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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说不能碰阿娘的肚子,会伤到妹妹。”阿慧撅着嘴,委屈地站着。
梨玉扑哧一声笑了,又把儿子搂进了怀里,“咱们都小心一点,就不会伤到妹妹了,好吗?”
“好。”阿慧又笑开了,依偎进梨玉怀里撒起娇来。边上地青雀瞧着这景象,从心底里感到欣慰,世上哪还有比这更叫人幸福的事?没有了,在青雀看来,这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
夜里,青雀抱着阿慧,轻轻地哼着小调哄他睡觉,见阿慧有了均匀的吐纳,便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回了边上的小屋,交给了侍女照顾。转过身来,见梨玉正在翻书,青雀便走过来,贴着她坐下,道,“看什么呢?”
“你说要给孩子想个好名字的,都没有动静,我这就随手翻翻,自己找。”
“谁说没有动静?”青雀一把把梨玉搂进了怀里,梨玉也顺意地倒在了青雀身上。“我都想好了,小字‘瑞华’,怎样?”青雀拿起梨玉的左手,在她掌心里写了“瑞华”二字。
“瑞华?”
“嗯,不管是闺女还是小子,都能用。阿慧小字瑱华,这个字瑞华,怎么样?”青雀收起手来,抚在梨玉的小腹上。
“好。那名呢?也想好了?”
“名儿呢我想了两个,算算日子,这孩子差不多生在中秋,所以呢,名要应景,如果是儿子,就叫‘阿满’,女儿呢就叫‘盈盈’,都是团圆的意思,好不好?”
“团圆?”梨玉欣喜地翻身面向青雀。青雀从她脸上就瞧得出,她很喜欢这两个名字。“是,团圆,我们一家人永远团圆在一起。”
“嗯。”梨玉重重地点头。
青雀拥紧梨玉,团圆和幸福,便是此刻他们唯一的心愿。
☆、梨花玉落(四)
多年后想起今日的美满,梨玉和青雀都会希望时光就停在那一刻该多好,他们所求的不过是平安,但为何局势天意还是将他们转入了是非权势的漩涡中?平衡的打破,来自于一月后一封圣旨:太后寿辰,皇帝要青雀偕家眷回京共贺。
青雀看着这圣旨,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京城里头打的是什么主意?六年了,他到这里已经六年多了,除了母亲没有人再问过他的事情。六年里,不管是什么喜庆节日,他不是独身一人,就是和妻子孩子一起过的,怎么会突然要他回京?回京难道只是简单的给母亲贺寿吗?是不是这两年,封地过于安稳富庶,有人又想起他了?青雀扶额皱眉想着这些,边上梨玉已经开始与侍女收拾东西了,而阿慧因为要出远门是兴奋不已,“少不更事”,青雀看着儿子高兴的样子,嘴里嘟囔道。看着梨玉鼓鼓的小腹,又是一件愁人的事情,这路上要出点好歹可怎么办?
