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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穿越)-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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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看向司徒凌岳,他眼睛闪了闪,很快,仿佛错觉。
  
  察觉到苏晚的探究,司徒凌岳唇角卷上笑意,眼睛很亮。
  
  苏晚再看向司徒凌霄,他飞扬的眉毛挑了挑,随即若有似无的冲她点了点头:“这是二哥的心意,接着吧。”
  
  “谢二殿下。”苏晚伸出手,指尖颤抖间相碰,一丝暖意传来,惊颤了早已麻痹僵硬的神经,生生咽喉间翻涌而起的腥甜,抬头看着司徒凌霄说。“苏晚先行退下。”
  
  “恩。”司徒凌霄这次倒是答的很爽快。得到应允后,苏晚起身要走,却不想有人出言相拦。
  
  “等等!”
  
  微微垂首,苏晚立在那眉头紧皱。
  
  “弟妹的画可否留给我?”
  
  “当然,如果二殿下不嫌弃,苏晚告退。”说完轻轻一拜,不再给任何人拦截的机会,头也不回的朝着回廊方向走去。擦身之际,一句柔柔的声音轻飘飘的传进了耳际。“阿姐果真厉害。”她未作停留,挺直了背脊,一步不停的往前走。一屡清风拂过,走了好远,她仿佛还能感受的到身后锋利的目光,冷汗已然浸透了背脊,手脚都在急剧的打颤,根根骨节凸出血肉。。。。。。。几乎一路小跑着往前殿赶,老远看到了一身绿色的倩影。
  
  赫敏站在那来回张望着,在看到苏晚的一刹那,疾步奔跑过去。急声道:“主子,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快走吧。”
  
  苏晚什么也没有说,其实根本说不出话,手用力的搭住了赫敏臂弯,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马车,刚一进去,没等坐稳,一股温热的腥甜顺着嘴角滴答流出,胸襟点点滴滴,仿似怒放的梅花。
  
  赫敏大惊失色,若不是苏晚拿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她几乎放声尖呼,手忙脚乱的抱住了苏晚摇摇欲坠的身子,惶恐的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胸口如遭重击,周身的血液好似凝结,阴沉的痛如毒虫般咯吱咯吱咬着心脏,死死的攥紧身上的衣服。苏晚想着的是不能死,活下去,活下去。。。。。
  
  赫敏赶紧掏出早上临走时苏晚交给她的香囊,仓惶失措之下,双手颤抖不已。待看到手中取出的药时,她又有些犹豫。
  
  这药不是王太医开的,不是郎中调的,是郡主自行配置的,大多是曲蟮,旨阳之类世间剧毒之物。当初郡主让她买那些药的时候,药房里的人告诉她,这药可不能乱吃,否则顷刻间便会毙命,即使大罗神仙来了也救治不了。拿着药回去后她一直担忧不已,不知郡主意欲为何,手中的毒药是为谁准备的,会不会有大事要发生?万般猜测,她却没想到最后喝这些东西的竟是苏晚自己。
  
  照苏晚事先吩咐的,赫敏拿出了比平日多出三倍的量,哆哆嗦嗦的抵到她嘴边,微微用力搬开她已然青紫紧闭的嘴唇,唇内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暗红青紫的肉向外翻着,那痕迹明显是被撕咬的,心中霎时涌出许多不知名的恐惧,想起了那个稳重的三皇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不懂,她一咬牙将六颗黑漆漆的药丸置入了苏晚的口里,没想到她竟是神奇的很配合,奄奄一息中却还能自行吞下,让人心安又心慌。
  
  对于以前的苏晚,赫敏大体是了解的,可是失忆后的苏晚,却时常让她摸不着边,就如同换了个人般。苏晚最近一段时间身体虚弱,惧寒,连赫兰都认为那是她以前留下的病根。只有她知道不是,苏晚虽然从未告诉她,可也不妨碍她知道那身体是中毒的事情。好多事情,连赫兰都不知道。如此忍耐和深沉,以前的苏晚肯定不会有。似乎有一团薄雾环绕在失忆人的周围,让人看不清晰。
  
