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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心烦意乱,也许时间就是答案,不论栾弋是黑还是红,自己都必须保持对栾弋的足够忠诚,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第二天一大早,按照昨夜酒宴上的计划,所有将领们、士兵们都齐聚在临淄城外的军营外,等待着临江王栾弋到来检阅赤甲军团。
十万赤甲军,清一色的红色盔甲,红色战袍,红色武器,杀气逼人,旌旗招展,气势如虹。
“军师,果然是天下难得的奇才,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居然能够招募数万大军,让我颍川军重新恢复了战力,不知道你想的什么招?”栾弋满意的对韩不易说。
“说到招兵,不得不感谢世冲。”
“哦?此话怎讲?”
“世冲,从彭城带来的军粮,全部被我发放殆尽,目的就是为了招募齐地的英雄豪杰或者是沙场老兵,没有想到这一招还挺管用,当然,也是因为山岳将军的赤甲军在独秀山打出来的赫赫威名,着时让天下人震惊,纷纷来投奔啊。”
“军师,你这是何意?难道主公率领我等在独秀山死守恶战了数天,不是独秀山之战胜利的重要原因吗?难道只有秦将军的功劳是功劳,死去的邓晓、毛沢将军都白白去死吗?”韩不易的话激怒了血气方刚的项庄,也让自己想起了并肩作战的死去的兄弟们。
“少将军,误解我意了。”
“军师如此做法,实在是有偏袒之嫌这让死去的邓晓、毛沢焉能瞑目?”姜民也不冷不热的说道。
“姜民你休要污蔑军师”秦山岳再也按捺不住,直言快语,反唇相讥。
“好了,好了,诸位,我们是来检阅部队的,别都婆婆妈妈的,在这里拌嘴了。我们还是来看看部队的战备吧。”栾弋的话这才让所有人都消停了。
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李世冲看着眼前的一幕,越发的不安。
“主公,在我们眼前的这支部队全部都是由上过战场的老兵组成,各个不说身经百战,那也都是经过大小战役磨练起来的好兵。根据主公的安排,山字营三万人,姜字营三万人是常规部队,两万庄字营是近卫部队,最后的两万弓骑兵是赤甲军中最精华的部队,大部分是以最早的赤甲军为班底再进行选拔组建而成,隶属于冲字营。根据部队的属性不同分别进行了训练,目前已经具备了相当强劲的战斗力,姜民敢在这里放下狠话,赤甲军绝对是当今天下攻击最迅猛,防守最稳固,机动最迅速的数一数二的劲旅”
“姜民你有如此信心,实在让我欣慰,但是我要看看赤甲军的操练,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
“遵命”
只见姜民,对着阵前的传令兵挥了一下手,传令兵立即会意,舞动着自己手上的军旗。
红旗翻飞,十万赤甲军立即开始变阵。
“主公请看,这是进攻阵型,鹤翼阵。”
“主公再看,这是防御阵型之八门金锁阵。”
。。。。。
栾弋非常满意赤甲军的表现,但是他对着姜说道:“姜民,这阵势确实不错,但是上了战场能不能以一当十,那就另当别论了。”
“主公放心,这支十万部队,可以抵挡敌军百万”
“此话当真?”
“那我问你,我十万赤甲军对敌霸王百万楚军可有胜算?”
“这。。。。”
全场的将领们尽皆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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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第十四章 登门造访()
栾弋的话着实让在场的将领们吃了一惊,项庄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临江王,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而姜民被栾弋这么一问哑口无言,呆立当场。
“哈哈哈,诸位,本王只是这么一说,十万赤甲军果然训练有素,本王非常满意,但是我们必须清楚无论战力如何强劲,那也是霸王的部队。我们的目标只有刘邦”栾弋说道。
“主公说的正是”
“传我军令,如今大军实力已经恢复,刻不容缓,大军两天之后出发,进军关汉诸位将领在军营整顿兵马,军师,你跟随我回府,商讨进军大计。”
“遵命”
栾弋与韩不易两骑身后跟着十余名骑兵,绝尘而去,转眼之间就回到了王府。
两人回到了府上坐定。
“军师,前次听你说刘邦帐下谋士郦食其如今在临淄城内,现在在何处?”
