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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云飞万水】………
哪来的,舅舅送的,还偷你家的不成?
随雨心想,正不知如何回答,努力想挣脱铁心的爪子却挣脱不开,却又听铁心笑眯眯的说:“小朋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乖,跟阿姨去庵内详谈。”
谁是小朋友,谈个什么劲,你这老尼姑赶紧放开老子,不然老子要咬你的手了,随雨想着,却不敢出声。
一只手被铁心紧紧抓住,拖着就往庵内走去。
“云千山你站这别动,你们都散了吧,我有事找随施主商量。”铁心说道。
就见四周围着看热闹已经被黑风吹的满脸灰尘的尼姑们各自散去。
没人去管掉在地上的无痕剑和杵在风中乌漆抹黑威武不凡的云千山,庵前再无动静。
庵内,静思堂。
铁心和随雨相对跪坐,铁心正紧紧盯着放在中间矮几上的金钟神珠目不转睛的看着,随雨跪坐的很不习惯,正如虱子爬身一般左摇右晃不已。
铁心开口了:“小友,此珠你从何而来?”
随雨随口说了句:“亲戚送的。”心里也找不到别的话来搪塞这尼姑。
“亲戚?请问姓名,是否上云下飞?”铁心明显激动起来。
云飞,云飞,老子亲戚里哪有这号人物?云飞,送这珠子的二舅好像叫敖云飞,难不成?随雨心里打着转转。
见随雨若有所思,铁心更坐不住了,上前伸手就抓住随雨的手问:“是不是,是不是!?”
随雨心想,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你这一百来岁的老尼姑,老子虽然英俊不凡,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非礼老子啊,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好歹先把门关好行不行?
正想就这样从了这老尼姑算了,却见铁心把手缩了回去,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抱歉,贫尼失态了,此事关系重大,还请施主详细告知,特别是这珠子的主人的消息。”
见铁心一脸期待满眼星星的看得自己浑身不自在,随雨只好开口把事情讲了个大概。
只告诉了铁心送这珠子的是自己的舅舅,已经在十五年前去世,看铁心不信,还把舅舅化的人形相貌告诉给了铁心。
铁心听的此话,在彻底的从随雨口中确定了这件事以后,腾的站了起来,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呆立了半晌。
随雨不知如何劝慰,心里已知这铁心肯定就是自己二舅敖云飞行走人间界时结识的女子。
铁心流着眼泪,转身从墙边的文柜中拿出了文房四宝放在了矮几上,坐了下来,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首七言诗,并还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眼泪更是控制不住,一滴滴的落在了纸上。
随雨一见:云遮新月花下幽,飞泪虽别情难休,万般愁肠不忍去,水心亭上话离愁。
铁心写完,一手持笔尚自在颤抖不已,泪水已经将整张纸全部打湿。
好一会儿,铁心拭去眼泪,冲随雨道:“贫尼失态让小施主见笑了。”
随雨也被铁心的悲伤感染,只是劝慰道:“死者已矣,生者何忧,还请师太莫要哀愁。”心想这是二舅造的孽,老子心里也不好受。
铁心抬起头来,道:“贫尼出家前名为林万水,这藏头诗就是云飞当年和我离别时吟给我听的,rìrì夜夜回荡在耳边,今rì终于将它写了下来。”
随雨一听林万水,突然想起云千山那草庐内所有的字条匾幅,草书隶书楷书,写的不全都是万水两个字!?
却又听的铁心接着说:“不知道小施主舅舅葬身之地在何处,贫尼想去祭奠一番,不知可否?”
随雨心想,千丈海底,你自己一个人去吧,老子懒得跑,大仇不报老子才不会去葬了外公和舅舅呢,非得把那九圣的九颗龙头割下来摆到他们面前,老子才能安心给外公舅舅修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墓。
又念及舅舅外公,不禁心中也一阵悲痛,哭出了声来。
哭了几声便已经振作起来,心想老子才没这心思哭哭啼啼的,抬起头来见铁心挂着泪珠悲伤的望着自己。
便起身拱手道:“师太,实在是对不起,在下有不能带你前去而又不能讲明的原由,还请师太海涵!”
铁心此时满心悲伤,头中一阵阵晕眩,竟然就这样晕倒了过去。
过了良久铁心才醒了过来,见随雨看着自己,说道:“施主,贫尼等待了五十多年,这容貌也是为再见着云飞而保养,如今一切休矣,应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看样子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张,竟然去问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随雨心倒是在想,保养的这么好用的什么护肤品啊,介绍来试试。
口中却不屑的道:“师太,敢问世间爱情一事,何事最难!?”