  时间过的很慢,四下里死一样的静,好似寂寞的荒原,充满了死寂的沉默。赫敏一直提着心盯着苏晚的面容,巴掌大的小脸白的不正常,闭上眼睛的她没了平日的清冷,淡寂。不过是刚过了十五岁生辰的孩子,比自己和赫兰还小两岁呢。心中涌出了几分同情外还有浓稠的担忧。如果苏晚就此离去,那她和赫兰也必是活不了了。想到了死,赫敏又生出浓浓的惆怅,不甘,但奇怪的却是没有害怕。讽刺一笑,死就死吧,再怎么样,两个奴仆的命也没郡主值钱不是。
  
  马车一路狂奔,幔帘被风吹的来回飘荡,荡出一波波残破的空寂。苍穹空旷的望不到边际,苏晚意识是那么的清楚,灵魂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幽冥间飘荡的情景,只是这次她觉得浑身被什么东西压着,想醒却醒不来。想起走过的短短一路,寒毒无时无刻的折磨,苏怡一波又一波的暗算,惨痛撕裂屈辱不堪的新婚之夜。。。。又想起那个表里不一,凉薄深沉的司徒凌霄,玩世不恭,邪魅可疑的司徒凌岳,难道一切的挣扎到最后只不过是一场笑话?如果是死,那也要讨个说法之后,也不枉占用苏晚身体一朝。森冷一笑,仿佛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巨大的力量支撑着她,每个细胞都拼命的叫嚣着醒来的欲望,她不能活的太赔本了! 
  
  她要活着,活着,活着。。。。。!
  
  赫敏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看着的马车上苏晚,面色苍青,额头冷汗淋漓,眉头皱的是越来越紧,随之她的睫毛微微颤了几下。
  
  苏晚睁开眼睛的刹那,便看见一脸欣喜不已的赫敏在耳边说什么。马车颠簸下她沉重的吐了口气,任由赫敏替她擦拭。原来她们还在路上,原来她昏迷的时间并不长。
  
  圆月悬空,红墙碧瓦,皇宫内张灯结彩,为今日滑冰获胜的英雄庆祝。屋内炉火很旺,飘来阵阵酒香,一众人大多喝的面红耳赤,酣然大醉,笑闹声,划拳声,鼓乐声,交织在一处,极为热闹。男人,女人各自谈笑着,其乐融融,好不畅快。
  
  假山处,小桥边,月光下桃枝无花,显得格外疏离,冰冻之下,却是远处寒梅之香。
  
  听到轻缓的脚步声,男子敛住神色,狭长的丹凤眼淡淡扫去,看清来人后,微微一笑,邪魅横生、
  
  “三弟走了?”
  
  听到他的问话,苏怡浑身一僵。背着月光,他的脸有些朦胧,但那双眼睛却因喝了酒显得越发的炯亮,邪邪的仿佛带着无限的魔力,让她失了心智,丢了魂魄。
  
  “我想你了。”
  
  柔婉低吟,靡靡伤神,平日里那双绝美清澈,宛如圣池的眼睛此刻染上了浓浓的依恋和淡淡的埋怨,苏怡的美不只外表,更甚韵味。
  
  男子听后,眉眼染笑,低声道。“好妹妹,你这话要是让别的男人听了可不要来找哥哥拼命吗。”见苏怡听此面色有些僵,男子轻轻的叹息,转过身认真道。“有你想着我,哥哥心里很高兴。”声音润泽,富有磁性。
  
  苏怡静不下来,一颗心来回翻滚着,她看着男子颀长的身影,即使如此朦胧,他在她心中却是十分明朗,音容笑貌仿佛刻在了骨髓中。脱口喃喃问道:“那你有没有想我?”
  
