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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什么?”鲁院长终于没有了耐心,给赵立昆摊牌了,说,“你说,今天下午,你和刘子芳跑到茶馆里干什么去了?”
“茶馆,什么茶馆?”赵立昆听罢,心里不免一惊,却横下心来反问道。
“名士茶馆!”鲁院长不想与赵立昆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赵立昆立时黔驴技穷了,说。
鲁院长指着自己愤怒的眼睛,说:“我亲眼看到的。”
她亲眼看到的?这怎么可能?赵立昆不知道,如果不是宋来平在场并制止了老鲁的冲动,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尴尬的事情来。
“工作上的事,我找她谈工作。”赵立昆冷冷地说。
“谈工作不在办公室,专跑这种时髦的地方,这工作也谈得好啊,谈得人家痛哭流涕的,我都为之动容。”鲁院长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冷嘲热讽地说。
照片的事能给老鲁说吗?显然不能,她现在已经醋意大了,如果他说出照片的事情,她定会必信无疑,并说刘子芳也在勾引他。
“是这样,不,这事不能给你说。”赵立昆欲言又止。
“当然不能给我说,见不得人嘛。”鲁院长鼻子一哼,说,“苍蝇不叮无缝儿的蛋。”
“你少胡说。”赵立昆终于忍不住了,火冒三丈地说。
“你急什么?你们有句行话叫什么抓现行,我也抓了一次现行,你怎么解释?”鲁院长说,口气是那么咄咄逼人。
赵立昆气急败坏地说:“没解释。跟你也没必要解释。”
“这个刘子芳不简单啊,那头挂着大老板,有钱花,这头挂着大局长,可望步步高升,真是厚颜无耻。”鲁院长唾沫四浅,说。
赵立昆呼的下站起来,怒不可遏了,说:“老鲁,你别太不像话!你听听你都说了些了什么?这像你说的话吗?”
“我说了什么?你想想你都干了什么?这像你干的事吗?”鲁院长寸步不让,说。
“我什么也没干!”赵立昆咆哮道。
鲁院长高叫道:“撒谎!”
怒冲冠的赵立昆已经理屈词穷了,他看了鲁院长一眼,灰心丧气地走到卧室,狠狠地关上房门。
鲁院长怔怔站在门厅里,半晌不语,渐渐地,泪水涌出了眼眶。
第二节黎明曙光
水城市公安局局长曹毅突然出现在清泉区公安分局的会议室,是任何人没有想到的。这个时候,苗长安正在主持着又一次案情分析会,余中跃以及刘子芳等参战干警正踊跃言,各抒己见。
“曹局,你来了?快坐。”见到曹毅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会议室门口,苗长安第一个站起来,笑脸相迎,说。
“曹局长好!”与会人员也纷纷站起来,异口同声地说。
余中跃将地一把椅子拉出来,说:“曹局,您坐下说吧。”
“同志们,我实在是坐不住啊。”曹毅走到椅子跟前,看了眼,却没有坐下,说,“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为什么。三个案子,现在破了一个,同志们任务只完成了三分之一啊。好,大家继续谈。”
“刘所长,你继续说吧。”苗长安冲刘子芳点点头,说。
“虽然肖丽娜的照片化了浓重的演出妆,几乎看不清她的真实面目。但是,她的两只招风耳与右耳豆上的圆形疤痕的大小和形状都与这个钱娟完全一样。”刘子芳举着沮丽娜的照片,说。
“特征明显,值得怀疑。”余中跃了看了眼刘子芳手中的照片,说。
“另外,钱娟演出的时候,由于过度紧张自己把自己绊倒了,我趁机跳上舞台,把她扶了起来。”刘子芳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说,“我除了对肖丽娜耳朵的特征与钱娟进行了对比之外,还特别观察了她的五官,我现,钱娟与照片上的肖丽娜极为相像,特别她的双眼皮以及鼻子,我可以初步断定,这个钱娟就是肖丽娜。”
“好,观察细致,判断有理有据。”曹毅夸赞道。
“谁还有补充。”苗长安问。
“我。”叶玉清举起了手,说。
“说吧。”苗长安说。
“我可以肯定,钱娟的双眼皮是后割的,天生的双眼皮与后割的双眼皮总是有区别的,这一点我看得非常清楚。至于钱娟的型嘛,是变了,由短变成长,由黑变成金,但是,万变不离其宗,脸还是那张脸,是变不了的。”叶玉清分析说。
