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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与李秋兰向虚空一望,不由大惊失色。李秋兰立即掐了一个法诀,凭空出现一个门洞,众人一涌而进。
无恕拾起落在地上的飞剑,木村端着枪,嘿嘿狂笑着,正朝张秋然逼近。张秋然一只腿站立,挥舞着跳绳抵挡,能抵挡一时是一时。
木村左手一招,三棱锥从张秋然大腿上飞回他手中。正准备将三棱锥再次击向张秋然心脏时,一条彩虹飞来卷起木村扔向空中。
张秋生的如意神爪急如流矢般地抓向无恕面门。自己的结界,有人进来竟毫无感应。无恕猝不及防被如意神爪劈头盖脸连鼻子带下巴抓住,然后就如腾云驾雾般被甩上半空。
无恕在空中就调整好身体,手中长剑对准张秋生杀过来。无恕有信心,须臾之间他就可以让这小子人头落地。
令无恕意想不到的是,不到须臾时间,正在半空的他腰身一紧,连同左臂就被神爪捆住。然后又是腾云驾雾。
这次张秋生没放开无恕,而是抡起如意神爪将无恕狠狠地砸在地上。当然,元婴期的人不怕砸。可要是不断地砸呢?
张秋生将如意神爪缩短到十米来长,将无恕抡得像风车,不断地抛起来再砸下去。整个结界里都能听见“砰、砰、砰”的响声。
张秋生一边砸还一边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畜牲,不要脸的老杂毛!两人打一个还使毒,我草尼玛!我叫你不要脸!你个老畜生!老子砸死你!”
无恕将飞剑扔了。这样挨砸,弄不好飞剑会伤着自己。努力想将两手插进爪索中去,他想运力将其扯断。附着粘字诀的爪索,他根本插不进手去。何况不断的挨砸,手还没挨着爪索就被砸开。
吴痕与张秋生一样,一进来就朝木村冲过去,抡起龙头拐杖击向其脑袋。吴痕修为比木村高,又是带着满腔的怒火,每一拐杖都不亚于千钧之重。
木村尽管修为不如吴痕,但他今天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所以也是招招抢攻,着着是同归于尽。两人杖来枪往,只杀得结界都为之震颤。
李秋兰将姐姐搂在怀里运功为她排毒。除心脉被张秋然护住外,毒素已弥漫到全身。必须尽快将毒素排出体外,心脉不能长时间缺血。
李秋兰与张秋然共同在血液里搜集毒素,一点点的将之排出体外。一股一股黑色的血从伤口处流出,带着刺鼻的腐烂臭味,可见三棱锥上的毒素是多么的强烈。
腐臭的血味刺激着张秋生、吴痕与欧阳谷氏,让他们怒发戟张怒不可遏。
欧阳谷氏抢过那柄落在地上的飞剑,也向木村杀去。木村全然不惧,舞动那杆烂银点钢枪,依然是只攻不守,招招都是同归于尽。他心道,反正是一个死。天下除死无大事,没什么可怕的。
吴痕不愿以二打一,收起拐杖站在一旁为欧阳谷氏掠阵。欧阳谷氏的修为也比木村高,激愤于两个老杂毛欺负然然,一柄长剑也是只攻不守的打法。
莫千行与他的助手,还有赵处长看呆了。莫千行做为特勤组长,也不太常见金丹以上的高手打架。金丹期的人很少打架,即使打也是躲到哪个深山老林里打。打完了,无论输赢都不会声张。
这样的打斗,他们不说在现实中,即使是在电视里都没见过。电视编导无论怎样编排,都没有这样的镜头。虚构的场景,哪有真实这样刺激?
