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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嫁妃是偷心贼-丫头是个贼-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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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的獠牙深深地埋进萧苒桦的脚踝之中,萧苒桦低咒一声,将脚踝处的黑蛇甩开,而那黑蛇的牙却生生从蛇的口腔中连肉撕离开,蛇被扔开,蛇的毒牙仍留在萧苒桦的脚踝处。

    陆南天悦然一笑,抚掌道:“朕倒要看看你的命能硬到什么地步,那蛇毒世间无解,你纵是跑出了这大殿也会因蛇毒窜遍血液而死,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世间便再无你萧苒桦这个人了。”

    陆南天转头,在柳如烟耳边轻诉:“看来严禅的孩儿也不是那么聪明啊,烟儿,你怕是等不到她了。”
58。…女子
    女子

    离城都五十里外的客栈前,有一个白衣女子立在那儿,那女子有些蹒跚地走到已打烊的客栈前叩门,惊得已休息的小二起身开门。

    小二本是好梦被扰,打算狠狠教训一下外边不依不饶地叩门的人,门一打开,小二那从睡梦中所带的迷蒙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门前的女子算不上倾国倾城貌,那女子身穿白衣裙,朴素清丽的裙摆只有几点红梅做映衬,夜风将女子优美的身线展露无遗。

    女子的乌发轻挽在脑后,只用了一根长细的玉簪作为点缀,虽无富贵之感,但也是世间少有的纯美姿色,女子的娥眉下是一双大圆透亮的眼睛,此时那双眼中有着些许疲惫。

    正在小二晃神之际,女子抬眼,一脸楚楚可怜,红唇微张:“对不起小二哥,小女子知道客栈已打烊,但小女子的亲人在此处,小女子赶了许久的路才到了这里,小二哥能不能给我行个方便?”

    小二有些失神于女子牲畜无害的双眸中,对着女子点了点头,女子问了小二一十四少年与一七岁幼童的客房处,便轻笑谢下,匆匆往楼上赶去。

    小二回神,正在纳闷间,瞧见女子的绣鞋上沾着血迹,顿生不忍,一个女儿家,寻亲赶路都将脚磨破了,小二打了个哈欠,又回到房中倒头就睡。

    女子推开门,房内的方永与萧云昭还没有睡下,正对着烛火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女子轻咳了一声,两人才转过头来。

    原先在两人脸上的忧虑一扫而光,方永惊喜地上前牵上女子的手:“娘子!”

    萧苒桦关上门,脸色看上去有些惨白,她微微颔首,勉强带上一丝轻笑:“你们二人到这多长时间了?”

    萧云昭本欲数落萧苒桦一遍,细细打量萧苒桦的一身女装之后,视线凝在萧苒桦的脚踝处便僵住了身子。

    方永随萧云昭的视线看去,两眼发直,本因喜悦而染红的双颊此刻蒙上了病态的苍白。

    “娘子······娘子这是怎么了?又受伤了?”方永边有些慌乱地说着,边强硬地拉着萧苒桦在床上坐下。萧苒桦本就疲惫难耐,脚踝上的伤经不起一丝牵动,这会儿被方永拉下,眉头不禁皱起。

    萧云昭狠狠地敲了方永一记,嚷嚷道:“没想到你长的是花容月貌,怎是个绣花枕头,你没看见她痛得不能走了吗?”

    方永咬唇,也不计较萧云昭的粗鲁,他慢慢俯身取下萧苒桦脚上的绣鞋,那晕开在萧苒桦白袜上的大朵大朵红色让方永不住地心痛。

    “妖孽,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罢了,陆南天的心思比我缜密了些,还好我跑得快,嘿嘿。”萧苒桦对着面前两个欲怒的人干笑两声。

    方永见萧苒桦还能如此没心没肺的笑,心中的痛楚转为自责,他除了会用一些小毒,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不能保护萧苒桦,不能替萧苒桦分担苦痛,甚至还脆弱到要萧苒桦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救,他方永,真的是太无能了。