“我同意叶玉清的意见。”刘子芳说。
“我也同意。”陶玉佳说。
“王东宾被人毒死在医院里,是有人在他的输液瓶里注入了砒霜,清泉区医院的护士服与犯罪嫌疑人所穿的这件护士服是相似的,当时,急诊科的医生护士与一个外伤病人生了争执,引起场面混乱,失去控制,让人遛进配药室,钻了孔子。我以为,这场争执是有预谋的,也就是说,是为了转意人们的注意力,当然,主要是转移我们当时值勤干警的注意力。现在需要查证的是,这个钱娟当时是不是在现场,肖丽娜的这件护士服也可以借给别人嘛。不过,不管钱娟在不在现场,找到了她,就可以顺线查下去。”余中跃道。
“今天下午,刑技科的同志根据清泉区医院护士的回忆,已经画出了犯罪嫌疑人的模拟画像,经过与肖丽娜的对比,大家都认为,十分像象。”郑树伟说。
“我建议,立即传唤钱娟。”陈光海说。
“我基本同意大家的意见,不过,我要强调的是,现在不能传唤钱娟。”苗长安说。
“苗局,为什么?”陈光海问。
“是啊,为什么不能传唤钱娟?”陶玉佳也不解地问道。
“如果这样,就很有可能惊动了幕后操纵者,她毕竟是受人指使的,而且,仅凭一件护士服就去传唤钱娟,显然没有说服力。我看这样,天天娱乐总会在东山派出所辖区,暂住证肯定是在你们那里办的。刘所长,你回去查一下档案,找出钱娟的照片,派人去清泉区医院认真走访,一定要确认钱娟当时在不在现场。然后,再决定我们的下一步行动。”苗长安总结布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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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内容预告
亡羊补牢错失良机实无奈
触目惊心再酿血案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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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金蝉脱壳(2)】………
“是。”刘子芳说。
“曹局,请您做一下指示。”会议最后,苗长安转身对曹毅说。
“我没什么指示,我是来给大家鼓劲的。这个案情分析会开得很好,我相信,生在东山派出所的纵火爆炸案很快就要真相大白了,这是黎明的曙光,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第三节情窦难开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总会在不应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就像现在的潘东升。当刘子芳参加完了案情分析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楼道口的时候,她惊异地现,潘东升又在此等候了。
当然,这不能一味地责怪潘东升,他爱刘子芳,就有追求的权利。但是,有人利用他与刘子芳的特殊关系,制作出令人瞠目结舌的照片,想搞臭刘子芳,则是潘东升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了。
“老潘,你怎么又在这儿?”见到潘东升,刘子芳的脸色沉下来,毫不客气地说。
“子芳,你这是明知故问吧。”潘东升有些委屈地说。
“是来关心我的吧?我很好,你放心吧。”刘子芳冷若冰霜,说。
尽管刘子芳一直强调把他们的关系保持在一定的范围内,但是,她今天晚上乎寻常的冷漠还是让潘东升难以接受。
“我明天要出差几天,参加一个房地产论坛,可是放心不下你,来看看,你天天回来这么晚,真让人担心啊。”潘东升说,语调是那么伤感与无奈。
“你担心什么?我是警察,是替别人担心的,你倒担心起我来了,没必要。”刘子芳看也不看潘东升,说。
“子芳,我感觉你的情绪不对头啊,生了什么吗?”潘东升注视着刘子芳阴沉的脸,问。
“老潘,你以后就别再……”刘子芳的话说了一半,下半句她实在没有勇气说下去了。
潘东升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说:“我以后别再怎么了?”
