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当中包括丽萍的父母,更包括在法庭上的所有司法人员在内。
因为,丽萍父母在报案时的口供与丽萍在押时的口供,跟刚才丽萍所陈述的内容实在是相去甚远,甚至是大相径庭!
某种意义上说,她这是在翻供!尽管法律上确有翻供这么一说,但必须是以还原事件真相为前提之下的。
“被害人方丽萍,这是在国家司法机关的法庭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对自己负责任! 假如你违背事实说话,那就是作伪证,作伪证同样也是一种犯罪,希望你明白这一点。”审判员严肃而认真地提醒她。
“我说的都是当时实事求是的整个过程,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从他走进我的房间后拿出刀开始,我根本就不相信他会杀人。。。
“。。。道理很简单,我从他对我的问话里和从他的面部表情上可以明显的判断出来。假如有证据证明我说的不是实话,证明我是在作伪证,我愿意接受法律对于我作伪证罪的严厉惩罚!”
“好了,方丽萍你的陈述内容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我们司法机关会作进一步调查的。现在,由被告人杜晴陈述犯罪经过。”
令人觉得有意思的是,杜晴听了审判员的话以后,也同样没有马上开口说话。他紧锁着浓浓的双眉,像是在思考着自己将如何来应对丽萍刚才的那一番慷慨表白。
他的这种犹豫,可把马倩和古志华急死了!瑞涛和季芳也同样急得要命。
瑞涛在下面小声地对他们几位说:
“杜晴这是在犯的哪门子的傻?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既然人家网开一面放弃对你的追究,你就顺水推舟表明事情经过确实如此不就完了,难道还要充好汉?说自己当时确实存在杀人动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方丽萍所作出的宽容不仅没得到回报,反而将她往远处送了一程?这方丽萍本身就有罪在身,杜晴如果不认可她的陈述,就等于是在作伪证,那岂不罪加一等?”
杜晴还是没有开口。
这下可急坏了这么多为他担忧为他揪心的这些亲朋好友。
这说明,瑞涛刚才的担心是有一定道理的。他太了解杜晴的性格脾气和为人,就像古志华说他小时候的犟脾气一样。
陈瑞涛曾经说过,你看杜晴在总经理老头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其实他的骨子里比谁都犟。瑞涛最恐惧的就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这个“怪才”非要上演一出英雄气概,非要来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壮举!
这样的话,那就可悲得“可歌可泣”了。
“被告人杜晴,不可拖延时间。现在法庭要你陈述一下你的犯罪过程和犯罪事实。”
听证席上的所有眼光,都集中到了杜晴的身上。
“我没有犯罪,我是指故意杀人罪。”他开始说道,“正像刚才被害人所说,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去杀人;方丽萍也没有犯死罪,即使她犯的是死罪,也轮不到我来处罚,毕竟我们国家是个法制的社会。。。
“不仅如此,我还从她的所谓报复的理由当中隐隐的感到过一丝的公道。。。
“。。。问题的关键是,当她的父母亲闯进来时,发现了我手上的刀,误认为我是在要杀他们的女儿;然而事实上,她父亲进房间以后从我手上把刀夺走,一直到公安局的到来,我没有作过任何抗拒性动作,更不用说有什么行凶的举止,这一点,可以让方丽萍的父母,也是唯一的两个现场证人自己说。”
听了杜晴的这一番表白,瑞涛觉得自己的担心已属多余。可能是杜晴在脑海里确实斗争和犹豫过,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现实一点为上策。
这里的马倩和古志华,心里的一块石头也总算是落了下来。他们对杜晴能够接领丽萍的这份宽容的开心程度,甚至要超过对丽萍的网开一面的感激之情。
以他们对杜晴的了解,这个人倘若脑子里哪根筋搭错的话,犟脾气一上来,说不准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
也许,他终于弄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他不接受丽萍的这一份慷慨“施舍”,受伤害的不仅仅是他自己,也把丽萍和更多的善良的心给伤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律师的言辞
“被告人杜晴,这是在法院的法庭上,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对自己负责,希望你清楚这一点。”
“我很清楚。”
“好,被告人的陈述已经完毕。下面,由被告人的辩护律师发言。”
瑞涛请来的那位专业的中年律师清了清嗓门,摊开一叠稿纸,很有风度地开了腔:
“首先,我想请各位弄清几个问题。”这位律师似乎很沉着,语调显得不急不躁。
“第一,被告是闯进当事人家里去的,还是被害人自己放他进去的?这点很重要,因为如果被告当时确实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要杀人的样子,当事人怎么可能会让他进房间?