  男子已经习惯了苏怡的□直白。她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女孩,人前,她美丽温婉,才学渊博,冰雪聪明,可谓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而私下里,她心思缜密,心中太多丘壑,也不乏野心。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敢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她的隐忍仇恨,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孩子会给他带来很多帮助。从相识到现在,她几乎从没有让他失望过,这个城府极深的女孩正用她独特的武器帮他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目标。这让他对她有种特殊的情感,很多时候,他也愿意帮助她完成心中所愿。
  
  “你说呢?”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就那么不远不近的勾着,有着让人不可抗拒的诱惑。
  
  想着他前日刚刚纳的妾,心底突然升腾起一股压制不住的尖锐,苏怡轻轻地咬住樱唇,眼圈有些氤氲,直直的看向男子,仿佛像发誓一样坚定的说着:“我是哥哥的,不管你有没有想苏怡,这一生一世站在你左右的女人只会是我。”
  
  女孩说话的声音娇柔清亮,婉转好听,但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信誓旦旦,似乎带着无穷尽的信心,让人不得不正视。
  
  男子听后眉头微微皱了皱,眼内闪过一丝快的抓不住的情绪。面上依旧笑着:“妹妹,你如果觉得合适,明个哥哥就命人备好八台大轿抬你进门如何?”
  
  苏怡身子一僵,眼内闪过显而易见的失落,那本是娇媚无双的容颜霎时凝在了一处。轻轻的吸了口气,她看着男子说:“对不起,哥哥。今日苏怡贪杯,脑子有些不清醒,哥哥的八抬大轿且备着,妹妹等着布衣换红杉的那一日!”
  
  男子低低的笑了。“好妹妹,果然是明白事的,不枉哥哥疼你一回。”一股清风卷起,裹起远处的梅香,幽幽的随风而来。不知为何,男子脑中竟出现了一张苍白如死灰的脸和那双太过寂静的眼。腊梅白雪,她身上竟是没有一丝折磨过后的伤痛,这不得不说令他意外!
  
  南蜀境内有一种植物,四季花香叶翠;十分迷人。然而,它的果实毒性极强,南蜀人善于用毒,他们将此植物制成了毒药,食此药者血液冷凝,心脉尽损,毒素每犯一次,身体便衰败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频繁,一次比一次严重,如不及时用对药物控制,一年内黑发变灰白,肌体会以惊人的速度快速衰老,一个鲜活的幼童活脱脱折磨成鹤发鸡皮的老人。过了一年再没有解药,全身溃烂而死,大罗金仙也治不过来。用在女人身上更是毒上加毒,故称此药为红颜劫,乃南蜀禁物,不曾外传,历年来只有圣女才有配方,世上知道此药的人寥寥无几。
  
  “看来王太医这次还是很用心的,她不见伤痛,你并未得到快感,需要哥哥出手帮忙吗?”
  
  还陷在男子模棱两可话中的苏怡听此一问,失落的心有股暖流趟过。想起苏晚,那毒已在她体内四个多月了,除了身体的变化,她精神却是极好的!今晚来此她也是想顺便问问他这事呢:“哥哥,王太医会查出她中毒了吗?”
  
  男子闻言,哼笑着声,异常坚定的回道:“不会。”
  
  “这就好,我这几天还一直担心此事会牵扯到我们呢。”
  
  男子刚要说话,却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眼睛微微闪了闪,转身冲苏怡笑着说:“三弟寻你来了。”
  
  司徒凌霄眯着眼看着月下站立的一对男女,笑着开口道:“清风月下,俊郎佳人,咱北丘最闪耀的景色都让我看到了,可真是大饱眼福。”
  
