吧?否则你再怎么老革命老资格,人家瞧不起你也没办法不是?于是老曹就要求孙子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学习这玩意儿光你要求不行,这得有个文化氛围。老曹不懂,见孩子学习不好他就打,不仅打孙子连儿子一起打。他说这是古训“棍棒底下出孝子”。
儿子孙子都是孝子,可学习就是不行。老曹拼着老脸把大孙子送进一中。大孙子进一中没多久离家出走。他不适应一中的气氛,一中的学生们都鄙视他。他也犯浑,打人骂人调戏女同学,可同学们还是鄙视他。他受不了,所以离家出走。
二孙子老曹知道也不是学习的料,退而求其次将他送到二中。老二的遭遇与老大一样,也落个离家出走。
老曹心灰意懒,文曲星与曹家有仇,也就不强求了。左不过混张高中文凭,哪儿不是一样混?决定把三孙子送最烂的二十一中,心中还是有点不服,即使最烂的学校我也要一个好老师好班级。
第五十三章 府右陈酿
张秋然不知道她的境界已经与弟弟差不多,看弟弟打架那么厉害,就觉得自己差得远。于是就拼命苦练。
张秋生从重生回来到现在才不到两个月,他这个肉身也修炼不到两个月。他觉得自动化修炼挺好的,也就懒得主动再去加餐。他现在全身经脉也通了,再也没什么事要着急。武功再高还能敌得过菜刀?敌得过菜刀能敌得过枪?敌得过枪能敌得过火箭筒?敌得过火箭筒能敌得过导弹?所以慢慢来,反正是自动化,也不需我cāo心劳神。
可张秋然不知道弟弟的想法,一直勤学苦练不想让弟弟把自己丢太远。爷爷nǎinǎi们看不过去了,劝她多休息不用那么勤奋。她嘴上答应着,可做事认真的习惯改不了,还是勤勤恳恳奋发图强。
爷爷nǎinǎi们是人老成jīng,一会非静来找她下盘棋;再一会顾觉斋找她做一道题;再过一会航婳又拿着一架古琴叫她弹一曲听听;一会张道函跑来找她写几个字画几笔画等等。几个老人家几乎无所不会无所不jīng,好在秋然会的也多。
秋然知道爷爷nǎinǎi们在变着法让她多休息,常常感动的流泪。这感动的结果又促使她更加发奋苦练,顾觉斋又跑来找她用英语探讨英国文学,莎士比亚、狄更斯、萧佰纳等等;航婳跑来找她来一段琴萧合奏,再对她说高山流水古谱是怎样的广陵散古谱是怎样的等等;非静找她研究茶艺;张道函找她交流古代各时期服饰及风俗习惯。
张秋生呢?张秋生不仅懒得在方寸小筑里待,他连洞府里都不常待。他天天到水库里游泳。暑假期间有许多有钱有闲之人跑到水库来避暑,游泳的钓鱼的玩游艇的瞎逛的人多的是,他夹在这些人中玩的不亦乐乎。
每天都到夜已很深了才回,张道函用做飞行法宝剩下的皮子给他做了一个指套,将开启洞府的法诀录在上面,所以他来回也不用人cāo心。张秋然的当然是直接录在手套上了,她一次都还没用过。
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三位老人家在张道函的指导下,先将自己的元神封印起来。然后张道函用事先录好的法诀让他们元神归位,剩下的肉身封印也是用事先录好的法诀完成。他们现在都成普通人了,竟然觉得做普通人很开心。回过头来竟然有点不明白几百年来自己孜孜不倦追求的到底什么?
清晨离开洞府,四个老人家陪姐弟俩做了在这儿的最后一次晨课。然后也不着急,在悬崖峭壁上慢慢爬到山顶,再找路到水电站旁的小集市。找了家早点铺,吃着包子喝着稀饭,很惬意。人生在世不愁吃不愁喝,有朋友有亲人夫复何求?对于四位老人家这是一种顿悟,心胸登时一片敞亮,进入了一种从未感觉过的天地。
在姐弟俩离家的二十多天里,梁司琪与李会元办理了离婚手续,并将工作关系转到了麒林市二十一中。
李会元左想右想还是决定离婚,他不能忍受欺骗而且是十多年的欺骗。办完手续后,梁司琪对他深深鞠了一个躬说:“对不起了,谢谢你的谅解。”
李会元等她开口,她在信里不是说求他帮忙将工作关系转到麒林市一中么?梁司琪没开口,她开不出口,自己骗了他十年内心非常愧疚。他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市长,可在家里却被妻子骗,梁司琪觉得真的对不起他。
梁司琪到姚河一中转工作关系,面对校长的为什么她平淡地说离婚了。有这一句话就足够了,离婚了就不再是市长夫人,校长就没必要巴结她,尽管她是特级教师优秀班主任。校长并不鲁莽,小心谨慎是为官之必备品质,他打电话给李会元秘书得到证实后才给梁司琪开了调动函。调动函直接开给麒林市教委,至于分到麒林市哪所学校就不是他考虑的了。
梁司琪到麒林市一中,一中校长说:“没办法,想进我们学校的人太多,即使你是特级教师也不行。”
梁司琪知道不管行不行都得先送礼。她毕竟是市长夫人出身,对这点事还是很清楚的。她现在身上没多少钱,另外她也不会送礼。考虑了一天,还是决定去二十一中碰碰运气。听说这是麒林市最烂的中学,但目前处境使梁司琪无权挑肥拣瘦。找到工作才是王道,一大家口要吃饭呢。她也知道俩孩子现在很有钱,但那些首饰古董是纪念品不能变现的。
另外,听说秋生要去这学校,二丫、林玲和一帮邻居中的孩子也要去这学校。如果二十一中能收我,那就进一步要求带他们这个班。
二十一中校长倒非常痛快的答应了梁司琪的请求。最烂中学的校长,在全市校长中当然也是最烂,教育系统开会时他都抬不起头。校长非常不服,给我的就是最烂的师资最烂的生源,最偏远的地段最少的经费,叫我有什么办法?