“主公好记性,郦食其已经在临淄数日,好几次求见主公,今天终于有机会与主公一见。”
“那就赶紧请他来见。”
“主公,郦食其毕竟是汉王谋士,如果让他来见,恐怕不是很妥当,不如主公与我易装简从,去郦食其所在之地。主公意下如何?”
“军师所言极是,那我们就走一遭”
却说栾弋与韩不易乔装打扮了一番,扮作两位客商,从王府后门走出,也不带卫兵,直奔郦食其住在的旅馆。
韩不易早就摸清了郦食其的住所,就连是那个房间都了如指掌。他领着栾弋到了旅馆门口,然后进去上了二层。
郦食其到了临淄好几天啥事也没有干,他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一点也不着急,但是可急坏了和他一起来的随从,随从天天催着郦食其赶紧去拜见栾弋,毕竟齐地已经是楚军的地盘,现在是战时,如果逗留时间太长很有可能会掉脑袋。
“你呀,懂个屁,这是颍川军的地盘,栾弋岂是池中之物?”
郦食其还是自顾自的喝着韩不易送给他的秋露红。这一天,随从按照惯例早上来郦食其的房间问候,但是奇怪的是这一天的郦食其早就已经整理好了衣装,在那里静坐,脸上没有一点醉意,和前几天大不相同。
“主人,今天酒否?”
“酒你个头,今天又贵客前来,我怎能以醉态相迎?”
“贵客?”
主仆两人正是在聊天的当口,突然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郦兄,在否?”
随从立即回答:“在在在”
随从顺手就打开了房门,之间有两个衣装亮丽的富商模样的人站在门外。那个留着山羊胡须的人直接踏入了房间,直奔郦食其,拱手施礼说道:“郦兄,你要见的人,我带过来了。”
郦食其一看来人是韩不易,立即起身相迎,再一看韩不易身后一人英气逼人,雄姿英发,心里已经有几分会意,于是示意随从忙自己的事情去。
郦食其把门口的栾弋请进了房间,也不等到韩不易介绍,直接拱手就拜,说道:“临江王亲在来见小生,郦生有失远迎,请王上赎罪。”
栾弋一看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郦食其认了出来,感觉这个郦食其果然不是一般人等,于是也不隐瞒自己的身份,直接亮明身份:“郦先生真是好眼力,你我从未谋面,竟然可以一眼就辨出在下,果然厉害,莫不是韩不易事先说过我要来?”栾弋微笑着看看韩不易。
“主公,我哪里有事先跟郦先生说过啊。”韩不易立即辩驳。
“临江王,气度非凡,敢问这临淄城里像您这样的人中龙凤,哪里还有第二个?”郦食其接着说:“所以小生一眼就认出了您。”
“人中龙凤,实在不敢当,我只不过是霸王的一个诸侯王而已。”栾弋对郦食其的恭维很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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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第十五章 酒看天下()
栾弋、韩不易、郦食其三人在旅馆的厢房坐定。
“郦先生,我听军师说你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尝一尝这齐地的美酒秋露红,先生喝饱了没有?”栾弋问道。
“这没想到这天下虽大,好酒也多,这秋露红竟然是让在下喝完最感觉意犹未尽的酒,不瞒王上,我是了又,喝了又喝,这秋露红味道独特,既不像秦国的秦寒香冰寒痛快,又不像这楚国的庆安醇那样浓烈炙热,倒是自成风格,俗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好酒就是好酒,这秋露红绝对可以与天下名酒相媲美,只不过没有被发掘出来而已罢了。只要能够推广出去,就一定可以名满天下。”
“哈哈,好一个名满天下。但是天下之大,不是我等所能操控的,先生仅凭一己之好,焉能妄断天下酒徒好恶?”栾弋说道。
“不瞒王上,郦食其从小游历天下,走遍大江山河,尝遍天下各式各样的美酒,自然是对天下美酒和各地酒徒了如指掌,这酒搁在我眼前,不用喝,只用闻一闻,就知道这酒的种和酿造时间,所以天下人都说我是高阳酒徒,绰号酒鬼神。虽然很早以前就已经喝过这秋露红,但是仅仅是在好友家中小酌,当时喝此酒犹如饮金风玉露一般,从此在自己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难以磨灭,现如今来到了齐地,真是喝的痛快。您说我郦食其可能论这天下美酒?”
“先生的酒名,栾弋早就有所耳闻,但是听闻先生是在汉王刘邦麾下,这天下谁不知道汉楚势不两立。先生竟然来到这里,难道不怕有什么不测吗?”
