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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巫梦寒披头散发,双手鲜血淋漓,溅得衣衫上都斑斑点点,形貌极为凄厉。那狱卒皱了皱眉,用随身的短矛敲了敲栏杆,骂道:“吵什么吵,找死不成?”
巫梦寒用满是鲜血的双手攥住铁栏,突然抬眼一扫,目中满是怨毒。狱卒心头一凛,竟自倒退了几步。片刻间,他回过神来,恼羞成怒的将短矛直刺过去,口中怒骂道:“妈的!都要死了还发什么威风!”
少年仿佛呆了一般,不躲不闪,只是盯着他不放。狱卒心头一慌,那短矛微微偏出,从巫梦寒肩头划过,划开了一条寸许长的血口子。鲜血迅速自肩膀渗出,浸红了半只袖管,少年却恍若未觉,一双充满仇恨的眸子死盯着那人不放。
“这小子……”狱卒咽了口唾沫,他看看抽回的短矛,矛尖上满是凝了冰霜的鲜血。他突然心生恐惧,挪着步子,骂骂咧咧的朝远处去了。
巫梦寒胸中满是狂乱的怒气,只想把眼前所有人都杀死才甘心。那狱卒走后,少年又疯狂击打一通,却再也无人理会。一股冰冷的感觉自胸口蔓延开来,他又冷又累,慢慢蜷着身子躺倒在地面,就这样睡了过去。
※※※※
水晶灯微微晃动了一下,一团白蒙蒙的光摇曳不定,沉睡着的巫梦寒依旧没有醒来,只有身后那团yīn影在微微随之抖动。
“嗒”的一声脆响,牢门处爆起一溜火光,铁栅随即被“哗”地拉开,两个蒙面人破门而入。前面一人粗壮高大,却很是小心,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巫梦寒,低声道:“可是他了?”
“想来不会错。”后者低声回答,听声音却是个女人。她瞅了一眼巫梦寒,目光竟带了几分仇恨。
那粗壮汉子听罢点点头,伸过手去扣住了巫梦寒的手腕。
“咦?”那汉子如触电般缩回手来,怔了怔道:“他……他怎么这般冰冷?竟是死了不成?”
“糟!”那女子见少年身上血迹斑斑,惊呼道:“莫非已经被……”说着话,她探身将巫梦寒翻了过来,想要查看这少年的死活。
突然,她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女子惊愕之下,已被巫梦寒劈手抓下了面巾!
双方都呆了一呆。女子固然惊异少年的年少俊秀,巫梦寒也不禁为对方的美貌所震惊:这是何等美丽的一张面孔!如霜的肌肤,jīng致的五官,一双灵动的眼眸泛着淡淡的红sè,如柳的双眉间点了一颗赤红的朱砂痣。
这女子也不过十六七岁,和巫梦寒年龄相若。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巫梦寒已无暇细想,他隐忍至此,只待这个时机,虽然错愕之下,右手依旧闪电般卡上了少女的脖颈。他借势一滚,带着少女翻倒墙角之处,又将她挡在了身前。
这几下动作连贯迅捷,如兔起鹄落一般,别说那少女猝不及防,就连粗壮汉子也措手不及,等到回过神来,同伴已落入对方手上。
“你们是什么人?”巫梦寒盯着那大汉。
“你这混蛋……你……放开我……”少女被巫梦寒贴身抱住,挣动不得,一张脸涨得通红。她突然双眸一闪,一团火光围着身体烧了起来。
“老实点,我可没有问你!”巫梦寒只觉得浑身一阵灼热,仿佛抱着一团炭火。他微一皱眉,卡住少女脖颈的手掌突然用力,那少女顿时面sè赤红,继而慢慢转为惨白,身上的火焰也立刻消了。
巫梦寒放松了手,那少女一阵剧烈的咳嗽,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巫梦寒再次瞅着那大汉道:“你们是明祥国之人。可也是为了那云水镜么?”
