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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把芙蓉也带上。”芙蓉是她的丫头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个,薛氏点头:“依你,都依你!”
赵如谨听说了昨天的事,一早就去了上善居:“宁顺,你没事吧?”如意看着冒冒失失的兄长,心中叹气,赵如谨心思纯正,但是太较真,被老太太和赵绍荣养的有点……天真烂漫…眼里不是黑,就是白。“我能有什么事儿?”如意反问他,他嘿嘿一笑:“昨儿不是去太太院子里了吗,可有受委屈?”他问得直白,如意翻了翻白眼:“多大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这般不中听?我去太太那里能受什么委屈,大家都是规矩养大的,谁还能坏了规矩,把嫡出的大姑娘打一顿不成?”话里话外的火气让赵如谨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老老实实说:“我听绿袖说,赵如妙落了什么东西在你这儿,老太太看了不高兴,就发作了太太,还说你也去了太太院子里…唱晚那丫头得罪了太太,受了罚。”
如意冷笑不已:“她的耳朵倒是灵光的很,哥哥你那里就绿袖一个丫头不成?”
“还有绿衽、连角…”赵如谨老老实实的回答,赵如意索性细细给他说了道理:“偏听则暗,兼听则明,你怎么能只听一个丫头的话就来问我?若是被有心挑拨,坏了事可怎么办?”赵如谨不好意思的笑笑,如意又问:“你惯爱用绿袖?”
赵如谨忙否认:“没呢,只是恰好她在。”
好一个“恰好”!如意试探道:“若是绿袖不好,我要遣了她,你可愿意?”
赵如谨纳闷:“宁顺要是不喜欢,遣了就遣了…不过还是我来说,免得太太又怪你!”如意松了一口气,道:“好,我要遣了谁,就告诉你。这几天学里可忙?”她这才有心思问问赵如谨的学业。
赵如谨两眼放光,兴奋得很:“学里请了定郡王来给我们上射击课,定郡王真厉害,百步穿杨,难怪能在南疆保住皇上!他拉弓、放箭,不过一眨眼,箭就飞了出去,再看到就是在靶子正中了!他说手要稳、身要正、眼要快,尤其是在射击行动的目标…他让人放了几只麻雀,三下两下就全射了下来……”他说起来没完,如意把定郡王和邸报里、以及赵如谨曾经告诉的事情一一结合起来,大概得到了定郡王李元驹的生平如下:李元驹,男,现年……大概二十岁?是宁王李锋的义子,如今任锦衣卫副指挥使,曾在南疆平叛中于乱军中救了皇上一命,很是英勇强悍,因着宁王无子,他得以被封做定郡王,以承宁王爵位。最难得的是据说此人样貌甚好,是京中贵妇的梦中情、人,闺阁少女的意、淫偶像。还有就是,此人脾气甚好,温文尔雅,尊老爱幼,没事就爱扶老奶奶过路,帮小学生逃课……多智近妖,完美逆天。
如意听得昏昏欲睡,但是又不愿打击赵如谨那颗骚动的少男心,少不得打着哈哈应付,心中却想着,难道定郡王近期的每日一善就是给这些世家子洗脑?让他们去军中操练,不对,是历练?
