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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两个人在凉亭中坐定,马车缓缓离开,张郃的神情骤然激动起来,他紧紧抿着嘴唇,转身走下塌了一半的城楼,大步朝城外走去,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这么远的距离,别人或许看不清楚,但他是出了名的神箭手,早已将凉亭中的两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锦袍男子自然是高览,而那位上了年龄的老妇,却是他张郃的老娘!
第544章 老娘的训斥()
远远看见张郃走过来,高览和张老夫人连忙起身相迎,双方距离还有十几步远,张郃便双膝跪地,给自家老娘重重叩了几个响头,哀声说道:“孩儿不孝,居然连累到母亲大人,真是百死难辞其咎。”
张郃是个武将,经常领兵在外,难以照顾家庭,所以没有像普通官员那样将家眷带在身边,而是把老母和妻儿都安置在位于河间国啵氐睦霞遥源恿醣刚剂思街荩陀肫薅闲《狭肆担闹惺笔惫夷睿缃窦嚼夏铮闹懈墙释次薇取�
“我的儿,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看着张郃又黑又瘦,一副劳累过度的模样,张老夫人同样泣不成声,向前紧走几步扶起自家儿子,仔细打量起来。
母子二人久别重逢,相互倾诉着心中的思念和担忧,过了好一阵子,张郃才平复心情,转身向负手站在亭外,背对着自己母子二人的高览,怒声质问起来:“高览,我与你相识数年,可谓交情莫逆,如今你为了荣华富贵改换门庭便也罢了,为何还要将我母带来战场?难道是想以她老人家为质,逼迫我张郃投降不成?”
高览面色尴尬地转过身来说道:“这事真不是我的主意,我前两天奉命来到襄国的时候,老夫人就已经在军中了。”
“那就是刘备和关羽做的了?”见高览语气诚恳不似作伪,张郃便信了他的话,转而把怒气投向此时并不在场的两个人。
谁曾想他还没叫嚷几句,张老夫人就拉下了脸,冷声说道:“此次前来襄国是老身自己的主意,与刘使君和关将军有何干系?”
“哎?”高览和张郃齐齐一愣。
经过张老夫人的解释,两人才知晓其中原委。
早在幽州军占领河间,田丰荣任太守以来,这位冀州名士就特意下令,让各级官员不得为难追随袁绍,在他麾下效力之人的家眷,并且体谅他们出门在外,难以照料家人,便将自己的俸禄拿出来尽量接济这些已经成为敌人的冀州老乡,审配在渤海也是采取了同样的政策,还从自家在航运生意里获取的利润分出一部分,专门用来给整个冀州的老弱妇孺提供资助。
时间一久,张老夫人为首的冀州军家属对田丰审配等人那是感激涕零,经常托人给这两位送去书信,感谢他们的慷慨相助,就这样一来二去,老夫人的立场就更倾向于刘备一方了。
自从开春以来,田丰就数次给张家写了亲笔信,不断讲述着刘备对张郃是多么的爱才心切,对遭受袁绍集团蛊惑的冀州军士卒们是多么的痛心疾首,并以一个大汉子民的立场出发,盼望这种手足相残的事情不要继续下去。
张老夫人爱子心切,又听说他坚守孤城数月,心中更是焦急难耐,于是请求田丰派人,将她送来西线战场,希望劝说儿子投降,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
“原来如此。”张郃听了之后,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地望了望高览,对他拱手说道:“元伯兄,之前我没有弄明白事情缘由就恶语相向,实在是对不住了。”
高览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自家弟兄,说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倒是老夫人说的正事,隽义你倒要想一想了。”
听得此言,张郃面色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自从袁绍谋夺冀州,刘备雪夜南下开始,这两家实力最强的诸侯就为了冀州的统治权大打出手,经过两年时间的漫长拉锯,双方早就成了不死不休的仇家,如今襄国城下更是云集了近十万大军,激烈的战斗从春天进行到夏天,并且远远没有露出要结束的态势。
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我投降?