最为怪诞的是张秋生将人抡起来砸,一下一下地砸。砸得地面都“咣、咣”响。
元婴期的人肉身强横,灵气深厚,对灵力的使用也心到气到。张秋生一下下的砸,只能让无恕集中注意力想办法,如何运用灵气抵抗以及如何解开爪索,而无瑕顾及其它。实际上却伤及不了他的根本。
伤不了无恕的根本?张秋生不信这个邪。这次将无恕高高抛起时,张秋生悄悄加了个千钧诀。“咣”地一声砸下来,无恕有点受不了了。
嗯,一个千钧诀不够,那就再加一个。下一次高高抛起,悄悄加了两个千钧诀。这一次只砸得无恕灵气涣散,五臓六腑差不多移位。
嗯,还是不行,果然厉害,那就来三个!每砸一次,身体的哪一个部位先着地就没个谱,所以无恕要集中注意力才能调动灵气。这次加了三道千钧诀却是双脚先着地,只听一声惨叫:“啊——!”无恕左大腿骨折。
张秋生还是骂不住口:“我砸死你个老杂毛,砸死你个老畜生——”一边骂一边还是抡起神爪继续砸。他这个砸有个门道。抛上半空时加千钧诀,砸得“咣”的一声大响后就撤去。接着再抡起,再加千钧诀,再撤去,如此反复。
欧阳谷氏与木村的打斗越来越激烈,双方身上都带血。两人都不顾自己的生死,直拿生命与对方相搏。
吴痕看得血脉贲张,不断地叫道:“婆婆,该我了,让我打一会!”欧阳谷氏像是没听到吴痕的叫喊,和着鲜血与木村相斗。
好在结界的空间足够大,两对人各打各的互不干扰。莫千行这些旁观之人,根据各自的喜爱随便看哪一对。
张秋然体内之毒排得差不多了,伤口中流出的血已渐渐变得鲜红。张秋然还是展开内视,在体内认真搜寻毒素。宁可多流一点血,也绝不能留一丝丝毒素于体内。李秋兰帮着姐姐仔细排毒,她与姐姐的想法一样。
惨叫声不绝于耳。无恕两条腿都断了,包括大腿与小腿与双脚,包括肋骨、臂骨、胯骨。直到无恕全身骨头没一处不断时,五脏六腑已没一处在原来位置。惨叫声没了,无恕元神出窍急急向结界外面逃去。
想逃?没门!李秋兰腾出一只手,取出太乙铜鉴朝着无恕的元神一扬。
张秋生砸死无恕,心头之恨却没有消。如意神爪又一次抓住木村,口中还是骂道:“老混蛋!与我姐打架,无论输赢,她都不会杀你。我姐就不会杀人,她连鸡都不杀。你他娘的竟然卑鄙地使毒害她!我姐不杀人,可我敢杀!”
张秋生骂完,依旧抡起神爪砸。木村不经砸,没几下,一个黑影就从他体内冒出来,也是企图逃跑。李秋兰照样铜鉴一挥,木村的魂魄就被收进去。
是的,木村只有魂魄。金丹期的元神是在金丹内,还没有独立的元神。
一切结束。欧阳谷氏将飞剑还给张秋生。依修真界规矩,谁是胜利者,战利品归谁。但二十一中的规矩是,张秋生的东西是公鸡叫母鸡叫,各人抢到各人要。
莫千行一边向欧阳谷氏说明二十一中的规矩,一边拣起那把三棱锥。以行动向欧阳谷氏说明,这把锥是他的了。
张秋生将那杆烂银点钢枪收了起来,说:“这枪恐怕华子喜欢。有了枪,他就会将剑还给许前辈。”大家都没话说。这也是二十一中规矩,有了新的,就将以前人家的物归原主。
吴痕也向欧阳谷氏说,二十一中确实是有这样的规矩。主要是张秋生马马虎虎,对法宝无所谓。当然,张秋生的慷慨大方就不用多说了。他与欧阳谷氏交换了兵器。吴痕喜欢飞剑,而欧阳谷氏更喜欢拐杖。
无恕已死,他的结界支持不一会就轰然倒塌。幸好礼堂后门没人,里面的观众正在聚精会神地看节目。
张秋然被送到航婳奶奶的那座花园洋房。张秋然不愿去,说那儿太旧社会。张秋生却说:“什么旧社会?那儿有人伺候,这才是好社会。我与兰兰还要上学,没时间长期陪着你。”
张秋生一路上还埋怨姐姐:“姐,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东郭先生了。对待这些凶恶之辈就不能心软。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你知道他们手上沾了多少无辜的鲜血么?以后千万不能这样,该杀就杀!”
大约凌晨三四点,麒林市二十一中特勤分队的人差不多都来了。除了宋念仁与邓二丫,他俩还不会飞。不过,第二天上午十点来钟,这两人与赵如风、荆长庚、李小曼一同坐车来了。
为排除毒素,张秋然流了很多血,现在的她很虚弱。同学们见然然姐脸色苍白地靠在床上,火气就大了去。要不是无恕与木村已死,他们非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其实张秋然只是肉身虚弱,已达上仙之境的元神依然强大。现在如果再来两个元婴期的要杀她,她照样能打斗。
第七百五十五章 战凶顽
张秋然的第二个节目是笛子独奏《扬鞭跃马送粮忙》。这是一首产生于人民公社时期的笛子独奏曲。人民公社撤销了,农业税也取消了,但这首曲子却流传到现在。
这首笛子独奏曲表现的是公社社员带着丰收的喜悦,赶着马车前往公社送公粮的情景。这个曲子的演奏难度非常高,情绪热烈高昂。
在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中,张秋然准备离场,主持人夏小雪拦住了她。
夏小雪是艺术学院大四的学生。自从三年前开始评校花以来,夏小雪连续两届高居榜首,为师大第一校花。今年却意外地退居第二。这个夏小雪无所谓,她马上就要毕业了。
但是一个大一新生被评上校花,还是第一名,夏小雪感到很好奇。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张秋然,觉得凭长相张秋然够得上第一的称号。但校花不仅仅是凭长相,还得具备相应的学识及才艺。
刚才张秋然表演了二胡与笛子。夏小雪觉得在民族乐器上,张秋然的造诣算很深的了,毫无疑问地达到极高的专业水平。这时她突然想试试张秋然西洋乐器的水平怎样,比如说,钢琴?