  “三弟你喝的酒还是醋?怎么有股酸溜溜的味道。”司徒凌岳一边拿鼻子嗅着一边挑眉而笑。
  
  “苏怡拜见三殿下。”苏怡施然柔柔一拜。
  
  司徒凌霄微微抬手,展颜温和说道“又没别人,快起来。”见苏怡起身,他抬头冲着司徒凌岳呵呵笑道:“二哥,弟弟自是…喝醋了。”眼角若有似无瞥了眼身侧的苏怡,见她羞怯的低着头,耳边却传来司徒凌岳低低的调侃笑声,司徒凌霄面上一乐接着说道:“方才听苏怡说醋能解酒,周海生便拿来些,喝了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头脑也清醒了些,想当面谢谢苏怡,找来找去,原来你们都躲在这这赏月呢。”
  
  司徒凌岳邪魅的一笑,眼睛里却带着抹了然的看着司徒凌霄:“你这寻香的本事倒是一流,改日我得找父皇去说说理,怎的这风流儿郎的名声就落到了我的头上,三弟在这方面也丝毫不逊色,要封也该是风流双侠才是。”
  
  一番调笑的话惹来司徒凌霄嗤之以鼻,他笑着打趣说:“二哥,你别在这自谦,我北丘儿郎哪个能比得上你风流韵事,你府内的姬妾加起来能开个春香院了。”
  
  闻言司徒凌岳嘴角一勾,眼睛更显流光溢彩,毫不在意的回笑道“的确没有。”说完顿了下直直的看向司徒凌霄“可三弟也不在话下……,哎,你说说你这么端正的人怎的就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看今个弟妹的樱唇啊,可真是饱受摧残了!”这番轻佻的话,踏进了司徒凌霄心中隐藏的暗雷,他笑容有些僵滞,见司徒凌岳看着他,瞬间换上了埋怨的神情:“二哥,你这张嘴…怎的什么都说,苏怡还在呢。”
  
  仿佛意识到这样不对一样,司徒凌岳连忙点点头:“哦,对对对,是我太唐突了,当着大姑娘这话是万万不能是哦的。我今个是醉了,香姬还等我呢,我得回去了。你们…你们自便。”说完,就一脸心焦,迫不及待的走了。
  
  待到司徒凌岳走远了,原本温和笑着的司徒凌霄,眯起眼看向静立一处的苏怡。
  
  气氛静的有些诡异,苏怡低垂着头,心却比外面夜空还静。除了他,对待别的男人,她当真心如止水。
  
  清风浮动,美人如瓷,镜花水月,伊人静好。第一次见苏怡,烟花五月,她刚八岁,他十四,。那时候,她独坐在杨柳旁,肌肤洁白如玉,皓如白雪,比牡丹还灼,比莲花还洁,比樱花还娇,如明珠,似美玉,漂亮的不似人间所有。她久久不动,眼睛比身前的湖水还清,还静。“秋阴时晴渐向暝,变一庭凄冷。伫听寒声,云深无雁影。”低柔的声音犹在耳际,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如仙般的娇女为何会咏出如此伤感的句子。他静立看了她许久,直到后来周海生来寻他。从此,他心中便装了一个娇小的女孩。慢慢的他知道了她很多事,了解的越多,生出的情感越多,爱,怜惜,保护。。。。。。。
  
  苏怡感觉到温热的气流浮在耳际边,带出了低沉的埋怨。“大冷的天也不知道拿个手炉。”话音落下,她怀里多出了个暖和和的。。。。。手炉。
  
  苏怡低垂着头,抱紧了手炉,轻启樱唇说道:“我来是想看看阿姐今日的画。”
  
  想起苏晚的那张画被司徒凌岳给拿去了。司徒凌霄想到苏晚,眉头不可抑制的皱了一下。“看它作甚?”
  