“第二,从被告走进房间的十二点左右,到公安局赶到时的凌晨两点多钟,这中间被告有近两小时的作案时间,如果要杀人的话,在这段时间里,不要说是一个女孩子,就是成年男人也可以杀掉好几个了。他为什么不下手?
“第三,是当事人的竭力反抗而导致了作案未成?还是被告本身早已放弃了作案的念头?抑或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真正的要去杀人,而是用一种恐吓的手段来对被害人进行谴责。。。
“。。。在这里,我想请问一句被害人,在那天夜里发生事件的整个过程中,你是否有过因为害怕被杀害而作出的抵抗举动?”
“没有。”丽萍的回答很肯定。
“很好!”律师说道,“被害人和被告人的陈述既然已经完全吻合了,我的话也说完了。”
听证席上一阵骚动。
“下面,请证人陈述当时的亲眼所见,证人的每句话都要按当时自己的所见实事求是的向法庭陈述,不得有任何的虚假证词,否则要承担作伪证的责任。”审判长说道。
所谓的证人,其实也就是丽萍的父母。丽萍妈妈对于这种场面肯定会有点不习惯;要开口说话作证人的,必定是她的爸爸了。
要知道,丽萍的爸爸可是个副局长,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让他在这种场合说几句话,对他来说并不是件困难的事。
但是,由于丽萍先前的一番陈述已经完全推翻了当初所录的口供,所以他现在感到要说好这番证词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首先,他是个老干部,他不能违背原则说不实事求是的话;其次,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犯伪证罪;第三,他的原先的证词也是从女儿那里得来的,他所知道和看到的一切,也都是他进屋以后的事。
而现在,既然女儿把一切都推翻了,其用意也已经很明确,她不想让杜晴去吃官司。
因此他想,女儿的陈述都已经说出了口,自己若再坚持说杜晴有罪,那不等于是在把丽萍往罪加一等的路上送了一程?
再说,当时的情况到底如何,他的心里也确实不是很清楚。看来,他也只有顺着丽萍的思路,实事求是地叙述当时自己的所见了。
“等我们夫妻俩闯进房间里时,我们看见女儿是坐在床边上的,当时被告就站在她边上,手里拿着刀,样子看上去是在对话。我冲上去夺下刀,被告确实没有反抗,基本属于束手就擒,直至公安民警的到来。我们看到的就这些,至于前面发生的什么情况,因为我们不在场,当事人怎么说,我们也无权过问。”
“你确认自己说的都是实情?”审判员问。
“当然都是实情,我们非常明白作假口供的后果。”丽萍爸爸的语气很镇定、很老道。
“请问公诉人还有什么补充没有?”审判长问道。
“暂时没有了。”
“好,法庭调查就到这里,下面进行法庭答辩,请公诉人首先发言。”
“各位,现在被害人已经提供了新的证词,这跟我们原先掌握的材料有一定的出落,本公诉人提请法庭,对此案延期审理,我们必须要作重新调查。”
公诉人的此话一出,马倩和古志华的心里又是一紧,重新调查?会不会再惹出什么麻烦?
