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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含着毁天灭地般怒火的质问,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忆,云飞扬下颚微扬,呼吸急促起来,本没有人格情绪的脸,终于是有了不同的变化,那反射性皱起的眉,微微发青的脸色,紧抿的唇。
看他这个样子,帝择天眼中寒光闪烁,其中更藏着些许的杀意,掐住他脖子的手不仅不放松,反而更加用力,似乎只要这样一用力下去,一切的烦恼都不会存在。
可最终他还是没有继续下去,狠狠的甩开手,退后两步,冷冷的看着脸色青白的人,“若你已仅存这副躯壳,便已不是我要的云飞扬,也没资格死在我手中,可既然你还留下这副身体要来实行赌注,那么我成全你。”
说完,一甩袖,冷冷的摔门离开。
而自那日之后,云飞扬便被当做他的奴仆,随时跟在他身边,按照他的指示,如同木偶一般,什么事情都做,一切仆人该做的事情,几乎都让他做。
若是以前的话,这些云飞扬做来都没有问题,但是现在的云飞扬,身体才刚刚恢复不久,而且又没有了内力护体,端茶倒水还说得过去,但是提水等这些重活就难了,何况这次帝择天是有意为难他,整个宫殿的事情都由他来做,连到晚上都让他守夜。
不过三日下来,云飞扬脸色越发的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也更像死人,配着那没有光彩的眼眸,真如同行尸走肉。
慕容云看着两人这样,除了无奈叹气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她也没有资格和立场说什么,只是看着云飞扬这样子,还是有些心酸和怜悯。
而丹青,更是每每看着那摇摇欲坠的人坚持着做完事情,总会忍不住的想要帮忙,或者咬牙偷偷抹泪,云飞扬会这样,完全都是她害的。
她很怀疑,慕容那天和她说的话,尊主真对云飞扬动感情了么,若真有感情,为何如此折磨他,这看起来,更像在折磨仇人。
可是他们又如何知道,帝择天心里不比他们好受,折磨那人,却更像在折磨自己,看着云飞扬所受的苦痛,心中比他更痛,他只是想逼,想逼他醒来,哪怕是生气,怨恨都可以,而不是这样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回想那时候药老的话,他这是因为刺激过甚,而导致的自我情感封闭,想来是在抱着必死决心前心中的感情太过激烈,而变成现在这样子,因为太过痛苦,承受不住,而自我意识不得不将其封闭。
一般这样的情况,他应该会失忆,暂时失去痛苦的那一部分记忆才是,只是云飞扬意志力太强,那时候在觉得自己必死前情感波动也过强,才出了这样的偏差。
帝择天负手站在窗前,看着院子中,那提着水,艰难浇花的身影,就算意识已经进行自我封闭,但那份倔强却还存在。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薄唇紧紧的抿着,情感波动太过激烈,无法承受,难道,我真的逼你到如此绝境,可为何,你就算死,也不接受我。
可他到这时,还没想过,自己在这场感情中虽然占主导地位,却从没有真正表现出来,或者许下诺言,从头到尾,都是以一副施舍一般的高姿态,看人如同看玩物一般想把人留下。
这样对于那样高傲的人,如何能使得他低头。
云飞扬不是那么无法承受压力的人,就如同那一年的压迫,就算也被当成仆人一般羞辱,但他还是能忍辱咬牙挺过来。
可是这次,会导致他生出必死之心,确实也是帝择天的原因。
他原以为他终是能与帝择天对抗的,可帝择天所展示出来的实力,那不过冰山一角的实力,所做所为,无不在告诉他,他拥有都超不过,永远只能被他掌控。
武林最后那一场讨伐,不过的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他辛苦的布局,却抵不过他随意的翻手而为,只需要一个人,便能掌控整个武林,时刻提醒他,无论做什么,都没用。
这样,更让他看清楚了差距。
而在这样无力的基础上,对于多少了解帝择天性格的他,更是压力倍增,他知道,帝择天做事,从来都是凭性子,人命在他眼中,如同蝼蚁。
若无法与这个人对抗了,那么他是否可以做最后一击,保存自己最后的尊严,也减少身边人的危机。
他知道凭他的武功,根本赢不了帝择天,所以他只能用那种置自己于死地的办法,就算无法杀了帝择天,也能伤了他,为师尊他们争取多些时间。
可惜,一切的决定,完美中却在最后出了纰漏,因为那一刻心中的犹豫,对那个人的心软,丧失了那样的一个好机会,双重的情感挣扎,让他最后连理智也崩溃。
