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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满屯呵呵大笑,说:“姓张的老家伙就在这儿。”说着指了指张秋生。然后将今天上午的事向交jǐng说了遍,最后说:“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去派出所问。”
听完李满屯的述说,交jǐng松了一口气。说:“小小年纪充什么老啊?不过,你仅仅是抽了一个piáo客的几耳光,在他的铺上坐了一小下,恐怕问题不大吧?”
另一个交jǐng却持不同意见,他说:“那也难说的很,要是病毒恰好趴在那piáo客脸上,或在床铺上找食,刚好就沾上你了呢?尤其是你光着两手,没有任何防护的撑在那床铺上。”
大家都对卫生防疫一窍不通,所以也都觉得这是个问题。前一个交jǐng迟疑地说:“简单的,短时间的接触一小下没关系的吧?我看治安jǐng经常抓piáo,对那些小姐piáo客拳打脚踢,大耳光子抽那是经常的。也没见着那个治安jǐng由此得xìng病的,尤其是艾-滋病。”
是啊,咋没想到这层?李满屯大感轻松。想那治安jǐng,还有那派出所、联防队他们抓起****那叫英勇神武,除了拳打脚踢大耳刮子,只怕也要翻找床铺搜钱搜证据的。他们没得xìng病,难道就该着我得?不管如何,我的身体抵抗力比一般人要强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像这xìng病不依抵抗力高低,逮谁就是谁。
另一位交jǐng抬杠说:“人家治安jǐng是专业干这个的,当然有的是防范措施。要照你这么说,天下的医生都要死绝,医生天天都与病人打交道。”这一位交jǐng说:“那能与医生比吗?医生个个穿白大褂戴口罩,做手术还戴皮手套。你见过派出所抓卖-yínpiáo-娼的穿白大褂戴口罩吗?”呃,这个倒没有,哪有jǐng察穿着白大袿去抓piáo的?要是说治安jǐng另有防疫手段,也太过牵强了。有那么好的防疫方法,为什么不让人民群众知道?让整个社会都知道,不是能更好的预防疾病吗?不过,是人都有一个毛病,就是扛子抬起来轻易不肯认输。那交jǐng说:“我有个同学是治安jǐng,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秘法。”
前面已经多次说过,那时期手机还没出世,大哥大只有少数人才用得起。流行的也是最时髦的通讯工具是BB机,也叫呼机。这玩意儿买来便宜,使用费也低,经济上稍稍有点明堂的人都用得起。还有,那时的大哥大是双向收费,打电话与接电话是一样的收费。一些即使用得起大哥大的人也照样买个BB机,有人找得先打BB机,他看了BB机再用大哥大回。这样可以省一半的使用费。所以很有一些人左腰挂着大哥大,右腰挂个BB机。当时有句顺口溜,左挂大哥大,到处说假话;右挎BB机,天天吹牛逼。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那交jǐng在旁边小店里的公用电话打了同学的BB机,没多一会电话就回了过来。电话开了免提,双方稍稍寒喧过后,交jǐng开门见山:“瘦猴啊,向你打听一个事。你们抓****是rì常工作对吧?那你们有没有什么防护措施啊?”
电话里瘦猴说:“大嘴是不是也想白相白相?哪天阿拉带侬去,包侬满意。”大嘴交jǐng骂道:“擦侬娘污,侬怎的拉起皮条来哉。”大嘴想想说申洋话,可能这两个少年听勿清爽,又改成普通话:“我就是问你抓piáo时有没有防护措施,别跟我瞎扯。”
接着大嘴三言两语将李满屯的事说了,他也没说李满屯是外地人而且还只是个中学生。瘦猴说:“哪有那么容易就得xìng病的。那些piáo-客、小姐我们也都是空手抓,没有什么防护措施。偶而抽他们两耳光,经常也要搜搜床铺,没听说哪个人就此感染了。别瞎多心,没病却吓出病来。瘦猴见大嘴说普通话,知道他旁边有别人,不敢胡说八道也用普通话说了。最后瘦猴说:“真要不放心,你就让他们去医院看看。”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们戴套了吗?