“高阳酒徒心中只有美酒和荣华,哪里会去想什么性命安危啊不过在下还是斗胆问王上一句,这秋露红当如何走出齐地?”
“秋露红本身就是乡村野酒,难登大雅之堂,何必要妄自菲薄,争雄天下?”
“难道这就是王上的心声吗?”郦食其有些着急,冲着韩不易眨眼睛。
“王上,我觉得郦先生所言甚是正确,如今天下大乱,我军兵精粮足,何不逐鹿中原,争霸天下?”韩不易也进言说道。
“军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逐鹿中原?我和郦食其先生聊的是天下美酒。”栾弋对郦食其的到来已经摸索到了七八分的原因。
“韩军师的意思当然是秋露红逐鹿中原啊,眼看天下局势本来庆安醇与秦寒香正在逐鹿天下,一较高低,但是齐地的美酒已经异军突起,而且丝毫不逊色与前两者,焉有不与之相较的道理?”郦食其说道。
“好了好了,郦食其我看你是喝得太多了,满口胡言,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是清醒一下头脑吧。”栾弋起身就走,头也不回。
韩不易只能立即起身跟上,他对着有些错愕的郦食其使了一个眼色,然后立即出门。
“军师,刚才可听明白郦食其的意思了?”
“明白。郦食其是劝说主公去争霸天下。”
“其实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我反楚,自成一家,两不相帮。你想一想,如今齐地已经归属我颍川军,而我颍川军是属于楚军序列,而与汉军势如水火,如果我一意孤行要争雄天下,那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要反楚郦食其这个酒狐狸,果然是包藏祸心”
“那主公要如何处置此人?”
“想必这郦食其来游说我的事情天下皆知,一旦时间过长,不仅会导致天下人以为我与汉军有勾结,还会引来霸王那边的不满,这样反而弄巧成拙。到时候,即使我不想反楚也没有任何办法了。我们险些中了他的诡计我看此人必须杀之,我看还是拿他的头颅祭旗誓师,你看如何?”
“主公,恐怕不可,两军交战不杀来使,请主公三思”
“那就暂时不抓他,等一段时间再说。”
“主公明察”
一天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深夜,栾弋在反复琢磨郦食其说的话,郦食其的目的难道就是来策反自己的吗?不对,策反自己,何须如此拐弯抹角?难道这郦食其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栾弋是辗转反侧,越想越睡不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的一个故人还在身边,为什么不向这个人一问究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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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第十六章 夺取天下()
栾弋心里想到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身陷囹圄的“兄长”韩信,韩信被软禁在栾弋的王府中的一座暗无天日的小屋里,整天点着孤灯,整天只能坐在那里或者躺在床上,无所事事,不过栾弋倒是安排好了食物和“兄长”最喜欢的庆安醇,这对于一个喜欢混日子的人来说可以说就是天堂,但是对于韩信这种充满野心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坠入地狱。
他一直在思索,思索自己的失败。自己的人生仅有的一次失败难道已经铸成了自己的结局,成为栾弋这个混蛋板上鱼肉。
挫败感,黑暗,孤独,痛苦让韩信憔悴了很多。
这天夜里,韩信还是照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突然听到了门外有动静。
“开门。”
“遵命。”
韩信看见自己的房门慢慢的打开,一个人身披黑袍,手里提着一盏油灯,走了进来。来人慢慢摘下头上的帽子,是栾弋。
“栾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虚弱的韩信在床上说道。
栾弋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兄弟,求求你,放我出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二哥,你只要肯帮我,我就会放你出去。”
韩信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好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下,瞬间就坐了起来。他血红的双眼盯着眼前的栾弋。
“你说吧,我什么都可以帮你”
“如果你是我,你如何夺取天下?”栾弋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夺取天下”韩信喃喃的说。
