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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录-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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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击迫开齐云,拔足狂奔,碎灵诀带来的灵气生生不息,奔腾涌动,所过之处全被寒霜冻结,在身后拖出一道晶亮的痕迹,笔直地划过树林。他的意识已经模糊,隐隐感到身后有飞矢迫近。“水镜!”他在心头默念,这一刻,他用上了最为熟悉的护身法器,却全然忘了那早已失去。

    朦胧中,他知道弩箭被水镜挡住,更加发力狂奔。却未曾想过,到底是什么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那闪烁着月华冷光的云水镜一现,让所有人都万分震惊,唯有他却毫不知情。

    巫梦寒狂奔许久,已然跑到了云梦泽边。湖面如天空般展开,碧波无垠,汹涌拍击,近岸之地白浪翻滚,卷起瑞雪千堆。少年此刻已神志不清,无法辨别前面是水是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停!面对无尽的碧波,他毫不迟疑的纵身跃去。

    朦胧中,他只觉得脚下一软,斜身倾倒,连忙又是一脚踏出,以图稳住身形。他此刻浑身寒气奔涌,足尖所触的水面瞬间结为坚冰,顷刻又被水浪冲走。巫梦寒就在这碧波中摇摇晃晃,犹如雏鸟学飞,笨拙的踏波而行。过了一会儿,他已适应了水波摇摆,足下逐渐平稳,步伐也越来越大,那倒白sè身影犹如一只觅食的水鸟,贴着水面飞掠而去。

    齐云等人刚刚追到岸边,看着巫梦寒径自踏波而去,不禁一起愣在了当场。

    “继续追么?”一人问。

    “追吧。”齐云怔了许久才道:“他这般逃逸,时间一久定然支持不住。云梦泽何止万里,他又逃得到哪里去?”话虽这么说,他的神情却有些迷惘。是啊,云梦泽何止万里,就算巫梦寒力竭溺水而亡,那也是大海捞针,又上哪里去寻找?

    “你立刻回城去”他对身边一人道:“调来几只水兽,以便我们搜寻。其他人……先且乘舟去追吧。”

    巫梦寒在水面上狂奔。他的五脏六腑仿佛在燃烧,尽管灵气源源不断,**却已经重伤且疲惫。在这一刻,他的心灵却感到全所未有的zì yóu。朦胧中,他觉得自己是一只水鸟,在水面上奔跑只为朝天空翱翔。他越奔越快,意识也越来越朦胧。他感觉自己已经飞上了天空,正在从无垠的天空俯瞰同样无垠的水面。

    这水面上有一道银sè的细线,转眼就被波涛吞没,却又不断向前延伸。一个白衣少年在牵着银丝奔跑,像鸟一样在水面上翱翔。

    少年撞入了一团迷雾里。隐约间,他看到了一艘巨大而华丽的帆船。这船仿佛是浮动的冰山,闪烁着月光般的银华。昏迷之前,他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云梦泽里,怎么可能会有船呢……



………【第二十九章 边民】………

    江蕤睁开了眼睛。傍晚的阳光斜照过来,一道赤红的云影横亘在西边的天空里。光线透过云层洒下,整个天地都是血一样的颜sè。

    “这里是?”她疑惑的皱了皱眉,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棵大树之下,前方林木已尽,隐约可见村舍茅屋,上空尘烟笼罩,蒸腾不休,仿佛有数万军队聚集一般。江蕤扶着树干,想要撑起身体,只觉得周身酸软,灵气不畅。她强忍着不适站了起来,胸前突然一热,险些又吐出血来。

    她靠在树干上,出了一身虚汗。运气默察,灵气时断时续,十分的微弱,勉力运用也是凝涩无比。江蕤不敢太过勉强,她感到体内到处都是伤痛,尤其胸膛之内总有一阵阵灼热的撕裂感传来,稍一用力就几乎想要咳血。

    “莫要逞强,你的伤可不简单。”随着声音,风兰衣正从远处走过来,斜阳打在他的身上,蒙上了一层恍惚的轮廓。他手中提了几样东西,江蕤仔细一瞧,是一些成包的食物。

    “你叫江蕤?”风兰衣看出少女眼中的疑惑,笑笑说:“你昏沉沉的时候告诉了我,想必自己都不知道。你何时入的火山宗?”

    也不待江蕤回答,风兰衣自顾自叹了口气,悠然道:“我却有十余年没有回去了。”他怔了片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问:“宗主还好么?”

    “宗主一切安好。”江蕤终于说话了。

    “成了‘火种’,便和火山宗再无瓜葛,我回也回不去了。”风兰衣摇摇头,忽又看了少女一眼,问:“你又为何入了‘火种’?”

