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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红对几人反感不知不觉间,竟然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沉默的站在一旁。
王朗脸色微笑,心中却是冷笑连连,他才不担心勿邪会受到什么教训。
几人一齐到了勿邪的房门前,若风冷笑道:“既然他自己不要脸,那我们就让他没脸!捉奸在床这等好戏怎能错过!”
说罢,猛的一脚踢开房门,走了进去。
“捉……”
奸字还未说出,若风再次一愣,只见房中空无一人,哪能见到因为赤身而慌张的勿邪。
“此人,此人,到底去了哪里!”若风感觉到了尴尬,怒火顿时到了顶点。
他从房间走出来,碰巧见到一个黑衣打扮的女子。
“此女不正是勿邪的侍女吗?怎么不穿侍女服,还到处乱走?”
若风心思转动,蛮横的叫住了侍女。
“过来!”
远处的侍女一愣,有些不情愿的走了过来。
“勿邪在哪里?”若风冷冷的问道。
“啊?”侍女吓了一跳,看这几人的神色,顿时察觉到勿邪得罪了几人,只好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公子,我今日已为自己赎身,不再是谁的侍女,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若风冷哼一声,道:“看来昨夜你把他服侍得很舒服,才有了灵石赎身,或者,是他把你买回去了?”
一个女子被人如此贬低,自然是心有怒意,但让她发怒的却不是问题本身,而是他在贬低自己的恩人。
她得罪不起此人,却也不容许有人侮辱他的恩人,只好微低着头辩解道:“公子,你误会了,勿公子高风亮节,为人正直,不仅没有对小女子如何,还给了小女子三万灵石,让小女子可以赎身。”
“哈!哈哈哈哈!”仿佛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若风放肆的大笑起来,方胜,叶仙也是嗤笑出声。
“小贱人,你在逗我玩呢?他当自己是谁,无缘无故的,会给你这么一个陌生女子三万灵石赎身?”若风讥讽的笑着。
侍女心头震怒,但还是不敢顶嘴,低低的道:“虽然世风日下,出现了许多道德**的人,但勿公子确实是个好人。”
此言一出,若风几人表情一滞,眼中的怒意再次攀升,寒声道:“你是在讥讽我们腐烂淫糜?”
“没有没有,小女子绝无此意。”侍女吓得慌张摆手。
“贱人!”若风扬起手掌,作势就往侍女的脸上打去。
“若公子,何必如此?”南月红手指微动,一根细线飞出,缠绕住若风的手腕,顿时让他不能动弹。
“南公子,你这是何意?”若风皱着眉头看向南月红。
南月红笑道:“既然是勿邪得罪于你,何必拿她出气?”
若风呼吸一滞,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此女子间接点出他的风流成性,所以想打人吧。
“看在南公子的面子上,我就放过你。滚!”若风怒喝。
侍女赶紧往外面跑去。
跑到门口时,眼中已流出泪来。
这时,勿邪回到了此处。
侍女一看见勿邪,赶紧跑上前阻止勿邪。
“勿公子,你千万不可进去,他们正在怒头上,想找你麻烦。”
勿邪看着此女子梨花带雨的脸庞,略微思索,便明白了前因后果,淡淡道:“你离去吧。”
侍女对着勿邪跪下,再次磕了几个响头。
“公子,请千万不要现在进去。”
勿邪淡淡的看着此女子,看着她离开,然后微笑着走进庭院。
庭院中,若风几人都因为勿邪的所作所为感到尴尬,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阵的愤怒。
他在这等时候,这等做法,肯定是故意讽刺,讥讽自己,而借此,抬高他的形象。
此人实在是太过份,太嚣张了。
“此人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加以诋毁,讽刺,然后便躲开,算个什么东西!”方胜不愤道。
“不用骂了,他来了。”
随着若风冰冷的话语传出,几人全看向了门口,看到了一脸微笑的勿邪。
若风当先向勿邪走去,皮笑肉不笑道:“嘿嘿,我们的正人君子真是好兴致,看样子是逛街而来?”