“你……”那汉子愣了一下,道:“你又怎么知道?”这一回话,无异已经承认。
那少女在危急关头所用正是火术,生死关头,一般人都会用上最熟悉最擅长的本领。不过巫梦寒只是“哼”了一声,并不解释,接着问:“你们来了多少人?这里的守卫已经被你们都杀了不成?”
少女这才从咳嗽中解脱出来,她突然叫道:“赵叔!不要告诉他!”
巫梦寒目光一冷,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用手指轻轻抚了抚少女的脖子。他的指尖冰冷异常,少女不禁想起了刚才的滋味,登时面sè惨白,话也说不出了。少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冷哼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虽然心头恐惧,却犹自硬气,道:“谁要告诉你!”
“她叫江蕤,我叫赵潭,是明祥国的商人。”那汉子见巫梦寒仍有动手的神情,便径直说了出来,“这次奉了命令,要带你到明祥国去。”
“又是商人!”巫梦寒讽刺的笑了笑,道:“我现在倒不知,这世上是否还有真正的商人?”
“我若是你,便笑不出来了。”那叫做赵潭的汉子也是冷冷一笑,道:“你知也不知,自己已是xìng命无多了?”
“那又如何?”巫梦寒冷笑道:“要我命的人多如牛毛,却也不消阁下告知。”
赵潭一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面对死讯还能无动于衷的,若不是傻子,便是真正的豪杰,想不到少年清秀如女子,竟有这般胆sè!赵潭不禁对巫梦寒评价高了一分,沉吟道:“即然知道了,还坐以待毙作何?”
“我哪有坐以待毙,这不是在等你们来么?”巫梦寒侧头瞅着怀中少女,淡淡而笑。
巫梦寒这番举动只是恰逢其会,临时起意,却故意说成了早有预谋,更给赵潭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那江蕤感到巫梦寒很随意地看着自己,气得面sè惨白,猛然别过头去。
门口突然一阵脚步声响,抬头一看,又进来几个蒙面者。原来上面之人见下边久无动静,派了人来查看,谁知里面情形竟和想象不同,令他们大吃一惊。
巫梦寒目中一寒,左手中指径直搭在了江蕤的喉咙上。虽然无法运用灵气,但这等最脆弱的地方落入掌握,杀人只是举手之劳。
“切莫轻举妄动!”赵潭伸臂一拦,喝止住后来的几人。他皱了皱眉,似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最后咬牙道:“巫梦寒,时间已是不多,你究竟走是不走?我等并无恶意,你想上一想,若单只打那云水镜的主意,何须连你一起带上?”
巫梦寒连声冷笑。他知这帮“火种”无人jīng通医术,并不知如何取出宝镜,自己当真到了明祥国,怕是一样逃不出开膛破肚的下场。他本要出言讥讽,揭破他们的谎话,然而转念一想,终于忍住没说。
“这话倒也在理。”巫梦寒做出犹豫之态,沉吟道:“你们可能保证,我放开了人,不会对我不利?”
赵潭高举一直手掌,正sè道:“我以明祥大神之名起誓!”
巫梦寒点点头,对方既然以本国神明起誓,想必不会当即将自己杀了。他终于一咬牙,将那江蕤推了开,慢慢站起身来。“我随你们走便是。”
江蕤被他推得踉跄几步,这才站稳身子。后来的几个蒙面人看到少女白皙的脖颈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手印。
江蕤深吸了几口气,猛然转过头。一双淡红的眸子已变成赤红之sè,竟似有火焰在其中跳跃,眉心的那点朱砂痣也愈加鲜艳起来。少女银牙紧咬,怒道:“我……我杀了你!”话音未落,一束火焰自指尖陡然喷出!