    “我……”江蕤面sè一红,犹豫半天,终于道:“我并非‘火种’之人,我本是想见哥哥一面的……我……”

    风兰衣这才明白,原来这少女竟是从火山宗偷跑出来的。她不知怎的打听到了哥哥潜伏在兰琳城,便胆大妄为的想要去见上一面。还未到兰琳,又听说那城已经毁了,哥哥也被“冰镜”之人杀了。她又连忙赶往最近的慕华城,遇上了准备潜入的赵潭等人,而江蕤恰恰认识赵潭,拼命说动了对方,这才一起潜入了进去。

    “哈哈,哈哈——”风兰衣听罢,不禁大笑了几声,似乎听到极为可笑之事。

    江蕤被笑得面红耳赤,皱眉道:“你……你笑什么?”

    “只是觉得好笑罢了。”风兰衣收住了笑,道:“怪不得看你举止,怎么也不像火种出来之人。”

    江蕤又皱了皱眉,觉得风兰衣这话倒和巫梦寒有些相似。想到那个少年,江蕤忽然觉得心中绞痛,她按着胸口轻轻咳了两声,才缓缓问道:“他……他死了么……”

    “便是现在未死,也活不了太久了吧。”风兰衣虽说得确定,心中却并无把握,他不能肯定云水镜是否又会救了那少年一命。这天地至宝到底有什么功效,对所有人都是个谜。

    “若……若他……”江蕤话未说完,低下头一阵猛咳,鲜血从指缝间淌出来。她喘了口气,慢慢说道:“若他这次未死……便放过了他吧……”

    风兰衣一扬眉,讶然道:“你不报仇了么?”

    江蕤却没回答。她举起沾满鲜血的手掌,怔怔地端详着。斜阳下。鲜血在白皙的手掌上闪着晶莹赤红的光,如一串串赤珠挂在掌背上。

    “我……就要死了吧?”她问。

    “你伤得很重。”风兰衣皱了皱眉,淡淡道:“这伤本也算不得什么,只是接二连三,旧伤未愈再添新创,于你身体消损极大。加上你深情激荡下又灵气错乱,也未能及时救治……”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摇头道:“我是没了法子。你若能及时赶回火山宗,想必宗主定能救得了你。”

    少女并不答话。过了许久,她将目光投向远方那几间隐约可见的屋舍,轻轻道:“那该是一处边民寨了。”

    “咦?你竟是认得?”风兰衣略一怔,他本以为这个莽撞不晓事的姑娘没有什么经历,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四方边民,哪里都有的。”江蕤淡淡一笑,道:“小时候,我便是生在边民寨中,若无哥哥照顾,早就死了。”

    风兰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知道云梦的边民最为凄苦,他们入不得水城,只能在陆地生活,便常受别**队甚至边民的欺辱驱赶。小孩子若没有父母照顾,能活下来殊为不易。

    “是以生死有命,却也不必太过计较。”少女淡然一笑,低下了头去,默然不语,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风兰衣却有些惊奇,他仿佛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子一般,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执于你哥哥的仇呢?”

    “那并不相同……”江蕤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自己的xìng命,本就归属于我,便是如何也不打紧。但我哥哥……却并不相同。”

    风兰衣失笑道:“你却也当真奇怪。”

    只听江蕤继续道:“因而我刺他那一刀,已清了他和哥哥的仇恨,并不如何懊悔……只是他若死了,虽亲仇得报,我却欠他数次救命之恩,也不知如何回报,或是只期来世罢。若他未死……”少女目光一闪,摇头道:“我便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或许要见了他才能决定。是以,我必须知道他是生是死。”

    风兰衣淡淡道:“他若未死,我自然还是要去杀他。我们本无私怨,只是此乃国内给我的任务,分毫也不能徇私。”江蕤睁着一双明眸看他,并不说话。风兰衣瞥了少女一眼,又道:“只是经此一役,我却再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到了那时,你帮他还是帮我?”

    “我也不知……”江蕤沉默良久,又咳了两声,慢慢道:“最多我俩不相帮罢。现如今,我也无力出手的。”

    江蕤闭目歇了片刻,探手自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只小巧的金属蝴蝶,五彩斑斓,栩栩如生。翅缘甚是锋利,在光线下闪着淡红光。

    “这是……秀行人所造的传讯蝶?”风兰衣眉毛一挑。

    “是了,我出门时,师兄担心,偷偷给我了一个……”由于受伤的缘故,江蕤的声音有气无力,平添几分娇柔。她一面说,一面用蝶翅挑起手背上的一颗血珠,那金属蝴蝶沾了鲜血,忽然闪起一片金红的光,挣动翅膀朝天空飞去。蝴蝶虽小,飞行却快,眼看着一丝微弱的金光划过天际,闪了几闪便消失不见。

    “你若现在返回火山宗,一切还来得及。”风兰衣的目光在天空追逐着彩蝶,淡淡的说道:“否则天长路远,你师兄不知何时才寻得到你。”