勿邪淡淡的蹩了几人一眼,笑道:“出去吸一口新鲜空气,总能让人头脑清醒。”
“清醒?”若风脸色骤然转为冰寒,道:“貌似勿公子忘记了我叫你今天来这里,也忘记了你是交流大会的旁观者。”
勿邪皱起眉头,闭着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我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我来这里并不是来围观你的,我是来看虚无海的。”
“其次。”勿邪眉头一挑,冷笑的看着若风:“你叫我来,我就一定要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真正的力量】………
若风与勿邪针峰相对,冷冷的互相望着对方。
南月红见两人的气氛十分不妙,笑了一声,上来打圆场。
“是我批准勿兄今日不用来的,一时没有向各位说明,我的错。”
“南公子,虽然我知道你是在维护手下,但这件事是此人失礼在先,未把我们放在眼里,随后又借侍女之事,羞辱我等,他五次三番的挑衅,你怎么能忍?”若风没有领这个情面,更没有借驴下坡的意思,大声质问。
南月红皱了皱眉头,对若风颠倒黑白的说法十分不满。
“那若兄想要怎么处理此事?”南月红问道。
“怎么处理?”若风目光幽幽的道:“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我认为,一个真挚的道歉至少要有。”
勿邪微摇着头,哂笑出声:“你是否认为这样对别人,能让你产生优越感?”
“让我道歉,你便能优越感倍增?”
“羞辱那名侍女,你便能优越感倍增?”
“你是否认为,这是在展示你的力量,你的强大?”
面对勿邪的冷嘲,若风轻蔑的笑了起来。
“没错,我可以随意羞辱那侍女,乃至于要她的命,便是因为我比她强。”
“同理,我逼迫你低头道歉,也是因为我比你强!”
他轻蔑的转过头,冷笑着看向王朗云可儿等人,笑道:“我无视你们,你们却不敢发怒,便是因为我强。”
“你们若胆敢露出一个不满,就会惹得我心情不畅快,从此胆颤心惊的提防我的报复,便是因为我强!”
云可儿、吴成两人早就看出自己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如今此般话语,早已不是不放在眼里那么简单。
这是在蔑视几人。
可事实却又是如此的讽刺,他俩确实不敢表现出什么不满。
可说到底,他们两人好歹也当惯了天才,被这么一说,虽然不敢反驳。但脸色却是不由自主的难看了些。
“现在,你又有何话可说,我要你道歉,你还敢不从。”若风冷笑的看着勿邪。
勿邪微微笑着,并没有在意,对着若风微笑道:“从前,我听过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说的是诸侯混战时期,有十个国家,其中。有两个国家最为强大,但是他们实力相当,谁也无法拿下谁。”
“于是,他们就把心思放在了其他国家的身上,他们想通过展示力量,不费一兵一卒,让其他国家投靠自己。”
“其中一个诸侯,他通过强大的力量抓住了一个人神共愤的杀人犯。这个犯人所犯下的罪行已经数都数不清,每个人都想他死。”
“于是那个诸侯便杀了他。得到了无数的叫好声。”
“另一个诸侯,他也抓住了一个罪恶滔天的杀人犯,可就在谁都想杀人犯死的情况下,那个诸侯却对他说,我饶恕你的一切罪过。”
“他不仅原谅了这个杀人犯,还在无数骂声中庇护他。”
勿邪看向若风。道:“你猜,其他的八个国家,投靠了第一个诸侯,还是第二个诸侯。”
若风冷笑一声,道:“我为何要猜?”
勿邪微摇着头笑道:“其他八个国家全部都投靠了第二个诸侯。”
南月红皱着眉头道:“不可能啊。第一个诸侯做了大快人心的事,怎么反而得不到支持?”
勿邪笑道:“你错了,这不是比谁更得人心,而是比谁更有力量。”
“第一个诸侯以自己的能力杀了那个全天下都想杀的罪犯,在别人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诸侯有千军万马,而那个杀人犯只是一个人,一堆人杀一个人,这算什么力量?”
“况且,其他诸侯会认为,他是因为天下的大势,所以做了件服从众人意志的事,这是什么?这叫屈服!”
“但第二位诸侯,他却在一片骂声中饶恕了此人,并且冒天下之大不韪保护了此人。”
“他不惧怕任何人,因为什么?因为他有绝对的力量!”
“真正的力量,不是你拿着一把刀,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妇女,而是那个全天下都想杀的罪犯,你却有权力饶恕他。”
“这,才是力量!”
勿邪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好笑的看着若风,道:“我既然无法从你身上感受到力量,又为何要屈服于你,对你道歉?”
