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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孟怨藤是很邪门的,它是专门由横死之人的怨气为营养生长出来。
这房门背后,有古怪!
忽然,一个黑影一闪,鬼魅般从木屋上那被拆了一半的房梁跃过了过去。
“什么东西?”
老黑大吼一声,上前两步,一脚将面前的木门踹开。
第一百七十六章 镇杀恶鬼()
这酱油铺子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雨,里面的房间木门原本就朽坏得差不多了。
老黑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将整个木门哐当一下,全部踹垮。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在房间里面响起,又连续响起几个扑腾的声音。
“一只老猫。”我有些发愣的看向这掩着的房间深处,在地上。蹲坐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
“现在我们进入了传说中的鬼屋探险,刚刚冲进去了一只猫……听众盆友们,现在我很害怕……这屋子很简陋。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存在……”马佳梦一只紧紧跟在我们身后,一边走一边解说。
那有些倾颓的木门被老黑踢垮之后,她身后跟着的工作人员马上将高能手电筒的强光打了上去,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这一照不打紧,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屋子,太诡。
跟想象中的不一样,这屋子很干净,除了一些被拆迁掉落的砖石,几乎没什么杂物。
就一张床,一张棉被,还有小型电饭煲、碗筷、热水器等东西,这些都是在地上放着。
没有电脑、也没有任何看上去现代化的电器,简陋得简直可以说是寒酸。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整个房间的地面是一片说摹⑽逖樟姆ㄕ蟆�
这个法阵有些古怪,它完全跟我平时在鬼书,还有其他地方见到的一些法阵不大一样。
它与其说是法阵,不如说是一幅画。一副浓墨重彩,很有点抽象意味的画。
这个画,就是某种祭天仪式杀鬼的画。
画的最中央,就是一个面目狰狞、金刚怒目的大神,三头六臂,每一只手或是拿刀、或是拿锤、斧,痛杀恶鬼的模样。
在它周围,有熊熊火焰。
它们手上的恶鬼,都被拆骨、抽筋,被火焰烧烤,惨不忍睹,予人一种无比威怖森人的感觉。
在画面的旁边。就是密密麻麻,犹如蚂蚁般的咒语,这些咒语我根本看不懂。
但这些咒语有各种不一样的字型,有的弯曲如蚯蚓,有的大开大合如金石在地上烙印,它们都呈现出很有规律的,犹如八极图分布。
难怪刚才那包工头跟他身边的人。进来查看了一下子就匆匆离去了。
大晚上,看到这种东西都会毛毛的吧,很恕�
“……这是‘袄教’的东西。”刘瞎子盯着地上的奇怪图画,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马佳梦也在发愣,听到刘瞎子的话精神一振,连忙将手上的收声麦放到他嘴边:“刘大师,这屋子看上去很诡异啊。这地面上的图画究竟是什么东西?”
刘瞎子神情严肃,缓缓道:“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袄教’的东西,它是一种很古老的宗教……在我们国家曾被称为拜火教,也就是金庸《倚天屠龙记》里的明教……这个图画中央就是袄教的火神之一,能斩杀世间恶鬼……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确定这东西,但是画像周围的一些符咒我曾经在一本古书里面见过,这是杀鬼咒……”吗阵投巴。
靠,这老骗子可以啊,连地上这东西都认出来了。
我跟二肥、老黑,不禁对刘瞎子高看了一分。
老神棍虽然喜欢装神弄鬼,一些东西还是蛮专业。
马佳梦在广播电台摸爬滚打多年,接触过方方面面的人物,能做到江州广播电视塔一档灵异节目的主持人,也不是简单人物,很会带节奏。
“刘大师,你的意思是,这东西能镇杀恶鬼对吧?那么说来,这鬼屋的主人从前请过方外高人来这里治过鬼了?”
“嗯。”刘瞎子点点头。
“那这三位大师,你们有什么不同看法吗?”马佳梦目光转向我们三个。
“我的看法,跟刘大师基本相同。”我故作高深的点点头。
其实我哪里有什么狗屁看法,在神道界我资历还很浅,很多东西也是边走边学,不说其他的,就连《鬼书》里的很多东西,我都要慢慢学,哪里会认识这什么袄教的杀鬼阵,只能含糊打混过去。
“同上。”老黑跟着点头。
同上?
“同上”是个什么鬼?
