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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自己娘家,薛氏再没成算也知道要交代一声:“丫头淘气,要去摘什么荷叶,失了足……”她这般描补,众人也不好多问,郑氏匆匆赶来,身后跟着薛似茵,眼圈红红的,极力抹粉才堪堪遮住。郑氏让她安抚好小姐妹们,如意走过去,笑得温婉:“薛表妹也是好心安排,发生这样的事情,谁又想得到?”声调冷漠,话里有话,吓得薛似茵微微一颤,如意关心道:“表妹不舒服?怕是吓着了,那丫头可是表妹认得的?”薛姒茵刚要摇头,苏三嘴快:“不就是今天跟在薛姐姐身后的…好好儿的,也没见谁吩咐,怎么就去**了呢?”她似纳闷般自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薛姒茵恨死了苏三的嘴快,恨恨的瞪过去,司马夫人虽恼怒苏三没眼色,可也悄悄错身把她遮在身后。
众人方恍然,原来是薛似茵的贴身丫头,接着又糊涂,薛国公嫡小姐的丫头,不跟在主子跟前,怎么就去跌进湖里了?
“才不是我的丫头,不过今天人手紧凑,才叫外院的丫头进来的。”郑氏嘱托过,不许说是她的丫头,薛似茵脸有些涨,如意接过话头:“奇怪,我在院子里逛了一圈,也没见有池塘,那丫头跌在哪儿呢?”
夏九凤细声细气道:“是燕云归前面的那个池塘。”如意了然:“那定然不是表妹的贴身丫头了,哪有姑娘的贴身丫头这个时候去前院的。”一副为薛姒茵辩驳的模样,薛姒茵却越发心虚。赵如意好生生的站在这里,怎么自己的丫头却跌落进了燕云归前面的池塘?还恰好被在阁楼上玩耍的各家姑娘看到?
恰巧郑氏上来请诸位夫人到园子里用饭,饭后有些知机的就趁机告辞,有些爱看热闹的就故作不知依然坐下看戏。老太太有些乏,也起身告辞,薛夫人苦留不住,只得亲送了出门:“妙姐儿姐妹难得相聚,老身就腆颜再留她几日。”薛夫人说,老太太应下了,薛夫人还出口留如意,老太太道:“我这这几日乏的很,好在意丫头孝顺,来陪我一把老骨头。”薛夫人便不好再说这话,一直送了老太太和司马夫人到了仪门。
第八章 螳螂
8、螳螂
薛夫人寿辰当日,李炜回了珍宝馆,气的摔了把书房的笔墨纸砚摔了一个遍,易太平不愠不火的安慰着他:“殿下息怒。此事不成,再细细谋划也就是了,赵氏毕竟只是个小姑娘罢了。”这话语带轻蔑。
让李炜火起的不止这个!
“我就不明白了,母后怎么会想要这样一个儿媳妇?难道就不怕我做了那寿王李瑁?我是不是她亲生的!”舅母也说那赵氏好!能有多好,有那样一个狐媚子娘…连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这样的跋扈霸道的太子妃…尤其是,赵氏女的出身如此尴尬:赵绍荣可是前朝度宗的遗腹子,这岳丈夺了女婿的皇位的又不是没有!
“殿下慎言!奴才这就去请了都虞候前来商议可好?”易太平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去去去…快去。”李炜心烦气躁,露浓端了茶水进来,风情一笑也未能缓解这阵子气闷。
殿前司都虞候万细银是个个子伟岸的中年男人,进了珍宝馆磕头就拜,李炜挥手让他起来:“今儿这事不成。那个奴才,你去处理了,别让薛大奶奶发现了。”万细银应了,李炜坐在书桌前,春华带着板栗把碎片细细收拾好,行礼出去,李炜才道:“还要麻烦万夫人再想想办法。”
“贱内能帮到殿下是她的福气,臣回去定然让她再细细打探,尽快找到那赵氏的不足之处。”万细银姿态很卑微,李炜看着心头郁气渐扫。
“那赵氏可是个母后都赞的齐全人,去找她的不足太麻烦了。你儿子最怜香惜玉了,不如就娶了回去……”李炜一锤定音:“就这么办,不拘想什么法子,毁了她!”李炜说的阴沉沉的。
“不行!这不是和皇后娘娘明着干吗?老爷…咱们的闺女生子在即,若得罪了皇后娘娘……”苏氏一听就摇头,这皇后母子打擂台,他们夫妻做磨心。
“你不是说赵夫人不待见前头留的嫡女么?你不会让赵夫人出面…自己的亲妹妹,皇后要责罚,又能责罚到哪儿去?夫人你做的隐蔽些,别露了形迹。”万细银点醒苏氏,苏氏垂头沉思,半晌才道:“妾身看来,这赵氏女做太子妃也没什么不好,就凭她那不尴不尬的出身,殿下借的势少,才能倚重老爷。”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只管去做就是了,两个夫人还处理不了一个小姑娘不成?”万细银训斥苏氏,苏氏才不情愿的闭了嘴。
如意回家思前想后,有许多不通之处,比如:赵如谨怎么“恰好”就和安庆侯世子打了起来?薛姒茵“恰好”又知道了来告诉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第二日请了赵如谨到上善居说话。
“……哥哥昨日是怎么回事?回来的时候怎么醉醺醺的?如今可有好些?”如意问道。
赵如谨不负所托,很自觉的就回想起昨日的事情来,越陷越气愤,他是藏不住话的,就到:“……万信明那个混蛋,不知哪里听来的混话,排揎妹妹,我气不过,把杯子就丢了出去,不知谁拍了我手一把,失了准头…否则定然砸死他!”
