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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绕道后山处,潜伏在高大的城墙一角,目测了下城墙的高度。加上地势约十三四米,攀登当然不成问题,可也必会引起众人注意,周围如她这般潜伏的人有二十左右,城墙周围的巡逻士兵共五波,不下一千。眼睛轻挑,一抹诡异飞驰而过。
矮下身子,顺手捡起三块石头,握于指端两枚,紧盯着那些过往的士兵,眼睛猛然一亮,把着力道,嗖…嗖…但见石子顿如两把飞刀以极快的速度凌空穿刺而去。
嘭……嘭……两声闷响后紧接着是两声惊呼,霎时所有的士兵都仓惶谨慎的背靠着背,做出防御进攻的模样。
苏晚把住机会,用尽全力将手中最后一枚石子朝着暗里的花丛弹射而去,凌厉而猛劲。
恩!有人闷哼一声,立时有几道黑影闪动,却是引起了巡逻们的注意。
三石激起千层浪,那些巡逻又不是吃猪食的,立刻发现了异常,举着利剑蜂拥前去,不出所料便传来叮咣打斗声。
现在不走还待何时?苏晚嘴角微抿,迅速的跑到一棵古树旁,一把抓住斑斓的树干,身手矫健的快速攀爬而上,冷静的掏出飞爪,扣紧树杈,手绕在绳子五圈后,脚下发力,一咬牙,猛的踹向茎杆,只见一抹纤细的身影顿时飞出,六米多高的树干再加上飞爪绳子的引带力,顿时悬空近十米,在靠近城墙之时,她屈指成爪,一把扣紧上面的凸起,用力拉开飞爪,再次甩出,噌的一声低鸣,便扣在了城墙之上,放开酸麻的手指,靠着飞爪用力往上攀登。这是她专门出去寻觅的绳索,是用牛筋加铁丝拧成,够结实,如她这般重量,十个人都没问题。
终是被发现了,嗖,一记冷箭自后面飞来,身子微拧,无声躲过,她手脚更加快了,胳臂伸出,一把攀住墙头,双臂用力,身子霎时凌空,如果不是有十足把握,绝不敢如此这般托大,因为此时刚好有三支锐箭擦着她的耳际穿过。
苏晚正过身,双眼傲然的向下方看去,十几个对付几百个,刀光剑影,血色纷飞。其中有两个黑衣人正狠狠地盯着她的方向,拔箭瞄着她,苏晚蔑视的举起中指,做着无声的侮辱,然后顺着墙头,仿佛一只壁虎疾速向下滑去,耳边厮杀声有些小了………她安然落地。要是他的人,都死了才好!如此想着她快速跑开。
苏晚脑中早有了主意,直接奔向目标,按着她的计划一步一步实施。
街道到处是骚乱,烽火四起,浓烟滚滚,苏晚边跑边想着,司徒凌霄如此以乱打乱,果然是上上策,司徒凌云现在最好以静制动,不声不响,只要挨过这一夜,司徒凌霄便是回天乏术!
顺着河道,她很快便拐进了胡同,也不乏遇到很多皇城侍卫。逮住空隙,她看见一个落单的,嘴角微抿,灵巧上前,轻拍了那人的肩头,菱唇微启“嗨”。
对方大惊,有些傻愣回头,一眼看见黑衣的可疑人!想也没想张大嘴就想同伴,可苏晚岂能让他叫出声来,左手做刀,砍向了大兵的耳际,一声闷响,没有任何悬念,大兵无声倒下,苏晚及时扶住他的身体,扯到暗处,快速扒下他的铠甲头盔套在身上,然后抓起兵器挂在马背上,拉了缰绳翻身而上,双腿用力,马顿时飞奔起来,期间擦身而过的侍卫不下百个,可慌乱紧张下谁也没发现她这个异常,这令苏晚很鄙视。
走大路,三王府离皇宫有段距离,可绕着小路,不过两盏茶的时间。苏晚轻车熟路的摸了进去。
苏怡是被司徒凌霄请去了,没关系,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一会一起收拾!苏晚双眼如千年寒潭,冰冷森然。
因为司徒凌云的命令,三王府内所有的下人们都惶恐的被赶聚在前厅。苏晚将马栓好后,从后院翻过,真如进无人之地,这次去的是她住过的地方。门被紧紧锁着,立在前面,她一脸阴沉,只见她抬起脚,咚的一声,门便被叫她给踹开了……
当来到屋内的时候,她眼睛扫了一眼那张床,一时间漆黑的眼珠仿佛暗夜的魅鬼,泛着嗜血的光,走上前,从床底掏出事先放的东西,倒提溜着洒了一大半黑面在床铺上。然后,她拎着剩余的一步步后退,从背肩取出一把小弩箭,到了门口处,点燃火折子,置于箭头,屋内骤然一亮,她绷紧挽弓,瞄着床铺,嗖………同时飞快反身跑离,就如同甩开过往一般,疾奔而去。
轰隆!!!震天巨响,伴着冲天的火舌宛然盘旋在一处,晃亮了一大片天。
于此时,皇宫内殿一阵摇晃,几乎是条件反射,以司徒凌云为首,所有人都仓惶的跑向了门槛处眺望。
司徒凌云禁不住手臂颤抖“烈火!这是烈火!”一言既出,众人皆惊!