夏小雪的这个要求很唐突,甚至可以说是强人所难。如果张秋然不会钢琴,那就是出她洋相了。夏小雪的话出出口也有点后悔,无怨无仇的,纯粹出于好奇而出人洋相,这个太不应该了。
夏小雪在想,如果张秋然不会钢琴或其它西洋乐器,自己怎样来圆场。
张秋然没说会不会西洋乐器,而是说:“该我的节目已经表演完了吔。”
这也确实,夏小雪准备放张秋然走了。可是台下却有人喊:“张秋然,你是校花。应当满足群众的要求!”
夏小雪笑着说:“同学们对校花的要求是很严格的,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广大同学的好意。”
哦,校花是哪个机构评选出来的啊?明天我登门道谢。张秋然又对刚才大喊的人说:“广大同学封你做太子少保,加上书房行走,再加大内总管,再赏你一件黄马褂好不好?”
全场师生爆发出哄堂大笑。许多人调笑那人,对对对,我们封你为大内总管,上书房行走与太子少保就算了。大内总管嘛,虽然贱了点,但待遇还是很好的。
那人着急地大喊:“谁啊,谁是广大同学啊?竟然封我这么大官?”
张秋然捂着嘴笑,笑得前仰后合,然后说:“那又是谁封我做校花的呢?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校花是个什么物种。能不能享受政府津贴?能不能吃饭不要钱?能不能不缴学费、杂费、住宿费?能不能不用上课,能不能不用考试?”
笑过一阵,张秋然在钢琴边坐下,说:“谨以此曲祝全校老师与同学新年愉快。并且恳请从此以后别叫我校花。”
贝多芬的《升c小调钢琴奏鸣曲》,又叫《月光曲》。有关这首名曲有着种种的传说,小学课文上也有介绍,这里就不班门弄斧了。
到了张秋然这种境界,弹琴就再也不按原谱,而是随心所欲的弹奏。你只要给一个主题,甚至一个音符,她就可以给你弹奏出一个乐章。
夏小雪就是学钢琴的。她想不到这首曲子竟然可以这样弹。张秋然已经达到了大师级水平!这是夏小雪对张秋然的评价。
中场休息,吴痕突然想起应该给尚在麒林的同学朋友打个电话,祝他们新年愉快。电话刚刚拿出来就铃声大响,赵处长一直不停的在拨。
吴痕听了不到两句,英俊的脸上就现出凝重的表情说:“我马上就去。”收了电话就抓起身边的衣服,边走边穿。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放出汽车向师大狂飙而去。
赵处长放下电话。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支手枪别到腰里,又取出一支微冲拿在手上。校保卫处是不配枪械的,这是特勤组的配置。
赵处长关上办公室门之前,朝里面看了看,此一去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金丹期遇上元婴期都必定无疑,何况他只是个开光期的人。但职责所在,他必须去,哪怕是死。
离申洋城区一百五十多公里的一个军用机场。小型军用飞机在跑道上滑行,还没停稳,飞机上就跳下四个人。跳下飞机的四个人,刚刚落地就急急向不远处的一架直升机跑去。直升机已经启动,待四人一上机就立即起飞。
一曲终了,张秋然向台下深深鞠躬谢幕。趁观众还沉浸在音乐中,张秋然来到舞台后门。前面一步之遥凭空出现一个门洞,里面无恕与木村正虎视眈眈。
张秋然对正焦急等在门口的欧阳谷氏与赵处长轻轻说了声:“别管我!”然后一个闪身就进了门洞。欧阳谷氏急忙抢过来,门洞已消失不见。
双方更不搭话,见面就开打。木村挺着一杆烂银点钢枪向张秋然刺来,无恕手中飞剑也扔向张秋然。可是剑尚未出手,无恕就感觉一股杀气直朝咽喉奔来,急忙举剑格挡。
张秋然跳绳的前端突然一软,再往上一跳,啪地一声,抽中无恕腮帮。一切都如上次李秋兰的翻版,无恕不由自主张嘴吐出一口血。只是这次吐血与上次不同,没有牙齿。牙齿已被李秋兰打掉,到现在还没配假牙。