即使万般不愿,即使前面是火坑,青雀也只得和家人一起上路,他已放弃权势多年,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实力是皇帝抗衡。一路上,忐忑的不只是青雀,还有梨玉的姨娘,原本只是想让她能照顾梨玉一路上,而且算算日子,梨玉应该是要在京城生孩子,那后头坐月子,再后头带着初生婴孩回封地,少不得要有个老人在边上稳固。却不想,这一路荣李氏的眉头皱得比青雀都紧,而且出发前,她多次询问青雀是否能不带梨玉去,但无奈青雀抗不过圣旨,只得启程,而荣李氏这眉头,也就皱了一路。
走走停停,历时三个月,才终于到了京城。青雀一行人到了京城后,便住进了原先只住过几个月的京城秦王府,梨玉累得像骨头散了架,一沾到床榻便睡着了,洗漱都是荣李氏和侍女替她做的。夜里,荣李氏带着阿慧睡在隔壁,青雀搂着梨玉在床榻上,怎么都睡不着,即使身子骨也是很累,但就是毫无睡意,他瞧着梨玉安睡的样子,又抚了抚再过两月多就该出生的孩子,完全不知道一家人的命运将走向何处。
…………
休整了两日后,青雀带着梨玉和阿慧一道进宫了。三人都着了宫里送来的朝服,让青雀些许欣慰的是,梨玉得到的了王妃的正服,只是梨玉没有戴上那支玉簪,说是怕在路上弄丢了,到时候要找都无处下手,便留在了西漠秦王府里。青雀自己在脑袋里补上了梨玉穿朝服戴着玉簪的模样,很美。
回到久违的皇宫,青雀站在宫门前一阵唏嘘,梨玉有些紧张,而阿慧则是高兴地不得了。内侍引着他们往太后的宁安殿去,其实这条路哪里用得着引,即使离开了那么久,青雀闭着眼一样能找过去。发现青雀的不适,梨玉上来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捏了捏。感到手里的温暖,青雀转头笑对梨玉,深吸了口气,加快了脚步。但纵使极力控制自己,青雀在见到母亲后,仍是让泪水蒙了眼,未到宁安殿里,只是在殿门见着了母亲熟悉的脸,青雀的泪便滚了下来,他跪在了宁安殿前,梨玉拉着阿慧,也一道跪在了青雀身边。太后从殿里快步奔了出来,拉住青雀的手,母子二人终于在六年多后重聚,百感交集。
“太后,同殿下进去吧,外头日烈,夫人还有身孕呢。”太后的侍女扶着太后劝解道。太后和青雀这才醒过神来,青雀赶紧扶起梨玉,一家人进到了内殿。
待众人都坐定,太后左右瞧着好久不见的儿子,和忽然间多了的儿媳和孙子,一时不知道该先同谁说话,只是惊喜着在三人之间来回看。青雀同梨玉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先开口,一家人喜得有些尴尬。
“奶奶。”阿慧从梨玉身边走过来,脆脆地开口。
“哎。”太后欣喜地抱起阿慧在怀里,“好孩子,叫‘阿慧’是吗?”
“嗯。”阿慧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倒是不认生,呵呵。”太后欢喜地搂着孙子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喜不自禁。继而转头看向梨玉,还有她的孕身,慈爱地说道,“难为你了,本该是安静地养胎,却要你这么老远地跑来,路上还好吗?”
“谢太后关爱,妾身都好。”梨玉恭顺地回答道。
瞧着梨玉温柔知礼的模样,太后宽心地点了点头,“柔美恬静,有识有礼,吾儿真是好福气!”
“太后谬赞了。”梨玉红了脸低下了头。
“母亲哪里谬赞了?我也是这么觉得。”青雀调笑道。
扑哧一声,太后和身边宫人都笑开了,梨玉的脸更红了,转过来啐了青雀。
青雀一家的和美幸福,让太后甚是欣慰,她从前还怕儿子不是真的甘心留在西漠,担心他有朝一日还会重新燃起权势的心,但看到眼前的情形,她终于明白,儿子的放弃和甘心,全是为了守护这单纯的一家人,和这份干净美好的感情。太后对自己说道,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了,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哪怕是生命,都要送他们一家人离开是非之地,回他们自己的家园去。
