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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破烂烂的山寨手机,连logo都被呕烂了,巴掌小的屏幕上全是刻痕。
这手机已经跟了我起码有三年时间,一直都懒得换。
前段时间换了个新手机,但是我后来又觉得老手机顺手,拿去手机店修理了一番,又用起了这山寨机。
难道这手机里面有什么鬼?
“不用看你那手机了。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个东西监视着。”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身后。
我回过头,就发现鲜于明珠淡然的站在身后,她白皙的掌面托着一只苍蝇。
正是那有着一张人脸,嘴上有尖锐针刺的古怪苍蝇。
“这东西叫鬼头蝇,是南洋降师养小鬼的一种变种。它是从养小鬼多年的盂里,取出里面的精血,跟苍蝇卵、复地子等东西混合,在一种特殊的鬼神庙里祭祀七七四十九天,里面就会诞生出来鬼头蝇。鬼头蝇需要从小用主人的精血饲养,它嘴部的针尖有剧毒,还能刺探消息,将消息给寄主。”鲜于明珠侃侃而谈。
我这才恍然,难怪我们打电话去医院,却来了个诡异的广宁人民医院。
原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鬼头蝇监视了。
而我打电话的时候,电话肯定也是被监视者用某种手段给切换了波频,导致连上了那广宁人民医院。
“至于你们说的广宁人民医院,嘿嘿,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了。那医院不是活人能去的。”鲜于明珠冲我神秘一笑。
“为什么?”我不禁问。
医院不就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吗?怎么活人还去不得了?那不成殡仪馆了吗?
“你知道江州五十年前是叫什么吗?”鲜于明珠看着我质疑的目光,幽幽道。
“叫什么?”我愣神。她问这个干嘛?
“叫广宁。”鲜于明珠淡淡道。
我心一颤,广宁?广宁人民医院,那岂不是五十年前的医院?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不存在的医院()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不存在的医院
真是活见鬼!
被鲜于明珠提醒,一些久远的记忆从脑海里翻出来。
我童年时候,记得爷爷喜欢跟我讲古。
我也极喜欢听。
他讲过许多很恐怖的民间传说,每每吓得我晚上尿尿都不敢起床,第二天画了一床的地图,被妈拿起竹篾一顿死抽。
其中爷爷讲过一小段关于医院的恐怖传说,但是他只是讲了一些,就被我爸粗鲁的打断,说讲那医院的东西不吉利,冥冥中会有鬼听到,跟随过来。
所以我常常只是听到了一些片段的东西。
其中有一段恐怖传说里,就提到了一家医院,现在想起来,那家医院竟就是广宁人民医院。
广宁人民医院是江州人民医院的前身,在建国初期就成立了,当时是江州唯一的一所公立医院,曾经在江州有很高的地位。
但是从六十年代,国家进入了动荡时期开始,各种大跃进以及政权上面的动荡,经济重挫,广宁人民医院的红火日子一去不复返。
很多医生在后来的嗡嗡嗡中被打倒成了黑五类份子。
当时医院的医生都过得很辛苦,地位还不如那些只是学了一些皮毛的赤脚医生。
一天晚上,一个医院的老专家忽然被冲进来的红卫兵抓去批斗,游街回来的时候,还有调皮的小红卫兵,将老专家浑身捆绑了鞭炮、春雷,丢进了医院厨房附近的一口枯井里。
活生生被炸死。
当时他凄厉的哭喊声,在枯井下回响了许久。
据说当时在场的红卫兵,都吓傻了,不敢面对枯井下的老教授尸体,纷纷跑回家。
第二天,当时老专家卧病在床的妻子,就在枯井旁的桃树下用红绳子吊死。
老专家他老婆上吊的时候,特意穿的红褂、红裤,脚下还穿着一双红鞋,死前凄厉诅咒那群害死他丈夫的小红卫兵,一个个会全家死绝,一个不会放过。