夺取天下这是一直以来韩信心里想过无数遍的梦想。其实在自己进入齐地之前,甚至是在独秀山之战之前他还是有想过如何夺取天下的蓝图。只要拿下了齐地,那么黄河以北就全部都成为自己的地盘,充足的粮草和兵援会让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劲和壮大,然后趁着刘邦与项羽在西线激战正酣、彭城空虚的时机,直接带领部队南下,直接兵临彭城之下,断了项羽的粮道,这样就可以与刘邦夹击项羽。无论如何项羽都是这个天下的最强者,只有打败项羽才有机会夺取天下,韩信坚信只要打败了项羽,那么刘邦根本就不是问题了,换句话说,刘邦在韩信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如果我是你,我会举兵西进,一股荡平整个河北,然后绕道废丘,从北路进入关中,只要拿下了关中和汉中,刘邦就没有的退路和容身之所,我就可以与项羽一起夹击刘邦,但是我的还是会紧紧锁住关中地区,要做的就是彻底断绝刘邦的退路,让项羽与刘邦继续消耗,直到两败俱伤,再与项羽一起彻底的歼灭汉军。到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占据了河北和关汉一线的北方和西边大片的领土,而且兵力上已经没有任何部队可以与我的部队相抗衡,并且对项羽的楚军形成了战略上的保卫,然后在邀约岭南的疾鱼非出兵进入江东甚至是中原,夹击项羽,大势可成”韩信越说越兴奋,神采飞扬,甚至已经蹲在了床上,过了一会儿,再看看在身边坐着的那个人,披头散发的韩信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原来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己现在只不多是一个阶下囚。
“兄长,你的计划很完美,但是很可惜执行这个计划的统帅只能是我。”栾弋冰冷的言语就像锋利的刀直刺韩信的内心深处。
“韩信,我会经常来看你,你放心,只要你能为我出谋划策,我会让你重见天日,让你自由。”栾弋说完起身离开。
“自由?我不要自由,我要的。。。是。。。天下。。。”韩信再一次倒在了床上,,看着身边被微风轻轻搅动的脆弱灯光,逐渐闭上了双眼。
而门外,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好好看管他,时刻关注他,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他死了”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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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第十七章 在劫不逃()
栾弋说实话真的没有什么夺取天下的决心和信心。 韩信夺取天下的进军路线其实早就被栾弋看透,孤军进犯河北,向东到齐地,很明显就是绕道迂回直接从楚军的后背插上一把刀,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己要竭尽全力遏止韩信的进军步伐,必须守住最后的彭城屏障齐地,一旦齐地失守,那么汉军就真的就犹如泰山压顶,而彭城甚至整个楚军都会灰飞烟灭,项羽再强,楚军再能打,也没有用。
想到这里,栾弋不禁一身冷汗,独秀山之战真是豪胜险中求,自己差一点就成为关在小黑屋的那个人。
人人都羡慕豪赌的赢家,但是谁会想过赢家之前经历濒死的痛苦。
另外,韩信夺取天下的野心着实让栾弋震惊,最后连自己的主公刘邦他也不放过,这让栾弋不能理解,在栾弋看来,韩信的一切都是刘邦给的,就像自己的一切都是项羽给的一样。
栾弋是一个用行动说话的人,他知道想得再多也不如先行一步。而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杀一个人。
杀谁?
杀郦食其
“主公,郦食其千万杀不得啊?”
“为何杀不得?”
“郦食其乃天下之名士而且要杀他,也没有理由啊”韩不易说道。
“什么天下名士,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嗜酒狂徒罢了。杀他还需要理由吗?他是刘邦的说客,游说我投奔刘邦,背叛霸王,这就是我杀他的最大的理由”
“主公”
“军师无需再言,来人啊把郦食其拿下,明天出征杀他祭旗”
“主公三思”
栾弋没有理会韩不易,拂袖而去。
当前来逮捕郦食其的赤甲军士兵抵达旅馆的时候,郦食其同志还是像往常一样,烂醉如泥的躺在凌乱的床上,昏昏欲睡。
赤甲军破门而入。直接押着郦食其就往楼下走。
这一幕正好被回来的郦食其的随从撞见,这随从二话不活就拦住了赤甲军的去路。
“为什么抓我家先生,先生只不过是来齐地喝酒的”
“什么喝酒不喝酒,闪开”
“不”随从扑倒在地上,死死的抱住了郦食其的小腿,大哭大叫。
“山渡,你烦什么浑啊,栾弋这。。。是。。是邀我去喝酒啊,虽然这邀请方式是有点粗暴,但是咱得给面子啊。”郦食其还是晕晕乎乎的说道。
“师傅啊,你怎么到死还是稀里糊涂的啊,啊,你这辈子成名在这酒上,没想到死也是死在这酒上了。唉也罢也罢”
山渡实在是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