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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两公里，机车却实在有心无力。妮雅没有办法，将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之后，挎起了背包徒步行走。好在她早已进入了人类世界，一些防不可防的凶猛突袭已经不会遇到。
在人类的世界里，只要你有懂得一些末日最基本的原则，让自己看起来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家伙，那你基本上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当然，妮雅不是那样的人，她的身材和长相让她无论怎怎么伪装，也会引来一些不怀好意家伙的觊觎。所以，她将虎牙格斗刀摆在了明显的后腰，肩上也挎着程亮的突击步枪。这样的装束至少让克索洛公司范围的暴民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妮雅的作法很正确，她沿途经过了许多废墟。无论是油漆剥落的信箱，长满了野草的花园，还是扔在路边的童车，都在无声地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是宁静、温馨的小镇。不过，如今在这些信箱、花园之后，都充斥一双双如狼一般的贪婪眼神。只不过顾忌妮雅手中的精良机枪，才没有让他们现出与人类一模一样的身形而已。
终于，当妮雅看到远处浮躁的灯光之后，她合上了手中的粗浅勾勒的地图，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她之前已经来过克索洛公司，知道前方那个地方，是克索洛公司的一个大型聚集地。
人从来就是一种群居生物，在末世这个混乱时代，这个特点就发展地更为明显。有实力的人或组织长期呆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逐渐就会发展成一个大型的聚集地。聚集地的范围和规模，通常取决于中心实力的大小。
克索洛公司这个组织，在妮雅的所有经过的地方，都会得到一个评语：那可是一个真正的大家伙。
所以，这个聚集地里是设施很齐全。里面有商店、酒吧、医院和周边面积很是不小的种植场，甚至有别于其他好似胡拼乱凑的聚集地，克索洛公司还开辟出了四条贯穿东西南北的公路，这样的手笔充分显示了它的巨大能量。
当然，这样的地方也是宣称对外隔离的。一个聚集地的能供养多少人口是恒定的，而荒野上无穷无尽的流民却是比丧尸更可怕的生物，所以几乎所有的集聚地都有很强的排外传统。不过，妮雅很显然不在隔离的范围之内，任何聚集地对一个能力者，总是或多或少有些优待的。
当妮雅拿出她在银狐冒险团的能力者证明之后，坚固的生铁大门很快就开了一道缝隙，也就是仅仅够妮雅挤进去的缝隙而已。毕竟，妮雅在银狐冒险团的时候，才是只有一阶敏捷的半能力者而已。
所以，这样的门缝通常是一种很明显的羞辱。尤其妮雅更亲眼看到那个给自己开门的家伙，双眼色眯眯地正瞟着她的胸前。很显然，他是在正等这小小的门缝，将妮雅那伟岸的雪峰挤出一个很动感的形状。
“不能再开一些吗？”妮雅笑着问了一句。
“哦，亲爱的，这已经是我对你的优待了。”那个开门的家伙笑了一声，双眼连离都不离一分妮雅的胸前。
“那，好吧……”妮雅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连变都没有变。可那个开门的眼前瞬间就出现一个好看的拳头，之后砰地一声响动，那个家伙已经躺在两米之后滚地嚎叫起来。
防守的士兵对这个情况连多看两眼的兴趣都没有，事实上，对于任何这个聚集地的他们来说，能进入这个门的能力者能力越强，他们反而会越高兴。所以，妮雅的这一拳，很对他们的口气，有忍不住的，也只是调笑一下那个不长眼的开门士兵而已。
妮雅这次很轻松地将门开了一个足够容纳两个她的缝隙，闪身走了进去。路过那个倒地的士兵时，她还调笑地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引得那个倒地的家伙连鼻血都懒得捂，抓住身边的其他士兵就喊道：“嘿，看到没，这个妞对我笑了，她对我有意思！”
“做你的梦吧！她可是真正有着两种强化的一阶能力者，能看上你这个废柴？！”另一个人嗤笑到，但眼神显然没有离开妮雅那离去时性感扭动的翘臀。
“谁能说的准，万一她看中老子的勇猛呢？”那个被奚落的士兵不已为怒，反而开着荤段子玩笑。反正清苦的守门生涯里，出现妮雅这样一位尤物事件，足够他们拿来说上好几天了。