何为烈火,自打离魂关被毁之一炬后,那个强烈的爆炸就被称之为烈火。此时见到,怎么会不令人震惊!
“司徒凌霄反了!”司徒凌云狠厉地说,在此情况下,他的全部针对意识都只有一人,那便是司徒凌霄!难怪宝成帝说他沉不住气,没有敏锐的洞察力。
燕九州还没从燕朝阳被绑架的事里回过魂来,听到爆炸声,此时心神紊乱,一时间也想不到这烈火为何在三王府点起。
司徒凌云和燕九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巨大惊恐。没有任何犹豫,司徒凌云下密令镇压司徒凌霄!早就伺机的将士一对一将南郊兵营内的几十个属于北苑的高层将领铲除一空,让他们无法指挥,即便有人也先处于瘫痪状态。
于此时,听到巨响后,距商丘二十里的郊外,司徒凌霄、唐骏和骆箫步调一致,几乎同时从帐内奔出,也同时眯着眼睛看着焰火冲天的三王府方向…………
司徒凌霄和唐骏同时想到的是夏裨契来了!
“当我炸了那罪恶之地时,你便想办法速速离开军营,一路直奔南亚………”果真说到做到,她一向有主意,既然让他走,他不能坏她事,嘴角紧抿,骆箫深吸口气,迅速回到营帐中,拿了简单的随身东西……
于此时,听到巨响,司徒凌岳立稳后,秀眉紧蹙,是苏晚还是夏裨契?面色如水,狭长的眼睛闪烁不定……………
于此时,听到巨响,刚落脚一日的五名黑衣人身子均是浑身一震,为首之人碧眼寒峭,薄唇紧抿,想也没想以闪电般的速度直奔向三王府……
城里的居民在巨响和摇晃中更心神不定,天要变了!都从家里拿着贵重东西四处逃窜,尤其三王府附近的居民,成鸟散状呼喊着向远处逃去,一时间,风声,火声,哭叫声,奔逃声,厮杀声齐聚都城,司徒凌云派出的几千人根本约束不了,场面一片混乱!
苏晚快到城门的时候,放眼望去,灯火通明下是一大片士兵,黑压压的,严正以待,十分壮观,她驱马到个僻静的地方,抹了把脸,将头发重新包好,最后顺了顺那过于宽大的铠甲。
亏着有先见之明,否则就这阵势,连只苍蝇也别想轻易飞过!
突地,一道凌厉寒气破空袭来,苏晚耳廓轻动,浑身一凛,想也没想,纤腰一扭,倒挂金钩,她翻身躲至马腹,下一刻一支箭贴着马背飞驰而过。
好刁钻的箭法!刚刚那一箭当真凶险万分,差一点,便被穿透!单手撑于马背,她翻身而上,豁然转头,一眼看见对面树丛旁有三个半蹲的黑影,其中之一正再次搭弓,冲她瞄着,真TMD找死!苏晚凤目微眯,双目如豹子般冷冷的逼视着对面漆黑一片的树林,眉头紧锁,从后背快速拔出四箭,闪速架在弓弩上,拉开,弹射,嗖嗖嗖嗖四声脆响,势如破竹凌厉而去。
啪,一只对撞,当即互断!另外三支依旧迸发直去,夹着呼啸的风声,三个黑衣人身形移动间,均是诧异不已,好高超的手段!
躲开了?有两下子!苏晚此时用的弩箭都是原始部落里的秘制利器,专门用来猎杀大型动物的。看似小巧简单,却威力刚猛,速度比这个时代的箭至少快上三四倍。这些都是让冯远帮着寻来材料,她亲自动手做的。
看来是被人家视为猎物了,苏晚不想与他们纠葛,在他们再动手之前,她扭过头,高甩马鞭,唰,四蹄顿时飞扬,顿如离弦之箭,带她飞奔而去。
“谁在那边!”一声暴喝突然传来,但见守城侍卫们纷纷拔刀而起,白亮亮的光芒闪在众人脸上,显得惨白森寒。
苏晚暗自吸了口气,捏着嗓子高声喝道“刚城内有烈火,时局巨变,我奉宫内王统领之命,前去讨要军印,若三殿下不给,皇上将立即出兵镇压!请速开城门!”