………【第十七章 重围】………
巫梦寒自松开江蕤,知道这少女自不会好相与。忽见一束火柱袭来,虽不及赤炎剑凝练,却也相差无几。他心头大骇,却又哪里躲得开,当下被那火柱径直灌入胸口,少年“啊呀”一声,翻身跌倒。
“住手!”赵潭和另一人同时抢步上前,却迟了一步。赵潭连忙扶过少年,见他胸襟处被火焰烧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下面的皮肤焦黑一片,除此之外,却再也没什么伤痕。他摸了摸巫梦寒的伤口,一圈银光突然浮现出来,有如一轮冷月。
“这云水镜果真神奇无比……”赵潭见巫梦寒只是昏迷不醒,这才放下了心,转身怒道:“江蕤!你怎可随便出手!若误了大事你能担待么?我等既然已经起誓,又怎么能随便毁信?”
江蕤一时激愤,动手时全然没考虑后果,此时不禁呆住了。她怔了片刻,嗫嚅道:“他……我大哥死在兰琳,他是‘冰镜’的人,定脱不了干系!刚才又这般……”赵潭冷冷瞧着她,并不说话。江蕤猛一咬牙,昂首道:“是了,毁誓自是我的不对,若他就此死了,我与他偿命便是!”
“便你偿命,又有何用?”赵潭冷哼一声,道:“起先你曾保证过的事,如今全忘了个干净!你若公私不能分明,且回了火山宗去,再不要出来!”
江蕤闻言不禁花容惨淡,只是咬着牙,低头不语。
一蒙面人在赵潭耳边低语几句,赵潭点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后来那几人得了命令,迅速出了石牢,赵潭转身yù走,忽又回头道:“这姓巫的小子如今不能走路,既是你出得手,你便再负责带上他。”说罢,他也自出门去了。
江蕤僵立当场,她看着昏迷不醒的巫梦寒,面上忽红忽白。过了半晌,她猛一咬牙,忽然一把抓起巫梦寒的背心,提了他急奔而去。
江蕤手中提了一人,依旧步履轻捷。她修为颇为不弱,远胜当初的巫梦寒,适才出其不意受制于人,半点功夫也用不出来,现在略一回想,不禁又羞又怒。
竟然在这人手下吃了如此大亏!若论法术修持,即便是人才济济的火山宗,她也是少年一代的佼佼者,连师傅都赞叹她资质非凡。虽然后来虽经磨砺,已将xìng子改却不少,终究难脱自傲之心。
可是,这个连法术都用不出的少年,竟在那一刻掌握着自己的生死,虽说有心算无心,依旧让她觉得耻辱无比。刚才,这少年当真想杀了自己!她能感觉到那份令人心悸的杀机,就算此时,那只冰冷却又内蕴热力的手指仿佛仍然在咽喉滑动,让江蕤浑身发冷,又不禁面如火烧。
“我定要杀了你!我定要杀了你!”江蕤突然将少年提高,低下头对着他的耳边大叫起来。即便在昏迷之中,少年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出得大门,赵潭已然等在那里。他朝江蕤点点头,做了个撤退的手势。谁知就在此时,忽听一阵细小的破空之声传来,最前方的蒙面人猝不及防,“啊”地惨叫一声,翻身跌倒在地。
与此同时,数盏雪亮的水灯骤然亮起,如同数个太阳般明亮。一时之间,赵潭等人全部笼罩在光芒之下,无处遁形。江蕤眼中白茫茫一片,连忙以手遮挡,才勉强看清周围的情形。
前方数十步处,一排持弩士兵呈半月形站立,手中的弩箭闪过一丝寒光,箭头所向,将所有人遥遥笼罩在内。
“当真的不凑巧。”随着一个男子的声音,光亮里施施走出一人。那是一名青年男子,约莫三十上下的年纪,略显消瘦的面庞上带着一丝讥讽的笑。
只听他笑吟吟说道:“不但这人你们不能带走,便是诸位也走不了了。”
赵潭认得那青年,知道他是慕华密防司之人,名叫齐云。他们这一行扮作商队,经过此人多方盘问。本以为将他搪塞了过去,谁知还是被暗中盯了起来。
他沉默片刻,正在暗自盘横,江蕤小声说:“赵叔,不行就拼了,却有怕他们做甚?”赵潭苦笑着摇摇头,朝外努了努嘴。江蕤迅速朝周围察看,发现远处影影绰绰,还不知道藏了有多少人。她心头一凛,若外面安排的都是弩手,怕是插翅也难飞了。
“那怎么办?”江蕤捏着拳头微微颤抖,低声道,“硬冲过去么?”