他一直都不愿意去相信,自己会对这样的一个人动心,可是不管怎么自我欺骗,事实却是存在,这样的一个认知,或许才是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所以成为现在这副样子,与其说是情感无法承受而自我封闭,还不如说是在逃避,只因为对这个人的恨,却又动心了。更似在自我惩罚一般,惩罚自己的做贱。
意志再如何强,身体总归还是承受不住了。
东西摔落地上的声音拉回了帝择天的思绪,随后便见那个人倒下的身影。
呼吸瞬间一窒,身影飘忽一闪,便已经出去。
一直担忧盯人的丹青,在云飞扬倒下的下一刻便已经快步上前要去扶他。
可是她才要接近,伸手还没有触及到那人的衣袖,却被一阵劲风给狠狠的扫了出去,摔到地上,胸口一阵窒息,口中吐出一口腥甜,脸色也瞬间青白下来。
帝择天却是看都没看人一眼,已经直接弯腰把被他扶住的人打横抱起,快步回了房间。
丹青喘了几口气,微微缓和下气息,捂着胸口,真的觉得那一刻直接好像和死神擦肩而过。
慕容云走下台阶,弯腰把她轻轻扶起来,叹了口气,“我说过,不该你管的,便不要去随意插手,今日还算你运气好,若想保命,便别动其他心思。”
丹青咬咬牙,转头看着慕容云,眼中隐约有泪花,“慕容,我无法做到如同你,铁石心肠。”说完,便甩开她的手,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壁离开。
慕容云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便缓和过来,微微垂下眼眸,勾唇苦笑,铁石心肠么,真是贴切的形容。
把人轻轻的放到床上,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帝择天紧咬的牙根已经出了血丝,伸手,轻轻抚上那消瘦憔悴许多的脸颊,心中酸涩难当。
我该拿你如何,云飞扬,告诉我,我该拿你如何?放了你么,呵,不可能,就算是死,我也要你死在我身边,今生今世,别想避开我。
之后第二日,云飞扬再醒来,还是作为他的贴身仆人,但是却没有再做那么粗重的活,最多只是如同他的影子一般,只是跟着,什么都无需做。
而帝择天,也会命令着他吃下不少的东西,命令他休养身体。
两人虽然距离很近了,但是之间的距离,却感觉似乎也越来越远,而接下来的日子,原本清冷的宫殿,开始热闹了起来。
帝择天似乎转性了,不断的让人带来一个个漂亮的少年,还特意弄出一个青殿,专门安置那些少年,每晚都会在那个殿中某个少年之处留宿。
而云飞扬,则经常会被勒令在外守候着,听着里边不断传来暧昧的声响。
时间便这么不急不缓的继续走着。
可这样的情况,倒是让丹青微微松了口气,只要尊主不要再折磨云飞扬,其他的便无所谓了,原本她还打算,若再这样下去,她便要偷偷去通知那些寻找云飞扬的人。
她宁愿与他成为生死之敌,也不愿意看到这样风姿卓越的人被如此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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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为了避免误会,在这里有必要说一句,老帝是清白的,那些少年无非是他带来刺激云飞扬的而已,其实他没有碰他们,而是让他的手下在里边做戏而已。
不管是攻还是受,只要一旦都有了感情,蟹子都不喜欢精神或身体出轨。(除了np)
☆、第三十章
月明星稀,荷塘中,白莲随风摇曳,清香送十里。
半个月来,青殿中已经有好几处小苑有了主人,送来的少年都不少,但是被留下的却不多,而能留下的,也说明尊主满意,身份自和原先不一样。
此刻,虽已入夜,但是青殿中却依然热闹,花园中,三三两两的漂亮少年出来散步,或赏月或赏景,或对诗词或弹奏琴曲,一切都显得温馨和谐,每个人都嘴角含笑。
但是暗中,却是早斗得火热,他们集合在此,不是因为无聊,而是都因为在等人,等那个能主宰他们人生的人。
每天晚上,帝择天都会在辰时的时候来这里,然后挑选一个人,共度一夜春宵。
这些人,开始被送来的,都是战战兢兢害怕不已,但当看着豪华的宫殿,奢华的生活,堆砌到前面的金银珠宝时候,很多人都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了。
而有一些人,却是被帝择天给迷住,俊美无双的外表,冷酷中带着邪魅,周身强大的气场,都让他们害怕又迷恋,几乎不少都是一见倾心,强大的男人总会让人着迷,就算原先就不喜欢男子的少年,也不觉的改变了。
辰时的时候,帝择天准时出现,在他进入花园中那一刻,所有汹涌暗波一见提到一定的高度,在那顷刻都使出浑身解数,就希望能引起那位的兴趣,即使只是一眼,都可让他们一夜无眠。