  苏怡轻轻的闭上眼:“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转眼间,她竟是成了你的王妃。”说完吃吃的笑了,笑容是那么楚楚动人,带着淡淡幽怨和伤感。
  
  司徒凌霄嘴角紧抿,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怡。良久方笑道“我们走吧。”
  
  苏怡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扬起脸看着司徒凌霄,乖巧的说道:“好,我们走。”
  
  
                  梧桐深院锁清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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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成四十五年四月初三,苏晚大婚两个月后。她的外公六十四的玄藩王因病去世了,整个北丘都浸染了浓浓的哀伤。
  
  尽五十年戎马生涯,历经百战,伤痛无数,一代大将,名垂千古。宝成帝为其哀思,亲往旭阳吊唁,三子司徒凌霄随其左右。
  
  庭院深处,一白衣女子,手臂挽着黑色孝带,倚靠在太妃椅上,面色苍白,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身侧站着两名女子,也均是全身白衣,一脸素颜,浑身有掩盖不住的忧虑伤感。
  
  司徒凌钰缓缓的走上前。
  
  赫兰感觉到有脚步声,抬目望去,见到来人,不由一呆。
  
  一袭白衣胜雪,面如中秋之月,剑眉下是一双无比清澈的黑眸,俊挺的鼻梁,微抿的嘴唇有些秀气。都说二殿下是北丘第一美男子,她也曾这么被同化过,可是看了眼前这个背着阳光,盈满红霞的男子,却不再那么认为了,被身边的赫敏扯了一把,她一个激灵,愣了一会方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叩拜。却被男子一挥手拦住了。只见他冲她们摇了摇头,做了噤声的动作。接着他打开了手中的红盒子,赫然是一支粗大的人参。
  
  二人一看,均是吓了一跳,就算她们对此不在行,也知道这支人参价值非常,不是千年也该有几百年才能长这么大的。
  
  司徒凌钰指了指人参又指了指苏晚,赫敏已明白了意思,心下感激,冲着司徒凌钰点了点头,然后和赫兰深深的拜了下去。
  
  司徒凌钰看向太妃椅上的苏晚,小小的一团,她好似又瘦了,显然玄藩王的去世给她带来不小的打击。略一低头,发现地上有两行字,赫然是用树枝写的。轻轻上前两步,细细看去。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而今迈步从头越。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苍山如海,残阳似血。”
  
  司徒凌钰猛的抬首,炯亮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诧异,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晚。
  
  算上除夕,他见苏晚也只是三次。可这仅仅的三次却让他对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苏晚有一双太过特别的眼睛,沉静的仿佛万古的玄冰,没有一丝波澜。以至于让他无法想到这样静寂的人是如何的刁蛮任性,不知礼法,阴险凶残的陷害手足。她一直是安静的站在一处,淡淡的看着周围,好似全都看尽去了,又好似从未将谁纳入眼内。至少,她就从未正眼看过他一次。她有些朦胧,仿佛人在云中雾中,就像个迷,引得他想一窥究竟。想到这,司徒凌钰嘴角卷上一丝苦笑,师傅说他好奇心太强,果真如此。可不管怎么说,就算三哥不待见她,也总不愿意见她一日一日的衰败下去吧。她是三嫂,她身体不好,有好东西他理应给她。
  
  待到司徒凌钰走远了,赫敏静静的看着那支价值连城的人参,眼内闪烁着欣喜。郡主最近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常常在昏睡中。自打那日三皇子来探,恰巧碰到了王太医,至此王太医就再没来了,也不知当时他们在屋内说了什么,事后自己和赫兰也不敢问郡主。很多时候,郡主都在吃她自行配置的药,每当见此,心里总觉得害怕,很担心她哪次吃了药后就再也醒不来了。
  
  苏晚缓缓的睁开眼睛,恰看到一只雄鹰搏击苍穹,嘶鸣而过。人生易老天难老。
  
  赫敏上前轻轻的说:“风凉了,郡主我们进屋吧。”
  
  苏晚心内竟生出些许惆怅。如此破败的身子怎么去找苏怡?生平第一次,她觉得是那么无能为力。
  
  苏怡小小年纪不止心机缜密深沉,交往对象也都是一些不可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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