刘子芳的泪水终于淌了下来,哽咽着说:“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两个不合适。”
“什么?子芳,你说什么?”潘东升似乎不相自己的耳朵,问。
刘子芳默然不语,只是任泪水滑落。
“子芳,我做错什么了吗?”潘东升双手扶着刘子芳的肩膀,说。
刘子芳惊惶失措地拿掉潘东升的手,说:“老潘,你别这样。”
“子芳,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潘东升莫明其妙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说。
为什么?能告诉潘东升为什么吗?显然不能,举报信与那些照片已经给刘子芳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她不能再伤害他了。
“你不要问了好吗?”想到这里,刘子芳摇摇头,说。
潘东升异样地看着刘子芳,良久,泪水夺眶而出了。刘子芳怔怔地看着潘东升,猛然转身向楼上走去。潘东升跟了几步,停下来,泪如泉涌地不能自已了。
悲情难已的刘子芳开了房门,将包扔到了沙上,她看了眼李晓明和李晓莉的房间,她现,他们已经熟睡了。良久,刘子芳在沙上坐下来,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悲伤的心情。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站起来,走到窗前,向楼下望去。
刘子芳惊异地看到,潘东升还在楼道口,一动不动地站着,面色忧郁,泪光闪烁。蓦地,他抬起头来,向刘子芳的窗口望去。
刘子芳从窗口迅闪开了,泪水却再次潸然而下。她紧紧地捂着自己颤抖的嘴,藏在窗帘后面,偷偷地看着楼下。刘子芳看到,潘东升慢慢地低下头来,擦拭着眼泪,走到车前,开门上车,缓缓地离开了。
目送潘东升的车子消失在茫茫夜幕里,刘子芳百感交集,痛不欲生,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了。她紧捂着嘴,跑进了卫生间,关上了房门。
卫生间由此成为痛苦的海洋,刘子芳手扶墙壁,大哭不止。她知道,她不想告诉潘东升究竟生了什么,是怕给他带来伤害,可是,她的绝情又给他带来了更大的伤害。潘东升是那么爱她,想成为她面前的一棵参天大树,让她疲惫的身心有所依靠。那么,自己爱潘东升吗?刘子芳不止一次这样问过自己,答案无疑都肯定的。但是,一系列不可预知的意外生了,她就不能不悬崖勒马,拒绝这份感情,不管这份感情是多么弥足珍贵。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向他说一声,对不起了。
刘子芳哭够了,就躺下睡了。或许,许多人面临这样的境地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但是,刘子芳是个例外,她身心交瘁,几近崩溃,在她酣畅淋漓地哭过之后,就浑身散了架,昏睡过去了。
早晨,刘子芳醒得最晚,如果不是李晓明叫她,或许她会睡到中午。李晓明与李晓莉做好了早餐,才把妈妈叫醒的。本来,李晓莉不让他叫醒妈妈,想让妈妈多休息一会儿,但是,李晓明有事给妈妈说,就不得不叫醒了她。
刘子芳洗衣了脸,刷了牙,才坐到了餐桌前,脸色还是那么郁郁不乐。
“妈,我下个星期开始就要住校了。”李晓明喝口豆浆,说。
“住校,为什么住校?”刘子芳愣了下,问。
“妈,我们的事你是一点儿也不管啊,我上高三了,明年就要高考了,我们学校高三的学生必须住校,其实,我在家和在学校都一个样,都见不到你。”李晓明抱怨道。
“住校你能习惯吗?”刘子芳担心地说。
“这是学校规定的,住也得住,不住也得住。”李晓明说。
“那好,住吧。”刘子芳说。
“住?我怎么住啊?你什么也没有给我准备,我睡木板啊。”李晓明有些生气地说。
“好,妈妈马上给你准备。”刘子芳面无表情,说。
坐在刘子芳对面的李晓莉现了妈妈的不高兴,就问道:“妈,你好像是不高兴,我们没惹你生气吧?”
刘子芳怔了会儿,苦笑着说:“生气,妈妈看到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是谁你惹你生气了?”李晓莉执拗地问。
“没有啊。”刘子芳否认道。
“反正你有些不高兴。”李晓莉说。
“别瞎说了,妈妈很高兴。快吃吧,马上到上学的时间了。”刘子芳催促说。
第四节心有余悸
根据东山派出所纵火爆炸案专案组的安排,叶玉清负责对钱娟身份的具体查证。这天一早,叶玉清就来到户籍室,查找钱娟的暂住证档案材料。他知道,天天娱乐总会在东山派出所辖区,如果钱娟办理了暂住证,就一定有档案。
小李子是户籍警,对工作一丝不苟,认真负责,而且他的记忆力非常好,对户籍档案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不管你问起哪个人,只要是经过他手的,他都能说出个大概。
“小李子,来,帮我查个人。”叶玉清推开户籍室的门,开门见山地说。
小李子正在整理新入户籍的资料,连忙问:“叶副所长,你说,什么人?”
