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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武不回答打人的问题,而是指着侍应生的鼻子说:“谁叫你爬起来的,啊!谁叫自作主张的爬起来的!”“啪”的一脚再次将这倒霉的侍应生踹倒。
打了人还不准人家自己爬起来,这也太霸道了吧?旁边座位上就有人打抱不平了:“你怎么随便打人呢?”这人手握大哥大,用大哥大上面的天线指着孙不武的鼻子喝问。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不知何时在某些人中间形成了喝咖啡是高雅行为,只有高贵的人才懂得品尝这么一种观念。你这几个穷小子跑这儿打人,这不是胡闹吗?所以这人就理直气壮的指责孙不武了。
孙不武伸手挡开指着他鼻子的大哥大:“我说胖子,你那只眼看到我随便打人?我是认认真真打人。打人能随便吗?又不是打狗。”孙不武的口气比质问他的胖子还理直气壮。
胖子其实并不胖,只是有点啤酒肚而已。听孙不武叫他胖子就已经生气了,再听到他下面的歪理就更加来气“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啊!那我也认认真真的打你行不行?”这胖子一点没有眼sè。就凭孙不武刚才四耳光一气呵成,就应当知道一般人不是他对手。
胖子没眼sè到孙不武已经再次逼近要打人的临界点了,他还没看出来,还在哇啦哇啦:“打人要有个理由,既然你无理打人,那我也可以无理打人。”哇啦哇啦。
李满屯拦住了孙不武又要煽人耳光的冲动:“老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人不能多吃多占,你已经打了一个,这胖子应当让给我。”依照正常思维没人能理解李满屯的意思,胖子也没弄明白。不过他也无需弄明白了,李满屯对孙不武说完话,一转身“啪啪啪啪啪啪”六声脆响,胖子在糊涂中倒地。
李满屯与孙不武两人在任何事上都要比个强弱高低。刚才孙不武四个耳光一气呵成,那李满屯就来个六星连珠。李满屯对侍应生和胖子并无半点意见,纯粹是与孙不武比试。
不过,这两人有个共同点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不欺负老实巴交的穷人,坚决打击装逼犯。
李满屯打完人想起了平白无故的打人似乎有点不对,总得给人一个挨打的理由。挠挠头皮蹲在胖子身边说:“其实吧,那个吧,啊,我们打人也不是没理由。那个理由呢,我想啊,应当是这样的。它是怎样的呢,我是这样考虑的。你说呢?打人是需要理由的,没有理由是不能打人滴。啊,这个这个,啊?我们文明人,是吧?啊?”
李满屯一时半会编不出一个正当理由。本来孙不武打人并不仅仅是因为侍应生骂他们是穷人,而是在骂他们穷人时的那种鄙视。而李满屯对这种鄙视无所谓,所以就猜不出孙不武打人的理由。
不知是谁说过,在绝对的暴力下没人敢反抗。这话不知对不对,反正在此时此刻天关省的国际机场咖啡厅没人再敢质疑这群貌似中学生的人。如果孙不武这时用丝袜将头蒙上,再对着众人大喊:“不许动,打劫!”,也许还有人敢于反抗。毕竟知道这伙人是劫匪,知道他们的目标底线。
可是这伙人阳光帅气不像是坏人,就是行为怪诞。说打人就打人,打完再现编理由。谁知道一个不慎,下个挨打会不会就是自己?李满屯实在编不出好词,扭头对张秋生说:“喂,老张,你给这胖子说说?你口齿利落,灵牙利齿。”
张秋生毫无义气地说:“要学会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不要事事都指望大人。”那口气是长辈的语重心长,寄托了对后辈的无限的期望。
李满屯自从离开家来到麒林市,只对两个人没办法。一个是李秀英,另一个就是张秋生。指望不上张秋生,就只能接着瞎编。玛的,我应当先打,打完了让孙不武编理由去。这次吃亏上当,下次一定要注意。打人容易编理由难。
李满屯是个有原则的人,打人一定要给个理由,这个理由就是:“这个,啊。这位胖子同志——”说到这儿又没了词,李满屯一边把最后一个“志”字尾声拖的长长的,一边搜肠刮肚的想词。
胖子与侍应生都躺在地上,压根就不要求李满屯给他们什么理由。他们唯一的盼头就是能让他们起来。刚才侍应生未经同意私自往起爬,被孙不武一脚踹倒,现在他们两人再也不敢胡乱往起爬了。
这时,一个面白无须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过来,对李满屯说:“这位小兄弟,能不能让我们董事长起来说话?”李满屯正在绞尽脑汁想词呢,没搭理这个人。张秋生却插话了:“我们是文明人,办事是要排队的,现在轮到我了。”
面白无须的男人不懂张秋生这话的意思:“什么轮到你了?你有什么事要排队?”也别怪这人要这样问,换谁也不懂张秋生这话的意思。
张秋生很耐心的跟这人解释:“我们这几个人呢,都是文明人。在一起做事讲究规则。打人是要排队打滴。你看啊,他们两个已经一人打了一个,现在就轮到我了。我呢,一时半会也没人可打。这不,你老人家就勇敢而又善良的出来了。”
面白无须男目瞪口呆的望着张秋生,心想这伙人是jīng神病院跑出来的吧?思维与行为都与常人大相径庭。这是哪个jīng神病院管理上出了问题,一下子跑出这么多病人?