“隽义啊,为娘知道你自幼便是个有主意的,之前刘使君大军南下取了河间,派人前来慰问的时候,老身也曾想过一死了之,成全了你的名声,可是看着啵卦诹跏咕闹卫硐路⑸四敲创蟮谋浠仙碛窒朐俣嗷罴甘辏纯凑馓煜戮烤够岜涑墒裁囱印!闭爬戏蛉思用媛赌焉闹邪堤疽簧既暗计鹄矗澳悴鸥展⒅辏褂写蟀汛蟀训氖奔淅词┱贡Ц海羰俏似シ蛑宥诵悦遣皇翘上Я寺穑俊�
“难道母亲也认为袁使君是不义之人?”被自家老娘的一句匹夫之义深深刺痛,张郃猛然抬头,对张老夫人问道。
张老夫人冷笑一声,“我的儿,你可是韩文节韩使君一手提拔起来,担任邺城守备的,袁氏如何鹊巢鸠占夺了冀州,又如何杀了不愿奉他为主的赵浮、程奂、耿武、闵纯等人,之后又是如何将韩文节遣至陈留张邈那里逼死,这些事情,一个居住在冀州最北边的老妇都听说了,你身为冀州军大将,难道还不知道?”
这一番话丝毫不留情面,说得张郃是浑身汗水涔涔而下,虽然身处炎夏,一颗心却仿佛坠入冰窟一般。
不论怎么说,当初袁绍夺得冀州的行径都过于狠辣,甚至在夺取冀州之后对待韩馥的态度,也太过反复无常。
先是许诺了官职,后来又纵容属下发兵包围韩馥住宅,拔刀登屋,打断韩馥长子的两条腿,最后在答应了韩馥离去的请求之后,又专门派遣使者去张邈那里,故意当着韩馥的面凑到张邈耳边细语,使得韩馥惊惧不已,在茅厕中用书刀自杀。
在原本的历史上,袁绍家世显赫,深受名士集团拥戴,又有一群诸侯小弟当打手,自己还占了天下第一大州,拥有碾压其他诸侯的力量,这些事情很容易就被遮掩下来,没有造成太大的恶劣影响。
但不幸的是,在这个时空,还有一个势力更强,并且深谙后世舆论战精髓的穿越者刘备,在搜集了全部证据之后,刘备专门让人写了文章,编了歌谣,随着幽州商会和徐州商会的脚步,在天下各地传唱。
用后世p社游戏的一句话来说:袁本初的恶名从塞外到江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张老夫人搬出袁绍的丑事,直接从根源上否定了袁绍在冀州的统治权,张郃就是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了。
第545章 船要沉()
日头渐渐西斜,凉亭中的交谈仍在继续,但交谈内容,已经从袁绍这边转回了冀州北部,也就是张郃与高览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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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幽州土改的先进经验,各地官府牵头组织,百姓们纷纷来到官府申诉冤屈,以往仗着天高皇帝远,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的高门大户都不复往日荣光。那些作恶多端的、负隅顽抗的,都被毫不留情地剿灭;少数看清了形势的则是乖乖吐出本不属于自己的财富,并向受害者做出赔偿,以换取他们的谅解。
像张郃这样的小地主家庭在当地没有太大势力,尚且没有能力大肆兼并土地,加上老夫人平日里为人和善,颇得乡邻敬重,所以没有被风浪波及,也算是万幸了。
然后,官府出面回收土地,百姓们得了钱财,还能继续耕种土地,自然是喜不自胜,在这种焕然一新的劳动关系和大量新型劳动工具的加成下,各地的面貌也变得焕然一新。
“咱们家南面的洠阋仓溃拥烙倩四敲炊嗄辏郧岸欢鸵忠淮卧郑缃窆俑糠昱┫芯妥橹耸质杩:拥溃雇诹思柑醮笄踔梁鸵姿剂耍饬侥瓴坏荒炙迹乩锏氖粘啥己昧瞬簧佟!�
“在刘使君治下,口赋提到了十五岁起征,田租也比以往少了,女人们还能作工挣钱,家家户户都在翻修房屋,准备多添丁口,老身也经常想着再添几个孙儿呢。”
“你那孩儿也八岁了,每日里除了识文断字就是呼朋唤友,穿着盔甲走街串巷,可是每当他询问爹爹在刘使君麾下担任什么职位的时候,老身都不知应该怎么回答。”
张老夫人就像是拉家常一样,把家乡的变化和自己的期望通通说了出来,听得张郃心生向往,同时也有些疑惑。
幽州如今有接近十万军队在几个战场上作战,加上随军的民夫丁壮就更多了,刘备这又不大肆征粮,又不大肆收税,他到底是从哪里变出的钱粮来支撑如此庞大的军队?
自己家乡发生的事,自家老娘经历的事,该不会都是专门弄出来的样子货吧?