妮雅进入克索洛聚集地之后，径直就走向了克索洛酒吧。几千年来，酒吧这类地方就是信息的集散地，动荡年代也不例外。尽管旧时代末期手机、网络等信息交流方式占据了主导，各类信息多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但是酒吧这类依靠原始方式交流的地方，依然顽强地生存、繁荣着。而到了动荡年代，一切痕迹被抹平的时候，这种最喧嚣、最有趣的放松场所，就又迎来一个发展高峰。
荒野上生存的妮雅，自然最知道的这些。
不过，她显然不是进入酒吧最好的人选。推开酒吧门的那一刻，妮雅高挑的身材和俏丽的脸庞就让酒吧里躁动的气息沉寂了片刻。随即乱七八糟的口哨声响起，显然这里有不少欢迎妮雅这类尤物进入的好事之徒。
与克索洛的规模相适应，这所酒吧也不小。昏暗的灯光，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时亮时灭的激光射灯，激昂疯狂的电子音乐，以及混杂着汗臭、体味、香水和酒气的混浊空气，共同构成了这间酒吧荒唐颓废的主基调。酒吧里的人很多，女人也很多，枪最多。
妮雅走入酒吧的时候，铁丝网前的疯狂演唱家正吼着一曲怎么也听不同的重金属歌曲。那歌曲的确听不懂歌词，但那个赤身纹着不少骷髅和天使的歌手口中嘶吼出来的狂躁、疯狂和歇斯底里的挣扎，却和这个糟糕的动荡时代如出一辙。台下无数人挥舞着拳头应和着，尤其是妮雅的出场，更让场面更加热烈起来。
妮雅很熟稔地走入酒吧中央地区，来到吧台处。吧台是由钢板和铆钉搭成，倒看起来很有些时代硬汉的味道，与酒吧墙壁上各种缭乱的涂鸦相映成趣，反而有了些奇异的美感。
妮雅简单观察了一下，这座酒吧里所有的材料都可以在外面的荒原上找到，可见这座吧台的主人也是一位颇懂得废物利用的人才。吧台后站着一个年轻人，他的身材偏瘦修长，肤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妮雅伸手从兜里掏出两枚子弹，扔到了那名年轻人眼前：“一杯啤酒。”
年轻人摸过子弹，随即给妮雅端上了一杯啤酒：“美丽的女士，这杯免费供应，是用来赞扬您的美貌的。”
妮雅笑了一下，喝了一口啤酒才道：“是为让我呆会儿不要将这个酒吧砸了吧？”妮雅知道自己的出现一定会惹来一些事，即便她极力避免，但那些破事总是挥之不去。不过，此刻她却很高兴，因为这个调酒师能提前说出这句话，证明他一定是一个对自己很有价值的家伙。
不过，妮雅却一直没有看到，就在这座酒吧的角落里，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他们周围几乎没有一个人，与这个热闹的酒吧形成强烈的反差。尤其是那个年轻人，竟然是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正饮着一杯纯净水看着妮雅向老人说道：“这就是你要我见的人？”
“是的，她很有眼光，也很漂亮，很符合你的胃口吧？”亚当斯也端起面前的水，笑着回答道。
第五十八章 他回来了？
看着四面寂静只有虫鸣的街道，马超和妮雅不由都陷入了一阵沉默。
终于，妮雅有些不忍，低声说道：“马超，这是我们都商议好的，如今你的实力在这个边缘地方足已经可以自保了。而我却还没找到一支通用性的进化药剂，并且，这下又多了一个寻找电子工程师的任务……”
“人类的世界啊……”马超感叹，他落寞地看了看自己全身的肌肤和右手的骨匕，很艰难地开口道：“的确，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办法同你一起去。”
所以，再度沉默片刻之后，他对妮雅送上的只有祝福：“我相信那里的世界比充满丧尸的地方还要凶险，不过，只要你有危险，我一定会及时赶到那里去救你的！”
听马超猛然郑重其事说出这句话，妮雅的脸一下变得明亮许多，无声大笑，然后她凑近马超，在马超猝不及防的时候，悄然在马超脸上亲了一口：“那是自然，我这一身的霉运都是遇到你之后才开始的。你保护我，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说完这句话，妮雅再也没有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而马超摸了摸自己刚被妮雅偷袭的左脸颊，心中突然涌出一阵怅然若失。假如可能，他宁愿和妮雅来一个男人式的重重拥抱告别。但事实上，他前世的经验早已告诉他，妮雅对他的感情已经上升到了个危险的地步。而他目前的状况，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冷酷斩断这还未萌发的爱情幼苗。
善解风情的男人是好男人，但有时候，不解风情的男人才是更好的男人。
以前马超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可现在当他心中自动涌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句话当中还蕴含着一抹无法言明的痛——丧尸和人类，怎么会有未来？