…………
皇帝书房中,众王和各大臣都齐聚一处,为的都是青雀,平时瞧着挺宽敞的书房一下子拥挤地很。而青雀,此时正进行着他六年来头一回的“述职”,小心翼翼地回答着诸人的问题。
整整三个时辰,青雀顶住了三个时辰的尖刻问题和诸多刁难,绷紧的神经终于是挺过了这三个时辰。当皇帝拉长着脸终止述职的时候,当众人拂袖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青雀除了觉得侥幸外,就是双脚发软。然而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青雀一家一天不离开京城,危险就时时刻刻都会出现。当青雀正在往宁安殿回去的路上时,接到了皇帝的旨意,要与他和太后,吃一餐家宴。当传达旨意的内侍,露出奸佞的一瞥时,青雀脊背一凉,觉得大难临头,恐这次凶多吉少。内侍离去,青雀呆呆地站在广场中央,觉得劫难就在自己眼前,他却无能去避开,他悔恨自己忽略了皇帝除去他的决心,他悔恨没有推辞此行,他悔恨没有把梨玉和阿慧留在西漠,他悔恨自己没有囤积兵力……只是这一切都晚了,即使是死亡就在他面前,然他身处铜墙铁壁中,也只得迈开步子,走进去。
家宴摆在太后的宁安殿,梨玉和阿慧躲在后堂,前殿,青雀和太后,还有皇帝共坐在一桌上。气氛甚是紧张,桌上放着几道小菜,还有一只鸳鸯壶,桌上的三人都认得这只壶,青雀已经明了,皇帝此次,非杀他不可的决心,不免悲从中来,为自己可悲的命运感叹,为将来妻儿的生活担忧,也为母亲往后的处境揪心。
皇帝的近身内侍,端起了酒壶,一一为三人斟满,待内侍放下酒壶,皇帝伸手,对着青雀说了一个“请”字,青雀望着小小的酒杯,心噗通跳得厉害,伸出的手慢慢向酒杯去,抖得不停。生命即将终止于此,青雀心中有太多的不甘和不舍,也有愤恨与无奈,伸向酒杯的手,三进三退,始终走不到最后一步。而坐在青雀对面的太后已是泪流满面,这一个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此刻却要她亲生子的性命,还要她当着面看,太后无法承受这样的煎熬和痛苦,痛哭失声,更是自责不已,若不是她不为自己的孩子争,若不是她劝孩子放弃,青雀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毫无还击之力的境地,是她,一切错都是她造成的。青雀忐忑许久,最终是端起了酒杯,而太后却在这时一把抢过酒杯,喊道,“这酒哀家代秦王喝了,求陛下看在哀家抚育您的份上,放他们一家回去吧,哪怕没有封地,没有秦王的封号都行,只求陛下放他们一条生路。”说着太后端起酒杯就往唇边送去,青雀一把拉住母亲的手,两人争执不下,打翻了酒杯,杯中的酒洒在桌上,立刻将桌上的锦缎烧出了一个大洞。桌面还在滋滋作响,皇帝的忍耐已经到了终点,他毫无表情地对青雀说,“既然阿弟不肯喝,那么就让侄子来喝吧。来人!”
说着就有几个宫人朝后堂跑去,一把从梨玉怀里抢出了阿慧,抱向了前头。本来在后堂听着前面动静的梨玉就吓得魂魄不在,而现下的情形更是让她惊恐万分,她追着宫人跑向前殿,不顾及身孕拼命拍打宫人的手,哭喊道,“放手!放开手!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只是两个宫人三两下就隔开了梨玉,把她留在了后头,而阿慧则被抱到青雀跟前,又一杯毒酒倒在了杯中,摆在青雀面前,一边是阿慧吓得哇哇大哭,一边是满溢的毒酒,青雀无从选择,泪水湿了面颊,痛苦地皱眉,对皇帝说道,“为何?为何要逼我们一家人到如此地步?”
皇帝不回答,只是傲慢凶狠地看着青雀,继而,把眼睛瞥向了别处。
青雀无可奈何,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向又一杯毒酒去。
“不要!”另一边的梨玉扑了出来,拉着青雀的手,哭喊道,“你去了我该怎么办?孩子要怎么办?你怎忍心要我承受这样的痛苦?你怎忍心孩子从此以后没有父亲?盈盈她还没有见过你,你怎忍心啊!”