怀着这样的疑惑,张郃转头望着坐在旁边的高览问道:“元伯兄,除了啵睾透⊙簦跏咕蜗碌钠渌厍彩侨绱寺穑俊�
“当然不是这样。”高览失笑着说道。
就在张郃以为自己看破了刘备的小技俩时,高览再次开口了,“我在幽州、冀州各地游历了好几个月,不得不承认的是,幽州被刘使君多治理了几年,堪称冠绝当世,尤其是几座临河的大城,更是富裕繁华,令人流连忘返。”
“额?”张郃愣了,这个老战友一年没见,怎么说话也变得一套一套的,就跟专门练过一样。
“至于冀州北部诸郡,发展最为迅速的当属渤海、河间二郡的沿河地区,老夫人方才说到啵刂种郑涫迪抻谖恢貌缓茫丫墙衔浜蟮牡厍恕!备呃佬ψ潘档馈�
对于这个说法,张老夫人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老身来襄国的时候是走水路,在乐成盘桓了一日,见识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奇景,差点都不愿意离开了。”
回想起城边滹沱河上那一座高大无比,甚至可以容纳商船从其下黯然通行的浮桥、城外一排排不住冒着黑烟的砖窑、城中宽阔平坦的青石道路、鳞次栉比的包着砖面的建筑,老夫人不禁长叹一声,“若不是刘使君,老身还能在哪里见到如此壮丽的景象?”
张郃彻底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才涩声问道:“元伯兄,以你所见,那刘玄德真是值得投效的明君?”
“使君并没有给我许诺过高官厚禄,甚至早早就明说了,将军百战死,战士十年归,这条匡扶天下的路必定是艰险无比,不可能保证每个人都能活到最后。”高览哈哈一笑,豪气干云地说道:“但是,单凭他对我说过的一句话,高览这条命就给他了。”
“什么话?”
“他会让全天下的汉人都能抬起头,活出个人样来。”
初平四年七月,襄国守将张郃举城归降,幽州军兵不血刃,拿下了这座横亘在己方面前长达两年时间的重镇,出于各种目的,驻守在城中的三万多名冀州军将士选择了不同的道路,除了张郃的核心部队、原本从属于高览的冀州老卒之外,其余将士大多选择解甲归田,重新回到寻常人的生活。
为了避免城中百姓恐慌,幽州军并未入城,而是绕城继续南下,襄国城中一切事宜则是交由监军沮授全权处理,在这位冀州本地名士的主持之下,数日之内,城中豪强富户全部束手就擒,一场声势浩大的公审拉开序幕。
继续南下的幽州军以张郃、高览二人为先锋,从湡水上游的苏人亭渡河,然后奔袭数十里,与白马义从成功会师,把文丑的铁骑部队围困在湡水南岸。
三日后,文丑经过二将劝说,同样率部投降,至此,冀州军西线主力全军覆没,邯郸以北,袁绍再无一兵一卒可以动用。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邯郸城外,一处废弃的民房,逢纪孤身坐在屋檐下,仰望着天空中高高悬挂的一轮弯月,忍不住泪流满面,自言自语地问道。
之前文丑和赵云陷入僵持局面,逢纪便火速南返寻求援助,这段时日以来,他几乎放下了所有尊严,到处陪着笑脸,跟每一个地方实力派称兄道弟,好容易才又求来了五千私兵。
谁曾想,这些人还没走到檀台呢,就得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张郃、文丑所部全军覆没,幽州军连续突破襄国和雨水,直奔邯郸而来。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别说这临时拼凑起来、本就不情不愿的五千豪强私兵了,就连之前驻守檀台的一万名士卒也彻底丧失斗志,纷纷向南逃窜而去,逢纪拼尽全力前去阻拦,反倒被乱兵打翻在地,若不是有亲兵护着,估计他就被踩死在泥坑里了。
迫于无奈之下,逢纪只得跟随溃军返回邯郸,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不但豪强们纷纷与他划清界限,就连邯郸县令都紧闭大门,拒绝让他进城,几名亲卫前去据理力争,结果城头箭如雨下,将这些人全部射成了刺猬,幸亏逢纪跑得快,才捡了一条性命。
时至今日,所有迹象都清楚无误地表明,袁绍这条大船,要沉了。
第546章 郭嘉的下落()
魏郡,邺城。
“使君,使君,不好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满脸焦虑之情的郭图出现在袁绍面前。
“元图不要惊慌,坐下慢慢说吧。”和郭图不同的是,袁绍却没有像以往那样震惊或是暴怒,反而淡淡地笑着,跟对方打起了招呼。
自从北上夺了冀州,与刘备正面对敌以来,两年多的时间,袁绍就没听过任何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在他身边,乃至于整个冀州的上层周围,都充斥着失败、损失这种字眼。
毫不夸张地说,此时的袁绍已经对失败有些麻木,对胜负也看得淡了。
郭图闻言一愣,随即老老实实地坐下,从怀中摸出一份帛书递给袁绍,并简单地叙述了其中内容,“青州方向传来急报,幽州军几路夹攻,臧洪进退失据,在前往救援临淄途中遭遇伏击,苦战不敌,全军溃败。”
“果然又是这样的消息。”袁绍顺手展开这份帛书,却发现字迹都被汗水洇湿,变成一团一团的肮脏墨迹了,但他仍然强撑着耐心看到了最后,“能从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奔逃到数百里外的高唐,臧子源果真好本事。”
看着袁绍脸上讥诮的笑容,郭图不由得心中暗叹,压低声音说道:“使君,一旦青州落入刘备手中,我方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不利局面,还是要尽早做准备的好。”
“还有什么局面能比现在还不利的?”袁绍苦笑两声,对郭图倾诉起来,“西线的襄国城已经三个月没有消息传来,文丑在湡水驻足不前,两天一封急报地要兵要粮;大陆泽周边已经被幽州军打成了筛子,派去屯田的人全都跑回来了,田也没了;东线的荀友若在清河那边听调不听宣,俨然成了一方诸侯。我这个冀州牧如今能够调动的,就只有魏郡一郡的人力,呵,还有什么更不利的局面?”
