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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众人，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先前便有不少的传言，说梨妃是狐媚惑主，如今看来，确实是不假，皇帝的名讳也是可以随便称呼的么？
当真是尊卑不分，半点宫廷礼仪也没有。实在是配不得母仪天下。
“皇
上。”见帝乘兮没有多大的反应，秦暮烟急了，甚至于没有经过皇帝的同意，直接的站起来走到了帝乘兮的面前，指着梨书，“皇上，就是她毒害于太后，皇上一定不能姑息这样的行为。”
秦暮烟一向是谨小慎微，大家闺秀的模样，今日的这番样子，也是第一次的展露在了帝乘兮的面前。
这次回来，秦暮烟看着帝乘兮与梨书之间的小动作，一丝不安隐隐的涌上了心头。
她总觉得，帝乘兮与梨书之间，有些不一样了，而那种不一样，正是让她害怕恐惧的源头。
“太后于秋山修养，是谁，胆敢违抗圣旨，将太后私自接了回来。”帝乘兮看着眼前慌乱异常的秦暮烟，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了一股烦躁，这样的秦暮烟，似乎，不是他印象中的秦暮烟。
这下子，地上的窃窃私语声，一下子小了下去。
没有人敢继续说话。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若是皇帝以违抗圣旨的罪名怪罪了下来，是谁也吃罪不起的。
秦暮烟脸色一变，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在帝乘兮的面前，盈盈的跪拜了下来，“皇上，是臣妾派人将母后接回来的。臣妾听闻，母后与秋山，一直身体不适，前段时日还遣去了太医。皇上日理万机于边疆作战，这等小事，臣妾不敢私自的劳烦皇上，便派人将母后接回宫中修养，也让太医好好的为她老人家诊治一番。”
这一番话，秦暮烟说的是滴水不漏，一丝破绽也没有。
任谁听了去，都是一个大度的，处处替皇上着想的后宫妃子的形象。
梨书听了，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番。这秦暮烟的演技，当真是越来越好了。
当着众人的面，帝乘兮倒也没有太驳秦暮烟的面子，只是稍稍的训斥了一番，随后便领着人朝着太后的宫殿走了过去。
这在天下人的面前，若是不做做样子，只怕，外面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但是，只有梨书心里面最清楚。
帝乘兮此刻的心情，是有多么的痛恨。
当初，他的生母被肖太后陷害致死的时候，没有人愿意为她洗刷罪名，直到如今，当初的梅妃还是罪妃的名号。如今，一个作恶多端，害他母亲惨死的人，他却不得不去尽一番孝道，这听起来，都是极为的讽刺。
梨书死死的握住帝乘兮的手，靠在帝乘兮的耳边，小声的将在冷宫的事情说了一番。
帝乘兮放慢了脚步，在梨书的耳边，耳语了一句，“梨书，若是你真的毒害太后，朕，定然赞成。”
梨书浑身一惊。她知道帝乘兮恨太后，却没有想到恨意是这样的浓厚。
这样的话，要是被身后的一众人听见了，只怕，会大骂一句昏君吧。
只是，唯有当事人，才会明白各中的辛酸苦楚。
梨书一咬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帝乘兮，我先回去。”
既然，秦暮烟说她毒害太后，那么，她不介意坐实了这个罪名，只要帝乘兮相信她，其余的人，有着什么样的想法，她可以毫不在乎。
“不行。”帝乘兮像是洞穿了梨书的心思一样，及时的制止了梨书，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不能够也让她的女人变得和他一样。这样的血腥的场面，不应该是由梨书来做。
“你，随朕一起来。”
梨书明了，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帝乘兮，突然的踮起脚，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的吻了他的脸颊。
一时间，几乎没有人看到，帝乘兮狭长的凤眸之中，扬起的惊慌失措……
☆、154、秦妃降位，皇子的归属
帝乘兮刚刚赶到太后宫中，不到片刻的功夫，太后已然仙逝。皇帝下令，太后病重身亡，举国同哀，守孝一月，以示孝道鹕。
一时间，众人纷纷夸赞皇上宅心仁厚，太后是肖家的人，皇上依旧愿意这样的守孝以示孝道，当真是天子仁厚。然而，梨书听到了这样的言论的时候，十分的嗤之以鼻。
当真的是愚昧无知，要是那些人知道，太后就是所谓的仁厚的皇帝亲手送上的天堂，恐怕，一个个的，又都会是另外一副嘴脸，说皇帝是残忍暴君，不顾多年的母子情分。
