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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第4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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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场闹剧基本上算是了结。众人鱼贯从七拐八弯的过道回候机大厅。袁老师拉着张秋生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与张秋生说话。王保善偷鸡不成蚀把米情绪极其不佳,蔫头耷脑的走在最后面。

    平白无故地弄了个偷窥女厕所的名头粘在身上,而且还留下案底永远洗不脱。王保善越想越觉得窝火,越想越觉得事情的严重。今后提级,升职,评职称,分房子等等,只要有人提到这茬那就肯定没他的份。

    不行,得回去找派出所将笔录与处理结论改改,否则永世不得翻身。至于王保善的一厢情愿想改笔录与结论,jǐng察答应不答应不知道。

    他刚刚停下脚步,拦在他前面的李满屯与孙不武也停下脚步。孙不武对王保善笑笑,说:“就在这儿?很好,这儿没人。”王保善凭直觉知道坏事了,这两个混蛋要打他。

    果然,李满屯双手背后面对王保善说:“我们想给你一个教训。什么教训呢?很简单,就是今后这种事,请你一定、务必、千万要把我俩带上。”

    孙不武也是双手背后面,笑咪咪地说:“你想啊,你们吵那么得热火朝天,那么得紧张激烈,却偏偏把我们俩给漏掉。这是很不应该的!这让我们感到受了冷落。你不知道我们是喜欢当演员,不喜欢当观众的xìng格吗?”孙不武说完就脱欤膊恢八刀嗔嘶故敲涣肥欤佑滞咽址沙鋈ァ�

    李满屯接上来,也不废话了直接脱鞋“劈里啪啦”四下,虽然拖泥带水却总算是打成功了。接下来又该孙不武上了。反正这两个水货轮换来。

    我们不说那两个怎样折腾王保善。袁老师拉着张秋生一路走一路说话,就是要张秋生重新归队。

    张秋生当然是拒绝。反正是到rì本去散心,自己一个人zì ;yóu自在的玩多好?何必跟着大部队受拘束?何况这个队伍里还有一个王保善。这个王保善必定会时时刻刻紧盯着他,哪怕是抓到屁大的一点小事也要把他往死里整。

    张秋生对袁、邢二位老师说,我真的想为国争光。可是队里有王保善这样的老师,我实在不敢回去。

    张秋生说,王保长心狠手辣做事没有章法。现在在国内还好一点,jǐng察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有法必依执法必严。王保长就是一汉jiān走狗卖国贼,到了rì本就像回了娘家一样。他要是捏造什么罪名告发我,rì本jǐng察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抓起来,我上哪去喊冤呀?

    张秋生这话说的让送他们的jǐng察很高兴,却让袁老师头痛。要是说张秋生的话不对吧,可事实摆在这儿,刚才王保善确实是陷害张秋生。要是说张秋生的话对吧,人家确实是有道理你不承认也不行。

    袁老师见做不通张秋生的工作,也就不再做了,干脆果断地说:“这次出国我是负责人,王保善老师的决定无效。现在你必须归队,否则按不守纪律处分!”有时对付像张秋生这样的剌儿头就是要快刀斩乱麻。

    其实袁老师内心非常喜欢张秋生。小提琴拉得好就不说了。据说篮球也打得好,这也不说了。仅刚才的表现就让袁老师非常欣赏。临危不乱冷静机智。一般像他这么大的少年,遇到这种情况除了哭就是叫。哭是不知怎样说理,叫是不能冷静分析问题只会暴怒。

    张秋生却是机智地证明王保善是打击报复,争取jǐng察的同情。另外制止老外向使馆打电话,也说明他识大局顾大体,能够自觉维护国家形象。

    袁老师向赴rì的全体同学介绍了张秋生,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这些也就不多说了。

    只有时盈盈觉得张秋生脸皮厚,鄙视地瞥了一眼就扭过头去不理睬他。时盈盈看着那个小门,袁老师和邢老师还有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张秋生出来后就再没人出来。

    王老师呢?王老师怎么没出来?难道竟然被张秋生害了?这个混蛋是有诬白为黑指鹿为马的能耐,他又诬陷王老师什么了?那么,李满屯与孙不武怎么没出来呢?哦,还有那个老外也没出来。

    时盈盈朝张秋生看了一眼。见这家伙不坐也不站而是斜斜地靠在墙上,眼睛又像昨天一样茫然的看着空处。此时的张秋生看起来是那么的纯,不带一点杂质的纯。

    昨天不该拿东西扔他,否则就不会有后来的许多事,时盈盈有点后悔地想。后悔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没持续零点几秒,旋即又被生气占领。这该死的家伙,昨天我还当他诚心诚意的道歉呢,还差点被他感动了。却原来是个拿钱不当钱的败家子。你以为女孩子的名誉是用钱能买来的吗?哼!

