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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阳看到云子诺脸上的讪讪之色,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话,板下脸来。这人倒是什么都不怕,自己好像一个劲的瞎担心了。他心里气不过云子诺不顾及自身安全的做法,却不愿多言,转身就去拉两艘船了。
云子诺也马上跟上郁阳。
独木舟船身看着不大,不超过一米的样子,但是却意外的重。就像郁阳说的那样,在满布幽冥之力的沼泽地中,以灵力为动力,驱使一艘船也是不太容易的,幽冥之力对于灵气的干扰度极大。这种情况,对灵力的掌控十分不易。更何况是两艘,万一出错,后果不堪想象。
好不容易把两艘船拉大了高台的岸上,两人都微微喘息。
云子诺拉了拉郁阳的衣袖说,“你是生气了喵?”见郁阳还是板着一张脸,身上的冷气不要钱似得向外发散,云子诺少见地主动认错了,“这次算我考虑不周,没有下次了。你也不要散发冷气了,我才渡过幽冥之地,受得冷气够多了啊。”
什么叫做他在散发冷气,郁阳瞪了云子诺一眼,能不能好好说话。云子诺看到郁阳还是没有反应,只是眼神一扫自己后,就径直地向前走着,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一冲动下,云子诺做了件她自己也没想到的事情。她一把拉过郁阳的手,将自己的两只手叠到他的手上。
郁阳被云子诺的动作一惊,却立即把她的手抓紧了,“怎么会这样的冷?!”
郁阳就感到了自己握住的那双手,像是从千年寒冰取出的那样阴寒。他涌出了一阵心痛,就怪在这里不能运用灵气为她取暖。也只能用那不算温热的手,包裹住云子诺的双手,想要给予可能的温度。
“这就是洪荒幽冥之力的威力吧,就算是从上面经过也会冻成那样。”云子诺任郁阳拉着握紧了自己的手,两个人对站着,她微微抬起头,对上了郁阳的眼神,里面全是焦急的神色,还有明晃晃的担心与心疼。
云子诺避过他的眼神,脸色有点不自然,又说道,“我在森林中找到了独木舟的存放处,可是它们不知为何不能用缩小术,只能拖行过来。后来看到了这个沼泽,就猜测应该是要通过这种独木舟才能横渡。这里面充斥着幽冥之力,我们三人也不能共乘一艘独木舟出去,想着不要在浪费时间,就把后头的那一艘也拖了过来。难不成还要再冒险来回几次?”
“那也好过你一个人冒险。”郁阳马上反驳道,又不是抢着赶时间,何必这样一步到位。
“哎…”云子诺叹了一口气,“你冷静一下,也理智一点。如果不是考虑到大熊学长没有法力,不能自己驾船,我会带三艘来。”
云子诺的话音一落,她的手就被郁阳猛地一下紧握住了,“呀!你轻一点。”
“你还怕痛啊。”郁阳被那个三艘船的说法又一次惊到了,心中一跳就紧握住了云子诺的手,听到她的呼痛声,又赶紧松了开来。
不给郁阳继续教育她的机会,云子诺立即接着说,“我四处找不到你们,猜测你们在沼泽池环绕的高台上,就怕你们在其中发生变故,所以才会赶了进来,又怕迟则生变,想要着离开的时候能不耽误时间最好。还不是担心你们吗?”
郁阳把那个“们”字自动忽略了,嘀咕道,“担心我,也不能这样做。”
“好了,两船我都带进来了,你就不要再纠结了。省的来来回回发生什么事情。”云子诺不想在纠缠在这个问题上面,就听到一声故意的咳咳声,熊胤天终于也是走到了。
他看到郁阳拉着云子诺的双手不放,八卦地说到,“这也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的感情我明白,也不用一直拉着不放吧。”
又特地瞄了一眼他们的手,“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啊,正事重要啊。”
闻言云子诺挣开了郁阳的手,惹得郁阳瞪了熊胤天一眼。又见云子诺快速向前走去,一边嘀咕着,“你明白了什么,明白的倒是快,就是现在还是单身着,也不见给我找个师嫂。”
郁阳有听着云子诺的低语,有些宠溺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
云子诺站在大殿中,仔细观察了一番百鸟祭祀台中的玉琮,听郁阳说了偏殿玉简所记载的情况,她有了一个猜测,“也许这对玉琮不只是钥匙的作用。”
又指着灵气流转的玉琮,让郁阳与熊胤天看向内侧,上面的神人纹与风纹显得更加逼真了,像是要活过来一样。
“钥匙只是它的一种用途。这样的祭祀台,远远不只是空间转接点的作用那样简单,更像是将天地灵气不断凝聚压缩在这玉琮里。
在充作钥匙的同时,玉琮也不断被净化,汇集了更多的阴阳之力。恐怕在一定情况下,当它的灵力足够充裕时,就能扭转时空,破开空间与法则的制约。”
郁阳听了这番话,也端详起这对玉琮来。这么一说,它与玉简中的记载中似乎是有所不同,特别是在神人纹与凤纹的地方,与纪录中的神人与鸟的形象差距较大。
“难道是有人更换了这对钥匙?”郁阳猜测着又否定了,“不对,从阵法成形的那天,也就是宫殿建筑的那天,玉琮就在了。”
“是进化吧。”云子诺说,“关键在玉琮的神人纹与凤纹上,它们的变化最大,这对玉琮刚开始被使用的时候,并没有如此充裕的灵气。但是慢慢的,它被放在祭祀台中,与周遭大环境相呼应,阴阳相生,玉琮或者说玉琮内的灵物进化了。
这是一种可以主动进化的法器。曾经并非没有出现过,女娲造人用的息壤,伏羲的八卦皆是自身有灵的法器。只是后来都没人见过了。”
熊胤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们说的,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那如果带走它们呢?”