我不禁苦笑看了老黑一眼,幸亏马佳梦也没较真,转而看向二肥。
迎着马佳梦期盼的目光,二肥咳嗽一声,上下打量着地上的杀鬼阵图:“这画的风格很野兽派嘛,画风强烈,不拘一格,很有几分肥爷我从前画画的风范……”
麻痹,这货又开始鬼扯了,牛头不对马嘴嘛。
周围的工作人员包括刘瞎子都一阵无语。
当发现马佳梦脸色有些变化后,二肥才不慌不忙的补充道:“有一点我同意刘瞎……不,刘大师的看法。这确实是袄教的杀鬼阵法,不过我补充一点,画这东西的人,肯定是福建闽南一带的人,而且年纪不小于四十岁。”
二肥最后一句话说得很笃定,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搞错没有?吹牛逼也不是这个吹法啊,别不小心吹爆了,到时候就有得糗。
马佳梦一听,如获至宝,连忙凑到二肥跟前,将手中的收声麦递过去:“张翼大师,你怎么这么确定画这镇鬼图的人就是闽南人?而且你怎么看出这人年龄的?”
二肥淡然一笑,不动声色的看了马佳梦胸前雪白的深邃一眼:“这是我个人的秘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狗屎,继续装!”老黑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马佳梦显然对于二肥的话也有些不信,继续拿着麦调动听众的情绪。
“听众朋友们,我们现在进入了这个鬼屋……这里呢,看样子很简陋……”
她说话的时候,那只坐在镇杀恶鬼阵图上的老猫,平静的匍匐在地上,滴溜溜深蓝色的眼睛看着我们。
我总感觉这东西不祥,一脚踢过去,白猫喵呜了一声,一下子窜了出去。
忽然我感觉不对劲,刚才那白猫离开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我连忙看过去,不禁浑身一震,那是一双眼睛,地面画像上,那镇杀恶鬼的神灵的眼睛!
此刻,我能够清楚看到,那双眼睛正冰冷的盯着我,眼神中有一丝嘲弄的意味。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凶屋()
那目光似乎有奇异的魔力,我一看过去,竟挪不动身体,仿佛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要飘荡出来,被吸引进去。
“天天,你在看什么?”我旁边的二肥忽然推了推我肩膀。
也幸亏他推了这么一下。一下让我清醒过来。
我打了个冷颤,盯着地面的杀鬼镇图。吗阵投才。
“这阵图有古怪,有邪气!你们不要看这魔神的眼睛!”我凝重的出声警告。
“天天。这阵图是杀鬼的,又不是杀人的,有什么特殊的?肥爷来观摩观摩。”二肥听我这么一说,反而撅起屁股,蹲在那阵图上仔细看起来。
马佳梦看我们这边大呼小叫的,连忙赶过来。
“吴大师,有什么新状况吗?”
我这时候都觉得有种莫名的烦躁,张姗姗的事事关重大,这马佳梦却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只是一档探灵历险的节目。
“没什么状况……这个图有点问题……”我随手向地上的镇杀恶鬼的阵图指去。
忽然我一怔,地上那画着的魔神图,魔神双眼已恢复了正常,金粉涂抹的瞳,看上去稀松平常不过。
“没什么异常啊。”二肥这时候拍拍手掌站起来:“天天。是不是你紧张过度,出现幻觉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连马佳梦看着我的目光都怪怪的。
我也有些郁闷,又一连看了地上那个魔神图几眼。结果都没有发现异常。
难道真是这段时间紧张过度,产生幻觉了?
汪汪汪
忽然间,那大黑狗冲那张床疯狂吠叫,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刘瞎子此刻正站在那张空荡荡的床前,他的样子有些古怪,一言不发,身躯却在微微颤抖。
我一眼就看出来,刘瞎子身上被一股浓烈的黑气缠绕。
这种黑气普通人看不到,那是很强烈的怨气,像条巨蟒死死勒紧了他。
我手里面抓了一把糯米,嘴里迅速念了一遍“十八子打阵”的口诀,“咄!”
