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裴老爷子叹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多余的话我不想说。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定要想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不过,有的事情,你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要想了解内幕,最好还是去问问当事人。”
裴南铭疲惫到了极点,勉强打着精神听老爷子训话。
“爷爷,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但是,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退了,即使后悔了,我还是会一头走到黑。”
老爷子无可奈何地叹气,“我去看看晴儿。”
“她现在谁都不认识,爷爷,你还是不要看了。”
老爷子背对着裴南铭,没回头,“就是因为她谁都不认得,我才要去看她。这孩子……已经很不幸了,生儿啊,千万……”裴老爷子到底没把话说完,只是叹气摇头离开了。
爵士咖啡厅,顾池不停地看腕表时间,直到张瞳出现在视线里,他焦躁的情绪才沉淀下来,“谢谢你肯来。”
顾池近乎感激地看着张瞳。
张瞳笑了笑,坐下来,“不用谢我,我来是因为你说你能帮阮希离开裴南铭,我们都是为了阮希,所以,你不用谢我,因为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顾池苦笑了一下,“你要点什么?”
“一杯拿铁,谢谢。”
“张瞳,你是阮希最好的朋友,我知道我的要求会让你为难,但是,我还是没法控制我自己提出这不情之请。”
张瞳放下咖啡,看向顾池,“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会帮忙,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把阮希救出苦海。”
“我会做到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一定要见见她,我真的很担心她现在的状况。”
“好,下周一下午两点,唐温逸会带她到医院复诊,你提前去医院等,我会想办法支开唐温逸,给你单独见面的时间,只是,时间不会很长,你要好好把握。”
“我会的。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请你帮我带给阮希。”顾池说完拿出一只深红色的盒子,推到张瞳面前。
张瞳有些疑惑地看向顾池,“为什么不自己拿给她?”
顾池起身摇了摇头,满面自嘲,“我怕我当真面对她的时候,就没有那个勇气了,而且,我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我想看看她,然后希望她能以后能幸福生活。”
张瞳心底叹了口气,“我会帮你转交给她,只是,她的状况,你肯定也听说了,当你见她的时候,她可能根本就不认得你了,你不要太难过。”
“我知道,之前,我伤害过她,她把我忘了,是对我最好的惩罚。”
顾池出了咖啡厅,并没打车,而是沿着马路一直走,他的精神不是很好,面色苍白,看上去好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一样。
安雅拎着大包小包从商场出来,正好碰上顾池,立刻跑过来缠上他。顾池心情不好,本来对安雅就有些反感,以前如果不是念在她家和自家是世交,两家又都有心搓成他们,而他父母更是巴不得他们马上结婚生子的话,他根本不会多看安雅一眼。
“顾池,你怎么会在这儿?”安雅很自然地把手里的东西都塞到顾池手里。
顾池不好推开,只能接过来,送她去停车场。
“我过来见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我认识吗?”安雅刨根问底,让顾池的厌烦情绪又浓了几分、
“你不认识,是一个大学同学。你自己开车来的?为什么没让司机送你来?”
“我觉得自己开车更自在啊,对了,顾池,我们一起去度假村玩两天吧,听说那边有个新开张的农家院,菜肴味道很不错。”
安雅兴致勃勃,“对了,也叫上阮总吧,我想你们一定会很喜欢。”
听安雅提起阮东钰,顾池的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忍了好半天才没爆发。把安雅送到停车场,顾池连和安雅客套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把东西放到她后备箱,就借口有急事要回公司,打了的士飞速离开。
安雅本想通过顾池和阮东钰接触,却没想到顾池这么不给面子,气得一脚踢在轿车车门上,结果伤了脚趾,抱着脚直叫唤,惹来许多取车人的目光。
没有熟人在,安雅本性毕露,“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是不是?!切!”