铁心一呆,回道:“莫不是忠贞不二,至死不渝?”
“非也非也,爱情一事,最难的便是拿的起,放的下!”原来随雨想起了在仙境碎片中和那老白龙的一问一答。
“何谓拿的起,放的下?”铁心不明白。
随雨起身,一把抓起放在桌上写了诗的宣纸,几下就撕了个粉碎,一口吹去,说道:“人已死,情已逝,师太还不回头?往后看已经是一片黑暗,前方尚有一丝光明!”
“光明,光明何在?”铁心迷惘不已。
随雨大声道:“师太出家为何,为剪去三千烦恼丝,除去人间一切杂念,修心以解俗事苦恼,既然放不下,不如重回行走人间,行侠仗义,解救苍生之苦,但求此生无悔,也比你窝在这弹丸之地胡思乱想放下的快!”
话说随雨此时已经把自己jīng心研究学习多年的坑蒙拐骗的伎俩用了出来,想解了铁心这一心结,卖了人情自己好把敖仁广的妻子带出去交差。
见铁心有所动摇,赶紧又是一句大道理:“我虽年轻,却已知人生当快意恩仇,自在潇洒,师太修行多年,为何还在此为一些莫须有的感情伤及内心,这是何等的不智!”
说完随雨心里还暗自高兴,这辩论之事可比打架好的多了,轻轻松松,没有被电的痛苦,又不禁开心起来,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微笑。
铁心见的随雨微笑,心中一震,似乎已经想明白了很多,心里竟然已经听信这黄口小儿的长篇大论,已经振作起来,起身双手合十稽首道:“施主高深莫测,贫尼受此当头棒喝,已经知错了!”
随雨见起了作用,想起那可怜的老头云千山,想着怎么样也得帮他说几句好话,赶紧又摆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道:“师太,你这些心思算不了什么,小子来此地时间虽短,但也知道,有一个在山下赖了五十年天天冲山顶唱情歌的无赖老头,自己住的地方挂满书法条幅,写的尽是万水两字,此人任师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费尽心机为的只是能见师太一面,师太虽愚笨,却万万不及此人之万一,不知师太可曾认识此蠢人否?!”
铁心一呆,已经想起了自己的师兄云千山,心里也自黯然。
却不回答,只是对随雨说:“请施主在此小憩片刻,贫尼有要事向门下弟子宣布。”
说完走了出去,还吩咐两个小尼姑给随雨奉上了素斋茶点,让随雨开心不已,开始向两个小尼姑大肆胡吹,炫耀自己的看相神技,逗的两个小尼姑开心,趁机占了不少便宜。
………【二十七 皆大欢喜】………
正当随雨在静思堂调戏小尼姑的时候,铁心已经把庵里大大小小的尼姑都召集了起来聚集在主厅悟禅厅内开会了。
庵里真正出家的也就那么二十来个大小尼姑,其他的都是生活难以为继或者有其他难言之隐的妇女,被铁心安置在庵内靠采矿打造兵器工具贩卖为生。
铁心最大的毛病就是护短,凡是来此庵内叫铁心一声师傅的可怜女子,铁心便将她们收容在庵内,不管谁来找,只要女子不答应,就算天王老子也不给面子,拿起剑几个雷就将来人吓了回去。
没出家只是带发修行的女子,如果觉得在此庵内辛苦,想回家或另寻他处时,铁心就会安排打发一些银两离去。
只有对已经落发出家的正牌尼姑,铁心便会管教的特别严格,就算回家探望亲人,也要问个清楚明白,更别说还对红尘俗世有所眷恋了。
chūn娥江龙王的妻子冯思秀便是铁心的小徒弟,是铁心在山下路边捡到的小女孩,十多年前离庵便再无消息回来,前不久被铁心拎了回来,一通怒骂便关进了禅房面壁思过。
铁心自己是伤透心的过来人,生怕门下弟子受此感情之苦,所以才会对她们如此严格。
铁心手持念珠坐在铁铸贴金雷神像下的蒲团之上,左右两边排头而坐的是她仅剩的两个师妹,左手边坐着一个高大却干干瘦瘦手指粗大的尼姑,名为铁指,另一边坐着那个满脸皱纹会害羞的黄花老闺女,名为铁耳。
再下面就是以无情为首依次排开的十来个二代弟子,然后就是庵里带发修行的小尼姑,以及一些烧火做饭,挖矿锻造的尼姑兼工人,一共也有百来个,以前甚少聚集于一处,今rì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一阵喧哗议论之声不断。
只听的铁心咳嗽了一声,念了声佛号,众人便安静了下来,再无敢出声之人。
“今rì召集大家来此,本庵主有两件要事宣布。”
见众人都屏声敛息认真的听着,都纷纷从衣兜里掏出小本和笔开始准备记录,原来雷神庵甚少召开大会,但只要开会,铁心说的话众人都会记录下来,奉为圣旨一般,生怕自己忘记。
“我今天只说两件事,第一件事,分为三个要点,而这三个要点,每个要点又分为五个小点…”……
昏昏沉沉的,随雨已经在静思堂内睡了半天,醒来发现rì头已经快西沉,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两个小尼姑已经不知去向。
出来一看,庵内冷清异常,仔细一听,却听的庵内正中间最高的悟禅厅内一片喧哗,哭声隐隐传来。
走过去一看,只见一众尼姑拜倒在厅内,痛哭不已,两个老尼姑更是抱着铁心的脚不放手,还叫喊着:“师姐,打死我也不让你走!”“师姐,没有你我们怎么办?”