然而，此时此刻，对着这些言论嗤之以鼻的梨书，正恭恭敬敬的坐在帝乘兮的对面，将他面前的奏折一本本的翻开，将这些言论一一的读给帝乘兮听，然后，用她歪歪扭扭，十分难看的毛笔字落下朱批。
写着写着，梨书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帝乘兮十分的无奈，轻轻的敲着梨书的脑袋，“这又是看见了什么？”伸手，就要将梨书手下的奏折抽过来看，梨书急忙的按住了，一脸笑容的盯着帝乘兮，“没有没有，我是在笑，你说，这帮人看到了自己奏折上的朱批，这字这么的难看，会不会又上一道奏折，夸赞皇上您悲痛过度，连毛笔都握不稳了？”
这帮迂腐过头的大臣，会有这样的想法，梨书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这其实是她的杰作，啧啧啧……
“爱妃，所言甚是。”帝乘兮也是十分的同意梨书的言论。
哈哈。梨书无声的笑开，将压着奏折的镇纸拿开，换上了另外一本，再一次的用镇纸压住，写上她难看至极的朱批。
近几日，每日都有一大半的奏折，都是在表明自己的衷心耿耿，劝诫皇上不要过于悲痛，要保重龙体云云。殊不知，只有太后真的死了，这皇帝才会是真的舒心，龙体自然的就可以康健了咕。
再次翻开。
这次，却是段江的奏折。
那个脸带骇人面具的大理寺卿，梨书还稍稍的有些印象，随即就合上了奏折，直接的丢给了帝乘兮，“拿错了，这本不是。”有些军国大事，到底，她不便知道。
帝乘兮随手翻开，却是浅浅的扫了几眼，随后翻开，正面朝上，推到了梨书的面前，“自己看完再说。”
这段江，当真是深知他意。
眼神，不经意的看了门外的尉迟陌一眼，这官职当了几年，倒是越发的会察言观色了。
“什么？”梨书莫名，这段江，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那种迂腐的大臣啊，这就连早朝，都是偶尔的露一两次面，也就是棠梨宫的事情太多梨书见到了几面，留下了这深刻的印象。
梨书扫了几眼。
奏折上的字并不是十分的多，但是意思却是非常的明确。
说是秦妃违抗圣旨，私自的迎回太后，理应受到责罚。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唯一一个认知到这个问题的人。
就因为太后死了，几乎所有人都忘了太后是罪人的事实，也忘记了秦暮烟违抗圣旨的事实。这段江，当真是一针见血，说出了她心里最想说的话。
登时，梨书的心里，对于段江的好感度就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然而，帝乘兮的心思，她还是有些吃不准，“帝乘兮，你，准备怎么做？”如今，虽然是知道帝乘兮对于秦暮烟没有什么爱意，但是这么多年的相伴之情，早已经是融入了骨血，轻易去除不得的。
更何况，秦暮烟对于帝乘兮，还有着救命之恩。
这份恩情，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
她知道，就算是没有爱情，秦暮烟于帝乘兮，也会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而她，非常理解帝乘兮的想法。“帝乘兮，如果，你不想要惩罚她，我不会生气的。”
帝乘兮长久的沉默，让梨书以为帝乘兮是想要放过秦暮烟一次。
然而，帝乘兮的举动，却是惊讶到了梨书。
“朕，会降秦妃为秦嫔，但依旧住于梓烟宫。”随即便在段江的奏折之上，草草的写下了几个字。约莫的意思，便是让段江早朝之时，将这件事当中的提出来。
“帝乘兮……”
“无妨。朕不会再让人伤你。”即便那个人是秦暮烟，他也不会放过。
如果，还有下一次，他定然的不会再顾及旧情。
梨书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只这一次，她就知道，帝乘兮的心意，剩下的，全部都是暖意。
*
翌日。
秦妃降为嫔。
这则消息，天下人皆知，秦荣方的职位，更是再一次的被降职，只担了一个闲散的无名小职位，秦家的势力，一下子的跌落到了谷底，然而却没有人秦家说情。
一是因为之前的几家的下场，都已经摆在了那里，没有人愿意惹祸上身；这二，便是因为皇帝惩罚的理由实在
tang是太过于正当，让人无法生出半分的反驳理由。
秦荣方一下子的就急了。
此刻，便正是在秦府内，和帝云敬一起商议着对策。
帝云敬没有想到。帝乘兮会在身后摆了他一道，那些小国纷纷的撤离，让他损失惨重，本想着是在战场之上，直接的将西沧拿下，然后名正言顺的上位，可是如今战败，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只能选择下下之策。
起兵谋反。
虽然，他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两手的准备，但是他知道，帝乘兮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所以，他需要帮手，而现在走投无路的秦荣方，就是他最好的帮手。