因此，他也觉得，妮雅这个时候的抽身而退，是最好的选择。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将话挑明，但这种话也只需要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可就在他刚刚转身，不想沉浸在这个惆怅地方的时候，他忽然又有所感，眼中血光迷蒙，抬头穿过层层的夜幕，向远处一座山巅望去。
在那座山巅之上，马超好像看到了两个少女的身影。红发的卡萨仍旧面无表情，可她前方那位黑衣的少女却站的挺俊如松，可是那清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的黑色连衣裙飒飒飘舞，让她倍显纤细孤冷。恰在此时，夜空中铅色浓云移开，洒下一捧清冷月色，落在少女身上，宛若给他镀上一层清冷辉光，又似有淡淡云烟升腾。
马超明知自己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少女，可心中感觉已似曾相识。而在如此孤寂幽冷的夜晚，她就这样凝目远眺，又让马超心中蒙上一层迷离疑惑的感动——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马超已经感觉得出，卡萨给自己的所有的指导和帮助，应该全是那位黑衣少女的授意。
所以，马超朝着那黑衣少女笑了笑，挥了挥他的左手。
看着马超这友好的举止，黑衣少女没有任何表示，转头就此离去。山巅上猛然空无一人，好像一切都只是马超的幻觉。
马超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明白自己好像被人忽视了。只是他想不通，一个刻意帮助自己的人，为什么在离别的时候，会有如此冷漠的表现？——这似乎有些不符合人的本性。
不过，想不通的事情，马超会很快选择忘记。末世让人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假如痴迷如此，只能自己疯狂。
于是，妮雅，两位血族少女和马超，三人分别走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或许，很快他们就可以再度重逢，也或许，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办法回到今天人生只如初见的场景。不过，有情感和宿命这一羁绊，他们都知道，若干时间之后，他们一定会再度相逢。
只是，这段期间，马超身边再无一人相陪，他将在孤独和挣扎中，堕入这所人间地狱。
而当明月的光辉不再温柔抚摸这个世界，燥热难耐的太阳等不及跃出地平线的时候，这个末世终于又度过了一个平凡的一天，而白天这个时间段，一般都是人类活动的时机。
可亚当斯老人今早醒来的时候，精神明显有些不好。他眼中血丝仍未褪尽，明显是昨夜的失眠让他没有得到良好休息的佐证。一番洗漱穿戴之后，老人连吃早点的心思都没有，就那样直直坐在办公椅上，喝着一杯又苦又涩的咖啡。
办公桌前电脑光屏上显示的什么，老人似乎已经没有多大兴趣。右下角积攒大量待批的文件，已经发出了黄色的告警鸣叫，这对于一向生活工作极有条理的亚当斯来说，可是一个很不常见的现象。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在那些黄色文件滴滴的告警声中，老人烦躁地正打算静音关闭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道极其短暂的红色告警信息闪现，老人突然心有所感，飞快在那段只剩下残影的告警信息上点了一下。
画面弹开，露出暗夜那张精致无双的小脸，只是那小脸上面无表情。而她吐露消息的话语也非常快速：“教授，您也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所以每天只有三十秒的时间给您发来这个消息。实验体目前完全处于自主进化状态，动向及进化方向一切未知。长此以往，我们可能会放出一个超级威胁，幸运的是，实验体对我已经产生信任，目前还会主动回基地探望，请教授您尽快拿出方案！”
三十秒的时间，只够暗夜说出这段话，而老人听了这段话之后，情绪非但没有好转。相反，额上的双眉反而皱得更深了。多年的阅历其实已经让他思忖出了一条解决方案，只是在没有适当机遇和切入点的时候，他也只能听之任之状况继续恶化。
“该死的莱斯特魔鬼！”老人重重将咖啡杯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的清脆声音立时惊动了门外的人。
办公室的门被悄无声息打开，走入一位身材高挑火爆的年轻女人，简约干练的助理服将她有些夸张的身材完整地勾勒出来。她一头金高高挽在头顶，美丽的脸蛋上似乎凝着冰霜，眼神中更是透着些杀气。