第一百零四章 去哪儿?
张秋然哪遇到过这种场面?她是个只知道学习读书,做饭、侍候爷爷nǎinǎi,捎带着管管两个弟弟的女孩。家与学校两点一线,就是她的全部生活。她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很知足。现在她心里在暗暗自问,平常这些外面的事是不是太依赖秋生了?自己经常骂秋生在外面瞎玩胡闹,现在看来秋生也没什么不对。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与形形sèsè的人打交道。现代社会已不允许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幸好还有妈妈在,张秋然赶紧躲到妈妈身后,天塌下来有妈妈顶着呢。呵呵,女孩有女孩的好处,觉得自己不行了可以叫妈妈出来,要是男孩这样做得让人笑死。
围观群众也没觉得张秋然躲到妈妈身后有什么不对。小然然一向如此,遇到外面的事都是躲到妈妈身后,妈妈不在甚至躲到弟弟身后。张秋然羞红的脸蛋灿若云霞,明艳不可方物,还有些许腼腆,些许害羞的娇态。让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当然,也有人大大的不满意大大的鄙视张秋然。这就是李秋同小同学。明明是打了大胜战,明明是将几个江湖上有名的高手打服了,打得向姐姐鞠躬赔礼。这让做为弟弟的李秋同同学感到倍儿有面子,感到腰板也硬了腿也直了,一口气上他个十八二十八层楼都不喘气了。可是这个老姐倒好,躲到妈妈身后去了,李秋同登时觉得脸上无光。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没出息的老姐呢?
满腔的郁闷要找地方出作,否则要把李秋同同学憋死。他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cāo守仁,说:“你不是要向梁老师道歉吗,傻不拉叽的站着干嘛!”秋同是在发泄郁闷嘛,口气当然不善。可是梁司琪听了儿子这样说话大吃一惊,这孩子怎么这样?她可以容忍贫穷容忍平凡,但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没有教养没有礼貌。
一道严厉的目光扫过来。秋同知道坏菜了。他最怕妈妈这样的目光,他能读懂妈妈目光中所蕴含的内容。妈妈的目光严厉中其实包含着失望与哀伤,还有深深的自责。
秋同老老实实垂手站立,嘟着嘴嗫嚅着:“妈,这位cāo先生要向您赔礼道歉。”
“向不向我道歉无所谓,”梁司琪严肃地对秋同说:“现在你必须先向这位cāo先生道歉。”
cāo守仁听了吓一跳,比刚才激烈的打斗还可怕。秋同的口气在他听来一点没觉得什么。他是流氓出身,流氓嘛相互间说话不太讲究。他就弄不明白梁老师要儿子给自己道歉是什么意思,是好事还是坏事。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梁司琪随时不忘教育儿子:“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基本道德文明素养。无礼表面是侮辱了别人,其实是侮辱了你自己。哪怕面对你的敌人,你可以像勇士一样去战斗,但不要去羞辱他。勇士的战斗与流氓的打架有本质的不同。这种不同表现在哪些方面?现在没时间,以后我们再说。现在为你的无礼向这位先生道歉!”