嗡嗡嗡的年代,谁会在乎这老太婆的诅咒。红小兵们只是心悸了几天,就再也没有理会这件事。
但是旋即不久,一个月夜,这群红小兵的头目在家中跟刚处的女朋友睡觉,就在他们的革命根据地,当地的第三中学教师宿舍里面暴毙,连同他女朋友也是死得凄惨。
死的时候,他双眼被挖,心肝肺像是被猛兽掏空,被撕裂开的腹腔空荡荡,他女朋友直接没了脑袋。
血喷溅得整个房间到处都是。
发现现场的人直接吓得差点昏倒。
就在一群红小兵在灵堂给他们头目祭奠的那天晚上,又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红小兵头目的一家人莫名其妙失踪了。
第二天被人发现全都跪在那广宁人民医院后院枯井的桃花树边,全都断气了。
这时候,那群红小兵才真正慌神了。
他们找了一个被他们批斗,监控起来了的老神婆,让那老神婆来处理这件事。
但那老神婆还没有靠近那枯井,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苏醒过来之后,老神婆就一个劲凄厉的喊:“我要走,我不在这里待……好凶的鬼,要吃人了、要吃人了啊……”
老神婆似乎是没了力气,竟然爬着向外面挪动,加上她说慕泻吧背〗『煳辣窍派盗恕�
后来小红卫兵又找了几个神棍,结果有的神棍不是在这里中邪,有的就是第二天暴毙。
后来那些红卫兵陆陆续续的,真的像是那老专家老婆临死前诅咒的那样,一个个全家暴毙……故事到这里就完了,本来我爷爷还想要继续说什么,被我父母喝止。
据说那老太婆死前一身红,是很难缠的厉鬼,叫她的名字被她感应到,都是会倒大霉。
至于再后来,广宁人民医院彻底荒废,我除了记忆中爷爷提起过一次,再也没有听过这医院名字。
现在,这五十多年前就淹没在历史尘埃里的医院再次尘埃泛起,让我浑身莫名的一阵寒气。
我将广宁人民医院的一些故事,跟二肥一说,他也脸色很难看。
我们目光都看向了鲜于明珠,这里面她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
不然她不会说刚才那些话。
“别这么看我。只要是江州神道界的人,大概多多少少都晓得广宁人民医院。因为他们就是八荒山的那帮妖魔鬼怪开的。平时专门给八荒山的一些精怪,还有一些在外面受伤的邪祟服务。你们那个朋友上了那个医院的救护车,啧啧啧,如果能够正常的出来,神经应该算是很大条。”鲜于明珠一脸的幸灾乐祸。
“姑……老祖宗,你能不能帮我们的忙,将我朋友搞出来?”二肥这时候在鲜于明珠面前点头哈腰,苦瓜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别扭的笑容。
我也是期待的看向鲜于明珠。
刚才有些一筹莫展,但现在想到鲜于明珠,这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虽然一直被封印,但起码一身能力应该还是很强的。
“别看我,我实力现在很低微,都是你师傅跟你这个死人,殃神搞得我元气大伤。我现在实力勉强是筑基。根本打不过八荒山那么的精怪,说不定连我自己都要陷进去。”鲜于明珠淡然道。
“你如果帮忙,算是我欠你人情。以后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看鲜于明珠拒绝,我不禁有些急。
鲜于明珠妙目横波,看了我一眼:“这可是你说的?是什么要求都可以?”
我头皮一紧,糟,嘴巴张得太大了。
“这,当然是我能力之内的要求……”我赶紧补充,心中有些后悔,天知道鲜于明珠不知轻重的提出什么要求来。
“你放心,绝对是你能力之内的要求。”鲜于明珠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笑了起来,有几分开心的模样。
“这样吧,既然你都提出了条件。好,我好人做到底,帮你们找到广宁人民医院的地方。我在外面守着,你们自己进去救你们朋友!”鲜于明珠拍拍手掌,轻松道。
“……老祖宗,你不出手,我们怎么救?”二肥在旁边腆着脸,央求:“你出手吧,那么多精怪,我跟天天两个搞不定啊。”
我也是心头忐忑,如果真是我跟二肥两个去广宁人民医院,按照鲜于明珠的说法,里面都是八荒山精怪。