一声大喝。糯米呼啸着洒到了刘瞎子身上,噗噗噗噗,虚空中响起了仿佛什么东西被洞穿的沉闷声响。
那黑色怨气顿时消散。
刘瞎子也大叫了一声,连忙后退几步,差一点一屁股跌到马佳梦的身上。
他旁边的二肥眼疾手快,十分迅捷的扶住他。
刘瞎子脸色苍白,大口的喘气。头上大汗淋漓。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马佳梦大为兴奋起来。
“刘大师,怎么回事?刚才你好像很不对劲,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这女人很知道听众想要什么东西,直接问刘瞎子。
刘瞎子惊魂未定之下,看向马佳梦竟忘了说话。
“刘大师刚才被一股怨气缠身,被我发现,我用糯米帮他解了灾厄。”我在旁边淡淡的道。
马佳梦又惊又喜,拿着手里面的麦,凑到刘瞎子嘴唇边:“刘大师,这……这是真的吗?刚才你们撞鬼了?”
“是怨气。”刘瞎子终于开口,纠正马佳梦的话。
马佳梦直接无视了他的话,冲着手里的麦大声道:“听众朋友们,你们听到没有?刚才我们刘大师发出了一声惨叫,被鬼上身,多亏了我们吴天大师眼疾手快……”
我类个去,这女人听不懂人话吗?
“张姗姗人在哪?她不是在qq留言,说她在这酱油铺子里的?”老黑纳闷。
他刚才在酱油铺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人。
“不会吧,她没有撒谎的必要。”我眉头凝结,百思不得其解。
张姗姗让我们来这里找她,现在她人呢?
酱油铺子就这么大一点,她难道躲在哪里了?
我读过张姗姗在qq上写的故事,她很害怕那个叫什么“小杰”的,还有小娟来找她。
沉思中,我目光不由凝到了那张床上。
准确的说,是床铺的底下。
整个房间里面,如果能够躲人的话,唯一能躲的地方就是这床底下了。
“那床底下有东西!”忽然在旁边地上坐着喘气的刘瞎子,冲我道:“不过那床不能随便碰!这床邪气!”
我眉毛一挑,果然是这床有问题。
不过我好歹也是有备而来,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叠符箓,抽出了十张“净神符”,贴在了那床上。
净神符,顾名思义,净化邪祟,清圣之气充盈。
这些符都是我每日忙里抽闲,耗费灵力辛苦制作。
我虽然入神道界不久,但是我是灵身,修炼《丹鼎》之术每日都没有停下过。
到了现在,比一个月前已强了不少,丹田里能够调动的灵力有了一些。
制作出来的净神符,是有几分威力。
十张净神符一贴上去后,这床铺开始跟颤抖起来,一股股黑气从床铺里钻出。
这些都是强烈的怨气,它们一出现,整个房间里温度一下下降了不少。
虽然看不清那黑色怨气,马佳梦和身边的一干工作人员起码还能听到房间里忽然出现的古怪风声。
诡异的气氛中,他们也比刚才神情凝重了许多。
咔嚓一声脆响,床铺裂了开来。
“听众朋友们,你们听到没有?床铺裂开了,好强烈的鬼气……这个鬼屋是真的凶,本主持人并不是忽悠你们,不信你们可以来双鱼巷酱油铺亲自查看,我们正在这里做节目……”
发生的诡异事情越多,马佳梦状态越好。不过她脸色有些不自然,得了空到了身边小声道:“……吴大师,这房子你事先弄过的吧?特效不错。”
死女人冲我甩了甩大拇指,我真想一巴掌把她扇飞。
你妹的特效啊!
“有人在那!”忽然工作人员里响起了一声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凝到了刚才裂开的床铺下。
那裂开的地方,地上正坐着一个身体蜷缩在一起的人。
第一百七十八章 床下的人()
那是一个少女,穿着脏兮兮的花裙子。
她长发不知道多久没有洗了,都结在了一起,披散着,跟那种美式的脏辫点像。
她就那样抱着膝盖,蜷缩着。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最让我奇怪的是,她身上没有怨气。一丁点怨气都没有。
“……突发情况,我们在凶屋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少女,她现在整个状态很不好,我们工作人员马上要把她救出来……”马佳梦声音变得尖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显然这突发情况,让她整个人完全兴奋了起来。对于她来说,这种情况无疑是最理想的。
我已经冲了过去,蹲了下来,仔细看着面前的少女。
近距离内,我能看到她已瘦得皮包骨,一些发丝都已枯黄,明显是营养不良。
但是她并没有死,透过垂落的头发缝隙,我可以看到她木着双眼。抱着膝盖盯着地下一动不动。
精神状态很诡异。
“张姗姗?”我试探性的问道。
面前的少女听到这个名字,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冲我点点头。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先把她救出去再说。
我连忙将那地上的少女抱了出来。
她身上很臭,很脏,似乎是很多天都没有洗澡了,抱着的时候轻飘飘的,一些骨骼都咯得人生疼。
她一直在看着我,木然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难道是受刺激太深的缘故?