铁心正自无法,眼眶也已经通红,看见门口缩头缩脑的随雨,掰开缠在自己身上的尼姑,几个起落就已经到了随雨面前。
只听的随雨说道:“我今rì已经还俗,事情都交代好了,休息几rì就会下山去行走人间界,rì后如若有缘,定会再见,现在就带你去见你娘亲吧!”
随雨楞了一下,自己不过满嘴胡言,这铁心竟然就听了,却不知一个固执的人坚守了几十年的信念一朝破灭,就会像出生的婴儿一样脑中是一片空白对大人言听计从,就这样听了随雨的话,决定下山去行走人间,看尽红尘俗世。
随雨大言不惭的一番话和金钟神珠的作用,就这样解决了事情,让随雨也始料未及。
在后堂见着了老龙王的妻子冯思秀,只见她满面泪痕,身上尚自穿着俗世的绿sè衫裙,原来她已经哭了好几天,始终不肯穿上袈裟,苦念着山下的老龙王。
两人绕过尚且杵在庵门前的云千山,随雨冲他道了一声:“保重,兄弟能帮你的都已经帮了。”
留下莫名其妙的云千山,随雨见到了早已在山下的老龙王,敖长生,小青,还有俩水怪,原来这几个人rì夜守候在小溪之中,等候随雨的好消息,看来对随雨是信任之极,却不知这无赖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们相信的。
“嗷呜嗷呜,呜呜呜…。”却是小青一把缠住了自己的母亲,含糊不清的叫着。
老龙王敖仁广对随雨一揖到底:“谢谢,谢谢随公子救了老夫妻子,老夫感激不尽。”
流着泪上去就和妻子思秀小青抱在了一起,还念着:“思秀,我们终于能再次相见了,呜呜呜…。。”
随雨心道你别急着哭啊,答应好的金银财宝呢?
看他们哭了半晌,随雨却没办法插进一句话,只见站在旁边也是红着眼睛的敖长生和两个水怪,便上前去向敖长生要债,心想父债子还。
“敖太子,那个,哎,就是那个嘛,你父亲不是说家中金银财宝不少,答应分那么一点给我行走人间之用,你知道的,没钱寸步难行啊!”看着一脸贪婪的随雨,敖长生也听他拐弯抹角的说了半天却没明白怎么回事。
他哪里知道随雨大侠虽然贪得无厌,但也总还是要面子的。
却听的敖仁广止住了哭声,对随雨说:“随公子,请随老龙前去洞府中,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好了,不过…。。”
随雨一听尽管拿,高兴不已,哪还会去管别的,只想着老头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耽误了我的发财大计。
敖仁广接着又说:“小女无知,以后还请公子多多关照了。”
冯思秀也躬身朝随雨道:“还请公子以后好好照顾我女儿!”
只见小青叫的更开心了,离开冯思秀的脖子就要往随雨身上缠了过来。
随雨大侠心念急转,心里哀叹一声罢了,钱财虽重要,小命更要紧。
“慢,看那,铁心来了!”随雨向山路上一指,见几人吓了一跳转头去看,急忙运起龙腾术,一阵灰尘扬起,待几人回过头来,随雨大侠已经只剩下了一个遥远的背影。
小青一急,就要追了过去,却被敖仁广拦了下来,道:“青儿,你也太缠人了,还是先留下来修炼一年,等化为人形,再去找他吧!”