那我们两个的实力,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跟鬼师一脉血海深仇的邪祟。
万一有,肯定会倒血霉。
第三百八十四章 鲜于明珠的鬼画符()
鲜于明珠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我:“要我帮忙也可以,阴世鬼钱拿过来借我用用。 ”
我几乎不假思索,心念一动,手心缓缓浮现出一枚黑漆漆的圆钱。
铜钱在空中散发丝丝缕缕的黑烟,上面烙印的山鸟鱼虫,上古先民祭祀天地的画像仿佛活了过来,在空气中微微荡漾。
隐约听到了天地间有古调应和。
很神秘,有种莫名力量。
这东西现在寄养在我身体里,每天得到我身体精血滋养,还有从前它吸收了不少冤魂业力,跟当初进入我身体里面已是大为不同。
让我手臂上四个恶鬼刺青,对阴世鬼钱都畏惧得很。
平时它们逡巡在我身体里的时候,从来不敢靠近阴世鬼钱所在的区域。
“好东西。可惜我不能用。”鲜于明珠看了阴世鬼钱一眼,赞了一声。
她忽然伸手向我摸了过来,我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身上一轻,我贴身收藏的一个袋子就被她捞去了。
她在里面一下倒出了许多东西,将里面的糯米跟黄表纸拿起来。
鲜于明珠一声叱喝,手臂里蒙出了明白色的光晕,像是有个光环套在她手掌周围。
那一粒粒糯米跟着透明,纷纷随着她手臂那么一甩,噗噗噗的砸到了黄表纸上。
说来也奇怪,这些糯米一靠近黄表纸,竟是粘在了上面,排列组合成了一道道古拙神秘的文字,是符文。
她将这些沾了糯米的黄表纸一张张拍起来,从阴世鬼钱上面掠过。
阴世鬼钱上面的黑色烟雾,缭绕中纷纷凑到了黄表纸上。
一张张黄表纸就这样变得通体乌黑,在黑夜中油光锃亮,像是涂抹了一层神秘油脂。
而阴世鬼钱上面氤氲出的黑烟,明显淡薄了许多。
“好了,大功告成。”鲜于明珠拍了拍手掌,将那漆黑的黄表纸往我怀里一塞。
“有了这些东西,嗯,可以去那边玩玩。”
这黄表纸油腻腻的,仿佛是被赋予了生命,我摸着的时候感觉它还像是鲶鱼一样在动,摸上去很光滑。
“什么东西?”我不禁疑惑。
“你觉得这是什么东西,它就是什么东西。”鲜于明珠淡淡一笑,转过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哎,不是说去广宁人民医院吗?”我惊讶,看向她背影。
鲜于明珠悠然转过身,眼波流转:“你现在就这么急了?很多事情,急不得。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她指了指天空。
阴沉沉的天空,漆黑如墨汁,铅灰色的阴云有隐约的轮廓,如同漆黑的钢铁压在上方,令人心里沉甸甸的。
隆隆的云间,闷雷滚动,看样子又是要下雨了。
我只是怔了怔,已经明白鲜于明珠的意思。
“走吧,困觉去。”我搡了一把二肥。
“不去找老黑了?他……他被搞到那鬼医院去了啊。”二肥不解。
“你个死人脑壳。你想想现在几点?”我叹了一口气,提醒道。
二肥这时候恍然,“啊,快四点了。对了,这个点阴气很重……我晓得了……”
他摸了摸脑袋,也是叹了一口气,回屋子睡觉。
凌晨四五点钟,正是天地间阴气最盛的时候,邪祟妖魔的能力自然达到一个巅峰。
而天地阳刚气息微弱,这时候去那什么广宁人民医院,绝对是傻逼行为。
想了想,我也走回了屋子。
回去之后,我并没有睡,端坐在了床上,眼观鼻、鼻观心,全心全意修炼起《钓灵三段功》。
自从老王八事件之后,我修习比从前更加努力。
一股股黑色的气息从手臂上腾起,老鬼尤雪松有些激动的浮现,窜入了我身体的一枚阴世鬼钱里。
在那阴世鬼钱里面,有血海翻涌,正是十八层地狱之一的血海地狱倒影。
《钓灵三段法》是用三枚阴世鬼钱,蓄养一个恶鬼。阴世鬼钱上有十八重地狱图,业力无边,让恶鬼在这十八层地狱淬炼,既可以消减恶鬼业力,又能够用无边业力让恶鬼强大。只是对于鬼物来说,这法门十分的凶残,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折磨。
但何尝不是一种最好的磨练?
