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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面前，毫不犹豫地与之前还是战友的同类自相残杀。
这些，的确让马超很是心寒。甚至，他已经预料到，在阴暗本性完全挣脱情感束缚后，那些曾经的人类已经一天天向着野兽靠拢，他们的生存形式、社会构架、行为本能都正在随时随地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于杰西卡所说的什么其他智慧生物的情感和文化，马超更难以理解也无从去想象。不过，人总是这样，不到看见棺材的最后绝望，是不肯轻易放弃那丝坚持的：“或许你的确比我看得更长远清楚，可原谅我的愚蠢，这些东西你无法替我体验。只有我真正成为一个人，深深印证了这些绝望之后，我或许才可能与你站在同一高度。”
越是见马超如此理性，杰西卡面上的表情便越有轻微的悲伤：“我最担心的就是你这点，因为据我目前的研究分析，你若想真正转化成一个人类，那吞噬人类基因，就是你以后不可避免要做的一件事……”
“什么？……”马超一瞬间目瞪口呆，这句话的威力丝毫不啻于晴空闪电，将马超之前努力构建起的情感防线一下轰得灰飞烟灭。虚弱的身体也因这句话的突然袭击而忍不住眩晕挣扎了一下。
杰西卡和暗夜丝毫没有去扶马超一把的意思，而那只肥羊却明显有心无力。马超只好在跌倒一瞬，硬以断折的右臂撑了一下试验台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可额上豆大的汗珠已然密密冒出，也不知是因为右臂突然的痛疼还是心底的惊悸。
原本，他以为杰西卡坚持让我吞噬约克的原因，是因为杰西卡想验证他是什么完美进化体的理论。可现在杰西卡终于将实情道出之后，马超一时完全陷入了一种两难选择：不吞噬人类，自己就不可能成为人类；而真去吞噬人类，那便如自己所说，失去了人类的坚守，又何必变回人类？
“难道，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马超呻吟着说出这番话，几乎带着祈求的意味。
杰西卡摇了摇头，很无情的说道：“当然，我也可以将人类的基因抽取出来制成药剂注入你的身体，不过代价却也要夺去那些被抽取基因人类的性命，效果恐怕也没有你直接进食要直观明显。不过，你若是不想直接进食的话，我也……”
“算了，自欺欺人而已，也没有必要那样麻烦你……”马超摆了摆手，好像一下被抽取了身体里仅剩的力气，瘫坐在了地上，再说不出一句话。
而杰西卡神色复杂地看着马超，明白这个时候最好不能让他陷入极度苦闷绝望的情绪中，当下扫了一眼大厅，对马超又说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那些尸体，需要你清理出去。”
马超好像没有听到杰西卡这句话，但却真的又挣扎着站了起来，迷茫地拖着异常沉重的身体一步步向着那些尸体走去——他的无力其实更多是心理上的折磨，这从他一下便扛起约克那沉重的尸体就可以看出。
马超几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上了电梯又走出仁爱医院的，只是当他将那具尸体重重扔在街道之上后，他才好像被尸体上那又喷出的一滩血迹所惊醒。望着大街上突然好像感应到什么一般的那些丧尸，马超知道，用不了几分钟的时间，这具足有三百斤左右的*，就会被啃噬的只剩下一堆骨头。
而那堆骨头随后也会沦入荒野腐狼和丧鸦的腹中，最终化成一星半点灰白色的硬块排泄物。从此，不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就在马超想到这点的时候，一些变异的丧尸明显已经嗅到了血肉的味道，开始加速爆发朝着这里飞奔而来。而马超就怔怔望着那堆血肉，完好的左手被他攥得都握出了血：这是一堆多么美好的食物啊，富有能量又可以让自己恢复成人类。而被自己当垃圾一样扔到自己之后，除了被其他丧尸啃食之外，又能改变什么？！
强烈的渴望开始驱动着身体，马超用力绷直自己的双腿才能忍住自己上前的*。直至自己的左腿又开始冒血之后，他仍咬牙坚持着。只不过，那血红的眼光却怎么也从那具尸体当中移不开了……
终于，一只变异的二阶丧尸率先到达了那具尸体身旁，当着马超的面狠狠一口就撕下一块肥美的血肉。而马超看着那只丧尸迫不及待下咽和嘴中发出呜呜的愉悦声，心底的一丝暴戾终于被唤醒，他一把将那只丧尸拎起，重重摔入地上：“你吃它有什么用，有什么用？你也想便成人吗！”