“宁顺,你说,我也跟着去军中好不好?定郡王就是自己去从的军,听说宁王都不知道,直到皇上封了他做副指挥使……”如意一个激灵:“从军?人家定郡王是宁王自小亲自请了武师傅教导,又亲自送到了御林军里锻炼…你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还是先把学业读完,再说从军的事情吧,况且,如今大燕四海升平,都安静得很,从军也不过每日例行操练,你在家中也可以嘛……”人家军大毕业去从军和你这个高中没毕业就去的能一样么?人人平等的大天朝都有差距更何况这个只看出身不看人的古代?人家是去放炮,你是去做炮灰。赵如谨闷闷不乐:“心用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投笔从戎也为时不晚。”如意磨磨牙,恨蒋心用多事。心用,蒋国公世子蒋子宁,他娘是平元长公主,是公子哥儿里的战斗机,勋贵人家里的vip,他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怕闪了老腰。如意不欲打击赵如谨太甚,就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哥哥如今还是跟着定郡王学着把靶子打准吧。”这话里的松动让赵如谨裂开嘴笑了:“我这几日都和心用他们约着去学里练打靶呢…对了,心用明天送桃子来,他家的庄子有一眼温泉,温泉边的桃子熟的早,到时候我给你送来。”他道,如意灵机一动:“先别送。等我让你各处送的时候,你再送……我有用呢!”如意素来比赵如谨聪慧,赵如谨也就听着忙道好。
薛氏还是去见了薛皇后,刚把话头一起,薛皇后就道:“这是上达天听的事儿,岂是我等能随意做主的,这些事儿你还是少管,回去备着,既然名册上有,就是你赵家的福气。”
薛氏气苦:“福气,福气,这福没有,气不少,姐姐,你是不知道…大姑娘的性子孤僻,不爱和人亲近,外人见了只说是我不待见她…我是有苦难言…这做人填房的哪里比得上原配……”这话说的薛皇后心中都想冷笑,你待见她还会巴巴跑来求撤了她的秀女资格?薛皇后怕薛氏坏了自己的算计,还是警告了几句:“眼看着母亲生辰到了,你且消停些,若是闹出什么岔子,坏了母亲的好事,仔细我告诉父亲,捶你一顿。”
说到薛国公,薛氏没了气焰,薛国公是真能亲自动手打孩子的,才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薛氏因着被薛夫人宠着不知天高地厚,每每薛国公回来都要挨巴掌,薛夫人就会给她很多好东西作为补偿。所以,对于薛国公的耳光,薛氏真是,痛并期盼着。
晚上赵如谨回外院,绿袖给他收拾衣裳,不经意的问:“爷,大姑娘可还好?”赵如谨心中一动,想到如意今日说的话,就认真看着绿袖,绿袖是个极其漂亮的丫头,这模样在府里算是数一数二的,最难得的是性子绵软和气,大丫头、小丫头都喜欢她。但是,既然如意不喜欢,定然是有她不到之处。绿袖被看的春心萌动,忍不住道,难道世子爷终于开窍了?她脸上娇羞一片,手也忍不住抚上要侧的盘扣。
“你可得罪过大姑娘?”赵如谨问她,绿袖听了一愣,道:“爷最看重大姑娘,奴婢并不敢得罪她。”
“那大姑娘可有为难过你?”赵如谨换了一种问法,绿袖灵机一动,低下头,道:“奴婢是下人,就是遭人轻贱的,况且……做好大姑娘吩咐的事情,本就是奴婢的本份,哪里称得上为难奴婢……”这般模棱两可的话让赵如谨黑了脸,一脚就给她踹去:“好得很,当着爷的面都敢这样诬陷大姑娘,可知人后不定怎么排揎大姑娘呢…我就说宁顺好好的,怎么阖府上下都说她孤僻傲慢!合着就是你这些黑心奴才在作怪!”