“严重营养不良,找人赶紧把她送附近的医院!”我将张姗姗抱起的时候,冲马佳梦沉声道。
马佳梦一愣神,连忙招呼工作人员将我怀抱里的张姗姗接过去。
一会儿,一辆黑色面包车直接开离了这里。
“各位听众朋友,我们在鬼屋里发现的少女严重营养不良。现在正去医院途中……明天我们会后续对这少女做个采访……还请多多关注!”
马佳梦这句话匆匆说完,便关闭了收声的麦。
“几个大师,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不会也是你们请的演员吧?”马佳梦狐疑的目光在刘瞎子和我等人脸上打转。
显然,她是个真正的无神论者。刚才发生的一些诡异事情,她都觉得是我们提前布置好的桥段。
面前这娇媚如花的脸蛋,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
我看着她,越来越觉得这女人不可理喻。
“不是桥段。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马小姐。”我客气的道。
旋即不理会身后的女人,蹲了下来,在刚才张姗姗待着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笔记本。
这笔记本黑气腾腾,有着不祥。我想了想,手里拿了一张符箓,贴在笔记本上,将笔记本踹进了自己兜里。
“你什么意思?真实发生的?见鬼了!这世界上哪里真有什么鬼,如果有的话,我早就见到了。”马佳梦看我不承认,耸耸肩膀。
刘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罗盘,在周围到处晃荡,似在搜寻什么。
“大师,你这是在干嘛?”马佳梦好奇心很强,不禁跑到刘瞎子身边询问。
“看这怨气的根源在哪。”刘瞎子有心卖弄,甩甩手上的罗盘:“这东西是我师傅传给我的,经过改装的‘搜鬼仪’。能够感受到周围百米内的怨气来源。我用这个东西抓了不少恶鬼。”
“节目都结束了,刘大师你还装什么装。我舅舅郝名景你晓得(知道)撒,他是宗教局的一个官,可从没有听他说这世界上有什么鬼怪的。不然的话,我早就找他了。”马佳梦不以为然。
这女人真是百变,时而温柔,时而火辣,时而善解人意,时而又咄咄逼人。
听到这女人的话,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郝名景不跟她说一些灵异方面的事,肯定是上面有规定,不准胡乱宣扬。如果马佳梦将她舅舅郝名景不跟她谈论一些灵异的事,当成世界上没有鬼魂怨气的佐证,那跟她还有什么好聊的?
无知者无畏,说的就是她这一种人。
刘瞎子显然也拿她没办法,话不投机,除了二肥还会跟她聊几句,我们几个都没有怎么跟马佳梦说话了。
滴滴滴
忽然马佳梦手机传来急促的消息提示音。
她打开手机一看,脸色微变:“神经病,变态!”啪的一下直接关机。
“什么嘛,敢在我的粉丝群里诅咒我……要找管理员踢了他!”她嘴里喃喃着。吗阵投圾。
“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几位大师,明天我们还要去医院看那小姑娘,到时候你们也一起来吧,劳务费照给!”马佳梦放好手机,抬起头,脸上浮现出职业化的笑容,冲我们四个人客气的道。
我冲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什么上节目的心思,经过这次跟这女人的接触,已经淡了许多。
“马主持,这么晚了,要不要吃个夜宵?”二肥在旁边笑嘻嘻道。
“不了,现在晚上减肥。”马佳梦客气的笑了笑,背起lv的小挎包,跟着一群工作人员在夜幕中走远。
“怎么,你想要泡这妞?这个妞不好泡啊。”老黑走过来拍拍二肥肩膀。
后者这才将恋恋不舍的目光从马佳梦那远去的翘臀上收回来。
“我也晓得不好泡。不过你不去泡,就真的永远都泡不到。”
二肥冲老黑很是鄙视的看了一眼,摇头叹息:“哎,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永远不懂肥爷这睿智的心灵。”
老黑直接翻了个白眼,冲他竖起中指。
“你跟孙雪分手了?”我忍不住问二肥。
“哎,说起这事我就火大,我不就没忍住在看电影的时候摸了她一把嘛……回来后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