马超咆哮着，凭着完全压倒性的实力，一拳又一拳狠狠轰在那只丧尸的脸上。而那只丧尸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重击之下仍旧拼命咀嚼着嘴中的血肉，努力咽下去。那张腐烂丑陋的脸上，再没有半分曾经是人的表情，让马超越发忿怒暴躁，最后狠狠一拳下去，直接将这只丧尸的脑袋轰成烂渣！
可再一回头，四五只丧尸又扑在了那头尸体的身上，大口撕咬吞噬着。马超一时也不知自己到底发了什么疯，猛然扑入这堆丧尸当中，一个个将这些丧尸全都摔开。并对着接下来源源不断的丧尸们，狠狠发出了一声凶暴的咆哮！
而那些站起身来正欲与马超相搏的二阶丧尸们，蓦然看到马超那双红得简直要滴血的眼睛，一时竟然收敛了躬起的身子，低低沉喝了两声之后，一双双嗜血的眼神中竟流露出了一分畏惧的表情，随后纷纷不甘心地退开了一分……
他们的表达似乎很简陋也毫无技巧可言，可马超一时明白了这些丧尸们的意思：它们好像是在等自己进食之后，再试着看看能不能吃上一些残羹剩饭？可这种行为模式，难道不是野兽才会有的等级智慧吗？
难道，这些丧尸们？……
第一百零四章 吃了他
精神冲击，属于人类已知能力领域当中的灵能域，历来是那些能力研究者为之困扰的一个领域，其难破解和不可知性，一直稳固排在五大能力域的第二。
在动荡的新时代到来之后，各类能力恰如变异昆虫般喷涌而出。而经过人类这种智慧生物无数次的归类、汇总、系统化以及一系列的争吵，各式各样界定清楚、效果稳定的能力，最终依次由可知和研究性由浅至深被归结为五大能力域：类法术，格斗域，感知域，灵能域与神秘学。
类法术在康纳博士那个时代，就已经被人类开始接受并进行针对性研究。而格斗领更是末世求生者普遍进化和接受的能力。感知域其实就已经有些超出人类的认知，毕竟这种可以探测已知和未知世界的能力，已经上升到一丝人与自然环境的哲学高度；而灵能域则完全跟人类一直没有摸到门坎的脑域开发有关，所以基本上一直处于理论猜测的阶段，根本没有实质性的研究。
至于神秘学，也就如它的归类名称一样，只有极少数狂热的研究者和一些连自己到底是否具备了能力的家伙们，才会苦心研究下去，属于鸡肋技能。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无法分类的模糊技能被划入神秘学。但实际上，这除了说明人类的无知和浅薄之外，再无任何意义。
当然，各域之间的区分在现实中并不是那么清晰、刻板、壁垒森明而不可逾越，尤其人类这种极度复杂的生物，更是会跟无数的不可知发生关系，使得他们简单的认知受到一次次的挑战和摧残。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往往一个高阶的能力者，一般都会或多或少具有两种或多种领域的能力。
例如妮雅，她现在就是一位格斗领域和灵能域双料能力者。而马超这种特殊的生物，其实已经很难用这五大能力的特殊界定来简单定义。没有人能说得清专修一种领域更为精纯强悍，还是多领域跨界更为灵活多变，因为动荡的时代，一切都不能用旧时代简化的认知来指导未来。
由此在战斗当中，能力者其实也根本不关心他们到底又觉醒了什么能力，只求自己别死在对手之下便好。正如现在的妮雅，一击见效之后，便想直接结果掉约克。然而，未等她起身飞跃刺杀约克之后，她就猛然感到自己大脑开始了强烈的眩晕，身形晃动了两下之后，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这也是能力者最为痛苦的一点，很多时候，他们第一次根本没办法熟练掌握自己的能力，往往会因为透支而产生不必要的负面效果。只有通过缜密的检测或大量重复的训练，他们才能够真正将能力转化为自己可控的力量。
妮雅是幸运的，通常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战场上。只有对手还有呼吸，那他只有被对手杀死这一种结果。不过很显然，马超不会眼睁睁看到那种情况发生。趁着约克重伤之际，马超用舌头卷住妮雅之后，飞速跳入了房间当中，将妮雅交给了杰西卡：“好好照顾她！”
而这个时候，接过妮雅的杰西卡却不由将眼光放在了马超身上：“这一次，我才又发现，你其实才是一个幸运的家伙……”
“什么？！”马超心在战场，一时不明白杰西卡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你没有发现，你自觉醒之后，身体自动变异出的能力，没有一次极速反噬你的身体，都属于十分稳定的进化觉醒？”