“你且带了人朝后退,若他们放箭,便退回通道里去。”赵潭说完,反朝前上了一步,对齐云供了拱手道:“既然已落到齐大人的掌握,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们将人交还给你,你也要放了我们离去。”
“果真是赵先生。”齐云冷冷一笑,“你这生意做得当真不小,如今又来和我讨价还价不成?”
赵潭哈哈一笑,道:“拼鱼死网破,齐大人却也不怕么?”
此时,江蕤慢慢朝后退去,她将暂时巫梦寒靠在石墙之上,转身yù开通道的大门。却突然感觉手腕一紧,竟被什么人抓个正着,她急忙回头,发现巫梦寒竟闪着一双眸子看她。
“别出声。”巫梦寒将她扯了回来,低声道:“你听我说,切不能退回通道,否则就当真没了出路!”
“你原来都是装的!”江蕤见巫梦寒突然醒来,先是一怔,继而面上腾的一红,猛然挣动几下。然那手臂抓得甚牢,江蕤又不敢太过出声,只得睁着一双闪亮的眼睛瞪过来,压低声音道:“你放手!”
“有什么稀罕么!”巫梦寒冷冷一笑,放开了手,道:“那外面的布置尽是些幻影,只有眼前这几十人是真的。他们人手不足,便拿这个唬人,为的就是将你们逼回通道中去,到时候瓮中捉鳖,想逃也逃不掉了!”
江蕤吃了一惊,她急忙在朝四下望了望,却实在分辨不出真假虚实。她狐疑的看了看巫梦寒,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有这般好心?”
“什么好心!”巫梦寒冷哼一声,道:“若与我无关,随你们死在这里!然而现在我们休戚相关,一损俱损,又害你们做甚?”
这话颇有道理,江蕤心中一动,就想要上前告诉赵潭。刚一动,就听巫梦寒在身后道:“你且将我的锁灵针解了,更能添上一分胜算。”江蕤哼了一声,却不去理他。
巫梦寒靠坐在墙壁上,冷静地打量着局势。齐云那边有备而来,自然掌握主动,不过“火种”个个都是高手,他也未必都吃得下去。他自然不会为明祥人忧心,却也恨极了慕华密防司人,心中希望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才好。正在这时,前面的交涉已经到了僵局,江蕤恰好挪步过去,在赵潭耳畔低声说了些什么,那赵潭面sè变了变,突然大笑道:“既然如此,便不跟齐大人这里罗嗦了!”