    “你就知道笑!看你这幅皮痒的样子就难受,难怪会受伤!”萧云昭止不住呛上萧苒桦,粉嫩的小手却是凑过来为萧苒桦擦药。

    萧苒桦脚踝上被毒蛇咬出了两个又深又大的血洞,白皙的脚踝上如今乌青一片,看样子是已经解了毒,血却没有止住。

    萧苒桦挡住萧云昭的手,对上萧云昭怒气汹汹的晶亮眸子,轻轻摇了摇头。

    她另一手搭上方永的肩膀,说道:“妖孽你无须介怀,我萧苒桦的伤从来与你无关,你只知如此便可,我从不是什么圣人,我做的事,无非是我想做,若我不想受伤,没人伤得了我,知道吗?”

    方永指尖一颤,心中的自责又转回心痛,萧苒桦真的够绝情,平日看上去大大咧咧流里流气的样子,却在关键时刻将关系撇清,她的心里,果然只装得下她的师傅。

    “别废话了,老实交代,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惹了什么祸端?之后又有何打算?”萧云昭爬上床,不客气地坐在萧苒桦的怀中。

    萧苒桦一笑,抚着萧云昭的脑袋望向窗外,轻声道:“师傅那儿,我怕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我会等着师傅的,我会······”萧苒桦的目光带上些迷茫不安:“我会最后相信师傅一次,即使师傅从未相信过我。”

    萧苒桦嘴边的轻笑有些惨淡,这一信,她赌上了很多,甚至差一些,赌上了自己的命。

    “皇兄从来都是说话算话,哪有你说得那么不明事理!”萧云昭对萧苒桦挥了挥拳头。

    萧苒桦不应,目光转回到方永身上:“妖孽,若等事情了结了,你可知何为归处?”

    方永失神于萧苒桦的眼中,听到萧苒桦的问话,他,目带倔强:“有娘子之处,便是方永的归处。”

    萧苒桦听罢,也不答,缓缓地合上双眼。

    多想,能够置身于烟云之外该多好。

    梦中,她有一个家,她有爹有娘,她有师傅,她有着她一直期盼的平淡温暖,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确信,这等温暖可否实现——

    “哈!原来如此啊!”萧翎手中一张寥寥几笔所勾勒出的女子神韵与萧苒桦如出一辙,萧翎脸上快意的笑彰显着他的宝刀未老。

    “难怪太子殿下会一直护着那个小妖精,原来是早知那小妖精是个孽种,与陆南天毫无瓜葛。”萧翎刚从方才刀光剑影的夜宴中撤下,噬神派的手下便将临摹了的萧苒桦的肖像送上,并将所查的事全都阐述出来。

    萧翎的看着画像许久,双眼顿时放出喜悦的光来:“哈哈哈!老夫总算知晓该如何除去这迷惑太子的妖精了!严禅,严禅,严禅定是没死!”

    萧翎想起那日所派之人在洞中所见的景象,如今加以联想,那洞明显是长期囚困人的地方,而那能让萧苒桦拼命去救的人,绝对是当年叱咤沙场严禅大将军!

    以陆南天歹毒的心肠,怎么会放过严禅呢?那么陆南天会将严禅囚困至地洞中折磨十余年不无可能!

    有了如此大胆的猜想,萧翎眼中的光亮越甚,他沉声一呼,几个噬神派的死士出现。

    “老夫今日所命你们做的事,你们暂且不要告诉太子,老夫身为太子太傅,自是有一番打算。你们给老夫去凉林百里之内搜查,看看有没有隐居在那里的男人,若是有,便都带回来让老夫好好瞧瞧。”

    “是!”众死士跪地称是,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萧苒桦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一时感到手脚被什么东西束缚得紧,她低头一看,不禁失笑,她的脖子被萧云昭死死搂着,手臂被方永抱在怀中怎么抽也抽不走,这不算宽敞的床被三人挤得毫无缝隙。