“然后呢?”这和薛姒茵死的那个丫头桃红的说法倒是一致。
“然后,就有人劝,说万信明好喝了酒的。薛世子就让奴才送他去燕子楼休息,醒醒酒。”赵如谨有些不好意思,又没能打到玩万信明给如意出气,还害得如意担心了一场。
这安排合情合理,如意摩挲着玉镯子,暗忖,难道一切都是巧合不成?“那个丫头,怎么回事?”如意接着问,赵如谨嘿嘿一笑:“我生气得很,有人灌了我不少酒…我是被一阵闹声吵醒的,才知道有个丫头投了湖…听心用说,是万信明酒后…那啥了那丫头……”他才想到如意是未嫁的姑娘家,有些话她听不得,如意并未注意到他的不自在,按理说,就是被强了,也不至于就投了湖,要知道这丫头最好的出处不过就是“升职、加薪、当上大丫头、傍上高富帅,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桃红既然能帮着薛姒茵做这些事情……还是想不通,但是不影响如意指点赵如谨:“哥哥在外头少喝些酒,这人心隔肚皮,试想若是你醉了,人家的丫头跑你床上去,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这这……这不至于吧?”赵如谨愣住了。
如意白了他一眼,被他的“单蠢”打败了,索性洗白万信明一次:“你瞧,他醉了酒,在燕子楼躺的好好儿的,薛姑娘的丫头进去,然后出来就投了湖…都说是他把那丫头怎么了,他可说得清?”
“那丫头是薛姑娘的?”脑回路浅但是耳朵不错的赵如谨抓住了这个重点,如意自觉失言,道:“我混说的呢,我又不知道谁投了湖,哪里知道那丫头是前院还是后院的?”
赵如谨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了。
薛姒茵可就没这么走运了,在郑氏沉默的盯视里,她都快哭了:“…真的和女儿没有关系,娘,你信我……”
“大家都看到你带着桃红,桃红又在前院跳了湖……众人都看到是从万信明歇息的屋子里出来…不是你吩咐桃红去前院的,难道是万信明从后院把她掳去的不成?”郑氏冷冷的看着自己的闺女,知女莫若母,她的那些小心思,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谁年轻的时候不钻一下牛角尖,小姐妹间的心结,无伤大雅,可是如今看来……
“娘…是…是赵家表姐听说赵世子和安庆侯世子打架了,让桃红去前院看看赵世子……”薛姒茵渐渐哭出声来,郑氏岂是这般好糊弄的:“人家赵姑娘在后院,怎么能知道前院的事情?”
“…是…是,桃红说漏了嘴……”薛姒茵狡辩,郑氏的耐心耗尽,啪的一拍桌子:“你若要强撑着,那以后别人把你和安庆侯世子那泼皮说在一起,娘也帮不了你!”
薛姒茵吓得委顿在地,小姐妹们也曾谈笑,说起京中公子来,若说定郡王是第一的良婿,那安庆侯世子万信明就是第一的渣男,又矮又肥,形容猥琐,人品低劣,若是和他有牵扯,还不如学着桃红一头跳进湖里淹死!
“娘…娘,女儿再也不敢了…是…是妙儿说,说只要我哄着赵如意去前院,她就能让赵如意丢个大丑…娘,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赵如意没去,桃红反折了进去……”薛姒茵哭喊着,郑氏再也忍不住,抬手就给她一巴掌,直把她打的一个仰倒,伏在地上嘤嘤哭泣。
“你…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怎的这般不成器!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皇后娘娘最重规矩,若是你规规矩矩大大方方…得了皇后娘娘赏识,以后过得比谁差?你要去和人家争……”
“是妙儿……”薛姒茵为自己辩驳。
“闭嘴!妙丫头?若不是你先对赵家大姑娘心生不满,她能说得动你?你姑姑没本事,降服不了赵家大姑娘,又只知道一味溺爱纵容妙丫头,如今在娘家都敢生事了!你可想过,若真是赵家大姑娘在咱们家出了事,难道咱们薛家躲得过责难?若是赵家大姑娘也跟桃红一样…你以为你还能这么容易就躲过非议?到时候人家只会说,薛家的姑娘算计赵家大姑娘…谁会说是妙儿的错处?”