“怎么可能，我已经在鬼门关……”话刚开口，马超就自动停住了这段话。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目前所具有的能力，发现的确如杰西卡所言那样！
几次透支和晕厥，其实都不是他身体内在爆发，而是他强行驱动身体原力动用血刃致使身体不堪重负的缘故。真正例如骨匕、强烈直觉、超感预判之眼、丧尸吐刺和刚出现的血口撕咬技能，完全没有让他产生半分不适的感觉。反而还有可能因为他多度糟蹋身体，使得这些能力延缓了出现的时间。
虽然想通了这些，但眼下真不是讨论这个的好时机。而马超也不想知道，杰西卡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所以，他停住了前半句话之后，也就装作没有多想的样子，向杰西卡再度说道：“照顾好妮雅，我先去解决掉那个变异的麻烦。”
“不，你不该解决掉他。”杰西卡一把拦住了马超，突然说出了一句让马超震惊不已的话：“你应该吃掉他！”
马超猛然怔立在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杰西卡现在却好像已经清楚马超性格一般，特意朝着妮雅看了一眼道：“现在，她昏迷着，根本不知道之后会发生的事，你完全不用顾忌这点……”
“吃，吃人？……”马超终于吐出两个字，嗓音干哑颤动又游移不定，正恰如其分暴露他此刻如嗓音一般的复杂心理。
“不错，就是吃了他。不过你不必有太多心理障碍，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杰西卡又示意马超看一眼大厅的约克。被妮雅重重冲击倒地的约克，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气息将尽的味道。不过，他仍旧泛动着一双根本不属于人类的凶残眼芒，挣扎着想再度站起来。只是，此时他已经变异的身体比例，不足以再支持他这样的简单的愿望。
约克的变异太过快速且不可逆，与马超和妮雅交战其实只有短短不足半个小时的时间。可就是这短短的半个小时，由于血液的加速流动和情绪暴怒的感染，让连连受挫的约克已经变异成一种上半身如肌肉群的肉丘，原本正常大小的脑袋在那堆肉丘当中几乎快要被埋没。双腿却急剧退化，好像要被肉丘完全缩回去。可臀部那里又在不住颤动，似乎要生出新的组织来维持身体平衡一般。
“我知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杰西卡说这话的时候，右手当中已经递过那支血刃：“更不想看到那个家伙变成一种恐怖异物将我们屠戮殆尽，所以，我暂时同意你的观点，先解决到他！”
这个共识，马超可以接受，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杀掉约克都不会让他已经开始麻木的心有任何负担。所以，接过刀之后，马超再度来到了约克面前。
很诡异的，约克双眼当中虽然已没有焦距，但他好像仍旧感受到马超这个仇敌的到来。身体开始加快频率的颤动，同时艰难仰着自己的头，朝着马超狠狠嘶吼起来。
就是这样如野兽疯子一般的动作，更加刺激了马超心中的杀意。左手血刃缓缓又点燃起一圈圈诡异的血色花纹，最后将那些鲜红色的花纹都完全印上刀刃之上时，血族特有的狰狞优雅之死亡美学充分展现。马超手持这支血刃，忍痛灵巧跃上约克的身躯之上，重重将这支血刃插入约克的脑袋，直没入柄！
随后，他飞快抽刀飞离，再度朝着房间走去的时候。身后的约克全身再没有半分颤动变异的迹象，轰隆一声倒在地上之后，成为又一个死在基因改造药剂的牺牲品……
弥漫的鲜血甜香气息随着它的倒地，好似有着魔力和目标一般，清晰的传入马超的嗅觉当中。那种让身体渴望无比的诱惑，忍不住让他的脚步都发出一阵悸动，连脚步都沉重停顿了几分。
可马超硬是咬着牙抵御着身体的渴望，头也不回地痛苦走到杰西卡所在的房间。对着已经专心检测妮雅身体的杰西卡，艰难地说道：“我绝不会去吃那个东西，即便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因为…你可以骗过我，可我自己却骗不过自己！”
杰西卡闻言，手中的检测板蓦然停顿了片刻，但随即又恢复了继续的工作：“你也可以这样，不过，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好像需要恢复成一个人类……”