    时盈盈哪知道张秋生昨天是真心赔礼道歉。这不在乎钱的多少,而是他想到如果有人这样侮辱姐姐怎么办?

    张秋生现在靠在墙壁上正自我反省,我是不是太闹腾了?与这些普通人闹有意思吗?王保善只是无数的灰sè人物之一,芸芸众生像这样的灰sè人物数不胜数你计较的过来吗?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进派出所
    袁、邢两位老师想制止,但又没什么理由。张秋生已经被除名,他们不能以领导的身份出面。以围观群众的身份说话,会有干扰jǐng察办案嫌疑。

    年长的jǐng察用非常温和的口气,但态度不容置疑地说;“说吧,不要有什么顾虑。”张秋生好像迫不得已的指指琼斯,又指指王保善说;“他骂这位老师是婊-子养的。”

    张秋生说完又马上加一句:“我只是原文转达,不能算我说下流话。”四周爆发出哄堂大笑。连两个jǐng察都背过脸去,但明显可以看出他们双肩在耸动。

    王保善知道又钻了这小兔崽子的套,气的暴跳如雷:“胡说,胡说!你们说了这么长时间,只有这四个字?”

    张秋生装着好学生模样,说:“我也认为这是胡说。我告诉他,说人是婊-子养的要有证据,还得是非常确凿的证据。一次两次那个,那个啥不能算,甚至七次八次都不能算。必须是以那个,那个啥为业,并且必须是在那个啥的过程中养下了你,那么你才能叫婊-子养的。王保长,你看我说了这么多话。”

    王保善出离愤怒了,跺着脚大骂:“你个小兔崽子,你个王八蛋。我不弄死你,我,我跟你姓。”

    张秋生扁扁嘴,说:“要你跟我姓干么?王保长改成张保长?给天下姓张的丢脸?不行,不行,你还是姓王吧。”

    周围又是哄堂大笑。航班延误的时刻有这么一出好戏看,时间倒也不难熬。一些外国旅客听不懂,自有那热心人帮着翻译与解释。

    王保善忽然明白过来,与这小兔崽子斗嘴是大为失策之举。这小兔崽子尖嘴利舌,抓住你一个语病就能大做文章。他对琼斯说;“先生,能说说刚才你们交谈了一些什么吗?”

    应当说王保善的英语不错,起码口语是字正腔圆。但这个问题问得明显白痴。指望人家回答说,我们是在窜供?

    琼斯虽然不懂中文,但从这个告密者气急败坏的样子也可以看出张已经成功地把水搅浑了。再说旁边还有很多义务翻译,也让他明白了个大概。他这个老牌无赖怎能输于一个少年?

    如果说中国有一些三观不正的人,比如像李满屯与孙不武之流。那美国三观不正的更多,眼前这琼斯就是一个。中国的还是一些小小少年,美国的这家伙可是成年人。

    琼斯觉得绝不能比张表现的差劲,那样会给美国的无赖界丢脸。个人没面子事小,国家的面子可不能丢。琼斯脱口就说:“那个,我们是在讨论,应不应当叫你狗娘养的杂种。”这话说的也是字正腔圆,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能听懂。

    王保善闻言差点背过气去。尼玛,他们是一伙的,我怎么笨到去问他哇。王保善连连跺脚,手指着琼斯大叫:“Fuck!Fuckyou!”

    年轻的jǐng察皱皱眉头,轻喝:“都不许骂人!”张秋生与琼斯都点头表示遵从jǐng察的命令。只有王保善还是在跳脚大骂,英文骂过用中文骂,中文骂过用英文骂。

    唉,高下立判哇。王保善的素质与张秋生、琼斯一比就出来了。jǐng察再三喝令不许骂人,王保善气急败坏哪管得许多照骂不误。

    四周围观的旅客都大皱眉头。公共场合如此污言秽语,还不听jǐng察命令的情况真的少见。

    有些旅客都开始愤怒了,但看着被骂的张秋生与琼斯一点也不生气。不仅不生气甚至非常平淡的望着王保善,面露微笑像是在看猴戏。愤怒的人也慢慢平静下来,反正是在捱时间呢,有人演戏我们就看吧。

