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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满屯练功是雷打不动,即使是身受重伤只要不是处于昏迷状态他都要练功。不像张秋生有一下没一下,即使练也是敷衍了草马马虎虎。这是让五人小组其他四人最生气的地方,凭什么我们练的这么辛苦,而这小子马虎了草,可功夫还是不如他呢?就算你心法高明,可也要练啊。
吴痕甚至想,假如你是修行之人,那也可以不练,因为修行中有一样叫点化的法门,只要师傅高明能点化与你,或给你一个醍醐灌顶都行。可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修行之人,习武也能不练功真是匪夷所思。
吴痕哪知道张秋生体内的太极就是张道函用点化的方式灌给他的?
“练功?当然要练,我可没你那么变态,学武不练功。”李满屯回过神来说:“不过也不急在这一会,我还有一个重要问题要问你。”
张秋生一边用干毛巾擦头发,一边说:“你哪来许多问题啊?你把这提问题的jīng神多放到学习上,别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好不好?”
李满屯不管张秋生怎么说还是坚持问道:“你是用什么办法打败那些邪灵的啊?我对这个特感兴趣。”他真的对这个感兴趣。那可是神灵吔,虽然他嘴上说是邪灵。神灵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吗?李满屯出身于修真世家,对于这些神灵可是太了解了。
一个凡人,能赤手空拳将神灵打败。这是多么牛逼的事啊?人前人后的吹起牛皮来,那也是太有面子了。好吧,贪天功为已有是不对的。可若干年以后,在自己孙子面前还是可以吹吹的,说当年爷爷还没入道时就打败过神灵,那也是太能树立威信了吧?关起门在家里吹吹,也不算对不起张秋生。
“打败邪灵?谁说我打败邪灵了?我有说过吗?”张秋生立马反驳说:“我要有那本事,早就拦着大街不让人走了。”这个问题不能照实说,否则这家伙立马会猜自己修真的身份。得想词糊弄过去,自己兄弟当然没什么,可是传出去麻烦太大了。修真界那么大,难免良莠不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喜欢过普通人的rì子,低调享受生活才是王道。
李满屯才不信张秋生这一套:“那你说,邪灵们是怎样放过你的?”
“我cāo,你这家伙怎么就木榆脑瓜呢?”糊弄人之前先把他骂晕,这是张秋生常用招术:“常言说的好,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商量。是吧?俗话说和气生财,对吧?我与他们好商好量的,慢慢作他们思想政治工作。
我还掏出香烟敬他们。我说啊,各位大神,本来呢,按规矩呢,我应当给你们上香。可你们这儿,那个啥,不是买不着香吗?就只能给你们敬香烟了。香烟,香烟,好歹也是香好歹也冒烟不是?等回头啊,我给你们送猪头三牲,送花红香烛。那个,啊,这个,这个——。”
李满屯见张秋生又在忽悠,连忙打断他:“别在这儿瞎掰,说实话!”他要的是今后能吹牛皮的资料,可不是这些没谱瞎咧咧。
张秋生也知道这样的话糊弄不到人,立即脸sè一正说:“真话实在不太好说。你真要想知道,那个,这个,这样吧,明天你请我吃灌汤小笼包我就告诉你。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技,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这小子一时半会实在想不出好词,只能先来个缓兵之计。
李满屯一拍胸口说:“灌汤小笼包算什么?明天我给你来十笼,吃不死你。快说,到底使了什么花招让那些邪灵放过了你。”
张秋生往床上一倒说:“明天吃了包子再告诉你。你和孙不武都说话不算话,洗脚水倒了吗?”
还在从黑河哨所去乘直升机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苏联解体的事,这个打赌算李满屯输了。赖账已成事实,张秋生要吃了包子后再说也有道理。
李满屯没办法,又换了个问题:“喂,老张。这些天怎么没见李翠兰现身啊?你真的带她回国了吗,别无意中将她弄丢了。要不然那些邪灵会放过你?”
张秋生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她受伤了,受了很重的伤。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到处为你找吃的穿的。到后来实在支撑不住一头栽倒。现在正闭关呢,怎么会弄丢?”
“啊!”李满屯大吃一惊:“是怎么受的伤?我怎么不知道?”