第一百零三章 一片天
“那就是变异吞噬者丧尸的口器？！”房间内的肥羊猛然看到马超那硕大变异的口器，不由浑身惊颤了一下。他难以想象，那一张大口若是咬在自己身上，该有多疼？……
“好像应该是狂暴血奴的才有的獠牙……”杰西卡也不敢确认马超此时的变化，毕竟，她认为所有可被确认的事实，都应该建立在充分试验考证的基础上。
“不，经过我的扫描判断，他好像完全集合了这两种生物的恐怖撕咬能力。”暗夜说着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可见她此刻冰冷的性格，的确不像是电脑毫无感情的运行。
末世当中，只有被人类常见的撕咬口器，只有变异吞噬丧尸和狂暴血奴这两种生物才与马超此时的状况相似，但这两种又都与马超的口器有所不同。
变异吞噬丧尸的口器的确可以张至一个恐怖的形状，但绝对没有可以向马超这样直接将下颌都一分为二的功能。它们更多还是靠口中可分叉吞吐舌头上的利齿，来麻痹吞噬猎物。
而狂暴血奴的确有将下颌完全撕裂的能力，但撕裂之后，它们的口器当中只有出现一对相称的锋利长牙，利用强大的咬合力来完全咬断猎物的脖颈，致猎物死亡。随后，它们才会如饕餮者一般啃食着猎物身上的血肉。
可马超现在好像完全吸收了这两种最能嘶哑变异物的特长，既将口器扩张到变异吞噬丧尸难以企及的地步，又将口器当中所有的獠牙尽数利用。如此残忍而极具咬合的变异能力，其产生的痛楚和撕裂，完全碾压约克单靠着一张变异人类口腔撕咬达到的水平。
所有，下一瞬，房间内一人一羊一电脑就都看到，约克在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悲吼之后，他随后整个人都被马超一张嘴给托了起来，狠狠在嘴边摇晃以产生更大的刺入撕裂缝隙后，就直接被强大的惯力给扔到了大厅的一角。而马超的那张嘴当中，赫然还咬着约克肩膀上一大块带着碎骨的血肉！
那一刻，充斥在嘴边血肉甘甜美妙的感觉，一下让马超感受到了身体中强烈的饥渴。吞噬下去的冲动，竟然要在抢在大脑命令之前完成本能。然而也就在那一瞬，在满是血色的裂缝的视网当中，马超猛然看到了一双好似噩梦重现后惊恐至极的明眸！
那是妮雅的眼神，她就愣愣站在马超身前，看着马超这一副残忍血腥的一幕，眼中完全被深深的绝望占据，似乎再也不会动上一动。
马超悚然惊醒，他自然知道妮雅在惧怕什么，也知道他已经辜负妮雅实在太多。即便换作是他这样的男人，也完全无法接受耳鬓厮磨的人，会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自己脖颈的折磨。而唯一的解决方法，只有一个。
妮雅是见过马超撕咬人类的，那个时候她并除了不忍和厌恶之外，并未出现过这样的眼神。因为那个时候，她知道马超还有人类意识，所做只是为了报复单曲和杰西卡的反客为主。而现在，马超需要做的，也就是证明他还有人类的意识！
然而，这种抉择实在太难，口腔之内，已经因为近在迟尺的美味而不由自主分泌出了大量唾液，马超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胃正在疯狂涌动，迫切渴望着那股充满着特异能量食物的到来，期待将那块血肉当中每一分的能量都消化、分泌进而再输送到全身血液当中，让整个身体细胞都有一种愉悦到鸣叫的享受。
马超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享受，所以，也更难拒绝这样的呼喊。然而，在理智死死占据大脑深处的复杂思维运算，让马超知道自己这一口咽下去，就有可能永远失去一份来之不易的真情，以及自己堕落放弃人类执念之后的所有坚守。
那种坚守，马超知道，才是他得以继续活下去的信念，而不是跟那些到处漫无目游荡生不如死丧尸一样！——那是他最最底线的坚守，绝不容忍一丝一毫刹念间的放松！
所以，就在理智和本能在百转千回的一瞬。马超暗暗驱动自己口腔当中的利齿，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口腔的软肉！任由自己的血液倒流入自己干涸的胃部，以此才稍稍换来一丝的清醒。
随后，马超才艰难地装出恨恨的表情，一把将口中的血肉吐在地上，用含混不清的语调说道：“呸！跟小爷比咬人，小爷就让你痛苦难忍！”说罢，马超还特意对着妮雅，完全再度完全将口器张开，将自己恐怖的一面完全暴露在妮雅的面前。
果然，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