    江蕤摇了摇头,目中流露出熟悉的倔强之sè。她看了看即将消失的余晖,微笑道:“但凭命数罢。”



………【第三十章 云梦水船】………

    巫梦寒倏然醒来,头顶是雪白的幛壁。一瞬间,他以为回到了慕华城的石牢,下意识一个侧翻滑出数尺,寒洌灵气顿时笼罩全身。谁知双足才一触地,却感到柔软异常。低头看去,脚下是红sè的绒毯,犹如草坪般柔和松软。

    这是……什么地方?巫梦寒有些疑惑的朝四周看去。此处是一间布置极为华美的屋子,四壁挂有书画长卷,直垂到地,地面由一整块大红地毯铺成,中无杂sè。屋子zhōng yāng是一张雪白的软塌,自己适才正是从此处翻了下来。

    巫梦寒诧异片刻,依旧不能明白身在何处。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破碎的衣衫已经换过,重新罩了一件雪白的水蚕丝长袍,甚是合体。他轻轻按了按肋侧,沉重的伤势竟然已经痊愈,丝毫不感疼痛,这也不知是主人施救,还是云水镜的功劳。他默默将灵气运转一周,只觉得澎湃圆融,似乎比受伤之前尚有进境。

    他迟疑了一下,缓步朝窗口走去。那是一个花棱格木窗,雕饰极为jīng致,他拉开纱笼,一片柔和明亮的光涌了进来。

    外面,竟是万顷碧波,举目无涯。几只水鸟在极远处飞掠而过,直冲入无垠的天空。阳光从头顶上斜shè下来,再被湖水映照,满目都是微微颤动的水光波纹,却丝毫不觉刺目,仿佛有什么看不到的障壁将这光线滤过了一般。一阵湖风忽起,卷动浪涛翻滚,竟有一股大浪直朝窗口扑来。巫梦寒一惊,下意识想要躲避,谁知那浪涛到了窗口三丈之外,突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来未曾兴起。

    这是什么地方?巫梦寒更加疑虑,外面是云梦大泽,这丝毫不用怀疑。只是这里呢,难道竟是一艘大船不成?他这才隐隐约约有所回忆,仿佛自己晕迷之前,确实看到了什么。可是仔细思量,又觉得虚无一片,再无记忆。

    云梦泽上怎么会有船呢?可若这是艘大船,自己又为何丝毫感觉不到颠簸?外面的景象虽然真实无比,却始终感觉隔着一层,就如刚才那股巨浪,不知真实还是虚幻。

    他把头探出了窗子,扭头侧前方观瞧。只见幽蓝sè的巨大船体呈弧形延展开去,也不知究竟有多大。少年眯起眼睛,想看清船头的布置,只是远处总有一层薄雾笼罩,怎么也看不清晰。

    果然是艘船了……只是为何感觉这般古怪?他朝后方看了看,目光依旧被雾气阻隔,虽知这是一艘大船,却如何也看不清全貌。再朝船舷之下看了看,那船体没入水中,丝毫不见劈波斩浪的飞流,整艘大船仿佛在水面上默默滑行一般,不闻半点声响。

    巫梦寒把头缩回屋内,心中疑云更胜。眼前的景象全都超出了常理,每一样都充满了奇诡之感。他瞧了瞧另一侧虚掩的房门,一缕微光自缝隙中透了进来,他正犹豫着是否该推门而出,忽闻一阵极轻的足音自外面传来。

    巫梦寒右手一晃,已然幻出凝冰剑来,左手暗掐灵诀,一团白雾隐隐于身边盘绕。他死死盯着门口,丝毫不肯放松。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白衣女子缓步走了进来。她约摸三十来岁年纪,长圆脸蛋,容貌姣好,自有一种亲切气质。她朝巫梦寒微微一笑,仿佛未曾看见那冷气森然的凝冰剑一般,只是轻轻道:“你醒了?”

    “嗯……”巫梦寒见对方毫无防备之意,自己这番剑拔弩张卫冕显得尴尬,便将那凝冰剑慢慢收了起来,才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万里云梦一条船。”那女子一挑眉毛,微笑着反问:“你说这里是哪?”

    “万里云梦一条船?”巫梦寒细细咀嚼着这句话,却并未听谁说过。终于,他摇了摇头,朝那女子看去。

    “你竟不知么?”白衣女子微感惊讶,忽又笑道:“是了,你才晋三品没几rì,自然没人说与你知道。嗯……”白衣女子略一沉吟,又道:“那你可听说过‘水云流’不曾?”

    水云流的大名少年却是听过。此乃云梦最为神秘的组织,向来众说纷纭,谁也不知其真正面目。传闻水云流是水术士群英荟萃之所,其间尽是品级高手,这些人联合起来,能够“织云布雨,遮天蔽rì”。

    如今,传说中的水云流就在面前,倒让巫梦寒一时不知所措。

    “水云流?”少年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道:“原来水云流竟是在一艘船上?这倒是未曾听闻,只是水云流既然都是云梦之人,为何不尊号令,私自行船?”