阮东钰坐在办公室里,随手翻了翻报纸,报纸最大版面上刊登的正是裴南铭和秦芷染取消婚约的消息。这对于阮东钰来说,是件好事,于公,阮家又多了个同盟,于私,顾池和阮希这次更没戏了。
他心情大好,电话响起来,结果却是顾池常去的酒吧打来的,无外乎顾池又烂醉如泥了。
挂了电话,阮东钰起身,双手插兜,瞧着嘴角一边笑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往外走,在他看来,顾池再怎么反抗,也是翻不出他的控制的,只要顾池还有事求他,就不敢忤逆他,所以,救阮希这件事,他就算答应下来,也不会真的尽心尽力,而且,他还要指望阮希在裴南铭身边分裴南铭的精力呢。
酒吧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乱颓废,许多人在舞池里疯狂地摇着身体发泄情绪。
顾池趴在吧台上,半睁着眼怔怔的看着杯子里的酒水不停地往上冒泡泡,霓虹灯光交错,把整个世界都变得光怪陆离。他却是醉的一塌糊涂,心里一片迷茫,脑子空得发木。
阮东钰在他身边坐下,也朝吧台要了杯红酒,他没像以前那样恨铁不成钢地怒斥他,而是一边慢慢哚饮杯中红酒,一边靠在吧台上欣赏顾池满脸迷离醉态的模样。
眼前的男人就像被逼到死角的小兽,蜷在一处,脑子明明不清醒了,但是对身体依然呈现出敏感戒备的姿态。
他一边喝酒一边笑问,“顾池,你是想再胃出血一次么?”
顾池扫阮东钰一眼,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态度,排斥,鄙视,甚至怨恨。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后悔我的所作所为,更不会撤回我提出的要求。阮希我会尽全力帮你弄出来。这次我来,主要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你的好堂哥顾青,从把你引荐给我的之前,就知道我的条件是什么,而他会把你引荐给我,目的就是得到我的支持。不知道你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有什么想法?”
顾池缓缓地眨眼,然后咧嘴一笑,“我是单纯,但是我单纯不代表我傻,他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肯推荐我进阮氏,自然是因为他能从中捞到好处,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阮东钰有的时候倒是很佩服顾池的,佩服他的坦然。至少现在这种状况的话,换成他,他会不甘心,会心怀怨恨,他是那种绝对不能接受自己被人利用的人。而顾池不同,顾池就算被人卖了,而且还帮人数钱,事后发觉真相,只要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就一定会坦然接受,没有丝毫怨言。
有的时候,他又很讨厌顾池这种性子,因为他太了解,现在这种社会,这样的性子太容易被人利用,在他眼里,这种人就是白痴,是傻子,活该被人利用了,还狠狠送上一刀。可是,遇见顾池他却放不下,明知道顾池就是个固执单纯的傻瓜,还是不择手段地想把他套牢,留在身边。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有十足的占有欲其实很可怕,也很可悲,有时候他自己也常常会自问,何苦呢?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很多时候他对着镜子就忍不住突然发脾气,把镜子砸个稀巴烂,可转身,还是会想着顾池。
完全改不了,也没法自控,就像中了毒。他不怕被比尔鄙视,却怕面对顾池那种鄙视的目光。
可实际上,没有什么敢当着他的面鄙视他,除了顾池!
现在看着顾池*颓废,痛苦不堪,他一面心痛,一面又觉得畅快。
“我很佩服你的心胸,不过,真的很遗憾,你的大度宽容,换不来顾青的良心。现在,他处处为难顾殷林,而且,顾殷林以后,都不可能出现在钢琴演奏会上了。我听说你和顾殷林的感情很好,所以,就特意来告诉你这个消息,我想,你有时间在这儿喝酒,玩*,不如去看看他,他的日子只怕相当难过。”
顾池略微清醒了些,“你是说顾青派人对顾殷林下手了?”
阮东钰放下空酒杯耸肩,“这话我可没说,我只是让你去看看顾殷林而已。而且,我觉得,如果他继承顾家的话,要比顾青有前途多了,不过,站在我的立场上来讲,我是不会支持他的。”
“你何必告诉我这些?”顾池勉强之气身子,看着阮东钰。
“告诉你,是因为我想看看你的反应,想知道你心里除了个阮希之外,是不是真的就没有别人。”
“现在呢,现在你知道了么?”顾池冷笑了一下。
“知道了。”
“如何?”