张秋生说:“你怎么能知道?当时你正昏迷着呢。你以为我有那种大本事在两架直升机的攻击下救你?是李翠兰冒着危险,拼了老命掩护,我才能背着你跑远。她却差点被火箭弹炸的一命呜呼,最后在干掉直升机时差点被螺旋桨绞得烟消云散。勉强聚得点鬼气,又撑着为你跑前跑后,元气大伤奄奄一息勉强撑着回到我身边。现在只得闭关修炼,还不知能不能复原呢。”嗯,先将干掉直升机的事推到李翠兰身上去。她反正是鬼,有点法术也不足为奇。
李满屯信以为真,心里大为感动:“我,我不知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我要如何感谢她为好?这,这样的恩情,怎样才能报答?”
张秋生说:“也不要提什么感谢报答吧?都是自己人,需要这么客气么?我觉得吧,五人小组应当改成六人小组,因为后来我们所有行动李翠兰都有参与,可不能挘绷怂墓汀!�
“对,对对对,”李满屯对这话大为赞同:“贝加尔格勒的谈判,莫斯科的炒汇她都参与了。军功章上应当有她的一份,我们可不能贪天功为已有。”差点将李翠兰这救命恩人给忘了。嗯,张秋生这小子别的都不咋的,但为人诚实从不贪天功为已有,这是个好品质。
“睡觉,你不睡就练功去。”张秋生开始撵李满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李满屯当然是去练功,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可不敢有半点放松,只是太羡慕张秋生这小子了,这小子居然可以不用练功而睡大觉。
李满屯练了一会功也去睡觉,与张秋生待久了人也会变懒。两人一直睡到上午十点钟才起床,这个时间早点店已经关门,灌汤小笼包肯定是没得吃了。
李满屯去招待所餐厅找吃的,这儿是他家地盘当然由他负责吃喝。张秋生没事在房间里打电话。先给华航公司的乔闻华还有家里报了平安,然后给公司打电话。
张秋生打的是梁司剑的大哥大,梁司剑现在忙得放屁都计算时间,整天到处出差。谁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打他大哥大最方便。
梁司剑接到张秋生电话,知道他平安回国大喜过望,前些rì子就成天担心他们的安全,连炒汇带来的巨额收益都没让他兴奋多少。
电话里聊了一会,梁司剑突然问张秋生现在有没有时间,如果不急于回去上课的话就赶快来申洋一趟,有重要的事要和他商量。
梁司剑现在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就喜欢找张秋生商量。不说张秋生有jīng准的预测能力,即使是他的胡言乱语奇谈怪论也能大大启发梁司剑的思路。
张秋生听说梁司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商量,当然一口答应马上去申洋。当然也急于回学校上课,但那课上不上也无所谓。回学校上课只是他喜欢那种上学的感觉,倒不是要在课堂上学什么知识。期末考试还有一段时间,中学生运动会好像也不差他一个吧?吴痕与孙不武已经回去了,足够应付一个小小的中学生运动会。
第一百八十章 亲吻祖国
板砖、钢鞭、狼牙棒的呼呼声伴和着镰刀的尖啸向死神背后飞去,形成一个笼罩着死神背后45度的扇面。这三件法宝并不是当法宝使用,张秋生手里还握着铜棍,他没那能力同时使用四件法宝。三件法宝只是当普通兵器砸出去,只是希望法宝本身的属xìng能给对方造成威胁。
砸出三件法宝的同时,张秋生手握铜棍大喝一声转身向背后抡圆了扫去。铜棍似乎打中了什么坚硬的物事,在铜棍光华大闪中一声凄厉、yīn森、怨毒的非人类的惨叫发出来。张秋生不为所动,片刻不停地耍了个棍花朝惨叫处当头砸下。
那三件法宝似乎也没落空,身后传来同样的非人类尖叫。张秋生转身,死神已经不见。右手一招收回三件法宝,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他对这些法宝已使用的得心应手,其实他只是利用手套的收物储藏功能。
张秋生单手持棍,右手又多了一把晶光盈盈的三寸短剑。短剑向前一指,立马光芒大盛变成三尺长剑。剑指前方虚空,张秋生沉声说道:“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女,被你们的骑兵马队杀死。她并没有怪罪什么,认为这是战争在劫难逃。现在她只是想回家,漫漫三百年的等待,只为了回家。这个要求过份吗?叶落归根魂系故土,是我华夏传承。如若不信你们就试试!”