薛姒茵被说中心事,心虚道:“女儿和赵家表姐说话,并无人看见……”郑氏冷冷一笑:“你当那些夫人都是傻子不成,姑娘们都出来了,看着你和赵如意一道走的,难道她们不明白,夫人们也不明白?”薛姒茵这时才后悔起来,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以为能够瞒天过海,人不知鬼不觉?”
薛姒茵无话可说,只能无助的抱着郑氏的腿,低声抽噎。
赵如妙毕竟是外甥女,郑氏不好跟问薛姒茵一样问她,但是把伺候她的丫头叫来,问了一遍,才有个小丫头细细回想起来:“是桃红来和表姑娘说了话,表姑娘才去找的三姑娘……。”
桃红人死灯灭,死无对证,郑氏只好问桃红和前院的谁有关系,还是郑氏的陪房想起来:“桃红和世子爷书房伺候的旺福是姑表兄弟,听说两人正在议亲……”
郑氏让人把前院管事叫来问话。
“是旺福伺候着安庆侯世子去的燕子楼…”管事道,郑氏恍然,忙让人把旺福抓起来,哪成想有人来回话说,旺福一早就不见了,郑氏紧紧攥着椅背,吩咐:“给长春宫递帖子吧。我去陪娘娘说说话。”
她不能动赵如妙,因为薛氏太护短,但是总有人能管得住她们母女。
薛姒茵有些疑惑的问郑氏:“娘,你也很喜欢赵家表姐么?”
郑氏略一沉吟,屏退了左右:“不是娘喜欢,而是皇后娘娘喜欢……”
“您是说…娘,赵家表姐定然知道我算计她的事情,若是让她真的做了太子妃…娘……”薛姒茵怕起来,皇后喜欢赵如意,自然不会为难她,可是赵如意说不定要报复她…那她……
郑氏嗔怪:“这下知道怕了吧…我的儿,这就是娘为什么说,不要和赵家大姑娘争…你也别怕,娘就告诉你,娘的打算,赵家大姑娘是安乐侯府的,安乐侯府立身尴尬,乃是前朝皇族。太子未必就肯让赵家大姑娘生下嫡子来。等到三年以后,下一次选秀,我儿也到了年纪,你又是皇后娘娘的内侄女…”
薛姒茵怦然心动:“可是赵家表姐那般模样、那般好性子…殿下他……”说着想到太子表哥的翩翩风度,犹如心中踹了一只小兔子,不停蠕动。
“所以,你要更好才是,如昨日那般莽撞之事,切不可再做了…况且,你父亲无意仕途,等你祖父致仕,薛家能指望的只有你和你哥哥。你外祖家远在荥阳,皇后娘娘自然要全力扶持咱们薛家,那时咱们薛家再出一个主子娘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郑氏低声给她一一分说,薛姒茵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她娘的意思是…做不成太子妃…但是可以做皇后!
打着这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的,还有安庆侯夫人苏氏,所以苏氏主动约了薛氏去香山进香。
“不知道赵家大姑娘进宫选秀的准备做的如何了?”苏氏状似无意的问,薛氏闷闷不乐:“我送了一副头面,也不过只是轻描淡写的谢一句罢了,我家大姑娘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有什么,大姑娘总要出门的,赵夫人把世子笼络住了才是顶重要的,二姑娘出门了,能倚靠的还是父兄。”苏氏安慰她。薛氏叹气:“我这也开始寻摸,只是总没见到合适的…”薛氏誓要找个能把赵如意比下去的丫头,看赵如谨动不动心!