    萧苒桦的目光透过窗子,颇有思虑停在朝色之中,这个时候,师傅应该到廉云国城下了吧。

    方永悄然睁眼,默默地看着萧苒桦若有所思的侧脸,抑不住心中的怅然,正想起身,身边的萧苒桦猛地坐起,一向极少惊讶的萧苒桦此时脸上皆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萧苒桦猛地冲到窗边往外看,惹得还在好梦中的萧云昭嘟囔着转醒。

    方永疑惑着跟到萧苒桦的身边往外看,看到的却是正要往城都而去的一群乞丐从客栈前过,为首的乞丐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和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

    那个少年怎生得如此面熟?方永不解地看向萧苒桦,只听萧苒桦喃喃道:“老帮主,吴良人,丐帮······”

    吴良人?方永有些头绪了,吴良人,那不是先前偷过萧苒桦钱袋又受了萧苒桦恩惠的小乞丐吗?乞丐结群往城都中赶,这是什么意思?

    “师傅真是聪明,真是聪明······”萧苒桦笑了起来,弯起的嘴角却不像是欣悦之色,倒显得有些凄艳。

    “皇兄的手脚还真是快,今日便派丐帮的人去搅乱廉云国的民心了。”萧云昭穿好衣裳蹦到窗前踮起脚向外张望,口气颇为得意。

    “师傅是何时结识到丐帮的?”萧苒桦极力稳住自己的气息。

    “我听噬神派的人说,大约是皇兄刚满弱冠之年那会儿。”萧云昭见萧苒桦脸色不好,说得极为小心。

    “果然,师傅他真的很聪明,什么都没落下,就算那老帮主救了我的命,师傅也要将丐帮拖入水火之中。”萧苒桦有些嘲讽道。

    萧云昭跳起揪住萧苒桦的衣襟怒道:“你给我好好说话!皇兄对你情意深重,你岂能如此菲薄于他?就算你是皇兄深爱之人,我也不许你说皇兄一句不是。”

    “我从未菲薄过师傅,师傅的心思深若海,岂能是我可以想明的?我从未看清过师傅,又何来菲薄一词?”萧苒桦拂开萧云昭的手,眼神清冷一片。

    萧云昭被萧苒桦拂了手,正欲开口反驳,却见一只信鸽从远空疾飞而入。

    那信鸽停在萧苒桦的肩头,亲昵地蹭着萧苒桦的脸颊,可萧苒桦的脸色没有缓和,反倒更加凝重起来。

    萧苒桦拆下信鸽爪上的小竹筒,取出筒中的纸条,一张脸顿时失色无光,那上面的字迹是雷的,上面写道:属下们办事不利,有负桦公子所托,桦公子生父被噬神派所擒,如今不知去向,桦公子速归。

    萧苒桦将手中的纸条握成团,然后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的凄清又带着释然:“师傅,三诺中你已反了不伤无辜之人一诺,其余两诺,桦儿犹为期待师傅你将如何完成。”

    萧苒桦没再看萧云昭一眼,而是唤了小二带了男装进来。

    萧苒桦一言不发地换上简朴的布衣男装,待束好发之后,她从袖中掏出玉骨扇,玉骨扇对着窗就是一扇,窗破,萧苒桦欲纵身而去,身后却有两双手拉住了她的衣襟。

    “萧苒桦,你不可因迁怒于皇兄而将我留在这里!你可别忘了你当日所说的话!”萧云昭有些急了,他不知向来好脾气的萧苒桦究竟是受到了皇兄的什么刺激,但他绝不能让萧苒桦弃他于不顾,阴雪山上的日子,他待够了!

    萧苒桦转眼看萧云昭,清冷的目光转为寡淡:“放心,我不是那么言而无信的人,你在此等着,风和云会来带你去无虚老头那儿,不多久,我就会回那儿去的,你且在那儿等着便是。”

    萧云昭听罢这才放下圆嫩的小手,别扭道:“是你说的!”

    方永则如何也不放开萧苒桦的衣襟,他有不祥的预感,他绝不能放开萧苒桦!一步也不能离!