青雀听着梨玉哀恸哭诉,痛心不已,揪着心地说道,“我怎舍得放开你的手?我怎舍得抛弃阿慧和盈盈?可是天意要如此,我又能如何反抗!我本以为我顺天意顺人意放弃所有,才换得和你在西漠的天伦之乐,却不知道这样的放弃只换来了如此短暂的几年!天要捉弄我,我毫无对抗的能力。我只求,我现在放弃性命,能换你和孩子的平安,那我也算死得其所了。”青雀说着,转过脸,对着皇帝道,“臣弟求陛下,放过内子和幼子!只要陛下能保他们平安,臣弟这就赴死。”
然,这时的皇帝忽然似忘了这一切一样,出神地盯着梨玉看,一边看一边说道,“是你?”
所有人都被皇帝的举动惊到了,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挂着泪,面面相觑。
皇帝一步走到梨玉身边,拉住她的手腕,大声地呼喊道,“是你?”他的脸上显现的满是重逢时的喜悦。
而梨玉却吓得赶忙用另一只手掰开皇帝的手,然后急忙拉起阿慧躲到了青雀身后。
青雀和太后也迷茫于皇帝对梨玉忽然产生的兴趣,青雀掩护着身后的妻子,对皇帝说道,“陛下是否将内子误认为哪位故人了?”
听到这句“内子”,皇帝脸上的喜悦不见了,怒气瞬间布满脸庞,道,“内子?她是你的内子?你的女人?”
“是。”
“又是你?又是你!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为什么!”皇帝忽然暴怒起来,咆哮着对青雀喊道,“为什么老天总是眷顾你!为什么我所中意的都会被你夺去!这不公平!这不公平!来人!”
“小人在。”外头忽然闯进来一群内侍和侍卫。
“把她,送去朕的寝宫!”皇帝指着青雀身后,惊恐的梨玉道。“而他们,把他们给朕扔回西漠,永世不得离开府邸半步。”
皇帝说完,所有的人都愣了,侍卫首领也惊住,皇帝此时的旨意与先前的不一样,简直天差地别,怎么的忽然就改了原定的计划呢?青雀和梨玉更是不明白这忽如其来的变化,挂着泪水茫然对看。
皇帝见众人都不动,大怒道,“都聋了吗?听不懂朕的旨意吗?还不动手!”
“是,陛下。”侍卫们被皇帝呵斥醒,连忙上来粗鲁地分开青雀和梨玉。当两人被分开丈余,他们才清醒过来,连忙伸手向对方,只是已来不及。青雀大喊着“玉儿!玉儿!”虽不明白皇帝为何会有这么突然的转变,但青雀却已能意识到,他和梨玉将被永远分隔开。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喊着梨玉的名字,却被侍卫拖得更远,最后只看见梨玉一张绝望的,几近晕厥的脸,和慢慢消失的“夫君”二字。
而此时,太后站在殿中间,仍未从震惊中醒来,眼睁睁地看着事态急转直下,只待青雀和梨玉都被绑了出去,才磕磕绊绊地向着皇帝,问出一句,“你,这是,要做什么?”