这一过程中,我跟尤雪松心意相通,瞬间也看到了那滔天的血海,震荡得心神颤抖。
这时候,我连忙眼又开始默默运转《丹鼎》秘术。
丹鼎之术一运转,仿佛有阴阳二气流动,将我内心躁动渐渐平息下来。
我仿佛感觉到有清风从身体里面飘过,有流水从血脉中缓缓洗涤去。
我知道这是天地间的灵力在我体内流淌所产生的微妙感觉,心中涌起莫名的大欢喜。
到了天光的时候,在外面酝酿许久的暴雨,轰隆的一声闷响,终于下了下来。
滂沱的大雨在地上砸出密集的雨线,在地上打出一个又一个的水涡。
雨水飞溅中,腾腾的水雾将天地遮蔽得一片模糊。
我神清气爽的睁开眼睛时,一看手机,已经是早上十点。
外面坠落的暴雨声响,让我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修炼了一天,我感觉精力充沛,瞳孔在黑暗中有精光闪烁,很显然,那种能够看穿鬼气的瞳力在慢慢恢复当中。
只是因为殃神气息残留的缘故,恢复起来总是没有那么的快。
推开门,嗅到清新的泥土鲜味,我伸展了个懒腰。
“起来了?赶紧走吧!”鲜于明珠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回过头去,不禁一阵呆滞,这什么跟什么嘛。
只见鲜于明珠很神气的趴在高双牛背上,手上举着一把小花伞,两个小腿夹住高双牛的腰杆,几乎是跨在他背上。
高双牛弯着腰,一脸苦逼,两边耳根红了不少,眼眶里有晶莹的液体在打转。
很明显,这家伙是接受过鲜于明珠的调教。或许也武力反抗过,但是按照我的推测,应该是被鲜于明珠强势镇压,不然那两个耳根怎么红得跟胭脂一样,还有些肿。
心里面默默为高双牛鞠了一把同情的泪水,这家伙昨天晚上睡得跟猪一样,根本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大早就从床上被拉起来,做了壮丁。
“这个点去广宁人民医院是最好,阳气快要达到最旺盛的时候。我们去那里,会安全不少。”鲜于明珠没有多余解释,小指头一指前面的大门。
“徒儿,你叫的滴滴快车还没来吗?”
这一声徒儿,听得我心中那是一个酸爽,感觉很是怪异。
靠,鲜于明珠将高双牛收成了徒弟?
第三百八十五章 老巷()
“俺……是被逼滴!”发现我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怪,高双牛连忙解释。
他老家就在河南,心急之下,这一解释一口纯粹河南话脱口而出。
“啪!”一声干脆利落的脆响在高双牛头顶响起。
我都感觉到脑袋一阵生疼……鲜于明珠好大的力气!
高双牛被她随手拍了下脑袋,差点打了个趔趄,疼得龇牙咧嘴。
“做我徒弟有什么不好?昔日我想要脚奴,大金朝不知道有多少好男儿愿意当我的脚垫。”鲜于明珠的话简直是从鼻子哼出来,老气横秋,不可一世。
我一阵无语。周佳佳把这种女人硬塞给我做老婆,究竟是福是祸?
二肥在旁边露出一丝贱笑。
“姑奶奶哦,什么金朝?好,我当你徒弟,别打我。”高双牛无奈,捂着脑袋认怂。
“哼,还不情愿了?当我的徒弟可是有很多好处,以后你自会慢慢体会。”鲜于明珠鼻息里冷哼一声。
高双牛唉声叹气,没回答,径直向门外大街走去,在那里停了一辆白色的北京现代。
一进车子,鲜于明珠就坐进了副驾驶。
我们三个大男人塞进了后座。
“师傅,你们去的地址能不能再说一下?”开车的滴滴司机是个小伙子,他望向我们的神色有些古怪。
“不是跟你说了吗?春熙路十九号。”高双牛道。
刚才滴滴快车就是他叫的,鲜于明珠报的地址。
司机小伙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你们去那做什么?”他没有急着开车,反而是问我们,一边问,一边用很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们几个。
“问这么多做什么?赶紧去啊,急事。”二肥在旁边道,有些不爽。
没想到这小伙子还是没有急着踩油门:“你们几个不是外地人吧?春熙路十九号,那是个废弃的火葬场,你们确定真要去那里?”
火葬场?
我愣了一下,心里面有些莫名寒意,有些明白这司机小伙为什么古怪的看着我们。
“你去那里就够了,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多问。”鲜于明珠淡淡道。
她虽然看上去小,但举手投足间隐约有种上位者的气势。
那司机小伙冷下脸,点点头,一踩油门,汽车穿透雨幕向远方迅速奔去。
雨越下越大,到了最后砸得汽车车盖噼里啪啦的脆响。
搅得我心神有些莫名的不安。
最终汽车开出了市内,去了郊区的一条小巷里。
小巷是荒废的死巷。
进入里面的道路都被破碎的烂砖头和一些建筑垃圾堵塞。
在暴雨中向里面看去,可以依稀看到两边都是倾颓的店面。
一些店面墙壁爬满了青苔。
“就这里?”我不禁瞪大眼睛,看向前面的年轻司机。
“就这里了。”那年轻司机点点头,他有些迟疑的回头看向我们:“你们要在这里下?”
在他探寻的眼神里,恐怕将我们几个当成了来这里找刺激的傻瓜。
我们几个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鲜于明珠。
走在副驾驶上的鲜于明珠点点头,“恐怕,就是这里了。”她声音竟有一些迟疑。
原来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