郭图默然无语。
就在此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二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许攸满脸愤怒,出现在厅堂门口。
“好你个郭图,居然还有脸面来到主公面前?”一见郭图,许攸的眼睛马上就红了,大步过来抓着对方就要打,可是他这些年来沉迷于酒色之中,身体虚弱不堪,胡乱抡了几拳就气喘吁吁,非但没有碰到郭图的衣角,反而被对方两拳打在眼窝,一记窝心脚踹得爬不起来,只能伏地痛哭。
见到自己麾下两名军师居然如此不顾颜面地大打出手,袁绍心中不由得产生了怪异的庆幸感,庆幸形势不利,绝大多数冀州本地官员都纷纷称病在家,往日里熙熙攘攘的议事堂如今变得空荡荡一片,只有自己这三个人在场。
否则的话,他袁本初的脸面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郭图没有心情和许攸纠缠,将对方打倒在地后便不去理会,而是转过身,对袁绍拱手说道:“使君都看见了,在下也是迫不得已。”
袁绍表情怪异地点点头,转向仍然趴在地下痛哭的许攸问道:“子远,你这是做什么?”
“主公,我们都被郭图这个奸贼给骗了,我军这两年来屡遭败绩,只怕都是他与刘备暗中勾结,出卖情报才导致的啊。”许攸一骨碌爬起身来,扑到袁绍面前哭诉道。
“你这无耻小人,居然在此搬弄是非,污人清白!”听得此言,郭图怒极而笑,戟指许攸骂道:“许攸啊许攸,你在使君麾下这几年来,结党营私排斥异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今居然连我郭图都要污蔑?”
许攸不甘示弱,转头就是一口浓痰吐了过去,“我呸,郭图,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我来问你,郭嘉郭奉孝是不是你族弟?他为何到了刘备麾下?”
“什么情况?”袁绍顿时疑惑地望向郭图,他是记得郭嘉这个年轻人的,当初以荀谌为首的颍川士人前去朝歌献策,其中就有郭嘉,可是等到冀州易手,那些人却告诉他,郭嘉已经自行离去,不知死活。
可是听许攸的说法,郭嘉非但活得好好的,而且在刘备那里混得不错,这是怎么一回事?
郭图也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地反问道:“奉孝在刘备那里?”
“还在装好人呢?”许攸冷笑两声,“你那族弟现在可是刘备手下的红人,幽州军在大陆泽的一切行动都是他主持的,我就说呢,为什么你会主动请缨去巨鹿南部屯田,之后又被幽州军打得灰头土脸,将大量人口物资拱手相让,原来是早有预谋!”
见对方不依不饶地咬定自己与幽州军有勾结,郭图也来了火气,他不再理睬扔在疯狂叫嚣的许攸,转身来到袁绍面前深深一躬,沉声说道:“奉孝是否在幽州军中尚不可知,许攸所言之事更是无稽之谈,还望使君明鉴。”
袁绍点点头,伸手扶起郭图,对他温声说道:“公则无需如此,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你还是回去歇息吧。”
郭图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袁绍。
老大,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得给人个说法啊。
什么叫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什么叫让我回去歇息。
意思是你还要调查一番不成?
这让我还怎么待下去?
然而袁绍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