说完,完全不理会若风难看的表情,轻轻的走回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庭院中一片安静,众人早已默默无言。
王朗眯起眼睛,仔细回味勿邪那番话的意味,果真是感慨无穷。
顿时明了为什么他想要帮助自己,为什么他能饶恕对他动过杀机的云可儿。
因为他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信心,哪怕别人多么想击败他,甚至得到他的帮助,他也有自信永远胜过别人。
哪怕身边有一个曾经对自己有杀机之人,他也有自信那人杀不了自己。
原来,饶恕,也是一种力量。
王朗默默无言的看着勿邪的房间,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己与其还是存在了巨大的差距,但他没有灰心,他对如今的勿邪更加了解,越来越接近他。
他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吴成和云可儿,又看了看一脸冰霜的若风,嘴角微微一翘,笑而不语。
勿邪的话,让若风几人很难堪,非常难堪。
而且也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不成熟,竟然对一个在自己眼中算不得的人物发怒,并且想要挑起事端。
这种作法不仅幼稚,更把几人的形象彻底拉低,就像一个大人,居然对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发怒一般,心肠未免太狭窄,太小人了。
几人根本无法在这时候继续发作,若真发作了,岂不是连自己都承认自己的小肚鸡肠?
可若说他们真的能放下勿邪的不敬吗?
绝对不可能,心中早就定下念头,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此人好看。
感觉最为压抑的,非若风莫属,这个哑巴亏他吃得十分不甘,没想到只是几句话,就被勿邪这个小子给反辱一把,偏偏又无法发作,憋得一肚子都是火。
“狗屁的饶恕!我的实力比他强,他就必须对我道歉!不是,是我们!”
若风转过身子,煽动着方胜、叶仙的情绪:“他对我们不敬,我们必须要找回场子。”
然而此时叶仙、方胜这两个平时趣味相投的好友,却一同淡淡的微笑道:“若兄,我们认为你的想法有些偏激了。”
“是啊,若兄,我觉得勿道友的观点还是有点道理的,我们若占着道理,逼着人家不放,难免被人说成恃强凌弱,小心眼。”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蝼蚁永远不会尊敬的看向老鹰,因为它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但是在高空翱翔的雄鹰,会因为蝼蚁不尊敬它而发怒吗?”
两人笑道:“雄鹰只会饶恕蝼蚁,我们不如就饶恕勿道友吧。他的眼界毕竟不能和我们相比。”
“你们!”若风仿佛不认识两人一样,这种时候,居然有了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行为,气得身子颤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南月红看着三人有气发不出的样子,只觉得心中莫名的欢喜,折扇轻摇间,眼珠滴溜溜一转,神秘的笑道:“我听说勿邪在谈琴上颇有些心得,不如让他一同比试比试?”
此话一出,三人都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露出掩藏不住的惊喜。
若风急道:“此话当真?”
南月红心中暗笑,脸上却是郑重的点头道:“当真!”
若风一听此言,顿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看来吾道不孤啊!不如我们邀请勿兄来场斗乐?”
他目光幽幽的望向方胜和叶仙两人。
两人也是大喜,机会总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以他们在乐器上钻研了十几年的水准,羞辱一个小小的勿邪,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顿时与若风交换了个眼神,向着勿邪的屋子走去。
南月红看着三人一脸坏笑的表情,差点得意的大笑出声。
他们没听过勿邪的弹奏,但她南月红可是早昨夜有幸一听,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但却能立刻判断出,其的水准远远超过三人。
可三人却傻乎乎的以为找到了羞辱勿邪的机会,一想到到时候三人目瞪口呆,欲哭无泪的表情,她真的想笑,非常想笑。
名婉见南月红脸上的表情很僵硬,似乎是在努力的憋着什么,不禁关心问道:“南公子,是否是被勿邪那个臭小子给坏了情绪?没关系,等会儿我会让他难堪的。”
“咳咳……我没有什么,不过你们千万别让我失望,要是输给勿邪,那真是把脸丢光了。”南月红一本正经的道。
名婉自信的道:“南公子不必担心,若他能胜我们,我明天就去嫁给门中的弱智。”
南月红听到这里,赶紧把嘴巴鼓得老大,憋笑憋得满头大汗,第一次深刻认识到,原来心情愉悦,也很容易出现内伤。
若风和方胜,还有叶仙三人来到勿邪房门前,推开进去。
若风目光幽幽,嘿嘿笑道:“听闻勿公子在乐之一道上,造诣无比深厚,我们几人都想斗胆与勿公子比试一番,不知勿公子敢不敢接下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诸位何时离开?】………
勿邪眉头微皱,极为认真的道:“我认输,我比不过你们,所以,请你们出去的时候带上门,右转,那里就是你们的亭子。”
若风三人怔了一怔,怎么也想不到勿邪竟是这等回答。
一个稍微有点傲气之人,怎么也撇不下面子,不比就认输,这还要不要脸了?也太无耻了点吧?