张秋生将铜棍抛起护住头顶身后,右手持剑左手护包,迈开大步向江边走去。
这次风轻云淡,月沉星稀。星光下晶莹的冰河已经在望,看来神灵们已放弃阻拦。但刚才不知处于什么位置的边防军却突然出现在五十米开外。急促的跑步声,军官低沉的斥令声,枪械的磕碰声清晰地传来。张秋生看准江心主航道,收起铜棍、长剑,捏了一个瞬移诀,眨眼间已经到了国界线。
张秋生在冰面上跪下,口中喃喃有词:“华夏子民李翠兰,因故命丧海外。一缕香魂心系故园,悠悠三百余载念兹在兹。今张某受其托付带其回家,恳请华夏各路神灵放行!”
冰天雪地零下二十多度的江心,忽起一阵柔和的清风,如chūn天般的温暖,轻轻抚过张秋生的全身。张秋生情不自禁匍匐在地,忽然间心中充满莫明的感动而泪流满面。
李满屯正与吴痕及家人通电话,突然就听到那非人类的惨叫。电话里的众人也听到了这种奇怪的声音,李四叔紧张地问:“七儿,怎么啦,这是什么声音?”
李满屯已经站起来准备跑出去看了,听到四叔在电话里焦急的声音,只得拿起电话说:“嘿嘿,可能是那些邪灵中了老张的套了。您听它们叫的多惨啊!”
李四叔追问:“七儿,你肯定是邪灵的叫声?”他在为张秋生担心。
吴痕知道李四叔的意思,说:“不知道是不是邪灵的声音。但肯定不是张秋生的。这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就不像是人的,就更别说是那小子了。那小子诡计多端花样百出,恐怕真是邪灵中了他下的套。”
李四叔与李爷爷都着急的说:“七儿,还不快去看看?”他们都忘了是自己叫住李满屯的。
李满屯快步奔到江边,已经众多战士在围观了。望着黑黢黢的对岸,什么也看不见,但大家还是睁大眼睛努力的想看出点什么。今夜的事太诡异了,全哨所的战士没一个能睡得着,都爬起来要看个究竟。
突然有个战士大喊:“快看,在江中心,那个黑点!”
星光朦胧中,晶莹的冰面上确实有一个黑sè点。军官举起望远镜,在当时属于先进武器的红外线望远镜中证实了确实是一个人趴在冰上。
军官制止了准备蜂踊上前的战士,动静太大会引起对面的注意。另外这个人不像是负伤,我们最好等一会看情况再决定怎么办。
军官的话刚落音,冰面上的黑点就开始蠕动。渐渐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在走,速度很快且异常轻松。李满屯早早的就迎了上去,兄弟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然后相互勾腰搭肩的回到岸边。
李满屯问:“老张,你刚才趴冰上干嘛呢?”
张秋生摇摇头说:“老李啊,不是我说你。智商停滞不前嘛那也就算了,怎么情商也不见长呢?远出的游子归来,难道不应当亲吻祖国?我那是拥抱祖国母亲,你知道吗?”
李满屯心里暗骂,张秋生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娇情了?可这话确实应景应情,至少旁边的军官就大为感动,琢磨着明天一定要在全队中就张秋生的这种行为展开讨论,以增强爱国主义激情。
进了哨所,屁股还没落板凳,张秋生就问李满屯:“热水准备好了吗?”
“嗯,热水?”李满屯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这个,那啥,忘了。”
张秋生也没李满屯什么办法。别说他忘了,他就是故意张秋生也同样没他什么办法。“唉,”张秋生叹口气说:“我们好像从乌克兰起,就没洗过澡了吧?”
李满屯过了最初的尴尬转而不屑一顾的说:“你一个大男人,成天都惦记什么呀?洗澡,那是女人的事!”
张秋生被这家伙的变脸速度给弄糊涂了:“那你说男人该惦记什么?”
李满屯作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式说:“男人嘛,满脑子都应当是,那啥,都是保卫世界和平啦,解放全人类啦,拯救地球啦等等。”
张秋生点头接着说:“还有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计划生育是我国的基本国策。一胎要上环,二胎要结扎?”
李满屯老脸皮厚的说:“对极,对极。总之,别整天想着洗澡。你站着撒尿,躺着拉屎也没什么脏的,洗个什么澡?”
“cāo,”张秋生大骂:“你才躺着拉屎,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躺着拉屎!”