“在你心里,很多人都比我重要。”阮东钰心底苦笑了一下,脸上却玩世不恭。
顾池嘴角勾了勾,一向明亮的眼睛,居然带了几丝奇异的狠厉,“你说对了,在我心里,就算路边的乞丐,都比你更有分量,至少看到他们,我会想着把自己腰包里的钱拿给他们。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只会对你吐口水!”
阮东钰面目顿时铁青,忍了忍,总算把火气压制住,冷笑着捏起顾池的下巴,“我就这么让你憎恨?”
“我恨不得吃你的肉,你说呢?!”
顾池嫌恶的扭开下巴,“不过,在你把阮希救出来之前,你要怎么样,我都不会反抗。”
阮东钰终于忍不住,一个耳光抽过去,“你他妈就是犯贱!阮希心里根本没有你!”
顾池也怒目相向,“你他妈也一样!我心里也没有你,你根本连垃圾都不如!”
阮东钰听后气得肺都要爆炸了,最后冷笑着起身,“好,很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会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垃圾!”
顾池第二日酒醒,脸蛋都肿了半边,依稀记得昨晚和阮东钰起了争执,爬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有点儿昏沉,胃很疼。
他忍不住摁着胃往洗手间跑,结果只是干呕了一阵。之后就舒服许多。
阮东钰洗完澡出来,看他一眼,完全不理会,就好像他是透明的一样,可是很多年以后,他却后悔不已……。
周一一大早,阮希靠在椅子上病恹恹的,一点精神都没有,张瞳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其实她来这些日子,阮希的精神一直很好,从没像今天这样。
经过一周的修养,阮希已经好很多,除了还很瘦之外,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看阮希今天这状态,她总觉得不对劲。
管家端了早餐上来,张瞳耐心的喂给阮希,阮希却摇头说什么都不吃,而且一个劲儿打哈欠,这些日子,裴南铭一直没怎么来看阮希,但张瞳知道,裴南铭每天都会准时回来,会一次不拉地问管家阮希的情况。
有时候张瞳觉得裴南铭就该拉出去挨刀子,可有时候又觉得裴南铭其实也挺可怜的。她是不清楚裴南铭到底和阮希又什么深仇大恨,非得把阮希折腾成这样才罢手。他总是一脸和阮希仇深似海的样子,可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眼底的痛苦和挣扎。
她开始有点好奇,好奇裴南铭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阮希今天去复查,张瞳得陪着,管家想着阮希这次肯定康复了,所以叫了佣人进来彻底扫除。
裴南铭推了公司的事情,特地把今天腾出来陪着阮希,这个变数让张瞳心里没了底,裴南铭不是唐温逸,他肯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阮希,她就算真的需要什么,也不可能指使裴南铭去做。想到这些,她心乱如麻,今天顾池会过来看阮希,如果装上的话,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状况来!
医生把阮希带进去检查,张瞳还是脸色不怎么善意地坐着。裴南铭靠在窗口,摆弄着手机,好像在等什么消息,又好像什么都没等。
张瞳看他一眼,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裴南铭发现她正看自己,抬头道,“难得阮希能交到你这么铁杆的朋友。”
张瞳声音冷冷淡淡的,“谢谢,她朋友其实很多,铁杆的也不少,甚至还有铁杆到能过一辈子的。只不过被某人心狠手辣地给打散了而已。”
面对张瞳的讽刺,裴南铭就算涵养再好,心底也升起一股怒气,不过,对于阮希以外的人,他向来很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张小姐对我有敌意,这点我没什么意见,而且,你是阮希的朋友照顾她这么久,我很感激。但是,张小姐,我怎么对阮希,那都是我和阮希之间的事情。这点,你管不了,相信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拿出一向只在下属面前才会显露的威严气势,郑重道,“我想张小姐一定很想阮希逃离我身边。”说到这儿他咧嘴笑了,“这个没什么问题,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么,你能为她这么尽心尽力,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过,我不得不警告张小姐,就算她真的如你所愿,离开了我又能怎么样呢?她这个样子,没法独立生活……而且,不管你把她藏到哪儿,以我的能力,要找到她,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
两万更新结束