绿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还挣扎着起来抱着赵如谨的腿,眼里沁出泪来:“爷,奴婢并没说大姑娘的不是,爷…您冤枉奴婢了…奴婢怎敢存那下作的心思……”说着哭的伤伤心心,如丧考妣,赵如谨却不信她,道:“我见你素来周到,就是太太给的也看重你,可是你却挑唆起我和宁顺来了…我这里留不得你了!”又踹出一脚把她踢翻在地。
绿袖彻底懵了,匐在地上道:“爷,求求您,婢子一时说错了话,求您饶了婢子这一遭吧…爷…。”说着就匍匐着攀上赵如谨的脚背,又抱住了他的腿,只是一味的哭,绿祍、连角听到这番动静都进来看,见如此,虽不明所以,还是都跪下替绿袖求情,见丫头的抱团了似的,想到这些丫头怕是眼里、心里都是没有如意的,只觉得气闷难耐,索性穿上衣服又出去了,留着两个个丫头面面相觑,绿袖匐在地上嘤嘤哭泣。
第四章 往来
4、往来。
老太太留了赵绍荣一道用晚膳,母子两正说着如意选秀的事情,交换着内宅外院的相关消息,赵如妙就哭哭啼啼的进来,也不行礼,直接就跪下道:“…老太太,父亲…哥哥这样做,不过欺负我不是和他们一母同胞的……”这番做派,撒泼打诨,哪里是世家姑娘的风度,且不说有理无理,老太太就先厌了。
“好好儿说话!”知书要去扶,赵如妙却不肯起,赵绍荣面色铁青,不过几日就要闹一场,这赵如妙被薛氏宠得没一点气度规矩!
“怎么回事?”他问跟进来跪着的银盘,银盘此时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一五一十道:“二姑娘去上善居找大姑娘,见有小青桃,就问了一句,大姑娘跟前的芍药说是世子爷下晌拿回来的。二姑娘回了画堂馆,问了一遭,说就咱们画堂馆没有……”
“好一个伶俐口齿的丫头!”老太太想到前日见到的诚儿、信儿几个木讷的小丫头,对薛氏这般明目张胆的厚此薄彼越发有了意见,况且,赵如妙金鸡的事情,她可还没发作出来。银盘听这话口气不对,吓得忙噤了口。
赵如妙不是真傻的,以为拿到赵如谨兄妹的错处,本想老太太素来方正,定然是要为她做主的,可怎么看着像是要发作自己的丫头?
薛氏匆匆进来,她有好几天不曾见到赵绍荣了,如今也顾不得许多,只揽过赵如妙,道:“老太太,侯爷,妙姐儿还小,对世子爷素来濡慕的很,可是……”话里话外也是在指责赵如谨做事厚此薄彼。
赵绍荣看这事薛氏是不打算善了的了,搁了筷子,道:“去把世子和大姑娘叫来。”那劳什子小青桃,他和老太太可都没有,就算赵如谨想不到,如意也会帮着安排的,赵如谨的许多事情都是如意在打理,想到这儿,赵绍荣也愧疚的心疼,看了一眼薛氏,眼里是止不住的厌恶。
兄妹两人前后到来,在大门见了面,相视一笑,赵如意扫过赵如谨身后水蛇般窈窕的绿衽一眼,含了笑进了门,两人也不管抽抽噎噎的赵如妙,先见了礼,老太太问:“可曾用了膳?”
“用了一半,听得父亲有吩咐,就来了。”赵如谨道。
“用过了,早知道老太太要在饭点叫孙女过来,孙女一定要三天不吃饭,来扶着墙进来,扶着墙出去。”赵如意插科打诨,老太太一个没撑住,先笑了。赵绍荣看着神似亡妻的长女,有些怔忡,薛氏见他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把手心都掐出了血方忍住去刮花如意那张脸的冲动。老太太有意拉近他们父女关系,就道:“这猴儿也不知从哪里听来一个笑话,说一个人请客,请的客里有个极吝啬的,为了吃那顿饭,饿了三天,扶着墙去,扶着墙回来。”
说到这里,赵绍荣也清醒过来,颇有兴致:“哦,这是为何?”