“你查一下暂住证登记里有没有一个叫钱娟的人。”叶玉清说。
“钱娟?你是说在天天娱乐总会唱歌的那个女歌手吧?”小李子马上说。
“是啊。”叶玉清说。
“有,肯定有。”小李子说,
“怎么,你认识她吗?”叶玉清问。
“不认识,但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她没有身份证,说是丢了,按规定是不能办暂住证的,是田教导亲自作保给她办的暂住证。”小李子说。
“是这样。”叶玉清自言自语地说。
“没错,就是她。”小李子很快就找出钱娟的登记表,递给了叶玉清,说。
叶玉清看了看,将上面的彩照揭下来,说:“我借用一下。”
“你是副所长,你说了算。可是,你可别丢了。”小李子不放心地说。
“丢不了,丢了什么也不能把这个丢了。”叶玉清边出门边说。
田风霄作的保?他为什么会作保?叶玉清一边捉摸一边低头走着。这个时候,田风霄正好路过户籍室的门口,就一下子与叶玉清碰在了一起。
“叶副所长,你干什么?这么慌里慌张的?”田风霄被碰了个趔趄,他白了叶玉清一眼,问。
叶玉清拿着钱娟的照片,故意晃了晃,说:“这个人可能与那件护士服有关,我去医院调查一下。”
“这不是天天娱乐总会的女歌手钱娟吗?她怎么成了护士?”田风霄看了眼照片,说。
“正在排查嘛,哎,田教导,我听小李子说,当时钱娟办理暂住证的时候,因为没有身份证,是你给她作的保。”叶玉清说。
“什么作保?”田风霄说。
“不是你作的保?”叶玉清问。
“市局领导给我打电话,让我帮着办理,我能不办吗?”田风霄说。
“市局领导?没想到钱娟还通天啊!”叶玉清说。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田风霄说。
“哪个市局领导?”叶玉清又问。
“这个你能问吗?就是你能问,我能说吗?”田风霄眨了眨眼睛,心有余悸地说,“快去排查吧,别耽误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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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内容预告
亡羊补牢错失良机实无奈
触目惊心再酿血案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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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金蝉脱壳(3)】………
“市局领导,市局领导就可以破坏规章制度?”叶玉清不满意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出了大厅。
“要不人们都想当官呢。”田风霄心里说,低头向二楼走去。
刘子芳正下楼梯,看到田风霄,马上说:“田教导,我正找你呢,走,咱们两个去常勇家里一趟,入室抢劫的案子破了,赃物已经全部追回,通知人家一下,让家属领回去吧。”
“好,走。”田风霄说着,跟着刘子芳上了车。
“田教导,你说这人吧,活着的时候是拼命挣钱,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是何苦呢?”路上,刘子芳对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田风霄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也走不出这个怪圈啊。”田风霄颇有感触地说。
“你说值吗?”刘子芳问。
“值还是不值,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啊。”田风霄说。
“田教导,能不能谈谈你的体会啊?”刘子芳说。
田风霄若有所思地看了刘子芳一眼,说:“我不是生意人,谈何体会?”
“也是,隔行如隔山嘛。”刘子芳说。
两个人说着,就来到了常勇家里,常勇的妻子显然还没有从失去丈夫的痛苦中解脱出来,见了他们两个,问了句好,然后就呆呆地坐在一边,不说话了。
“小谷啊,正商场的入室抢劫案已经破了。”田风霄率先开了口,说,“这起案子是我们刘子芳所长亲自破的。”
对于谷虹来说,入室抢劫案破不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关心的是枪杀常勇的案子破没破。
“谢谢刘所长了。”谷虹应付道。
“不用谢,这是警察的职责。”刘子芳说。
“刘所长,杀害常勇的凶手抓到了没有?”谷虹突然抬起头来,眼含热泪,问。
“现在还没有,专案组正抓紧破案,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刘子芳说。
常妻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好,好。”
“现在,入室抢劫案的赃物已经追回,你找几个人拉回去吧。”刘子芳说。
“人都死了,还要那些东西干什么?”谷虹心灰意懒地说。
“我们这是按规定办事,你还是找几个人拉回去吧。”田风霄抬眼看了看还挂在墙上的常勇的遗像,说,“另外,你还要配合公安机关,尽量提供一些线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线索?提供线索?常勇就是想向刘子芳提供线索才丢了命的啊!
“没有,没有啊,我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我再好好想一想,想起来了我就找你们。”谷虹想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