梁司琪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就是这种平淡中却透出无比高贵的气质。这种高贵不是一个人勤奋就能修炼来的,它需要一个家族几代人的努力积淀。梁司琪与梁司剑就是继承了梁家的傲骨铮铮。尽管他们母亲极力的干扰,也不能破坏他们骨子里的泰山压顶而不弯腰的高贵气质。
梁司琪的这种气质彻底折服了cāo守仁。他哪里见过真正的经过数百年传承的大户人家底蕴十足的高贵?恍惚间听到秋同的道歉,慌忙摆手说:“没事,没事,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该道歉的是我。我,我——”
cāo守仁话没说完就听见“扑通,扑通”两声响。定睛一看却是两个保镖朝梁老师跪拜敬礼。两个保镖向张秋然鞠躬赔礼,张秋然却躲到妈妈身后。两个保镖理解张秋然的这种小女儿作法。一个人不管是男是女,在外面混的再好,在妈妈面前也是小孩。何况张秋然确实还是个孩子。
话虽是这样说,但毕竟张秋然没有接受他们的赔礼道歉。张秋然不接受,那向她母亲道歉也一样。而且她母亲是老师,他们可以用武者最真诚的方式道歉。拜天拜地拜师父,一直是古典武术流派秉承的传统。与普通人不同的是将拜父母改成了拜师父,这不是说父母不拜了,而是将师父看的很重而已。
李天放双手撑地低着头说:“李天放、徐学兵粗莽无礼,冒犯梁老师及各位同学,罪该万死。请梁老师降罪处罚!”现代社会一般人害怕看见别人对自己下跪。要是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肯定是急忙叫两保镖起来有话好好说。梁司琪没有叫俩保镖起来,坦然的接受着他们的跪拜。
自从知道两个大孩子不是普通人,梁司琪就开始搜集这方面资料研究。那时没有互联网,搜集资料没现在这样方便。不过还是让梁司琪了解了一些古典武术流派、门派,以及修习古典武术之人的禁忌、规矩、习惯,还有一些古老的传说。所搜集的资料中还包括很多有关剑仙、修真的内容。
这些古武、修真之人的规矩、禁忌看起来神秘,其实也没什么。都是古代社会的一些习俗。整个社会在前进,许多古代习俗也被废除、放弃或遗忘。只有这些古老的门派或世家传承了下来,并做为他们的伦理道德和价值观一直坚守着。
梁司琪已经大致猜测出了这两个保镖的心理活动。他们看出了然儿的功夫明显比他们高。明师才能出高徒,明师一般辈份都高,那么然儿的辈份也就高。依照他们规矩见到“前辈”高人,必须行跪拜礼。可是然儿连他们的鞠躬都不接受,于是只好向我行跪拜礼了。当然,依照规矩,他们冒犯了“前辈”高人,还得接受处罚。
梁司琪语气平和的对跪在地上的两个保镖说:“你们也只是忠于职守,错不在你们。不过,你们必须以最快速度离开麒林市,今后如无特殊情况不要再来!”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人,留在麒林是祸害。高一一班的同学也不可能不上课,天天派人盯在身后监视他们。如果我的话能有作用的话,还是将他们撵走最好。
二十一中的事暂时算是告一段落。我们还是回到主角身上来。
张秋生哥几个没像当时去苏联从事边贸的人那样,在中苏边境城市住下来,然后办理临时出国证件,到苏联方面指定的地点从事易货贸易。
也没像其他一些人办好护照、签证,然后大包小包的背着货物深入苏联腹地摆摊设点。
不是他们老练,更不是牛-逼。他们压根就是两眼一抹黑,一窍不通瞎闯一气。他们也办好了护照签证,这都是梁司剑帮他们弄好的。梁司剑也不懂这中苏边贸是怎么个做法,该通过什么渠道什么方式去做。
五联公司的其他股东就更不懂了。他们只知道修炼,现在是指望跟着梁司剑搞活经济。当然宋家是商人世家,但他们的根以前只是在中国,现在是在美国,与苏联是从没打过交道。
不过五大股东包括梁司剑都一致认为让孩子们去闯闯也不错。不就是几个差旅费吗?我们出得起。就当是让孩子们出国旅游了,自家孩子什么都好说。
出了麒林市,首先到了省城。现在摆在五兄弟面前的首要问题是去哪儿?
这事要是传到外面那是滑天下之大稽,几个人出了门还不知道去哪儿。知道的人说是出差做买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犯了事亡命跑路呢。
出国当然是出国,也知道是去苏联。可苏联大着呢,到底是去苏联哪个地方?这就是问题,有问题就要根据mín ;zhǔ集中制原则讨论出个结果。否则怎么订飞机票?