“什么也不会改变,此处这些年来看上去好像一直没有改变,可是则不然。独阳不生,独阴不长,这里的幽冥之力也好,灵气保护层也好,在没有了修士将灵石投入其中,使用这个转换阵,并同时为它加固后,其实已经逐渐减弱了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我能顺利度过沼泽地的原因。这对玉琮已经不能在这里再获得什么了,它们的灵力没有增加,只因为这里是洪荒遗留处的原因,使得它们显得更加灵动而已。”
云子诺看向宫殿外的沼泽,又更向远方的森林望去,不再关心玉琮的问题,就算这里能让玉琮拥有更多的灵气,他们也是要带走这个东西的,因为留在此处,说不定下次就进不来,找不到了,而她总感觉以后这对玉琮能帮上忙。再说它真正的来龙去脉一时半刻也弄不清。
“还是先离开此处,到森林之外找出去的节点吧。”云子诺又问熊胤天,“良渚时期的地貌,学长清楚吗?如果按照常理推断,这片森林不大吧?”
“这里的森林的范围应该不大,要是按照一般的史料估算,我们用半天就能够走出去了。一般来说祭台的选址都是在距离村庄不远不近的地方,所以森林边上应该就是村庄。建在这个位置。近一步可以进林扑捉动物,退一步可以到河边捕鱼。大多的良渚村落都是如此。”熊胤天回答道。
三人准备离开这里,郁阳将偏殿中的遗物与玉琮都包裹了起来,现在不能用法术,也只好先背着,等出去了在放到储物袋中。三人来到了沼泽边上,郁阳也不管他与熊胤天两人共乘一艘独木舟会不会拥挤,马上拉着熊胤天就出发了。说什么他是不会让云子诺载熊胤天的。
作者有话要说:
☆、玉琮之秘(完)
果然当他们寻觅着走出了森林后,又走过一段灌木丛生之地,明显就能感到灵气由浓郁变淡了,应该是快要进入普通人的村庄聚集地。
周围的树木也变得只有松属类植物,和一些低等的蕨类植物。
“这种植物像是出现在良渚晚期的时候。”熊胤天感觉四周吹过的风说,对于眼下的环境有了更加精确的判断,到了这里之后好像又回到了普通人的世界,“这个植物出现的时候,我们推断良渚人所处的生态环境开始发生了变化。气候变得凉而干燥,环境逐渐恶劣起来,给水稻的种植带来了极大的影响。良渚文化也受到恶劣环境的影响,逐步衰退了。当然这也不是全部的原因。”
他们走进一个类似村庄的地方,有着三三两两草堆的屋子,有更多已经不见原型了。走进些看,地上有些石器的罐子,有的陶器已经摔破了。转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这是一个被荒废的村子。和沼泽中保持原样的高台不同,这里已经不太能辨析出当年还有人类居住时期的样子了。不过是因为存在于特殊的时空断层中,减缓了风化的时间。
云子诺看了看残破的房屋与四周零落的器皿,暗了了眼神,没有了灵气庇护,所有的东西都逃不过时间的磋磨,“总有一天,时空断界是会消失的,这里也就会彻底不见了。先不说这个了,我们进入断界的时候,是在东苕溪边的地方,所以我们只要沿河,找到那个井的相对应此处的位置就能出去了。”
***
三人向西又走了许久,听到一阵河水流淌的声音,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出现了一条河流。这就是东苕溪了,在这个空间里被人叫做苕水。
“东苕溪,又名龙溪、仇溪、余不溪,上源由南、中、北三个支流组成,主要分布在浙省东北部,其中以南苕溪为正源。
源出东天目山北部平顶山南麓,南流折东流,与中、北苕溪会合后,流至瓶窖称做东苕溪。”熊胤天边说边指向应该是天目山所在的位置,却只能看到那里是一阵迷雾,他看着郁阳想要知道为什么那里只有浓雾。
“这片空间断界只有这么大了,那里没有山,断界的尽头就是迷雾了。”郁阳说着,“这里偏北百里外就是我们来的地方了,你们还想要去浓雾尽头的方向看看吗?”