“公诉人的提请可以考虑。下面的法庭答辩继续进行,被告不说,可以委托律师代理。”审判长是法庭上的最高领导,他说答辩可以继续,谁也没权利提反对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
☆、神秘的总经理老头
虽说杜晴的口才不错,一般情况下也能滔滔不绝的说上一大段富含哲理的宏篇大论,但眼下是在法庭上的答辩,若不具备一定的法律专业知识,稍不留神就会在答辩过程中吃上大亏。
最后,还是让瑞涛请来的律师开了腔:
“各位,从刚才被害人和被告的陈述以及证人的证言,我们可以了解到,这起事件发生的整个过程已经相当的清晰明了。。。
“。。。也就是说,在场的当事人就只有被害人一个,而她的陈述与被告的陈述又完全吻合;证人的证言也毫无疑问地证明了被告根本没有杀人的动机,更没有杀人的任何具体行为动作。。。
“。。。公诉人提出要重新调查,我认为这完全没有必要,道理很简单,重新调查的所有程序也只能在现场的这几个人当中进行,除非想让这几个人推翻现在的证词以外,不可能再有其他任何更有价值的证言和证据。。。
“。。。因此我个人认为,法院的法官们做的都是为民主持公道、惩恶扬善的善举,不应再去花费精力做那种已经毫无意义乃至完全徒劳的工作。本案的整个审理过程已经全部符合了法律程序,本人作为一个多年的法律工作者,认为此案如果现在可以让被告作最后陈述的话,应该可以进入到合议庭进行评议了。”
律师的这番话说得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参杂,确实具备了相当的临场功底。
台上的几位法官开始交头接耳。议论了几分钟后,审判长锤声响起:
“肃静!被告杜晴,你还有什么要向法庭作最后陈述的?”
杜晴举目环视了一下现场,默默的思考了少许,表情看上去有点奇特。然后,他语气真诚地说道:
“作为一个受dang教育多年的dangyuan,我为自己的这种缺乏冷静的行为深感惭愧!希望我的所作所为不至于让被害人在今后的生活中留下阴影,我在这里认真的说一句:对不起!”
“根据本案在本法庭上的所有程序,”审判长大声的说道,“现在可以上合议庭进行评议了。好,现在休庭,半小时以后继续开庭。”
场内顿时闹哄哄起来,人们叽叽喳喳的发表着各自的议论,但所有的议论都只是一种猜测,谁也吃不准最后的宣判结果会怎样。
只有那位总经理老头,一个人坐在靠墙边的位子上似乎有点笑眯眯地抽着烟。
按理说他是瑞涛和季芳的领导,可他好像根本没兴趣参与他们之间的讨论;看他的那副神态,仿佛这一切的过程都是他意料之内的。
他不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笃悠悠的好像别人的担心都是杞人忧天,根本没有必要如此悲观,最后的结果不可能会很糟糕的,不信就等着瞧吧。。。
这也很难说,尽管没人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弄不好在杜晴的这场官司中,他真起到过举足轻重的作用也很难说。
毕竟,这老头是个货真价实的老干部,说不定现在的审判长是他以前的勤务兵也不是没有可能,甚至这个法院的院长是他以前的某个部下也很难说。
只是,他这个人似乎一直都很神秘,他所做的事情别人是很难了解到真相的。尤其是在杜晴的这件事上,他到底帮没帮过忙,谁也无法知道。
在这短暂休庭的半个小时,丽萍的父母坐在原来的位子上依然显得心事重重。丽萍在法庭上对别人的宽容,并不能减轻她自己的罪行,这一点,她的父亲心里是非常的明白。
他们夫妻俩此时的情绪很乱,心情也有点高度的紧张,因为要等到下午对丽萍的案子开庭审理后,方能知晓他们夫妻两人心里的重担能否卸下,他们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
这里,马倩古志华、暑娟邱刚兰芝和季芳围在一起议论着,唯独不见了瑞涛。
马倩问瑞涛哪去了,季芳也摇头说不知道。大家都把头抬起朝四处望望看瑞涛究竟在哪里,却发现陈瑞涛似乎是精神有点振奋地从大门口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对杜晴的宣判
陈瑞涛走过来后没有来得及坐下,脸上带着较为兴奋的表情说道:
“告诉你们一个可以乐观的好消息,我刚才跟律师交流过了,他说他希望出现的奇迹其实已经出现了,他说现在的这种状况是非常理想的局面,估计问题已经不会太大了。”
“真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如果宣布无罪的话,就能当庭释放了?”马倩问。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我说过,”马倩带有点忧伤地,“丽萍应该不会坏到那种程度,她在这件事的陈述上,可算是帮了杜晴的大忙了。”
大家都没表态,或许是都默认了马倩说的话。
“可是她自己将怎么办呢?”不知啥时,丽萍的父母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背后。丽萍的妈妈满脸愁容地对他们说:
“这孩子固执得很,她拒绝我们给她请律师,可是你们都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本身就已很严重,如果再不请律师,连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
丽萍的爸爸站在后面叹了口气,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倩心软,本想站起来劝慰丽萍的父母几句,丽萍的爸爸却摇摇手制止住她,然后用很真诚的口气说道:
“小马,我明白丽萍的确是做了很对不起你和志华的事情,但具体细节目前还不是很清楚;现在我们做父母的,真不知道怎样做才能够帮到她。看来要想减轻丽萍的罪过,也只有靠你们大家了,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还望你们能。。。”
“伯父,你也不要过于担心,我们会尽力。。。”
这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继续开庭的铃声已经响了起来,庭审又开始了。
庄严肃穆的法庭上法官们又各就各位的坐好了位置。
杜晴又作为被告被带了上来。
听证席上顿时一片鸦雀无声。在这种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审判长那最为关键的宣判词,是凶是吉,就全在他的那句话上面了!