“扶着墙去,那是饿的,扶着墙出来嘛……那自然是撑的了。”这下众人都撑不住了,笑了出来,赵如谨甚至咧开了嘴:“妹妹要是那般扶着墙来,扶着墙回去…”众人想到那个穷酸和玉玉婷婷的大姑娘一比对,又笑开了,赵如妙在一旁多次要开口,薛氏这点眼色还有,拉住了,待众人止了笑,方道:“大姑娘有世子爷捧在心尖上,哪里就能落魄到那一步…”见众人都看向她,她顿了一下,心中冷哼:“世子爷今儿用膳得晚,可是奴才伺候的不尽心?”这话问得绿衽一颤,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
“哼,说到这个,母亲,孩儿有事要说呢…今儿下晌我回来就吩咐绿袖把带回来的几篓子小青桃分下去,我晚间回来看到都还没动,只有宁顺那里刚好来了个小丫头,顺便带了回去,我一问,原来绿袖不知去哪儿了,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赵如谨转脸对着老太太:“我过来顺便带了来,老太太也尝尝,是蒋国公府庄子上的,那处庄子有一眼温泉,桃树载在旁边,比别处熟得早,味道也好。”
“我不信,绿袖是娘给你的,哪里敢不送给我!定然是你吩咐不让送的!”赵如妙见他娘似乎无话可说,忙道。赵绍荣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绿袖打十板子,撵出去。”赵如妙还不肯罢休,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老太太招手让她靠近,揽过她道:“妙姐儿,这丫头实在可恶,不过仗着是你们太太赐的,就作威作福目中无人起来,倒叫咱们姐儿受了委屈,不过,有些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老太太慈眉善目,赵如妙无话可说,圆嘟嘟的脸蛋儿满是愤愤,赵绍荣见她如此冥顽,沉了脸:“把那丫头带到崇熙堂来,既然二姑娘还不畅快,就二十板子!”绿衽脖子一缩,只觉得背后一阵凉风吹来,她壮着胆子看了众人一眼:太太一脸无所谓,二姑娘黑着脸,老太太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二姑娘的背,世子爷是背对着她的,大姑娘看着她的眼神却满是悲悯,似乎挨打的是她一般。
不多时就晓琴就来回绿袖带来了,老太太点点头:“你们也去看着,这就是恶奴欺主的下场!柴妈妈,去看安排两个的婆子,着实打!”柴妈妈就带着下人出去了,不一会儿就传来板子打在肉上的啪啪的闷响,却不闻绿袖的一点呼喊,打了几下赵如妙才知道明白过来,这是打给她看的,吓得看着薛氏,圆脸涨的通红,薛氏忙道:“不若把孩子们带下去,免得吓坏了。”
老太太沉着脸:“咱们家的孩子,若连责罚个把不听话的奴才就被吓坏了,那也太没出息了,柴来家的,去,把姑娘爷们儿跟前伺候的奴才都带来看着!”柴妈妈去了,薛氏脸上火辣辣的,扭着手帕,还要用眼神安抚赵如妙。
绿袖被打了板子,还要被拖上来训斥;如意看着绿袖:跟绿衽差不多身量,一身水绿的背子,里面是圆领白衫子,本是如嫩葱一般的美人儿,如今奄奄一息,耷拉着身子都跪不起来,头发在挣扎中早乱了,间杂着汗湿了的发贴在脸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湿了胭脂,冲出两条水痕来,粉红的胭脂混着惨白的脸色,如同即将落幕的戏子。她知道自己已经完了,自诩聪慧能左右逢源,却不想,这安乐侯府做主子的,哪有真正良善无害的?一句话就足以定她的生死。她只能趴伏在地上,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
“你可知错?”老太太这才问,薛氏不自然的理理裙裾。
“回老太太…婢子实在不知…不知为何挨了板子…”绿袖断断续续得道,整个人都快瘫软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也无。
“你来说!”老太太指着绿衽,绿衽吓得愣在当场,半晌才讪讪道:“世子爷吩咐把桃子送给各处,绿袖没有送,惹得二姑娘误会了…”绿袖虽说和绿衽有些龃龉,绿衽此时也顾不得落井下石。唇亡齿寒,若是绿袖不在了,太太和世子爷要磋磨的岂不就成了自己?