“看一下吧,沿着东苕溪,看看尽头在哪里。”云子诺还希望还能找到一点什么。
***
三人向应该是有天目山的方向前行着,走了很久,距离迷雾越来越近。
忽然听到熊胤天叫道,“快看,那应该是人的尸体吧。”
疾步走进一看,土地上有一具尸体,说是尸体也不恰当,他的身上穿着像是道袍的衣服,而衣服下已然只有一堆白骨。从白骨的位置,再向远方看去,还有着一大堆状似动物的白骨,一幅幅骨架堆积在那里,尽是将此处全都覆盖住了。
郁阳看向道士,默念一声,对不住了。在翻找了一下后,在道袍的袖口中发现一个储物袋,袋子上的神识封印,早就随着主人的身亡而消失了。
郁阳向云子诺示意,云子诺点头让他把储物袋打开。郁阳在边上的空地上将储物袋的东西倒了出来。其中也没有灵石,只有两个玉简。云子诺与郁阳分别看了起来。
玉简中只是寥寥几笔,此人后来遭遇的记载。简简单单的,一点也不复杂,却是让人徒留唏嘘。
这位道友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本身的灵根并不出众。在洪荒异变的时候,因为受伤就隐蔽在良渚一代,没有赶上一起转移的时机,和一些修士与普通人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虽说他不曾放弃修行,但是恰逢地天灵气首次异变,世间的灵气混乱,对于一个天资不高的修士而言,修行之路越发艰难起来。
有一日,良渚这里开始发起了大洪水,连天暴雨,山石异动。这一带的飞禽走兽都受到了不同的影响。洪水过后,许多村庄被摧毁,普通人流离失所,他经过此地时,看到许多浮玉山上的彘下山觅食。它们是一种长着牛尾、身状似虎、头如猴而叫声如犬的怪兽,最重要的是它们以人类为食物的!
有太多的普通人,被凶兽当做食物捕捉,被生吞活剥。鲜血染红了大地,到处浮尸遍野,哀号漫天。他再也不能忍耐,心生不忍,想起了门派中师长多年的教诲,狠心地放弃了寻找归途的机会。最后竟然以一己之力,与许多彘缠斗而亡。
在弥留之际,他只来得及留下玉简,希望在将来,有缘人可以将他的死讯传回师门。
玉简中清虚遗言说,虽然在修仙一途他中并不出类拔萃,没有能够翻天覆地的实力,没有能够为门派开创盛世。但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也算得上是为了拯救凡人性命,堂堂正正地死去了。
“余十二得入仙途,匆匆百载,凡缘尽断,只叹仙机不显。师长皆为正直之士,习方正之术。行‘不可撼天,却为保民’之责。今战与彘而气竭,故顺天命。惟恨不复见师长,不同修大道。清虚绝笔。”
还剩下的一块玉简就是门派的身份符。
看完这些之后,云子诺与郁阳除了沉默,也不知说什么,若换做他们易地而处,又该怎么做呢?
这是一个修士的故事,也是一个小人物的故事。他所信奉的理念,是那个时代里修士的行为准则。现在的人类也许不能理解,这种企图以一己之力改变天下的信念。他们没有像女娲与盘古那样的能力,更不是得无上大道的圣人,他们受到天资与气运所限制,永远不可能成为大能。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阻挡他们对于道的向往,也不能让他们赤诚的心,被世间种种的苦难所磨平。即便是死亡,无人铭记的死亡,也不能改变他们最初的信仰。
也正因为有了这样的修士们,才有了一方安宁。正因为他们固执的坚持,才在那个‘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年代里,让修士与凡人共处一界。修士们没有恃强凌弱,没有高人一等,两者之间和而不同,互惠互利。
那种精神是一个时空的灵魂,所以才有了那么多的大能,不惜以牺牲自身为代价来拯救天下。只是发生过的事情,在凡人代代相传中失去了真实性,在修真界的彻底离开后,成为了传说。
后来,洪荒的盛世已过,乱世已到。在那样动荡的时代里,大能们补天的补天,治水的治水,但是许多修士迫于无奈,却是离开了,寻找更好的道途。
留下来的那些修者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是对于这片故土的留恋?还是相信天道还有回转的余地呢?