齐云见他们要逃,yīnyīn地一咬牙,喝道:“放箭!”几十张连弩齐声振颤,弦音不绝如缕。那晶亮闪烁的弩箭如寒星坠落,连珠倾泻而至。
“火种”这边却不慌张。前头四名蒙面人忽然各自伸出一只手臂,搭在前面人的肩上,只见一缕火光自指缝间窜起,迅速延伸手臂蔓延,仿佛那些人身上均涂了油脂一般。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大团的火焰终于爆发出来,沿着他们的身体燃成一道数丈的火墙,将所有人尽自护在了身后。
“嗤嗤”数声,shè入火墙的箭矢均化作一道白烟,凭空消失不见。然而几十名弩手动作极快,一轮未息,一轮又至。那些箭矢都附了寒冰符咒,具有克火之力。再一轮箭雨过后,那火墙已缩小了一倍有余。
“‘九龙神火壁’也不过如此!”齐云嘿嘿冷笑,突然挥手掐了一个灵诀,喝道:“水来!”一道白裢般的水流凭空幻出,自齐云身边盘绕一周,猛然冲向那火墙。只听一阵极端刺耳的爆裂声响,水流被蒸成大团雾气,四下荡漾飘散。那火墙缩得更是可怜,只剩下极小的一道,能隐隐看出里面的人形来。
第三轮箭雨又至,那火墙颤了几颤,勉强抵挡数箭,终于陡然熄灭。余下的箭矢径直贯穿了那四名蒙面人,他们竟是哼也没哼,一起倒地而毙。
他们身后,已经空空荡荡,再没有留下一个人。
此刻正值深夜,天穹之上只有一层淡淡的珠光,街道均被大片yīn影笼罩,反是此水灯闪烁,照得四下通明。齐云看了看远处,耳畔隐约传来一阵呼喝之声,他微微一笑,道:“若让你们跑了,枉负我齐云之名。”
他挥了挥手,快步朝那方向赶去,连同那几十名弩手,顷刻走了个干净。
没了水灯照耀,四周骤然暗淡下来,仿佛一层灰sè的雾气突然聚拢,遮挡着天穹的微光。几名蒙面者的尸体沉入这雾气中,渐渐看不清晰。
片刻沉静之后,通道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少年偷偷探出了头。正是巫梦寒。
………【第十八章 杀机】………
原来自那“九龙神火壁”才一展开,众人随着赵潭的手势,转身纵入黑暗之中。江蕤稍一犹豫,还是一把抓了巫梦寒,道:“走!”巫梦寒本已退到通道口处,见江蕤过来拉他,不由一怔。他脚下并不移动,反而借势把江蕤扯了过来,低声道:“随我来。”
“你做什么!”江蕤目中怒火闪动,一把将巫梦寒推开。她掌中腾起了一团烈火,跳跃着赤红sè光。“信不信我将你杀了!”
“想死那也随你。”巫梦寒一声晒笑,借势朝后跃了开去,闪进通道的大门。
这一下江蕤所料不及,她稍稍愣了一下,纵身追了进去。巫梦寒并没跑远,就靠在门后的石壁上闭目养神,江蕤一把扣住巫梦寒的肩膀,怒道:“你若不走,莫怪我不客气了!”
“你若想死,尽管出去便是。”巫梦寒低头理了理长袍,一边道:“那齐云必然还埋伏了厉害的伏兵,若这么简单就能逃掉,他还凭什么呆在密防司?”
“那你刚才说……”江蕤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死盯着巫梦寒,淡红的眼眸宛若一团火焰,“你……原来你刚才都是在骗我!”
“外面的人影全是幻象,这个丝毫不假。”巫梦寒看也不看江蕤,只是凑在门缝处朝外张望,一边冷笑道:“只是这里的密防司还有一名高手,‘草菅人命’的大巫医申远鸣!此人起码有三品术士的修为,若是朝外逃出去,怕是正好被他各个击破。”
江蕤愤然道:“那你怎么刚才不说?”
“刚才情形危及,哪里来得及说那么多!”巫梦寒不耐烦道:“再说,要是没有他们吸引追兵,咱们岂能躲在这里?这也未尝不是好事,他们没我这个累赘,说不定反能逃了出去。”
“好!好!”江蕤秀眉倒竖,冷笑数声,道:“早知道你有这些害人的心思,在牢里就该将你杀了!你且听好好听着,若赵叔他们有什么意外,我定然杀了你偿命!”
“那也随你。”巫梦寒推门而出,外面已然没有一个人影,就连那四个蒙面人的尸体也已被悄悄运走。只有一片烈火烧灼的痕迹深深印入地面,记录着不久前的那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