“绿袖你为何没有送?你做事素来周到……”如意似乎有些不忍心,皱了皱眉头,看着摊成烂泥的绿袖。她掐着自己的掌心才控制住自己止不住的颤抖,她自诩温和仁爱,和这些人都不同,因为她来自自由散漫的现代,可是如今,那个小白领的的模样已经模糊,取而代之的只是站在这厅堂上,冷眼的看客,甚至……是这场闹剧的编剧。她眨眨眼,逼回已然盈眶的泪。
“婢子…婢子冤枉…世子爷说…世子爷说晚饭后才送到各处,因为桃子有些烂掉的要好生选选。”绿袖此时只指望赵如谨能护着她。
“后来宁顺身边的小丫头送鞋子来,我就让小丫头带桃子回去,想着离晚膳还早,就吩咐你挑了好的出来先送给老太太、太太、二姑娘…小丫头来回话说你不在,我就说等你回去再分,别人做事,我不放心。”赵如谨皱眉,很是纳闷的样子,绿袖心中冰凉,赵如谨是一丝儿都不肯替她描补,当时她去找林妈妈了,说赵如谨已怀疑了她,求着林妈妈指条明路,林妈妈又勒逼着她爬上赵如谨的床,生米煮成熟饭……回来赵如谨已经在用晚膳了,她就上前去伺候,伺候到一半就被喊了过来。
“谨哥儿身边就这一个得用的丫头不成,没有绿袖,不拘叫了谁来送果子也就是了,多大点子事情,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看为着一个不尽心的奴才秧子,闹得你二妹妹生了一场好气。”老太太温和地责怪赵如谨,爷们儿姑娘们身边的大丫头拦霸住主子不让小丫头近身的事情是随时都有的,看来这绿袖平日是赵如谨院子里的第一人,其他的都不敢越过她去,这会儿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该!老太太看着那柔魅魅的绿袖没有一点儿好感,这会儿还觉得打轻了。
“绿袖是太太赏的,做事也细心,孙儿院子里的事情都是她看着。”赵如谨解释。这番话恰中老太太的思量,老太太恼薛氏安排了这么个狐媚子去服侍赵如谨,显见没安很么好心,可是这会儿也不能当众下她脸面,也不想听绿袖解释,只得不愠不火的说赵如谨几句:“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我的儿,就是你们太太赏的,你用着不好也回了太太撵出去就是了。这点子主你也是做得的,你们太太也不会为了个目无主子的贱丫头和你生分。”老太太说得薛氏眉眼微跳,忙表态道:“是呀,若是用的不好再换就是,咱们家还缺下人不成。”薛氏暗恨绿袖无能,这般久都没哄得赵如谨服服帖帖,白瞎了那么好的长相!
“好了,既然是这个丫头的错,就撵出去吧,太太,以后给哥儿姐儿身边放人也看着些,他们小孩子哪里知道这刁奴的恶处!”赵绍荣想起如意落水,恶奴袖手的旧事,对薛氏的厌恶之情越盛,板着脸做了结案陈词。薛氏忙应了,就问老太太:“就将这绿袖撵了吧?”老太太刚要点头,如意就道:“老太太,三生不如一熟,绿袖平日做事倒也妥帖,与其劳烦太太还要重新选人,不如就让绿袖养好伤,贬做三等丫头,还跟着哥哥吧。”赵如谨也求情道:“绿袖平日尚好,孙儿用着也还顺手,不如就按照妹妹的意思吧。”老太太想到薛氏的为人,她是正头太太,管少爷院子里的丫头这些事儿是名正言顺的,再送人去也未必是什么好的,便点点头。如意转过头看着赵如妙,赵如妙的打算落了空,心气正不顺,恶狠狠道:“看什么看!”如意笑笑:“妹妹头上的绢花真漂亮,是宫里的吧?”赵如妙略略得意:“哼,姨母特意给我留的,母亲今儿进宫就拿了回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