确实后来天地异动停止,新的天地秩序建立,在封神之战后,天庭地府出现了。但那种真实无我的精神,终究难以与洪荒之前相提并论了。而直到天地的灵气再变,天地众仙也离开了。
在清虚道人没有来得及说清的留言里,在那个天地开始巨变的时代里,有着许多留下来的修士,都和他一样。他们没有太过高深的法力,却也能力敌数多洪荒凶兽。也许不能震天撼地,但是他们的道心却一样坚定,不可撼天,却为保民。
在天地的动荡中,保护了凡人,留下了星星之火。
试问修士如果真的视一切为蝼蚁,那又何必修仙。
在这样的沉默中,三人走到‘井’的所在地。
***
通过井的连接点,三人回到了现世,踏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沿着东苕溪回城了。
沿河远望去,在云层中,依稀可以看见溪流的发源处——天目山。
这座山曾叫浮玉之山,住着彘这种吃人的动物,它们状似老虎,却有牛的尾巴,是一种凶猛的动物。它们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发洪水了。
只是现在那座山只是天目山,没有浮玉之山,更没有彘。
作者有话要说:
☆、玉琮之秘补记·独木棺与金乌负日
通过这次的良渚之行,郁阳与云子诺两人算是知道了玉琮的来处,但它们究竟为何人所制,为什么能不断吸收灵气,是否有又其他的用途,这个问题只能待他日求证了。
翌日,熊胤天难得愿意离开一直宅着的研究所,来到了到杭城市中,说是有两个问题想要向云子诺与郁阳请教一番。
杭城的美八分来自于西湖,古今皆知,天下共闻。西湖周边群山环绕。正如陈糜赋诗的那样,“南北高峰高插天,两峰相对不相连。晚来新雨湖中过,一片痴云锁二尖。”
云子诺与郁阳就暂居这样的一座西湖边上的山上,这个季节不是旅游时节,山庄里游人甚少。
从西湖方向进入盘山公路,沿级而上,在参天古树的遮掩中,熊胤天找到了山庄的入口,进入之后倒是豁然开朗。远望而去,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庭院建筑。静谧之中,不时有鸟鸣之声响起,还有风拂树海的声音。
云子诺与郁阳已经在等着他了。三个人穿过门庭,走过曲折的回廊,到了整个山庄的后方,那里是一片空旷的深山远景。有一条小径,上面是少许杂草,它通往上山的道路。
三人在小径起始的不远处,就着边上的石凳坐了下来。
“我这次来,是特地来请教一件事情的。”熊胤天没有磨叽,直接道出疑问,“你们在那个森林中找到的独木舟可有什么讲究?与史书中记载的独木棺有关系吗?”
熊胤天所说的独木棺,指的是在良渚时期盛行的独木棺入葬法。
在良渚遗址的发掘过程中,特别是对于墓地的发掘中,挖掘出一种独特的‘棺床’。
以反山的墓地为例,11座墓葬中,墓底往往筑有‘棺床’状的低土台,其外围有深约10厘米左右的浅沟,而‘棺床’呈凹弧形,墓内均有淤泥与板灰的痕迹,显示这里曾经有过木质的棺葬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独木舟的样子,就称呼它为独木棺入葬法。
与良渚的独木棺入葬法不同,黄河流域发现的棺葬多为长方形的原始框木棺。例如山东邹县野店51号墓中发现的那样,是一个用较短的木棍搭成的仅容一人的长方形木棺。
为什么黄河流域的史前墓葬,未见这种独木棺,而在良渚盛行呢?在浙州萧山发现的独木舟与它有什么关联吗?
最后在密境中用来渡过幽冥之力的沼泽地,使用的独木舟与它又有关系吗?
郁阳想了一下先说道,“这恐怕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因为当时太湖流域的河流密布,船是必不可少的工具。人们身前就十分习惯用船,死后更是期望能用船渡河,以独木棺象征着独木船。”
云子诺接着郁阳地话补充说,“其二,是因为上古时期普通人曾与修士共居,独木船是修士惯用的法器之一。这里临近东海,许多修士使用它们出海,所以普通人也经常看得到独木船。在《山海经》的南次二经中有过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