南月红美目流转,心中暗道:“看来他是不屑跟三人比啊。”
而王朗,则是想道:“能屈能伸,不充大头,不自取其辱,智也。”
“勿公子,你就别再藏拙了,这个比试并没有一丝竞争的意思,而是通过乐曲的方式,让大家互相了解,增进友谊。”方胜微笑着道。
勿邪怎能不了解几人的心思,幼稚到极点,当即笑道:“我真的比不过你们,我对音律一窍不通。”
名婉上笑轻笑道:“勿公子,何必过谦,就当是随意演奏便是。”
美人邀请,一般情况下,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禁要犹豫几分。
若风几人心中冷笑,这下你还如何推辞?
可他却注定要失望了,勿邪哪是……人?他是只……千年老怪!明显是一只怪物。
只见他毫不犹豫的摆手道:“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当年对一只老黄牛弹琴,愣是把它吓死了。”
名婉气结,这是什么借口?把牛弹死?
若风几人内心大骂勿邪无耻,一个美女邀请,再如何不行,总得试上一试,到底算不算个男人!
这下他们郁闷了,勿邪的态度是明显的油盐不进。任你们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我也无动于衷。
感觉就像憋了一身的力气,结果却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勿邪,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比一场又不会阉了你。拿出点男子气概来,就算输,也要输得轰轰烈烈!”南月红激励着勿邪,暗中对他传音道:“勿兄,昨夜我都听到了,你用一只手就能赢他们,为何推脱?”
勿邪目光微闪,对其回音道:“你没吃错药?希望我赢你们?”
南月红传音道:“不是我们,是他们。”
勿邪懒得再说。对若风几人淡淡道:“我比不了的。”
“哼!勿公子这是不给面子吗?”若风冷哼,走到墙边,拿下了一把二胡,冷冷道:“既然勿公子不肯移步,那我们便在这里比试吧。”
说完也不等其他几人答话,直接坐了下来,拉起了低沉的曲子。
二胡的音质无论怎么拉,都带着阴沉与悲哀。那破吼嗓子般的扯声,总让人产生凄凉之感。
他拉的曲子不是百鸟朝凤。也不是二泉映月,类似于即兴创作,加了一些自己曾经作过的小样。
整个曲子一出,顿时让人看到了一副副悲惨的画面。
昏暗夕阳的血艳丽照耀下,刚打过战的战场上,躺着无数具尸体。他们一个个东倒西歪,早已没了生机。
有的人断了胳膊,有的人瘸了腿脚,还有的,身子完全从上到下劈成两半。失去头颅的尸体更是数不数数。
鲜红的鲜血从他们的脖颈间,断臂处,伤口上不断冒出,流到黄沙中,越流越多,最终血流成河,极为恐怖与凄凉。
几张秃了毛的大鹰从高空落下,落在尸体上方,一下一下的撕开一条条血肉,吞咽下去。
这些士兵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不仅在战争中变成了炮灰,死后还没有体面的葬礼。
只能成为这些难看的秃鹰的美餐。
二胡的音调注定了此曲沧桑,而曲子又大气磅礴,形成一股巨大的风暴,席卷众人。
过不多时,曲子演绎完毕,众人终于从那血色的震撼中回过劲来。
方胜竖起大拇指,赞道:“若兄在二胡上的技艺又进了一步,厉害,厉害啊!”
方胜站了出来,拿起玉萧,开始吹奏。
玉萧的声音缥缈不定,很快就把人带入心旷神怡的神仙居地。
每一个音节的起伏,不仅悦耳,而且让人茫茫然间沉醉。
一会儿,好似到了广寒宫,与传说中的嫦娥,在桂花树下揉搓着玉兔。
一会儿,又到了蓬莱仙岛,在仙云弥漫的绿山中求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