她右手夹着一个记事本，如一只灵巧的猫一般来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说：“需要我将这些收拾一下吗？”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让她的胸前明显地颤动了一下，这并不是老人有什么癖好，而是这位女助理很早就懂得女人天生的优势是什么。
并且很显然，女助理这番以退为进的攻势很有效，让早已过了荷尔蒙躁动年龄的老人也有些吃不消。亚当斯的怒气当时就消退了许多，摆了摆手道：“不用了，还是说说今天的重要事件吧，你知道，我这些天脾气有些不太好。”
女助理听了这句话，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老人失态的事情一样，简洁地答应下来后，开始一条条念诵着今日急需老人处理的批文——这些天老人一直都是这个状态，只能用这种优先处理的方式，使得整个亚当斯家族的事务不至于瘫痪下来——不得不说，女助理那烈焰火唇吐出的语调，让枯燥烦闷的文件也带上了几分诱惑。
女助理一边念诵，一边记录着老人的批示。很快，女助理手中记事本上的事件就到了尽头。而老人从女助理的脸上，也发觉了这一点。可是，这一次，女助理念完之后并没有起身离去，反而站在原地有些踟蹰。
“怎么了？”亚当斯抬起头，看着女助理：“难道还有什么更烦心的事件吗？”
“不是……”女助理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只是那个家伙从前线回来了。”
“哪个家伙？”
“就是听一首歌一直会单曲循环的那个家伙……”
“唔？”老人先是眉头紧皱，耳际边好像一下又听到了那几乎可以让他呕吐的单调歌曲，顿时浑身难受起来。可随即他像又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高兴了起来：“他回来的真是时候啊！”
第五十七章 别离
“还不错。”卡萨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咬着牙不甘地说出这句违心的评语。随后，她似乎一刻都不想在这个让她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的地方停留，举步欲走。
然而刚抬起脚尖，她猛然就看到马超身为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一点征兆也无，整个人就跌倒在了大街上。卡萨当即奔跃过去，双眼蓦然闪过一丝银色，看清了马超的身体状况：他不过是因为在苏醒后没有得到充分进食，又经历了一场凶险的战斗，而导致原力、体力和精神都透支了的缘故。
得出这个结论，卡萨又悠悠叹息了一声：“看来，做好人就一定会做到底。”说话之间，卡萨微一挥手，两头舔食者的尸体就被吸附到了她的身前。然后再一反手，一股富含着浓郁血气的原力就从掌心发出，两头舔食者的尸体在那股血气原力的牵扯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开来，那些漂浮在空中的血肉组织似乎被强大的力量糅合淬炼，变幻凝聚成点点滴滴晶莹的血珠。
最后，当无数血珠融合到一起的时候，两头舔食者的尸体已经没有半分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了。唯有两颗从脑颅当中掉落的灰黑色晶石在地上滚落，还在不甘诉说着它们痛苦而凶厉的短暂一生。
那颗融合的血珠被卡萨信手再一挥，就飞入了马超的口中，浓郁甘甜的力量瞬间如泉水一般滋养着马超受创的躯体。有过几次进食经历的马超，对于这种享受已经有些欲罢不能的瘾症——这种享受，或许就是旧时代那些精神空虚注射迷幻剂的感觉吧？
看到马超的再生机能已经开始吸收那滴血珠，卡萨皱着眉头将地上两颗晶核捡到了手中，她有些迷茫地看着手中的晶核，但假若有高阶的生物在场，一定会看到，其实卡萨的眼神并不是迷茫，只是透过了手心的晶核而看向了远处的山巅而已。
黑衣少女明白这是卡萨在向她请示，是否让马超继续吸收这两颗晶核当中的原力。少女沉思了片刻，她很有一段时间没有近距离接触马超了，当然也不想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让马超和妮雅再昏迷一次。于是，她做了一个手心回旋的动作，示意一切由卡萨做主。
卡萨接到这个命令明显愣了一下，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最佳毁掉马超的机会。她虽然此刻还猜不出少女为何会对马超这般情有独钟，但她却明白，假以时日待马超成长起来之后，他绝对会取代自己的位置，成为少女最信任托付的人。而失去少女哪怕一丝宠信的她，在阴谋如云、诡计如海的暗月城当中都会有不用明说的悲惨结局。
之前观察过马超状态的卡萨知道，马超现在即刻补充这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