校长也不是没想过办法,可是法事做尽锣鼓敲破也没有起sè。教师队伍不稳定就不说了,学生几乎是麒林市调皮捣蛋流氓混混大集合,全跑到他二十一中来了。学校还不能不收,不收你在哪儿找其他生源去?
校内是这样,校外也是混混流氓集散地。校长天天扳着指头算rì子,看看自己还有几年能退休。天上掉下来一个特级教师优秀班主任,省重点中学姚河市一中金牌老师,名牌师大毕业,文学与哲学博士。一连串金光闪闪的头衔,晃得校长眼花,能不痛快答应吗?
梁司琪一点假不了,校长知道这个名字。这是上过电视报纸的名字,教育系统文件上也有她的名字。靠,这下拣到宝了。校长心想,我也不想你有多大的成绩,你能给我带一个班,这一个班也不想都出成绩,只要能出一到两个尖子生就行了。另外,在语文单科上再出点明堂,我就心满意足。
剩下的手续不劳梁司琪烦心,学校帮她跑了,包括上户口。姚河市与麒林市是平级城市,又是本省,由组织出面并不难办。
在俩孩子回来前,梁司琪的问题就这样算解决了。另外府右街现在火爆到不行。
爷爷按照顾觉斋的吩咐,五天后将浸泡着酒丹的坛子打开,一股令人醺然的酒香立即迷漫开来,连隔壁的邓胖子家楼下的林玲家都能闻到。
爷爷用一个五钱的酒杯舀了一杯,考虑了一下又倒回一点,剩下大概三钱左右兑入另外的装十斤的酒坛中。顾觉斋是叫十斤里兑一两,是按他自己的口味。爷爷直接就予以减半,是按他几十年养成的勤俭节约的习惯,考虑一会又倒回二钱是想着先少放点如果效果不好再加也不迟。
爷爷将浸泡好的酒坛收好。他已认定顾觉斋们是神仙,神仙的东西必定是好东西。过了一会舅爷爷来吃饭,他是每天在这儿吃饭回宾馆睡觉。
酒香浓郁入口绵和回味悠长,舅爷爷这辈子什么酒没喝过?但对这酒赞不绝口,连说这是仙酿。刚好林玲来看秋生回来没有,她每天都要来问几次。爷爷给她装了一瓶,让她送回家给爸爸喝。
林爸正在家喝酒。见女儿带来的酒,顺手倒了一杯尝尝,还没喝只闻了酒香就对女儿说:“林玲,你怎么把张爷爷这样的好酒拿来了?”邻居间有了好吃的好喝的相互赠送一点这是常事,但不能太贵重,谁家的rì子也不是太富裕。
“什么好酒呀,他家一大缸呢,”林玲哪知道好酒坏酒?她连酒香都分辨不出:“你看看酒瓶,都是随便拿的旧瓶。”嗯,这个酒味好像是比爸爸平时喝的好闻一点。林爸在厂里效益好的时候也经常喝好洒,他是设备科长。
林爸看看酒瓶,二元钱一瓶的麒林特曲。自从厂子停产后他也是喝这样的酒,麒林市平民百姓都是喝这种酒。麒林特曲散打只要一元五,九一年这也不算很便宜。可这味不对啊,以前喝的各种好酒都比不过它。
林爸又倒一杯,越喝越想喝,平时八两的量,这酒他只喝了半斤就醉了。那晚的烧烤摊是林玲和她妈去摆的。
林爸第二天早晨起来头不痛口不干,还神清气爽口齿留香。好酒,绝对的好洒。
林爸也不管许多,清早巴早的就上楼,急不可奈的要问问这是什么酒?上了楼才想起来,这会张家没人。俩孩子和新拜的爷爷nǎinǎi出去了,梁老师也回了姚河,张爷爷每天清晨要出去遛弯。
林爸摸摸头下楼回家,老婆见他就骂:“你清早巴早脸不洗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