“多打点子事情,赵夫人若是信得过的,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我定给找一个赵世子喜爱的来。”
“那就多谢苏夫人了!”薛氏忙不迭的道谢。
第九章 捕蝉
9、捕蝉
薛氏自从和苏氏交好后,顿觉有了主心骨,对赵如谨兄妹嘘寒问暖起来,还给如意添置了许多衣裳首饰,如意去她屋里道谢,毕恭毕敬,薛氏忍不住刻薄几句,如意也只能受着,低眉顺眼的模样让薛氏第一次有扬眉吐气、翻身做主的感觉。
“你的丫头如今在上善居养着伤,不能做事,也该挪出去才是。我这里有两个丫头,是特意给你寻的,你且用着。”薛氏端出主母的款儿来,如意笑道:“多谢母亲好意,那女儿就却之不恭了。只是唱晚虽说站不得,但是针线活儿没停的。女儿一日也离不得她,还请母亲宽容则个…唱晚的月钱,自女儿月钱里扣也就是了。”扫了一眼两个丫头,看着倒是规矩的,如意暗忖,看来薛氏终于不是横冲直撞、一味刁难了,只是这怀柔政策才真真棘手。
薛氏本意也不是真的就移了唱晚出去,苏氏可说了,这唱晚毕竟是她院子里出去的,很不该拿她做筏子,这样可就失了人心。她不过是借着唱晚勒逼这如意收下两个丫头罢了,如意爽快应下,她也不在这细枝末节上纠缠,让两个丫头跟着如意去了。
赵氏这次给的丫头是精心挑选的,温驯本分,低垂着头如两只乖巧的小绵羊,见了这般模样,就是一向挑剔的唱晚也说不出不是来。
两个丫头一个叫玉环、一个叫金盏,两人齐齐求着如意赏名,如意道:“你们这样就挺好。我正愁着无人可用,太太体恤,赏了你们给我,以后劳烦两位姐姐多看顾了。”两人忙福身道不敢,如意让知画安排两人的住处,崔妈妈掀开帘子进来:“姑娘,这两个丫头看着还好。”
如意不过“嗯”了一声。崔妈妈见她意兴阑珊,也就不多说,出去跟两个丫头套近乎了。
“这两个丫头原本是抄家发卖的,本就是经过**的,又接着伺候了正经的姑娘几年。”
“抄家发卖?”如意想着最近的邸报上,哪里有官员落马,勋贵折戟的事儿。
崔妈妈面带哀色:“这是前几年推恩侯坏了事…被发卖出来的丫头。这两个丫头本是被金家买了去,后来金大姑娘出了事,就被卖了出来……”
又是金正年?这薛氏买首饰,要买金正年的,送丫头又送金正年的,看来…如意嘲讽的勾勾唇角。
“这也太背晦了些,怕是对主子有些防克吧?”知画有些担忧,如意笑道:“我不信这些的。”
老太太见了薛氏这番做作,虽然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还是带着嘉许:“太太若早这样,两个孩子哪里有不和她贴心的?”柴妈妈忙道:“许是太太想通了吧?”老太太悠然看着吐息不止的错金博山炉道:“但愿吧,只是这慎儿跟前还少丫头,先把我身边的解棋给他吧。”
柴妈妈笑道:“老太太,太太既然连大姑娘都想到了,世子爷跟前哪能忘了去,多好的由头,您就再看看,若是太太真忘了,您再送……”老太太想了想,遂应诺。柴妈妈捏着袖子里,林妈妈递给的沉甸甸的荷包,想到杨柳在赵如妙那儿呆着还好,也就叹口气,给老太太揉着肩头。
“意丫头,你来瞧瞧,这个丫头可好?”薛氏如今对如意也有笑模样,如意看到那个袅袅婷婷,如烟如雾的尤物时,反而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这个姐姐真好看?太太是给父亲寻来的么?我上次去外祖家,看见舅舅的几个姨娘都没这么漂亮。”如意的话让薛氏微微沉了脸,强忍着没发作,道:“你这孩子,你父亲都多大年岁了,还能这般不知保养?这个呀,可是费了我许多劲才找来给世子爷的。”薛氏仔细观察着如意,妄图在她脸上找到些不满的蛛丝马迹,这个碧心可是**未开苞的雏儿,该会的都会了,只差那最后一步罢了,绿袖和她比起来简直是大家闺秀。
如意不动声色,“给哥哥的?那女儿可要认真瞧瞧…”如意细细看着碧心,心中想着对策,这个色是刮骨的钢刀,也不知道赵如谨面对这样的绝色能挨得住几刀?
“太太觉得好,那就送给哥哥吧…女儿没什么见识,只觉得这姐姐好看。”如意很快就道,薛氏笑着:“这碧心呀,还有许多常人不及的好处。”她笑得带着**,如意齿冷,赵如谨才不过十七岁,若是把持不住…未婚有子,宠爱婢女…赵如谨毁了,整个安乐侯府都毁了!
如意一回到上善居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黑着脸,一言不发。碧心是个什么出身,不用薛氏暗示,如意都知道,扬州瘦马一类的人物,专门取乐男人的,赵如谨跟前的绿袖被撵了,还没回来,绿衽被吓住了,规矩的很,哪里能和这个碧心比?如意恨恨的捶了一把桌子,这事或许还是得从老太太那里下手,老太太对她不过面子情,但是赵如谨是赵家唯一的儿子……
恰好明天就是休沐日,薛氏当晚就把碧心亲自领着去了赵如谨的院子,亲自给了赵如谨,道:“这个碧心琴棋书画都精通的,你且用着,不好了咱再换。”一副慈母做派,赵如谨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