坐飞机去?那是当然滴。他们现在就在省城国际机场呢。就是因为到了机场才想起来不知去哪儿。
开会!吴痕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这个决定一做出,出国去哪儿的问题就退到第二位。这个问题等开会时再讨论。第一位的问题变成了五人小组第一次会议即将隆重召开,但是会址放哪儿?怎么着这也是第一次会议,按照张秋生的说法这就像少女的初吻或者像新郎官的洞房花烛夜一样,可不能马虎了。
五个人虽然修真的修真习武的习武,可都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处男,最是听不得初吻、洞房这些字眼。张秋生的提议立马获得一致通过。五个人认真的沉思默想慎重考虑,这第一次会议的会址选哪儿好呢?良久,张秋生提议:“要不,我们把省政协礼堂包下来?”
五个人开会包一千二百多座位还不算主席台的大礼堂?这个提议完全不着调。不说场地太大,有钱人家也不会租给你。其他四个成员没人理睬张秋生。
第一百零三章 今后不准来麒林
陈健行对然然姐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什么叫高手?然然姐这才叫高手!当然秋生那小子也不赖。陈健行跳起来,对王长青说:“长青,你休息会儿,让我来。”他也看出王长青快架不住了,赶紧来替换他。
林玲也跳起来换下向梅。和陈健行又双战徐学兵。这次他俩学乖了,跟二丫一样用八卦掌与保镖游斗。
围观群众纷纷惊异从树上掉下来的两个人和两支枪。他们对张秋然打下这两人的手法倒没有表示惊奇,好像两个坏人躲树上原本就要用跳绳将他们扫下来一样。他们惊异的是这是一伙什么人,出门打架竟然带枪。要不是秋然将他们打下来,没准他们会胡乱开上那么一枪两枪。他们胡乱开枪不打紧,可说不定就会打中自己。放着家里做好的晚饭不吃,跑出来看热闹如果中枪,岂不冤哉枉哉?
人们议论纷纷,大声指责cāo守仁一伙丧心病狂。张秋然怕有人乱动那两支枪,再弄出什么危险。跳绳一抖卷过一支,再一抖又卷过一支,都放在自己脚边。引得围观群众同声叫好。有人叫道:“然然,你这手跳绳玩的漂亮,都可以上台表演了。”
张秋然不回答人家的话,只是腼腆的笑笑。她对人一向都是这样,没人说她架子大不理睬人。再说都是邻居,从小看她长大的,没人不夸她一个好。
cāo守仁也惊呆了。开始时他没阻止保镖,是想给梁老师一个下马威,以利于接下来的求和与谈判。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朝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他-娘-的,这都是王绍洋这混蛋害老子的。他自己见了张秋生掉头就跑,却唆使老子去打二十一中。这二十一中就没一个省油的灯,连这样娇滴滴的女孩都这样厉害。
cāo守仁将王绍洋上八辈女xìng亲属全问候个遍,然后又大叫:“别打了,别打了,我是来谈判的。”
cāo守仁喊破嗓子也没人理睬他。两个保镖是被二丫和林玲緾住,一时半会无法脱身。这两个保镖现在是有苦难言。按说他们一人对付两个中学生是轻松有余,可是现在不能使杀着。一使杀着,旁边看似漫不经心拎着跳绳的女孩就会替同伴解危。
两个保镖知道这个拎跳绳女孩的武功境界,比他们高出不知几个阶级。要知道武功境界有一条分界线,就是看内力能不能够外放。内力能够外放的才是真正的高手,哪怕他只能外放一厘米。
张秋生前世的八卦掌师傅,就因为本支的内功心法在战争中丢失,现在想练而不得。常常是仰天长叹,泪流满面。
也有一种说法,将内力能够外放称做先天境界。还是那句话,哪怕你只能够外放一厘米,你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这个分界线的两边不可同rì而语,分界线这边的武者对那边的高手必须仰视。这是所有武者毕生所追求的目标,尽管这目标是绝大多数绝大多数的武者今生都无法实现,甚至许许多多的武者连见一面先天高手的愿望都无法达到。
这个拎着将十几条跳绳接起来的女孩,能将这二三十米破跳绳用内力轻轻松松弄直去树上打人,又能倒卷过来点他们穴位。这女孩内力能外放多少米?达到的是何等的境界?
两个保镖很难受。不!是在受煎熬。阶级低的武者应当对已突破内力外放的高阶武者致敬。可是他们被缠住脱不开身。打又不能认真打,不说只要他们使出重招那高手女孩就会解救,被她的绳子点中某个大穴前半生的辛苦就算白费了。关键在于,缠住他们的这几个必定无疑的与这女孩高手有最亲密的关系,万一要是伤了他们自己能讨得了好?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这是国人的天xìng。十几里远的地方有个什么事,都不惜蹬自行车打的跑去凑热闹,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