旁边的军官看得好笑,要不是刚才亲眼见着李满屯拼死拼活的要去张秋生死在一起,还真以为这两个是什么对头呢。军官笑呵呵地说:“呵呵,小张同志啊,洗澡嘛,很容易的,叫锅炉上烧一下就是了。锅炉房要烧暖气,本来就有热水,稍微再加热一下就可以了。可是,你恐怕没时间泡了。首长命令我们尽快送你们去军区,直升机已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原来哨兵早已发现张秋生,报告了值班军官,值班军官报告了军区。李满屯爸爸很快就知道了,命令尽快送他们回军区。
直升机并不在哨所而是在离黑河很远的一处军营。张秋生估计直升机不飞到哨所,是因为不想引起对岸的注意。
其实对岸也封锁了消息,除了世俗的边防军封锁。小镇上居民也稀里糊涂的,有的人以为那晚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大多数居民连梦都没有。看来他们的神灵也不想扩大此事的影响,不在世俗中显露灵异看来是国际惯例。社会偶而出现的灵异事件都是违规现象。所以只要发现,各修行之人人人得而诛之。而显灵的鬼怪没有一个有好结局,道理就在这里。
到了军区天都已经泛白了。军区首长关心地让他们先休息。招待所的服务员已经将热水放好。张秋生泡在热水里,舒服的直哼哼。
李满屯不泡澡,而是站在卫生间门口问:“老张,你说实话。刚才你趴在冰上,是不是受伤了?”
东北人实在,这浴缸做的大,整个身子都能泡进去。张秋生充分享受泡热水澡的惬意,懒得理睬李满屯,甚至李满屯问了他什么话都没听进耳去。
李满屯着急了,这家伙不答话说不定真的受了伤:“喂,我问你话呢!到底受没受伤?”
嗯,受伤?被砸得吐了几口血也算受了伤吧,可已经没事了。自己体内那个自动修炼的太极,也能自动疗伤,只要不是身首异处或四肢离开身体,一般都能自动恢复。
李满屯见张秋生还是不答话更着急了,冲进卫生间就要掀布帘。张秋生吓得大叫:“喂,你是什么古怪毛病啊,喜欢看男人洗澡?”
李满屯手停在半空说:“呸,谁看你洗澡。我是问你受伤没有。”
张秋生也“呸”一口说:“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吗?我告诉你,泡热水澡是一种享受。享受那种懒洋洋的感觉,懒到手指头都不想动,懒到不想说话的感觉。懒的最高境界是什么知道么?那是全身放松,连大脑都停止思考,世界在眼前消失。cāo,跟你这粗人说了也不懂。”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人神对峙
“老吴?”李满屯狐疑的望着军官,他没理由知道吴痕名字,看来真是老吴来电话。可他有什么话对我说,在这样危急的时刻?
军官又补上一句:“吴痕说,他是这次行动的组长,你必须听他的命令!”
是的,不说都差点忘了。吴痕是组长,正经工作必须听他的。其实无论是这次任务,还是在修真界的地位,还有老吴本人的威望自己都必须听他的。张秋生如果在这儿也会听他的。
接个电话吧,接完电话再过去也不一定就迟了。老张你再挺一会,我接个电话,如果咱俩这次都挂了也算将这段工作做了汇报,也算留了遗言。
李满屯没有做任何架式,身子就那么在冰面上动起来,向着岸上冲去,在接近防浪堤时,双脚一蹬身子突然拔高,然后落在哨所院墙外,再一纵就进了哨所。他是一心一意要抓紧时间打完电话,立马就去与张秋生并肩战斗,一点炫耀的意思都没有。可是旁边的官兵却看的目瞪口呆,这是怎样牛逼的功夫?
龙组,只有传说中的龙组才有这样的牛逼。尤其后来听说这个牛逼之人是京城某个首长的孙子时,更是感叹高级首长的子孙也并不都是纨绔子弟。
李满屯进到哨所机要室,拿起电话就听到里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七,情况我已经听说了。”李满屯在一众堂兄弟中排行老七,在家中的小名就叫小七。
李满屯说:“既然情况您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我得赶时间,”李满屯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爷爷代我向太上祖爷爷,及各位长辈说一下,如果我不能回来尽孝,请他们原谅。”
电话里的爷爷听李满屯说这话大吃一惊:“小七,你听我说!”
李满屯悲怆地说:“爷爷,您什么都不要说了。张秋生有难,我绝不独活。我们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如果不是他我早死了。在两架武装直升机的机枪扫shè,还有火箭的轰炸下,是他冒死救了我。现在,凭我能力救不了他。我不求同生,只求同死。爷爷,我向您磕头了。原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