    “方永,放手。”萧苒桦头一回不叫方永妖孽,语气肃穆沉重。

    “我绝不放手,娘子,这辈子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不会放手,我不想再以为你葬身火海,你若是死了,我绝不独活!”方永迎视着萧苒桦此时一点波动也无的眸子,坚定的口气带着成熟的男子气概。

    萧苒桦抽回衣襟:“你只会碍事。”

    “我会毒针!”

    “若我要用毒的话,带上萧云昭岂不是更好?”萧苒桦嗤笑一声。

    方永一惊,眼前的萧苒桦很陌生。

    方永不死心地从后面将萧苒桦整个抱住:“娘子。”

    萧苒桦不语,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只妖孽。”说完,便揽着方永的腰从窗口飞出。
59。…国灭
    国灭

    待萧苒桦带着方永赶到廉云国的时候,萧苒桦呆住了。

    仅仅一晚,廉云国便被漫天哭声与血光所覆盖,进廉云国城都屠城的不是北原国的军队,而是西域千辽国的军队。

    血色在四面八方漂泊,甜腥味混合着百姓的哭泣惊得初春的鸟儿哀啼,兵刃刀戈,金属的刺耳撞击声划破耳膜,满街都是在跑在跳在求饶的人。

    铁蹄不是在战场上奔驰,而是在百姓的家园中烧杀抢掠。街上还有乞丐在呐喊着:“亡国啦!”声音凄厉好似吐血杜鹃。

    萧苒桦带着方永躲在暗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阵冷凝,师傅,这就是你说的不伤?你确实是没有让北原国的军队来伤无辜之人啊,你却让与你有盟约的千辽国来伤人。

    呵,执刀而杀人,曰,杀人者,非我也,兵也。师傅深谙这个道理啊。

    街上有人认出萧苒桦来,又惊又喜,冲到萧苒桦面前哭喊跪拜:“桦公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快,快,桦公子,救救我们吧!千辽国的军队是魔鬼啊!千辽国的君主亲自领兵,杀人不眨眼,廉扬王败退回宫,那些肉食者根本无法谋之啊!桦公子,救救我们吧!”

    此语一出,那些侥幸从官兵手中脱离的百姓纷纷向这里涌来。

    人群的涌动让肆意杀人的军队往这里移来,那领头驾马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苒桦,军队仍在肆意妄为,只有那驾马之人蒙着面,眼中流露出玩味还发出笑声。

    “你是萧苒桦?”耶律琪看向萧苒桦平淡如水的双眼。

    周围的士兵全都围上来,兵器正欲挥向萧苒桦,便被耶律琪的一个眼神制止。

    “在下是萧苒桦。”萧苒桦对着耶律琪抱拳,然后将身旁的方永拉到身后。

    “本王还以为你死了,正想多杀几个人去祭奠祭奠你呢。”耶律琪话语中多占痞气。

    萧苒桦也不恼:“多谢大王的美意,在下心领了,能得到大王的赏识,是在下的容幸。”

    “既然你能以此为荣,何不跟着本王回千辽国,本王绝不会亏待你的。”耶律琪的话带着暧昧。

    萧苒桦轻皱了下眉:“大王如此美意,在下却之不恭,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大王能否看在在下的面子上,放过这些无辜百姓,毕竟这些百姓的生死于大王来说无关痛痒,大王就不要如此费力地挥刀杀人了,相信大王的士兵们也觉得杀人是件力气活。”