此时改革开放不久,谈论这些话题官方不追究而是人们自己羞羞答答不好意思。piáo-客就是一个与xìng相关的负面词汇,是个男人都会对它很敏感,或痛恨或向往或谴责或支持,或伪君子或真小人。
李满屯点了点头,jǐng察见他点头心想这就是了。什么与piáo-客打交道,只怕这piáo-客就是他自己,要么就是躺着的那人。想到这儿jǐng察心头大怒,擦娘的烂污,你当piáo-客还有理了竟然把交通给堵住。
再看看两人,一个垂头丧气一个干脆躺着。只怕,只怕是患了xìng病。是了,不仅是患了xìng病,而是病入膏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jǐng察不免对两个少年“军人”深表同情。心中暗骂,资产阶级腐朽的世界观害人啦,年纪这么轻就得了这样的脏病,不死前途也算是毁了。
jǐng察倒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心想得好好哄着他将车开到路边,别堵塞了交通。于是对李满屯说:“你是怎么与piáo-客打交道的了?”先表示关心,再让他移车。兔子急了还咬人,别临死拉垫背的来个交通肇事可就了不得。
李满屯有气无力的说:“也没什么了,只是抽了他几耳光,在他床上坐了一下。”他说的言简意赅,但确实是实情。可jǐng察不这么认为,哪有piáo-客向陌生人说道piáo-jì的细节。尤其面对jǐng察?一般的总是要文过饰非含糊其词。所谓抽了几耳光,只怕是摸了摸脸蛋,甚而是亲了几下。至于在床上坐了一会,那更是笑话,恐怕是睡了一会吧?甚至是大睡特睡。
jǐng察和颜悦sè地说:“这个吧,我也不太懂。这个事呢,治安jǐng比较内行。我呢,只是交jǐng。这叫术业有专攻,是吧?不过呢,耳光可抽的不对了。”李满屯听了这话,不由一惊,忙问:“抽耳光怎么就不对了?”他内心最怕的其实是在piáo-客的床上坐了一会,双手还撑在床上。倒没想到抽耳光也不对。看来,张秋生叫他用鞋底抽人耳光是大有道理的。
jǐng察摇头叹气,说:“你没听说过吗?常言道:好疮不上脸,不是杨梅就是癣。杨梅大疮可就长在脸上的!”李满屯一颗心拔凉拔凉地往下沉,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啊,抽个耳光都能抽出这样的大毛病,这可如何是好?不过,没听说梅-毒是不治之症,说不定能治好。我悄悄的回家去治,也没人知道不算丢人。就老张一人知道,老张肯定不会说,这点可以充分相信他。
李满屯正胡思乱想,jǐng察没住口,他继续说:“至于在床上,那个,那个,坐了一会。我也不知道会得什么病,那可是天底下最脏的地方,比之粪坑恐怕还要脏上那么几分。粪坑脏眼睛看得见,那种人的床脏可是看不见的。”
李满屯颤抖着问:“那,那便如何?”jǐng察突然想到一事,连忙退后两步离车窗远了一点,才说:“我,我也不太清楚。可以肯定的是各种xìng病都有,大多数xìng病都是可以治好的,这没什么,就怕有,有艾-滋病毒。那,那,那就太,太可怕了。”这种可能本来就在李满屯意料之中,倒没怎么样。可jǐng察却离得远远的,生怕传染到了他。这对李满屯的打击是致命的,连jǐng察都怕成这样,这事好得了吗?
另外一个jǐng察见这边工作老是做不好,以为是驾驶员难剃头,也跑了过来。两个jǐng察一碰头,原先的jǐng察在后来的jǐng察耳边说了几句,这个也是才二十来岁的jǐng察立即站的远远的不过来了。
其实这都是对xìng病防治宣传工作太片面的结果。xìng病防治宣传总是强调xìng病的危害xìng,一时间在人们的头脑中xìng病就如同洪水猛兽谈虎sè变,而对xìng病的传染途径,发病过程及病理没有多少了解。另外普通人包括张秋生,也不关心这个,更谈不上学习这方面知识。
两个jǐng察一人站在马路一边指挥疏散交通。一辆车上的驾驶员经过时,满脸不服的对jǐng察说:“那辆路虎停路中间,你们为什么不管?”那jǐng察轻声说:“那辆车的人可能得了艾滋病,要不你去说说?我授权给你。”这人一踩油门,说了句:“人民jǐng察为人民,还是你去说吧。”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jǐng察说话声音虽小,但李满屯是何等的耳力?当下凄然一笑,将车发动慢慢移到路边停下。他现在脑子里很乱,可不敢随便开车瞎跑,要是撞了人可就罪过大了。张秋生也坐了起来,掏出一支烟递给李满屯,自己也点了一支。
李满屯猛吸了一口烟,问张秋生说:“老张,你说这些piáo-客是怎么回事?xìng病这么恐怖,他们怎么就不怕死?”张秋生思索了一会说:“怕死,你怕死吗?你这么怕主要是怕身败名裂吧?piáo-客嘛,反正也不要什么好名声。再者来说,自古不就有sè字头上一把刀的说法么,真sè鬼可能是不怕死的。”
李满屯骂了一句:“妈的,见过要钱不要命的,没见过要sè不要命的,今天算见识了。他nǎinǎi的,却把老子给拖下水。”张秋生毫不同情地说:“把你拖下水打什么紧?你们家反正是修仙世家,就算你还没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家中长老炼上那么几颗灵丹妙药,还不是袖笼里画眉拿出来就叫?我们老百姓要是下了水可就惨了,就算你讲义气你们家长老也不会为我炼。修真物品不能示于普通人,这个规矩我是知道的。”
李满屯叹了口气,说:“我家并不以炼丹见长,老吴他们柳家也不行。其实整个修真界,据说只有一两个人会炼丹。是一两个人,而不是一两个门派。再说了,即使会炼丹,也必定不会炼什么治xìng病的丹。修真界从古到今就没听说谁得过xìng病,你听说过修仙之人piáo-娼的么?没人piáo-娼就没人得xìng病,没人得xìng病,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去钻研如何治疗?”