119章 最强大的劲敌(精彩)
说到这个,裴南铭反而轻松的扬了扬嘴角,“如果没确定她的身份,我会做这种事么?我承认我为了报复有些丧心病狂不择手段,但是还没到罔顾伦常,泯灭人性的地步。她是秦馨儿和阮贺天的女儿,这个一点错都没有,你应该听说过,她当初离家出走过一年,其实,她那哪儿是离家出走啊,根本就是跑去给阮贺天当*去了,而阮希是在她离开阮贺天后第三个月生的,那时候都传言秦芷染现在的老爹喜得千金,其实根本就是放屁,那是秦馨儿生的,那所谓千金就是阮希……”
经过裴南铭这么一说,唐温逸倒是想起来,当年秦家的确传出过这么个消息,说秦老爷又一次喜得千金,可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不幸夭折了。
那段时间正好是秦馨儿再次失踪的时间,也就是说秦馨儿把孩子带走了……
“怪不得你执意要娶秦芷染,还暗中并购秦氏股份,原来你……”
唐温逸忽然觉得心底发寒,原来,裴南铭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为他的报复打基础,娶秦芷染,并购秦氏股份,注册多家分公司,暗中吞没阮氏发行的债权,全都是为了他那早早就定下的‘打垮所有造成他家不幸的敌人’的夙愿!这一刻,他竟对裴南铭产生了一股极为陌生的感觉,就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从来不曾了解过他的心到底有多固执。
在裴南铭的带领下,裴氏集团蒸蒸日上,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但是,大家只是看到了明处的业绩,完全不知道,暗下裴南铭发展起来的经济势力。那些以独立法人身份注册的新工厂,新公司,横跨了将近五个行业,这是任何一个家族都无法做到的,但是裴南铭做到了。
这样的发展,要怎样的头脑和睿智才能做到啊。唐温逸很佩服裴南铭,佩服他的目光独到,佩服他的决策总是能起到最有效的作用,可他从来没想到,那样不屈不挠精神,那种源源不断永争第一的动力,居然全是源于裴南铭对那些家族的仇恨,全是源于他要搞垮它们的终极目标。
这一刻,唐温逸变得十分担忧,他担忧的不是裴南铭会失败,而是担忧一旦某天,裴南铭成功将他仇恨榜上的那几个家族消灭之后,会失去目标,无以为继。
“是。一切的一切,只因为,我恨他们!他们不是在乎家族利益,在乎金钱在乎名誉,在乎权力么,那么,我就让他们失去在乎的一切!”
裴南铭的面孔变得十分坚毅,没有人可以阻止他,改变他的决心。
唐温逸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原来,裴南铭恨的其实不是哪个特定的家族,也不是哪个特定的人,而是人们心中那股为金钱名利和权力而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心!!!
那么,他那么固执的去恨阮希,是为了什么?唐温逸很是无奈,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裴南铭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恨意,其实根本就是一个潜意识中寻找的,挽留阮希的借口!
除了恨这个名义,他根本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来留住阮希,困住她的人,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因为,裴南铭是如此别扭的人,强势到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爱意,不愿意先低头认输!
唐温逸尽管明白,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这种事情,不是旁人说了,当事人就能明白就能豁然的,一切的一切,还是需要裴南铭自己解开心结,解开疑惑,只是,他真的担心,担心裴南铭还没彻底弄清楚自己的心思,就已经把一份深刻的爱情伤得面目全非。
“南铭,站在多年相交的朋友立场上,我不能阻止你去完成多年的夙愿,也没法帮你解开迷惑,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不要那么固执。”
裴南铭缓缓地摇头,“我从来没想过要停下来,没想过要半途而废,更何况,我已经停不下来了,这场商战已经开始了,第一个目标就是阮家,然后是秦家。”
“你觉得晋家和顾家会袖手旁观么?”唐温逸皱眉问。
“容不得他们不袖手旁观。”裴南铭笑了,有些狰狞。
唐温逸知道多说无益,只能转移话题,“阮希染上毒瘾的事情,最迟后天能够出结果,那个潜逃的药剂师,已经被暗中带回国了。”
裴南铭点头,“我要亲自见他。”
“这个恐怕不方便,你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那种环境里,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