小青呜呜不满的叫着,却又没办法。
几人冲随雨跑路的方向目送随雨远去,都是一躬身到底。
几rì后,当云千山在山间亭又开始忧伤的打太极拳唱歌的时候。
只听的一个声音传来:“姓云的,你唱歌好难听,以后不要唱了,收拾东西跟我下山去,行走人间行侠仗义不知你愿不愿意?”
终此一生,云千山再未曾开口唱过歌。
皆大欢喜,除了某位被雷劈挨了打却一个铜子也没捞着的大侠。
看我们随雨大侠如此艰辛不易却半点好处都没有的面子上,寥寥几位的看官,能给个推荐票加个收藏不?
………【二十八 十字路口】………
“一,二,三,四,五,五个铜板,这叫我怎么活啊!?”清晨大好朝阳下,山边官道上一个年轻人蹲着点着手里的铜板,一边泪流满面。
哭了一会,年轻人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年轻人,大清早这么好的太阳,在这里哭什么,失恋了吧,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年轻人转头一看,只见一年老农夫背着把锄头站在路边冲他微笑。
刚想解释什么,老农夫又说道:“想当年,老头我也为爱情而烦恼,伤心,流泪,现在几十年过去了,想起原来为爱情浪费的时间,真是觉得不值啊。”
说完老农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背着锄头转身离开,嘴里还念着:“爱似朝阳,终有落时,生命苦短,切记珍惜!”
年轻人心想老子不是为什么狗屁爱情,但也觉得这个老农夫境界甚高,不禁心生佩服。
目送老农夫离去,年轻人觉得他矮小的背影陡然高大了起来。
正自崇拜间,突然看见官道旁乡间路上跑出来一个中年农夫,冲老农夫跑去,边跑还边喊:“爹,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快去大夫那,你别走,哎,大夫说老年痴呆的不能出来乱跑啊,站住啊,该吃药了……”
年轻人呆立半晌,心想本大侠莫非已经和这老头一般境界了,赶紧离开了这里。
被小青吓的一顿乱窜之后,随雨总算找到了往东向临江镇的路,不过这一路走来,身上仅剩的银两已经只剩下五个铜板,身上也没有道士样,连算命什么的骗点钱也没办法,每天吃几个包子,晚上睡树上桥洞里,又被小青欺负了,大把金银珠宝没拿到手,不禁悲痛不已,蹲在路边就哭了起来。
走了又一会,随雨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见路边一株大柳树下摆了一个小吃摊,三张桌子几把椅子,现在正有两桌客人正在吃东西。
看着脏兮兮的小吃摊周围不时飞舞的苍蝇,饿了半天的随雨心生一计。
大模大样的在空桌上坐了下来,就见干练的小儿跑了过来,问随雨道:“客官,来点什么?小店有面条包子油条水饺。”
随雨吞了吞口水:“来碗面条!”
趁小二不注意,一伸手从空中抓下一只大苍蝇,偷偷藏在了手心里。
随雨心想,等下把面条吃完,就把苍蝇藏进面里,再找老板的麻烦,不但能免单,说不定还能讹几两银子,想着不禁心里高兴起来。
却听见邻桌的三个人在悄声说着什么,声音虽小,但以随雨的修为,还是听的一清二楚的,心里好奇,赶紧竖起了耳朵。
邻桌是一个矮小的老头,和一个中年文士,还有一个结实魁梧的武夫。
只听老头说:“小姐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怎么办?”
中年文士说道:“往南的路经过百宝镇,再过临江镇,再往北到西乡镇就到竹叶谷附近了,往东的路直接到西乡镇,往北的就要绕一个大圈了,海东青被小姐带了去,现在也不知道小姐走的哪条路,去找也和大海捞针一般,离大会也只有十多天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去西乡镇等好了。”
武夫点了点头,道:“以小姐的身手,还有竹叶谷竹公子陪着,这么点路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就这样吧。”
随雨听的一头雾水,心想原来不是什么重要机密,也就没了兴趣,边吃着面条边计划着自己的讹人大计。
却听的另外一桌坐的一个膀大腰圆腰间挎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的大汉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大叫道:“老板,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小二过来一看,只见大汉从碗里捏出一条一寸来长的大青虫。
矮瘦的老板一见,忙走过来拱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可能是树上掉下来掉到您碗里的,我这就叫小二给您换一碗,您老消消气。”
大汉猛的又一拍桌子:“换?老子已经吃了一半了,这里多了条虫子,赔钱,今天不赔给老子五十两银子,老子就掀了你这烂摊子!”
旁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