“出示军令!”把守之人严肃的回道。
苏晚立即从怀内掏出一块金色腰牌,上面赫然是刻着一个大大的云字。
一名军官模样地走上前,看了眼,脸上露出浓浓的疑惑,沉声说道“我们要的是军令,这个不行。”
话刚未落,苏晚扬起马鞭,唰的一声,重重甩在了那军官的脸上,顿时划出一道血痕。但见她凤眼冰寒,指着他怒声说“都什么时候,你敢耽误军情!”
碍于苏晚的理直气壮,军官忘记了生气,心内犯嘀咕 “可……”
“混蛋!”厉声一喝,接着“唰”又是一道长鞭破空挥出,这次更用力,只见那军官脸上皮肉翻飞,血珠串串滴落,十分吓人。
苏晚沉声喝道“烈火随时都可能袭向全城,如果因为你一人耽误时间害死大家,那我现在就杀了你,稍后自会到王统领那领罪!”说完,她果真从腰间拔出长刀。
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和迫人的眼神,守门军官犹豫了………
凌厉和强横果真是一把利剑,生生劈开了一些人的薄弱意志。况且苏晚手上的那块手谕是先皇亲笔提上去的,他们都见过,不可能是假的,之前又有王统领出过城门,再出去一次也无可厚非。
当城门打开的刹那,苏晚的心理战术赢得了胜利,这不可谓是一种胆识。没有一丝犹豫,她踏出了城门,扭头对着刚刚被打的军官快速说道“事出有因,刚有得罪,请多包涵,他日我定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还有,刚刚树丛内有三名造反派一直追踪我,你们赶紧派一些人去搜查搜查,以免成患!”
见苏晚如此正式诚恳,冷静果敢,那军官是真的信了。“好,你速去速回!”
苏晚抱拳点头。
“左翼一千护卫军,密集搜索,遇到嫌疑人等,格杀勿论!”
走出很远的苏晚亦能听到那军官的洪亮声音。而她嘴角紧抿,握紧缰绳,策马向城外奔去……
殊不知正是她的一番话,城门处是一阵血雨腥风,刚刚躲在暗处的三个人一直没走,在城门没关上之前,他们竟然也彪悍的夺马闯了出去!
城外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淡淡的潮湿,苏晚远远的弃了马,脱下那些沉重的盔甲,悄悄绕到后山坡,放目望去,大部分人都睡在地上,只有几个白色的帐篷跟坟墓似地矗立在那,骆箫听到响动应该离开了吧?
司徒凌霄住在哪一点也不难找,门口巡逻最多的便是他的营帐!
踩了踩周围的点,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到一个地方,她总是要熟悉周围环境,心中勾勒着方向,然后找出最佳的进退路线。
拔出刺刀,贝齿轻咬,悄无声息的融入军营中……大军显然是真的困乏了,苏晚甚至没有费多大心思就找到了该找的地方。
“睁开眼睛与我做!”
听着熟悉的声音,苏晚眉梢微挑。怎么如此强硬?不禁拿着刀子轻轻划破营帐。
好一副活。色。天香的春。宫。图。
娇媚如花的女人缓缓地睁开眼“凌霄,我今日不太舒服。”
蓄势而发的男人缓缓抬起身,深入的身体立刻拔了出去。低沉的笑了会,说出的话却是寒冷入骨“苏怡,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与老二之间的那些破事吗,你未免太小瞧我了。急急找你来,我只想问你立博是怎么死的!”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难掩的阴郁。
闻言,苏怡浑身一僵,垂着美眸半天没有吱声。
“说!”男人沉声喝道。
苏怡笑了,朦胧而迷离。“原来你一直在与我演戏。”
司徒凌霄眼神撩黑,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怡“所以,现在你也不必与我装下去,立博是怎么死的,我要听真话!”
苏怡拢住散乱的衣服,缓缓坐起,直视着司徒凌霄,异常镇定的说“是苏晚杀的!是她故意派那丫鬟到府上,然后栽赃嫁祸给碧星!她恨胡姬杀了她腹中的孩子,她在报仇!”
苏怡心理素质很好,不见一点慌乱,仍是如往日般恨柔和的看着司徒凌霄,她坚信司徒凌岳不会不管她。
对于司徒凌霄孩子的死因,苏怡有问过司徒凌岳,他没有承认杀害那孩子,她也觉得他没理由那么做,碧星也不会,这事很蹊跷,不管是谁做的,她一口咬定是苏晚,而且理由很充分。
司徒凌霄最好有机会能杀了苏晚!苏怡如是恶毒的想着。
提起苏晚,司徒凌霄眉头紧紧皱起,沉默了好一会。
“你最好将谎圆的天衣无缝,否则只会自食其果!”