云飞扬一如既往的跟在身后,却没有一同过去,而是和平时一样,站在莲池一边如同木头桩子一般静静等候。
帝择天冷冷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少年,眼中闪过厌恶之色,但还是走过去,对于选谁都没有多在意,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到他们之间,就近随意点了一个人,便进入苑子中。
没有被点中的人,脸色都很不好看,但为了脸面,还要强颜欢笑,七嘴八舌的互相斗嘴挖苦起来,然后便各自回去。
有两个少年在经过云飞扬的时候,不由的顿了一顿,好奇的看着他。
在这青殿中,他们被允许随意在青殿走动,却都不能出青殿一步,而至今为止,他们所见到的人,除了本成为尊主的主子外,就是一个似乎是总管的女子和这个似乎是尊主随身护卫的男子。
这男子很奇怪,说是下人吧,可是他身上的衣物,一看便是不凡的,甚至做工好像比他们的衣服还精细,而且男子长相也不差,虽是年长了一些,但是配上他那气质,便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即使他看起来总是那样木讷沉默死气,可这人好似无论往哪里一站,都无法让人忽视,就如现在,站在莲池旁边,以花为背景,月光之下,白衣飞扬,清俊的脸好似镀上一层光辉,那周身所散发出来一种孤寂感觉,让人觉得移不开眼。
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不敢主动的去和他攀谈,后来,他们一有机会,便想和他说说话了,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说,这人却如同木头一般,没有丝毫的动摇。
最后他们都觉得无趣,便也不再理会他了。
只是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觉得无聊,他们便也越会胡思乱想,想着这个人经常和那位如影随形,而且看尊主对他好似不错,从他身上的装扮便能猜出,不免开始吃味或猜测,是不是这个人也是和他们一样,只是因为会武功,能保护尊主所以才能跟在尊主身边的。
但是这个猜想在某一次他们中有人‘无意’的摔倒,差点把他撞入莲池中时,他们才知道,这个人也没有武功,然后,他们都不满了,凭什么这个人没有武功,没有姿色却能伴随在尊主身边。
而云飞扬的沉默,也被他们自动的看成了高傲,不少人,对他不满起来了。
就如同现在,心情不好的他们,看着风雨不动站在莲池边的人,眼眸一闪,又起了坏心眼,反正他们只是小小的惩戒一下,看他这样,应该不会和尊主告状,就算和尊主告状了,他们只要不承认,或者反咬一口,说他挑拨离间就好了。
“喂,我说,主子也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你不用总在这里站着,要不和我们去聊聊天如何?”
“不用担心主子怪罪,只要在主子出来的时候回来就好了,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怎么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知道主子叫什么名字吗?是做什么的?这样的地方,这里是不是皇宫?难道主子是皇上?”
两个人,七嘴八舌的问了一通。
可被围在中间的人却不为所得。
一番话下来,顿时两人脸面都有些过不去了。
“我说你,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还是说你哑巴了,真看不出来,这样一个废材竟然能跟在主子左右,醍醐倒水都不够资格,难道是走后门的不成,嗤,我最讨厌那些只会攀关系不劳而获的人了。”
紫衣少年嗤笑的一边刻薄的说着,一边要伸手去戳云飞扬的肩膀。
可云飞扬却在他的手接近的时候侧身躲过,然后继续站着不说话,看都没有看这些人一眼。
另一个红衣少年看他躲过,顿时冷笑起来,“呵,看来也不是那么木讷的样子嘛,说不定是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那紫衣少年黑着脸,性子本就有些骄纵的他顿时觉得这个人是在挑衅他了,上前几步逼进他,“别以为能跟在主子身边就能怎么样,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条狗而已,若没有意外的话,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是你的主人呢,若不想以后不好过,识相点的现在就该好好的巴结我们。”
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要去推云飞扬。