    王保善骂着骂着就觉得不对味,大家都像看猴子耍把戏一样看着他。强烈的羞辱感让王保善逼着自己冷静地想了一想,这个老外与我今rì无怨往rì无仇,那他为什么要骂我?肯定是那小王八蛋挑唆的!刚才他俩一直在低声嘀咕,虽然也认真听了一下就是没听懂。但有一点毫无疑问,他们在窜供。

    其实那个年轻的jǐng察也听了张秋生与琼斯的说话,也是没听懂。这儿会英语的人多,包括那些即将赴rì本的中学生英语的口语与听力都基本过关。只是张秋生与琼斯说的话中夹带了大量的俚语,还有生活在美国底层人们的习惯用语,再加上他们语速太快,所以王保善与jǐng察还有袁、邢二位老师都没听懂他们说什么。

    那个时代刚刚开放,出国人员少,在国外长期生活后回国的人也少。一般国人中所谓jīng通英语的人都是通过教材学的。他们可以用中规中矩的口语与别人说话,也可以听懂语速稍慢并规范的新闻与演讲。但像张秋生与琼斯使用美国混混的语言交谈,他们一般就听不懂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新闻联播是个中国人都能听懂。但不同地域不同文化教养不同生活圈子的两个中国人如果不说普通话,他们之间几乎无法交流。

    闲话不扯,王保善想到了老外必定是受了小王八蛋的挑唆才如此的骂他。那么他同时攻击这两人就犯了大错,正确的战术应当是各个击破。先拉拢一方打击另一方,这才是上上之策。

    找到了正确的战略战术,接下来就要付诸实施。王保善恰恰忘了,拉一方打一方的战术是放之四海而皆准,但你举报他们赌博其实已经使他们结成了统一战线,鉴于这老外的特殊情况这统一战线目前是牢不可破的。

    你要是说琼斯是受了张秋生的挑唆,琼斯自己都要跳出来反对。一个是未成年人一个是成年人,你说成年人受了未成年人挑唆,那是对这个成年人的侮辱。而且也没人会相信。要基于对形势的正确判断,才能制定正确的战略战术。

    王保善对琼斯说:“先生,你看,我们并不认识。你骂我完全是受了他的指使挑唆,是吧?”他说着朝张秋生指了指。

    琼斯大摇其头地说:“不,不,你认为我的智商,那个,还不如一个少年?好吧,我们撇开智商问题。先生,你真的不认识我?说老实话,我原以为你应当认识我的,因为时间相隔并不长。”

    王保善揉了揉眼睛,认真地看了看琼斯,确定自己真的一点也不认识他,甚至连见都没见过面。

    而琼斯这个无赖却认真地开始了诬陷。当然是说王保善偷-窥的事。反正具体情节大家都能猜到,这儿就不多描述以免占字太多。

    而一旁围观的袁老师看了看邢老师,意思是问她相信不相信。邢老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声告诉袁老师昨天张秋生也是这样说王保善的。袁老师摇头叹息,总不能人人都冤枉你吧?尤其是那老外,你既然说从未谋面,那他要冤枉你干嘛?

    jǐng察虽然讨厌王保善,但这样的丑闻不太适合在这大庭广众下传播。年长的jǐng察说:“你们都跟我走!”终于要带他们去派出所了。王保善松了一口气,到了派出所就可以专攻他们赌博的事,再也不能让他们转移话题。那个小王八蛋太会东拉西扯了。

    走了两步,王保善突然叫道:“让他们把行李都带上!”他怕张秋生他们将赌资放在行李里,到了派出所就搜查不出来。张秋生将双肩包背上,冲了他嚷了一句:“废话,行李不带上丢了谁负责?”

    从一个小门出去,再经过七弯八绕的过道,又通过售票大厅来到外面,再走一段路才到了派出所。

    jǐng察倒也不啰嗦,直接要张秋生与琼斯将行李打开。琼斯还待抗议,要jǐng察拿出搜查证。张秋生对他说:“我要是你就乖乖地将行李打开。听jǐng察的没错。”

    张秋生将拉链打开,拎起背包底部一翻一提就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琼斯也照着张秋生的办法将行李箱以及一个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两个人的行李里除了衣物还有一些个人用品,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唯独没钱。王保善傻眼了,jǐng察也感到失望。张秋生主动问;“身上是不是也要搜一搜?”不待jǐng察回答,又三把两把将衣服脱光,只留下内裤没脱。

    张秋生说:“你们自己搜吧。”年轻的jǐng察开始并不搜,而是将衣服倒拎起来抖了几抖。张秋生衣服口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年轻的jǐng察不服气了,一个人的口袋里怎能如此干净?又抓起裤子倒过来抖了几抖,这次有东西掉出来了,是几枚硬币。除此之外还是什么也没有。年轻的jǐng察索xìng在衣裤时仔细翻找,真的什么也没找到。