    “哦,按你的意思,本王这么做错了?本王可是在帮你啊。”耶律琪从马背上俯身想要触碰萧苒桦,却被萧苒桦的一个闪身躲开了。

    “在下的言尽于此,大王若是能够罢手,在下感激不尽。”萧苒桦无端地厌恶起眼前的耶律琪来,虽然她自己也是轻浮之人,但耶律琪这样,早已跨出了轻薄的范围。

    “要本王答应可以,但是······你给本王凑近点。”耶律琪对着萧苒桦勾勾手指,萧苒桦身后的方永想出来挡,却被萧苒桦按住肩膀。

    萧苒桦凑上前,耶律琪俯下身,耶律琪脸上蒙着的布丝滑冰凉触到萧苒桦的脸上。

    萧苒桦不语,只听耶律琪在萧苒桦耳边戏笑着说:“云凌现在带着噬神派在皇宫里,你说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说罢,耶律琪正起身,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他开口道:“本王就依萧苒桦之言,你们都给本王放下兵器。”

    空中再也没有兵器的交锋声,只余留那来回飘转的哭泣。

    终于不用受残害的百姓跪在地上对着萧苒桦千恩万谢,萧苒桦早不顾回应,拉着方永匆匆地往宫里赶,踏进宫门的那一刻,萧苒桦回头对马上的耶律琪道:“在下希望,大王的话是可信的。”

    耶律琪只笑不语。

    朱门开,萧苒桦不知,这一去,便是心死之向。

    萧苒桦带着方永踏进皇宫,御花园中的花呈垂零之状,太监和宫女的横尸重重叠叠在路间,玉瓦琉璃碎了满地,珍馐佳酿在这白日中翻腾着腐臭之味,一路上的了无生气让萧苒桦愈发紧张不安起来。

    爹呢?娘呢?会不会受害了?怎么办?怎么办?萧苒桦面色平淡,心中却是忧急如焚。

    似感应到萧苒桦心中的不安,方永伸手牵住萧苒桦的手道:“娘子,别急,不会有事的。”

    萧苒桦转眼看向方永关切满满的眼,紧绷的心情缓和了不少:“妖孽,你要知道,这次跟着我来,也许你会丧命。”

    “娘子呢?”方永问。

    萧苒桦想到欧阳云凌,神色复杂地说:“丧命的也许只有你。”

    “娘子没事就行。”方永的笑颜如花,美得令人想哭。

    萧苒桦极力避开那让自己生出恻隐之心的笑脸,淡淡道:“我会尽力保你周全的。”

    方永柔媚的眼慢慢上翘,他是生是死又有何关系,只要他的娘子无事,他便心满意足。

    萧苒桦在宫中兜兜转转,总算看到了噬神派的人以及欧阳云凌。

    萧苒桦就在暗处这么看着,他的师傅真的是天子之姿,她为何看不出来呢?

    欧阳云凌穿的再也不是谪仙般的白衣,双眼再也不是她所熟知的温情脉脉,青丝再也不是她记忆中那般飘逸出尘。

    眼前印出的欧阳云凌是狂狷不羁的,他的眼透露出他的雷厉风行,他的胜券在握,他的心思深沉。

    是几时起,他是萧云凌而不是欧阳云凌了呢?

    “太子殿下,属下们找不到陆南天的踪迹,只抓到了廉扬王陆靖扬。”噬神派的人跪了一地,而萧云凌身前,被押着的陆靖扬一副狼狈的样子。

    “觊觎我的桦儿,如今尝到了丧国之辱,不知廉扬王会否觉得自己配不上廉云国一智之称?”萧云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向陆靖扬的眼神中透着轻蔑,此人,终是没有资格和自己争桦儿。

    陆靖扬抬头,几根发丝如杂草混杂在视线间,他棱角分明的脸廓上明显有刀痕交错其上,破口的盔甲凝着血色,即使是如此,仍是掩盖不了陆靖扬身上与生俱来的高贵之姿。

    陆靖扬一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陆靖扬输了便是输了,岂有不认之理?只是我不知,你口中的桦儿是何人?”

    萧云凌眼中闪过寒气,一挥手,长笛在陆靖扬的脸上留下又深又长的一条口子:“桦儿是你能说的吗?陆南天的儿子与陆南天一般地不知廉耻。”

    躲在暗处的萧苒桦心中一缩一痛,竟有些茫然起来,她的师傅真的不在了。

    萧苒桦不禁握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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