“各位,本法庭经过刚才合议庭的认真评议,加上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的证词,被告人杜晴的行为还不能构成故意杀人罪。。。”
审判长的话还未说完,场内顿时响起了闹哄哄的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和轻微的欢呼声。
“肃静!” 审判长手里敲着锤子大声叫道。“。。。鉴于被告人杜晴是个工作一贯积极认真,政治表现一贯良好,且没有犯罪前科;在关押期间能深刻反省自己的罪过并积极配合案件的审理,经本法庭的合议庭评议,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和原则,对杜晴的案子予以从轻发落。。。
“。。。因此,本法庭宣布,被告人杜晴的故意杀人罪不成立,即刻当庭释放。本次开庭结束,下午继续开庭,审理被告人方丽萍及其他人共同犯罪一案。”
审判长的话音刚一落下,马倩古志华和杜晴单位的同事及好友们顿时欢呼起来。
杜晴还没来得及走到台下,古志华已经冲上去一把将他抱住,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从未有过的这种喜悦,瞬间涌上两人的心头。。。
但是,这种喜悦能够维持多久?马倩该怎么办?古志华该怎么办?杜晴又该怎么办?
这时,人们一直没有引起注意和重视的总经理老头慢慢的走了过来,他仿佛像是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抬手拍了拍杜晴的肩膀,很有修养地笑了笑说:
“好了,小杜同志,事情都已经成为了历史,现在的任务是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清醒清醒头脑,整理整理思路,明天准时到公司上班。一大堆工作和问题等着你去处理呢!如果你哪天再头脑发热弄上这么一回,那我只有向市商委申请把华星公司取消掉,陪你一起坐班房算了。”
杜晴慢慢的放开古志华,默默地、一声不响地站在这总经理老头面前。这副样子看上去简直就像古代的大臣诚服地站在君主面前差不多。
性格倔强处世自信的他为什么会在这外貌毫不起眼老头面前服服帖帖?
是为了感激他的知遇之恩,让自己有了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还是在这一次的事件当中他已了解到总经理老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这一切目前对别人来说都是个说不清的谜。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多出一个被告
这时的杜晴除了对总经理老头的毕恭毕敬外,他的内心却有另一番的复杂情结。
明天就上班?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了?单位里对自己不以追究也不处理了?自己还能继续当公司的副总经理?
这个待遇也许对别人来说是趋之若鹜的事,而且这种既往不咎的做法在国有企业中也是难以想象能够做到的。
但是,此时的杜晴已对留在公司继续做副总经理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了想法;他主意已定,趁自己目前的处境和状况,主动辞掉副总经理的职位,到深圳去干几年再说。
只要能够做到离开马倩和古志华,只要能够放得下那段跟马倩的恋情,几年以后再回上海,一切都将会过去,一切都会平静下来的。
他想,只要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跟总经理老头倾诉,相信他会答应的;相信他会理解的;相信他会有这颗同情心的。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的命运真是千变万化,刚才还是个在押犯,现在已然成了一个自由人。杜晴这时才真正尝到了失去自由其实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啊!
当天下午,法院继续开庭。
凡是上午在听证席上的人,基本上没有一个离去,全都参加了下午这个关于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爱情纠葛的庭审。
这就像人们在看一部内容和故事情节非常吸引人的电视剧,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富有一颗善良的心,总希望能够了解到最后的结局如何。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