    找不到也不能说明他们没赌博,说不定这少年是输家,输得jīng光水滑而已。那就检查老外的衣物,同样是什么都没有。哦,这样说也不对,还是有六十几美分的硬币。

    jǐng察们觉得老大的无趣,年轻的jǐng察命令道:“把衣服穿起来吧!”不行,两个赌博嫌疑人同时摇头。你们想抓就抓想搜就搜,把人脱的清光光的搜,现在要我们穿衣我们就穿了?不行,得给个说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告密
    老袁因为工作一时分不开身,将挑选学生的事交给了王保善。等木已成舟时,老袁就批评他在文件中没有将这次出国交流对学生素质的要求说明确。

    如果只是中rì两国学生交流,学生仅仅是考试成绩好没什么问题。rì本也重视学生的考试成绩。可这次是中美rì韩四国。美国人对学生的成绩看得并不重,他们重视的是学生人格与素质的全面发展。而rì本人从来都是以美国马首是瞻。所以这次的文化交流肯定有一些文体才艺方面的展示。

    选派来的学生集中到京城后有一星期的出国培训,老袁就一直嘀咕王保善前期工作没做好。现在发现这么一个好学生,老袁要不将他拉回来才怪。

    想到这儿王保善就觉得头皮发麻,菊花抽筋。不行,一定不能让小畜生回来。小畜牲太能折腾太会编故事,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一回来就证明我错了输了丢脸了。

    他妈的我被小畜牲骂了冤枉了侮辱了用鞋底板儿抽耳光了,临了临了还是我错了还得请他回来。不行,绝对不行!

    王保善怨毒地望着沉浸在音乐中的张秋生。琴声还没落,王保善猛地往起一站,毅然绝然地往外走。今天有我没你,有你没我!一个工人家庭出身的小杂种还是没老子的那种,要是弄不死你我就跟你姓!

    也不知王保善去派出所说了些什么,反正这两个jǐng察跟他来了。莫非抓piáo抓赌当真是jǐng察们的最爱?王保善带着jǐng察一到张秋生旁边就指着他与琼斯大喊:“就是他们!”

    两个jǐng察都皱着眉头,其中一个很年轻圆圆脸的jǐng察问王保善:“你刚才怎么没说其中有外国人?”

    王保善是故意不说张秋生与外国人赌博,他怕jǐng察听了有为难情绪。他打定主意先把jǐng察哄来再说,然后再用话将jǐng察抵死。他对jǐng察说:“外国人怎么了?无论什么人,到中国来就要遵守中国的法律。”这话说的倒是一点问题没有,合情合理合法。可是那口气那态度让jǐng察们感到憋得慌。这明明是拿话抵我们,口气又带着教训的味道。

    年龄较轻的jǐng察将眉心皱成一个川字,说:“你说得不错。可是涉外案件有其特别的程序。”王保善不知死活地说:“不管什么程序,该管还得管啊!”

    王保善机关坐得久了,说话自然带有大机关人的味道。听在jǐng察耳朵里就是在教训他们。两个jǐng察老大的不耐烦,强捺着xìng子与他解释特别程序。

    琼斯身上钱输得jīng光,要不是机票还在他就得留在中国要饭。输光了的赌鬼还沉浸在音乐的哀伤情绪中,突然见jǐng察来找他难免火大。他当然知道赌博犯法,可输光了还被jǐng察抓是人都觉得冤。尼玛,你们早怎么不来?

    张秋生悄悄对琼斯说:“这个你不能怪jǐng察。要怪得怪那个告密者,是他出卖了我们。”美国人虽然一般比较直爽,但一个满世界跑的无赖轻易不会上当。

    琼斯问道:“这家伙出卖了我们?他为什么要出卖?他又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再说,他也没看见我们赌博。”

    到目前为止jǐng察还没和张秋生与琼斯说话。但凭这两人的jīng明就估计到是赌博的事发作了。

    张秋生倒是无所谓,赌博就赌博了嘛有什么了不起?我把赢来的钱给了那女人,而那女人是与琼斯一道的。也就是说,我们纯粹是玩了一场,然后将由男人保管的钱转到由女人保管,这犯了多大的法?

    而琼斯就不同了。他在中国这么长时间基本上不是在赌就是在骗。他就怕由这件事牵扯到其它事上去,听说中国的jǐng察都是这样办案。

    虽然这世界上其他国家jǐng察也这样办案,但其他国家jǐng察问案时可以请律师在一旁,而中国却没有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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