谋反，名不正言不顺，登位之后，必然是会遭到天下人的唾弃，然而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第二种选择。
成败，在此一搏。
赢了，便是这大好江山；输了，便是这身家性命。
“现下该怎么办？”秦荣方实在是急了，只能向帝云敬发出求救。他知道这次的降职意味着什么，皇帝是准备向他们秦家下手的时候，就连秦妃也被降职，如今，这原先想着的秦妃的情分都无法保住他们秦家了。
“丞相大人若是愿意听从在下的调遣，事成之后，在下保证，您还是一样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帝云敬信心满满，他知道，秦荣方最后是一定会答应他的。
这样的人，贪婪，怕死，却最好控制。
果然，秦荣方听明白了帝云敬的意思，却没有立刻的反驳，而是稍加的思索了起来，似乎，正在权衡利弊着两方的权势。
然而，心里的那杆天平，终于还是慢慢的偏向了帝云敬这边。
毕竟，皇帝那边明显的已经是要让他秦家去除，这边，好歹还有着搏一次的机会。
两者相害取其轻。
他明白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公子的话，老臣明白。”
如此，这边的两人，算是达成了联盟。而宫中的秦暮烟，却还是丝毫不知。对着自己宫里的人，正是发了好大的一通火。
“柳絮，如今，竟然连你也敢欺骗本宫，一个个的，都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么？”秦暮烟将手里的茶盏，狠狠的朝着柳絮丢了过去。柳絮不躲不闪，生生的受下了。
登时，眼前就是一片红色，整个人都开始晕眩，却还是支撑着自己跪在地上。
她知道，若不是乖乖的受罚，只怕这下场，会更加的惨。
“娘娘，奴婢知错，是奴婢办事不利。”柳絮并没有将那日的事情全盘托出，只道自己是办事不利，忘了确认梨妃的死就自行离开，她并不愚蠢，她知道自己如果说是根本就没有进去，恐怕此时此刻，她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柳絮也有着自己的私心。
其实，那日除却害怕，还有着一个隐隐的原因，一直的盘桓在她的心里，却不敢正示。
就连她都可以看得出来，皇帝对待梨妃，是真的不太一样，她有意的放走梨妃，也是想着有朝一日，若是皇上真的发落了秦妃，也许，凭着她这一丝小小的恩情，也能博得一个机会。
“办事不利，既然办事不利，本宫还要你们何用？”
噼里啪啦。
又是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
整个梓烟宫中，已经看不见几件完好无损的瓷器了，地面上，满满的都是瓷器碎片，就连柳絮的衣物上，手上也全部都是。若是走近一些，还会发现，柳絮的双手，正是按在了一些碎渣之上，微微的渗出的血迹，染红了上好的白釉瓷瓶碎片。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柳絮跪在地上，频频的磕着头，直到眼前的血迹染红了视线，依旧是没有停的下来。
秦暮烟一直都不是一个善良的主儿，如今的这几年，变得是越发的心狠手辣了，那些手段，饶是跟在她身边多年的柳絮，想起来也是不由自主的害怕。
“去，自己滚去领罚，若是你还能活着出来，便继续留在本宫身边，若是你出不来，那就不要怪本宫心狠。”
柳絮听闻，一下子的瘫软在了地上，连磕头都忘了。
终究，娘娘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娘娘，娘娘不好了。”一名小宫女跌跌撞撞的从门外跑了进来，惊慌失措的样子。
秦暮烟本就是满肚子的火气，这下子，更加是火冒三丈，死死的盯住小宫女，似乎，随时都要惩治的模样。
小宫女看着屋内的场景，吓得两腿一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连声音都变了，“娘，娘娘，小皇子，小皇子被皇上，皇上派的人带走了，说，说是，说是……”结巴了半天，小宫女也没有说的出来。
秦暮烟一个着急，直接的一个耳光扇在了小宫女的脸上，“究竟说了什么？”
小宫女被打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却还是没有敢半分的停止
，“皇上说，以后，以后就将皇子，皇子归在梨妃的，的名下，以后，梨妃，梨妃便是皇子的生母。”小宫女颤颤巍巍的说完，整个人都是害怕的浑身发抖。
娘娘的手段，她没有见过，但是，光是听听，就是十分的恐怖。
今天小皇子被带走，那是娘娘唯一的希望，娘娘定然是会大发雷霆的。
然而，偏偏就是她来报告，偏偏就是她照看的小皇子。
秦妃失势，一时间，这是所有人脑中唯一的想法。
“废物，都是废物，给本宫滚，滚！”秦暮烟叫的歇斯底里，跪在地上的人，纷纷的依着自己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逃出了梓烟宫的正殿。