皇帝看着太后,笑了起来,这笑在太后听来尤为恐怖慎人。“我要做什么?哼,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你儿子死,我要他活着,我要他活着看我夺尽他的所有,他的钟爱。我要他尝尽所有世间的痛苦和耻辱!只有他痛苦了,我便才高兴!对,他痛苦了我才高兴!让他就这么死了,多没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帝笑着离开了,留下太后跌坐在地上,留下悔恨内疚的泪水。
☆、梨花玉落(五)
梨玉被宫人粗暴地硬拖出了宁安殿,先前的惊吓和一路上挣扎让梨玉动了胎气,破水早产。梨玉纠结扭曲的脸,痛苦地捂着肚子,让这些宫人一时没了方向,停在半路面面相觑,而两个随着梨玉追出来的太后的老宫人,便乘着这个空档把梨玉抢回了宁安殿。
梨玉躺在内殿的床榻上,一路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感到莫大的恐惧,和被人掐住脖颈的窒息感,她不知道疼,不知道自己已经破水要生产,只瞪着惊恐的双眼,仰躺在榻上,揪着自己的衣襟,空愣愣地发抖。
得了信儿的太后和皇帝都来了,太后哭着招呼她能使唤动的几个宫人,赶紧准备给梨玉接生,皇帝则冷漠地站在一边,他走近了些床榻,盯着榻上呆滞的梨玉一会儿,又左右看了看忙碌的宫人们,最后拂袖而去。
待太后一切都准备妥当,却不见榻上的梨玉有什么反应,她不哭,也不喊疼,只是直挺挺地躺在那儿,吓得太后赶紧拍打她,却怎么也叫不醒。边上医女说,如果不醒,恐怕大人孩子都保不住。太后的心更疼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她太低估皇帝了,没料想到他会那么快动手,没想到皇帝会一点都不顾及养育的恩情,要置青雀于死地,让她来不及准备。太后坐在梨玉跟前,掐住她的人中,边掐边哭喊道,“孩子,好孩子醒醒,听见吗?醒一醒孩子……青雀还没有死,他还活着,你若现在就去了,将来如何再与他团聚?留得青山在,你们一定会有再见面的那天!如果你现在就带着孩子去了,那你们就真的结束了!你舍得吗?甘心吗?”
太后的话,梨玉听了进去,是的,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与青雀拆散,她不舍得就这样带着盈盈离开,她相信她有生之年一定能再见青雀和阿慧!她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不能就这么糊涂地离开!
…………
痛苦过后,梨玉生下了女儿,还真的是个女儿,是青雀期盼许久的女儿,只是早产的孩子,看着比阿慧出生时小了不少,也弱了许多,哭声轻轻的。梨玉筋疲力尽,侧身看着娇弱的女儿,怎也料想不到,这孩子是这样来到世上的,梨玉流着苦涩的泪,亲吻女儿的小脸。
…………
梨玉噩梦不断,和青雀被生生分开的情景总是出现在她眼前,青雀高喊“玉儿”的声音也一直在她的耳边绕,还越来越大声,终于,梨玉又被惊醒。醒来的梨玉看着身边的情景,失望地又跌落回去,多希望这个才是梦,多希望她一觉醒来,青雀就能出现在她身边,对着她温暖地笑。于梨玉,这世上最安心的地方,是青雀的臂弯里,而此刻的她,只能感到寒冷。梨玉揪着锦被,又不免悲从中来。
“梨玉……”
梨玉听到有人唤她,这声音多么熟悉,是姨娘!梨玉一个惊醒翻身转向榻外,真的是荣李氏!“姨娘!”梨玉想要下榻,却因为体力不支眼看就要跌下来,荣李氏和太后赶忙上来扶住了她,梨玉跌进荣李氏怀里,梨玉看着荣李氏心疼难受的样子,便知她已全都知晓,忍不住,母女二人相拥着哭了起来,太后只得在一边,陪着一起哭。
哭了许久后,三人都停了下来,梨玉靠在荣李氏的怀里,荣李氏疼惜地梳理着女儿的头发,“这遭的什么罪孽啊?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来,都怪我,都怪我……”
梨玉看荣李氏自责的样子,只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便说,“世事难料,夫君和我都没有想到会成了这样,姨娘又何必自责。”
“不,都是我!都是我……”
梨玉的宽慰荣李氏听不进,只兀自地捶打自己,伤心自责。这举动初初梨玉还以为是平常的劝解宽慰,可荣李氏却一直不停,开始惹得梨玉怀疑了。梨玉从荣李氏怀里直起身子,转过来看着荣李氏不说话,而荣李氏看着梨玉甚是心虚,梨玉实在不解,便又转向太后,而太后也是一脸心里有事藏着的样子。荣李氏和太后,让梨玉相信她们知道些什么,而且,还是荣李氏告诉太后知道的。
“姨娘知道些什么?是不是?是什么?京城的事?皇家的事?姨娘怎么会知道?”梨玉皱眉疑惑道。
荣李氏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