张秋生听李满屯如此说法,没心没肺的说:“那恭喜你了,修真界千古xìng病第一人非你莫属。万事争第一都难,xìng病第一人虽然不好听,但好歹也是第一不是?”
李满屯知道这家伙就这德xìng,什么事到他嘴里准没好话,懒得与他计较。一边看着青烟从手指袅袅上升,一边问:“老张,你说艾-滋病毒能不能用功逼出体外?”
张秋生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又没得过这玩意儿,怎能知道?”想了想又说:“要不你就得一次两次?一来可以试验一下用内力能不能逼它出来;二来也可以让你家长老们参详参详,看能不能炼出治疗丹药?如果成功了,可就是为修真界的piáo-娼事业做出了伟大贡献,这可是莫大的功德。”
他妈的,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李满屯被张秋生说的恼羞成怒,正想找词还击,两位jǐng察过来了。他们两位疏散完交通,见路虎车还没走,猜到可能是那两人心灰意懒。这事搁谁身上也不好受,男人嘛在这点上还是相互理解的。
一个jǐng察来到车旁,在大概二三尺远的地方弯下腰与李满屯说话。他们不敢靠的太近,大家对这事都不太了解都怕传染。那jǐng察问:“我想起一事,你们带套了吗?”
张秋生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你们啊?压根就没我的事,怎么把我给扯上啊。不过,看着李满屯那可怜样。要是立马将自己撇开,怕他觉得孤单。那,那啥,你们就你们吧,人家叫舍命陪君子,我这叫舍命陪艾-滋。
李满屯一时没明白这交jǐng是什么意思。交jǐng见李满屯犹豫着没出声,于是充满同情的口气说:“唉——,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吧。”这话说的极像临终关怀。言下之意是有什么未了心愿,就抓紧时间办了吧。
李满屯茫然地说:“我向来都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一时没有,那也要千方百计的找了来,直到吃下肚才安心。”
交jǐng哦了一声,心想这是个浑小子,家里又有钱又有势,自然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了。眼见的这大好少年,因一时之误而xìng命不保,不由为之心痛,口中连说:“还是太小啊,不知戴套。连欧美这样发达国家都治不好的病,竟然让你们染上。不知你们家中父母得知,会如何难过。”
张秋生与李满屯都是服软不服硬的主,见这交jǐng大哥由衷的为他俩着急,心下也是十分感动。张秋生自是不计较无缘无故被捎带进去,李满屯也对这交jǐng大有好感。只是听他一再的说什么戴套,有些不太明白,问:“大哥,你说的是什么套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两个交jǐng连连跺脚:“糊涂啊,糊涂!连安全套都不知道,就去干那事。唉,还是吃了年纪小见识少的亏啊!”
要是到了二十一世纪,中学生有谁不知道安全套为何物的,肯定要被同学鄙视为装纯。即使是到九十年代中期,中学生中也很少有不知道安全套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得了那啥病?
听说老首长家的这个孙子与众不同,刁钻古怪不说还极为聪明。从小就被送到老家农村生活,国学与武术都有相当的根基。从刚才对付jǐng察来看,武术已是相当了得。现在要考我国学了?别看我是当兵的,国学基础还是有点。平将军很感兴趣的问:“什么成语啊?说来听听。”
李满屯还是搓手,还是吞吞吐吐的说:“这个啊,这个成语就是那个,不情之请。平伯伯肯定知道是什么意思?”