    “虽然是船,却也并不相同。至于云梦的号令么……”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并不深入解说,转而道:“你既醒了,便跟我来,宗主想要见你一见。”

    “宗主?”巫梦寒心头讶然,要知这宗主的称呼,去不是一般人当得起的,当下问道:“水云流的宗主么?”

    白衣女子莞尔一笑,道:“正是,你不会连水术上师都不知晓吧?”

    “上师!”巫梦寒心头一阵狂跳。他以前确实听过这等传闻,据说各系术法修至极致,便可突破当前境界,进而不老不死,举手之间都有排山倒海之能。只是此前他并不关注,只以为是风闻轶事,并不当真。这女子一提,他才真正震惊了。少年张着嘴愣了半天,才问道:“当真有上师不成?”

    白衣女子睁大了眼睛看他片刻,忽然掩口笑了起来,道:“你当真是云梦人不成?”她虽年近三十,这表qing动作却如少女般自然,毫不造作。巫梦寒却以为对方有意奚落,心中颇为不悦。

    “便是云梦人,也未必都知道水上师。”巫梦寒淡淡道:“想那上师都该是神仙中人,岂是我等平凡之辈可以随意得知的?还请前辈代为解惑。”

    “这话倒也在理……只是,你竟叫我前辈么?原来我竟已这般老了……”白衣女子怔了一怔,叹了口气道:“见了上师,你自然就明白了。”她也不再说话,引着巫梦寒出了房间。巫梦寒虽有一肚子的疑问,却也只得闷在腹中。

    出了房门,外面是一个异常宽广的大厅,足有几十丈方圆,依旧是红毯铺地,实在是费耗良多。巫梦寒暗中计算,又觉得一阵奇怪,按说这船再大,却也容不下这么大的空间。他目光一扫,隐隐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白雾,心中明了:这也是寸土乾坤的布置,就和那幻水阵法一脉相承。

    大厅分几处都有门廊,偶尔有人出入,均是一样的白袍女子,年龄都不大轻。看到他们二人,都点头微笑,并不说话。巫梦寒随着那女子沿着zhōng yāng一路行去,到了一扇大门之外。那门高有数丈,通体洁白,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上面雕有云梦大神保佑四方的图案,美轮美奂,栩栩如生。

    白衣女子朝巫梦寒笑了笑,然后对着大门微微躬身,道:“宗主,人已经来了。”

    话音才落,大门无声无息的朝两旁开启。巫梦寒举目看去,屋内一片空茫,迷蒙中带着光亮,又似是雾,又似是光。他扭头看了看那女子,对方朝他微微一笑,反而转身离去了。

    巫梦寒在门口迟疑片刻,突然自嘲的一笑。在兰琳之时,自己踌躇满志,总有一切都在把握的自信。怎么自从出了那事之后,竟变得事事畏缩,裹足不前了不成?想到此处,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大踏步走了进去。

    此间又是极大,四面竟看不到墙壁,仿佛是一个广阔到无垠的空间。巫梦寒此刻足以肯定,这船内定是用的某种阵法布置,分割出各个不同区域,只是这等虚实结合、大小由心的手段,实在远超他的想象。

    巫梦寒四面看了一遍,并没找到主人。不经意朝脚下一扫,又是吃了一惊。原来脚下清波碧透,平似琉璃,竟是一汪清池。巫梦寒试着踏出几步,只觉得平稳非常,毫无异状。水面随着脚步轻轻颤动,犹如蜻蜓点水,晕纹微生,慢慢扩散开去。

    他朝前也不知走了多远,忽然看见一团光华悬于高处,整个空间的光亮仿佛都由此处所出,那光华虽然明亮,却丝毫也不耀眼。巫梦寒怔怔看着,只觉得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涌动,仿佛那光华与自己有什么联系一般。

    巫梦寒正在看着,忽然前方仿佛有清风吹过,白雾缓缓开散,一朵晶莹剔透的水莲缓缓自清波内浮出。那莲花大有丈许,叶瓣俱全,妙像具备,皆为清水所凝,却聚而不散。少年看得一阵发呆,心中根本无法计算,要维持这朵莲花,究竟要何等jīng妙的控制。

    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莲花上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人来的突然,却又毫不突兀,仿佛从来就坐在那里,只是少年未曾注意一般。巫梦寒定了定神,朝那人仔细看去,心头突地轰然一空,脑中不住盘旋这样一句话:“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第三十一章 水上师】………

    这美丽犹如雾中观花,水中望月,极为漂渺虚幻。人虽然近在眼前,也无雾气阻隔,巫梦寒却仿佛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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