云飞扬依然只是侧身躲过,似乎很嫌恶他们的接近,月光下,那原本无神黑暗的眼眸中,似乎带着些许的厌恶。
紫衣少年三番两次的失了面子,又听旁边两人捂嘴轻笑,好似在嘲讽他一般,顿时更恼火了。
“狗奴才,给脸不要脸。”骂了一声,手还高高抬起,便要一巴掌对着云飞扬的脸挥下去。只是这次云飞扬却没有躲开,只是在巴掌落下的时候突然抬起手,扯住那紫衣少年的袖子,然后接着巧劲往后一拉。
少年一个不慎,趔趄一下,顿时便往前头扑去,而他所扑的位置,正好是莲池。
哗啦一声,少年在惊恐中一头直接栽进莲池中,然后便是少年高声的呼叫挣扎声音。
虽说他现在失去武功,但还没真成废人,加上药材的温养,身体也不止恢复,还更好了,力气自也是这些娇弱的少年不可比的。
另外一个少年明显被这一幕吓到了,一张小脸都吓得有些白,抬头看着站在池子便依然面无表情,对那池中呼叫的人丝毫不予理会,霎时间心中涌起一股寒气,不由后退一步。
这时候那人突然也看向他,刹那间那黑夜中凌厉慑人的目光让他脚下一软,不由的跌坐在地上,实在太可怕了。
虽然变成现在这自闭的样子,但是不代表谁都能欺负他。
池中少年的呼叫声,也引来了其他本该去休息,又忍不住停下来看热闹的人,他们同样也是被这一突然发生的情况吓了一条,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那个导致这一灾祸的人却若无其事的旁观着,俨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风中,一个黑影悄然出现,随后莲池中已经快沉下去的少年被提了起来,甩到地上,然后黑影又迅速消失,一切都发生得诡异。
这些黑影,都是帝择天刻意安排在暗中监视加保护云飞扬的人,其实若云飞扬不躲开,这些暗卫也会出手,帝择天的命令,是无论任何人,都不允许接触云飞扬半分。
上次那差点害云飞扬摔到的少年,其实这些人并不知道,那个少年已经成了一堆肉块了。
那个被甩出来的少年狼狈的趴在地上,快速的喘着气,不断的咳嗽着,一身的污泥,全身也冒着臭气,让周围的人都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外加幸灾乐祸。
“发生什么事了?”慕容云冰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众人都是心中一惊,连忙向她看去。
若说这个地方,他们最怕的,其实是慕容云,这个女人,他们才来的时候开始还对这个女人很看不起,但是当他们其中有一个挑衅她的少年被这女人面无表情的当着他们的面挑断手脚筋并命人送到有名的倌管后,他们都怕了这个狠辣的女人。
跌坐在地的红衣少年眼睛一亮,随后立刻站起来,看着一脸冷然的慕容云,指着云飞扬,又指指地上如同死鱼一般的紫衣少年说道,“刚刚紫衣和这位大哥说话,但是这位大哥却把他直接丢下池子中。”
慕容云撇了一眼地上的紫衣少年,又看看云飞扬,随后扬手,淡淡说道,“处理了。”
紧接着,黑暗中出现一个黑衣人,直接提起地上的紫衣抗到肩膀上,便快速一跃又不见了。
周围看着的人都微微发愣,而慕容云那一声不轻不重的处理更让他们心中发寒,头皮也开始发麻,接着都看向云飞扬,似乎想看慕容云会如何处置他。
可是慕容云却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处置,而是对着他们道,“夜深了,各位公子还是请早些回屋歇息。”
平缓无波的话,让几个少年心里颤了颤,都不约而同的顺从的转身回屋。
等周围安静下来,慕容云才转头看向那边的云飞扬,又看着地上的水迹若有所思,随后微微叹了口气,慢慢像他走去,站到他身边,抬头看着莲池之上的明月,沉默了一会,才淡淡开口,“记得,小枫小时候,最喜欢坐在院子中,看着月亮,数着星星。”
突然的开头,突兀的话题,却让云飞扬那死寂的眼眸,微微有了一点微弱的波动。
☆、第三十一章
“尊主,也常常独视群星,都说喜欢观看夜空,追逐星光的人都是孤独寂寞的,但是却也不然,或许他们正因为心中有所期盼和期待,才会把满心的心绪寄托于那一点星光。”
一阵沉默中,慕容云轻叹了口气,眼睛望着远处,幽怨又迷离,“这原本便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我本不该多插手或说什么,今晚我也不是来劝说你什么,我只想说一句,人生短暂数十载,为何不肆意而为,反而要被众多框框条条所束缚,自寻烦恼。”
“你如今变成这样,可知折磨的却不是一人之心,不管是尊主还是其他,或者是外边那些关心担心你的人,你自以为如此便能一了百了么,云飞扬,我曾以为你是个极为聪明睿智之人,但是现在的你却着实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