嗯,这个,这小子是要借钱?不好意思开口,却转弯挘撬凳裁闯捎铩S幸馑迹庑∽佑幸馑肌F浇苯游世盥停骸跋虢瓒嗌伲课铱缮髟谙龋嗔瞬恍小R磺Вザ嗳АT俣嗟幕埃媚阋鬃源虻缁案摇!�
“嗯?”李满屯大感诧异地对平将军说:“平伯伯,您认为我是要借钱?不是吧?好歹我也算是大款了,怎会找人借钱?平伯伯要是手头紧点,我倒可以借点给您。多了不敢说,三五万的还拿的出来。”
呃,平将军被李满屯给弄呛住了,这小子好大口气。不过他到底要找我什么呢?“你到底要什么,干脆点。男子汉别婆婆妈妈。”李满屯再次搓手,说:“其实吧,我的意思呢,是这样啊。平伯伯,您能不能把那车借我用一下。”李满屯指着那辆路虎说。
这个要求大出平将军意料之外,这个这个——。见平将军犹豫不决,李满屯又说:“这大申洋不比我们乡下,事儿特多。您说啊,我大清早的出来吃个包子都能让jǐng察逮住。要是在街上闲逛,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估计不到。总不能老是找您麻烦吧?我在申洋待不了几天,学校要期末考试了,我得赶回去复习。”
“哦,”平将军哦了一声,问:“那你有驾照吗?无照驾驶不太好。”李满屯回答:“有啊,我都拿了有半年了。满十六岁时家里就给我办了,说是万一有事时方便一些。”
平将军摘下帽子抓抓头皮,说:“好吧。不过,一定要遵守交通规则,别闯祸。”
两个校官与将军挤一辆车走了。李满屯问张秋生:“你开,还是我开?”张秋生理所当然的说:“车是你借的,当然你开。”
李满屯将车子发动后,对张秋生说:“要我开车当然没话说,我最讨厌你一上车就睡觉。”张秋生又在做睡觉的准备,说:“不睡觉干什么?乘客不能与驾驶员说话,这是规矩。是规矩就要遵守,知道吗?”
李满屯开着车,极其无聊的在马路慢慢行驶,比自行车也快不了多少。张秋生也不管他怎么开车,自睡他的觉,反正今天上午没事。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又是走多长的路。张秋生蒙蒙笼笼中觉得不对,这车老是向右转。张秋生闭着眼睛问:“想回派出所?干嘛?”
李满屯回答说:“我去找那个piáo-客。”不等张秋生再问,他主动说:“我主要是找牛长风,那个piáo-客知道牛长风下落。俺呢,也要从牛长风身上捞一样什么物件,然后也回卖给他。我也不想比你多,有个十来万就行了。”
张秋生没说李满屯这个想法臭不可闻,而是问:“你要那个piáo-客带路?”李满屯在一个红灯前停下,然后说:“是啊,还要找派出所的人捞他,我容易吗我?”张秋生躺着没动,眼睛也没睁,懒洋洋的问:“你要把piáo-客带这车上,然后一起去找牛长风?”李满屯说:“是啊,有什么不对?”
张秋生睁眼坐起来,说:“你让我下车,我们宾馆见。”绿灯已经亮了,李满屯不管后面的车怎样按喇叭催他,朝张秋生叫道:“你什么意思?只许你发大财,就不能让我也发点小财?”
张秋生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催他快点开车:“快开车,你挡着别人呢!”李满屯开动车子,然后还是追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张秋生还是不回答问题,对李满屯说:“到前面那个公用电话亭,让我下车。我没挡着你发财,你爱咋发财就咋发去。”
李满屯不明白张秋生突然发什么火,但他不停车还是继续追问:“到底怎么啦,你倒是说个明白啊?”
张秋生说:“说明白?你长个脑子干嘛的?”李满屯笑嘻嘻地说:“我脑子不是没你的好使吗?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个财该不该发?”
张秋生抓住门把手,做出车速稍一慢就立即跳车的姿式,说:“财当然该发。不过你怎么发财是你的事,别把我拉下水就行。”停了停,见李满屯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张秋生又说:“你要找的这个人是piáo-客,是吧?”李满屯将车开的很快,为的是怕张秋生跳车。见张秋生这样问,连忙回答说:“是啊,那又怎么啦?他piáo他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张秋生见李满屯这样回答,jiān笑几声说:“嘿嘿,嘿嘿。是啊,他piáo他的,与你原本也没什么关系。可是,如果,假若,万一,你与他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