“你爱过我吗?”苏怡面色沉寂,轻声问着。
“何为爱,我自打出生起就不知道这个字。不过你够特别,美貌与才情并重,世间无二,我愿意让你站在我身边,给你一切,做我最尊贵的女人!”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底袭上一抹从来没有过的残酷,看的苏怡心胆俱寒。
“原来如此,我一直以为你是爱我的。”苏怡讽刺的说。
司徒凌霄哼笑一声“当我登上那位置的一日,好好爱你也不晚。”他不承认爱她,但苏怡适合他,他愿意和她走过这一生。“来人!将怡姬给我看好!”
苏怡聪明的闭嘴,不再说什么。只是心中翻腾不休,司徒凌霄竟是这般城府深沉,当真诡辩难测!
蹲在在帐外的苏晚将一切看在眼内,看着被两名士兵看押离去的苏怡,嘴角露出浓浓的讽刺!原来都这么会演戏,太TMD可笑了。
如此想着,苏晚手也不停,快速拿出一支竹管,用力向内吹去。迷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迷神之物,她不期望它能多好使,只需让司徒凌霄神智疲软就好。
司徒凌霄觉得浑身疲惫,这几日下来他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见完苏怡后,头便有些昏,坐在棉塌上,他虽极力抵抗困意,但头确是晕沉不明,一个不支,便躺下了,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是张开嘴说不出话。
见司徒凌霄躺下了,苏晚轻轻移动脚步,来到帐门口。前面有两个侍卫,手握银针,悄悄靠近其中一个,盯着他后背的穴位,针用力按下,那人身子一抖,便软了。苏晚将他的身体扶正,慢慢靠在了帐门的柱子上,然后轻轻歪头看去,对面的那个仍是站着闭目养神,毫无察觉,她如法炮制,很轻松的搞定。摆好姿势,让他们看起来仍在把守一样。
她不再犹豫,掀开帘子,飞快的闪进了大帐!
血液异常沸腾,可心却冷漠如冰,根本没有丝毫波澜,司徒凌霄,终于见面了!
但见她一步一步往前走,不紧不慢,目不斜视盯着躺在那的司徒凌霄,期间顺手拿起了一只茶杯,里面的水还有温度。
瞳孔微微收缩,从怀内掏出一个大纸包,单手撕开,将里面的粉末全部倒了进去,手指伸出,缓缓搅拌………异常沉稳的走向了那个闭着眼睛的男人。此时他剑眉紧皱,好像烦恼无限。
似乎感觉到她的靠近,他的眼皮沉重的挑了挑,费了半天力气,方睁开一道小小的缝隙,无神后,又缓缓闭上了。
苏晚眼角轻瞥在司徒凌霄的脸上,缓缓蹲下,刀子不忘抵住他的颈部大动脉,轻轻凑过头去,居高临下,拍了拍他脸颊。
“司徒凌霄,我来了,你有意识吗?可否知道我是谁呢。你也许知道,我忍了你很长时间了,可你却不知道这忍耐有多辛苦,多少个夜晚我连做梦都在残杀你,可穷我一生,我都想不到用什么好办法弄死你!如今你近在咫尺,我本可以也剐了你,可是那是否太便宜你了?礼尚往来,八月前,你一杯酒让我沦入无穷无尽的屈辱中,八个时辰后我会让你加倍品尝这滋味!你知道吗,曾经有人教过我,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让他痛快的死,而是让他痛苦的活,惶惶不可终日,眼睁睁看着自己所在乎的东西一样一样失去,却无能为力,那种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感觉,比死还难受!所以,我让你活着,猪狗不如,了无生趣的活着!”
低低沉沉说到这,苏晚见到司徒凌霄身子似乎抖了一下,她轻声笑了,带着冷酷的愉悦“我手中这东西特别珍贵,是男人的金水。吃指甲那么点,便可一天不倒,我特地给你准备了三十倍的量,定可以让你爽透,乖,把这喝下去,喝完以后你会觉得也不白做一回男人!”声音清冷而温柔,却被她咬的极低,乌黑眼眸如千年寒潭,幽幽诡异在细长的眼睛里闪烁,此刻让人觉得异常惊悚,如魔似刹!
苏晚嘴角紧抿,伸手狠厉的掰开司徒凌霄的嘴,将杯里的药水,一点一点小心仔细的喂给了他,然后拿出事先准备的绳索和绷带,将他嘴巴封死,手脚紧紧绑住,一把推开他后苏晚面无表情,快步走到石案旁,提起仍是滚烫的茶壶,掀开盖子,罩着司徒凌霄的脸汹涌泼去。。。她后退坐在一旁,嘴角紧抿,冷漠的看着他抽动醒转。
昏沉的司徒凌霄被脸上灼烧肿痛刺激的有了些许清醒,眯着眼凝视几步外的人,眼底红丝密布,一瞬间他骛目如电,阴郁而凶厉,接着又是无神。
一丝狠毒掠过苏晚唇边,她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司徒凌霄的眼睛,直至今日她仍旧模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