若是娘娘一时火大，将她们都赐予了和柳絮一样的下场，只怕……
一想到这个，众人就更加是急急忙忙，分分钟的跑出了梓烟宫，连秦暮烟近身侍候的人都纷纷的离开了。
然而，相较于这里的歇斯底里。另一边的棠梨宫，却是实实在在的其乐融融。
尤其是以帝云舞为最。
她被梨书一个人留在了宫里，说是为了照看好小彦，却是实实在在的被秦暮烟给软禁了起来，就连大殿的一步都出不得，更不要说是见到小彦了。
如今，好久没有见到小彦的帝云舞，正捧着小彦白白嫩嫩的小脸蛋亲个不停，整个人恨不得将小彦直接的塞进自己的怀里，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也许，这就是真正的血缘亲情。
即便是不知道小彦的身份，云舞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份母爱，却是无论如何都消磨不掉的。
梨书捧着一个梨子，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看着小彦整张脸上都沾满了云舞的口水，笑的前仰八叉，稍带试探性的问道，“云舞，你这么喜欢小彦，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你的儿子呢。”
梨书想了半天，也没有敢将实话告诉云舞。
帝乘兮特地的嘱咐过她，现在，还不是时机，小彦不是秦暮烟的儿子这件事，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
他要秦家败落，就必然要许多的正当理由，许多的罪责，这偷换龙子的事情，就是一件足矣灭九族的事情，然而，秦荣方的影响力必然还是有着不少，不如将这些罪责慢慢的搜集着，到时候数罪并发才好。
梨书看着云舞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忍，有好几次都想要全盘托出，告诉云舞真相，不想继续看着云舞有时候好好的逗弄着小彦，却又暗自的陷入悲伤之中。
她知道，那是云舞又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就算她再喜欢小彦，却始终是弥补不了她那个夭折的孩子带给她的伤痛。
不过到了最后，梨书还是忍住了。她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她知道帝乘兮对秦家不日就要有所行动，所以她不会因为一时的冲动坏了帝乘兮的计划。
所以，折中的办法就是，梨书央着帝乘兮，将小彦从秦暮烟那里夺了回来，名义上是放在她的名下，她是妃，理所应当的养着嫔的孩子，可是暗地里，却是一道圣旨，将小彦直接的给了云舞。
现在，这道热乎的旨意就在她的手上。
总之，等到一切都定下来的时候，小彦是一定会跟着云舞回去的，倒不如趁着现在，让云舞稍稍的开心一下。
“云舞，给，你看看这是什么？”梨书搁下吃了一半的梨子，将圣旨从怀里掏了出来，递给了云舞。
帝云舞莫名其妙，顺手就将帝苏彦搁在了桌子上，拿起圣旨细细的看了起来。因着这份圣旨的原因，梨书将身边的宫女统统的请了出去，未曾让人在身边侍奉。
谁也没有注意到，小彦居然看准了梨书吃了一半的那个梨子，慢慢的朝着梨子靠近，用短胖短胖的小手艰难的握住了那个梨子，慢慢的朝着嘴边送了进去。
他虽然已经满了两岁，却实实在在的没有到24个月，因而，嘴里的牙齿，也只是长了不多的几颗。
此刻，对上这么个硕大的梨子，着实是有些无从下口。
小彦两只手，一齐的将梨子捧了起来，顺着梨书咬过的地方，小小的咬了一口。
不多的梨子汁，溅到了小彦的脸上。
然而，这边的帝云舞，看完了圣旨，满满当当的都是不可置信，没有梨书想象中的兴奋，而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梨书，“嫂嫂，这真的是皇兄的主意么？”
“对啊。”梨书不解，依旧是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帝乘兮的主意啊。
“嫂嫂，我虽然很喜欢小彦，可是，他终究是皇兄的儿子，这怎么可以归到我的名下呢？皇兄本就子嗣单薄，这样，实在是太不符合常规了。”
这……
梨书一时间哑口无言，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该和云舞去解释。
“嫂嫂，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小彦是皇兄的长子，将来，许是要继承皇位的，是绝计不可以养在我的膝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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