与无恕对打的同时,张秋然左手一扬,两颗玻璃球打中木村的左右膝盖。木村向前倒地,抱着膝盖打滚。
静止,如同上次与李秋兰打斗时一样的静止。张秋然的跳绳直指无恕咽喉。无恕手握飞剑,双臂垂立。
静止很快被打破。木村给自己打了两道愈伤符,膝盖的疼痛刚刚消停便端着长枪朝张秋然冲来。他今天反正是死,死在张秋然手上比死在无恕手上好。
张秋然左手又是一扬,四颗玻璃球飞出,分别是左右膝盖与两手拇指。木村早有防备,见张秋然手一扬就立马躲避。粘字诀无人可以躲避,木村再一次翻身栽倒。
无恕以为张秋然打木村会分心,立即手持飞剑向前滑步。毕竟是元婴期,他的滑步脚都不沾地面,一步就是十几米远。只要再跨一步,他就可以杀了这女孩。
无恕继续向前,突然感到情况不妙,立即换向侧滑已经迟了。张秋然跳绳的前半段倒卷过来缠住了他腰部。无恕当机立断,飞剑出手杀向张秋然。
张秋然闪身让开飞剑,同时猛力抽动跳绳。无恕像陀螺一样,不由自主地旋转,也无法控制飞剑杀张秋然。
飞剑有灵性,笔直朝前飞至尽头自动往回,还是杀向既定目标。张秋然侧滑让过飞剑。飞剑以张秋然脖子为圆心划出一道弧线,紧贴着目标飞过。
张秋然不敢等飞剑再次回头,一抖跳绳,顶端立即形成一个圆圈套住剑柄,收紧。
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有零点几秒时间。无恕被一股大力带动而转圈,待他努力稳住身形,飞剑已被套住。
无恕有飞剑被套住的经验。他不愿意,也不喜欢像小学生那样跳绳。无恕一发现飞剑被套,就立即快如流矢般的后退。这儿是他的结界,他可以发挥主场优势。无恕打算暂时隐藏,然后再伺机偷袭。
无恕的战斗预案是正确的。可惜有一个无法避免的漏洞,他不知道张秋然的神识有多强大。整个结界里的情况,张秋然是一览无余。
无恕除了有一个漏洞,又有一项幸运。张秋然心软,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说一句明白话,张秋然就是一东郭先生。
明知无恕藏在哪儿,张秋然也不主动攻击。她希望无恕就这样藏下去,直到双方言和。
静场,又是静场,张秋然站着不动。无恕潜伏着不动。木村给自己又打了四道愈伤符,坐着调息,也是不动。
直升机还在空中飞行。吴痕却已赶到师大,只轻轻喊了一句:“张秋然,你在哪儿?”立即就听到欧阳谷氏回答:“在这儿,礼堂后门。”
吴痕循着声音来到打斗地点,却只见欧阳婆婆与赵处长。欧阳谷氏焦急万状,却又无可奈何。见吴痕来了,只说了一句:“结界,然然在结界里与元婴高人打斗。”
吴痕头大如斗。他不认识无恕。能带结界的元婴高人?这可就不是一般的元婴期了。万般无奈,吴痕问赵处长道:“通知李秋兰了吗?”这样的元婴高人只有李秋兰能对付。
结界里面,无恕突然动了,木村也立即跟着动了。无恕见张秋然没注意他,立即祭出一个大力天丁,自己在大力天丁的掩护下向张秋然扑来。
水果刀扔向大力天丁,跳绳前端的飞剑直指无恕咽喉。无恕急急停步,楞在当场,一动也不敢动。
几乎同时木村也冲向张秋然,与前两次同样的命运,膝盖又一次被打中。与前两次不一样的是,木村痛在地上翻滚了几下,趁着背对张秋然时,从怀里摸出一个三棱锥,立即朝她扔过去。
张秋然时刻注意着木村,见三棱锥向自己飞来,立即用玻璃球打打去。
可是,这三棱锥是法宝,而玻璃球只是一百元一大筐的普通儿童玩具。
第七百五十四章 我们要杀了你
欧阳谷氏没回答老赵。张秋然的弟弟她见过两面。张秋生在吴痕渡心劫时骂他,看似胡闹,可又确确实实帮人走出心劫。欧阳谷氏到现在都不知道怎样评价张秋生。
张秋然将铁锅移动一下,再去洗几个碗。如此反复,锅碗已经洗完,锅巴的烘制也接近完工。这时管淑芹来了。
管淑芹一来就埋怨道:“然然,你怎么参加这种比赛,有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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