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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诸葛瑾终于按捺不住,怒声训斥起来,“大胆孺子,竟敢在使君面前口出狂言,还不速速谢罪!”
天下儒生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研究先贤经典,讲究个微言大义,恨不得把祖宗说的每一个字都琢磨出花来,诸葛亮这一番话,简直就是指着儒家弟子的脸骂街,换了当年那些脾气暴躁的公羊儒生,只怕现在已经拔剑相向,血溅三尺了。
“令弟说得一点没错,何罪之有啊?”出乎诸葛瑾意料的是,刘备这个大儒门生丝毫不恼,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直到他笑够了,才指着诸葛亮说道:“我在幽州有一座书院,其中藏书浩如烟海,更有许多你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新鲜东西,想不想去看看?”
第512章 海的另一边()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城北低矮的峄阳山也无法阻挡南下的凛冽寒风和暴雪,整个下邳城变得无比萧索,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变得冷冷清清,几乎没有人的踪影。
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中,一辆马车穿破风雪的阻隔,在下邳城中的客栈落脚,天黑之后,又有两名青年趁着夜色走上街头,进到了下邳陈家的宅院。
“国让,你怎么来了?”陈登又惊又喜地看着对面正在抖落身上雪花的田豫,压低声音问道。
“今年天冷,师兄在返回幽州之时特意叮嘱我送来裘皮大衣数件,以供老家主、云龙兄和家眷御寒。”自从在糜家庄园内欢饮数日,互相了解了志向和才能之后,田豫与陈登就结为好友,此时再度相见也没什么拘束,大大咧咧地说明了来意。
陈登失笑起来,“大老远的跑来就为这事,难道我陈家还缺几件御寒衣服不成?”
“礼轻情意重嘛,这就是个意思。”田豫嘿嘿一笑,径自坐到客座,从身边小包里取出一封薄薄的信笺,“这里还有师兄的亲笔信,说是元龙兄看了就知道。”
就在陈登准备拆开信封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拐杖触及青石地面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陈珪苍老的身形就出现在了门外。
“渔阳田豫,见过陈老家主。”虽然未曾谋面,但从这老者的穿着和气度,田豫就迅速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连忙起身行礼。
陈珪点点头,自顾自地来到上首坐下,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老朽与令师卢子干乃是故交,叫你一声贤侄,应该没错吧?”
“末学后进田豫,拜见老大人。”田豫这些年磨练得相当机敏,一听陈珪有套近乎的意思,马上再度起身行了个子侄礼,称呼也改成了对待师长一般。
“贤侄快快请起,坐吧,坐吧,啊。”陈珪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然后转向陈登问道:“刘玄德写了什么啊?”
陈登双手奉上刚刚拆封的信件,陈珪接过之后抽出信纸并将其展开,只见洁白的纸面上,只有十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不愧是卢子干的得意门生,才华横溢啊。”陈珪反复咂摸着这两句诗,口中赞叹不已,“可就是这字太难看,莫不是手受伤了?”
田豫强忍笑意,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刘备为了写这十个字,浪费了七八张纸,眼下被陈珪评价为“太难看”的这张,已经是刘备最满意的作品了。
陈珪看了一阵才将信递还陈登,然后屋内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后,陈珪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道:“能有几个意气相投的好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田豫和陈登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便只是点头,静静等待下文。
又过了一阵,陈珪望向陈登,语气温和地说道:“我老了,也不能总是挡着你们年轻人的路,元龙,你想做什么,想怎么做,就去做吧,陈家的人力物力,也全部听令于你。”
听到这话,陈登才松了一口气,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坐在另一边的田豫同样浑身轻松,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这一次前来下邳,是要寻找机会与陈珪见上一面,对这位执掌下邳陈氏几十年的老家主晓以利害,必要时可以许下一些条件,换取陈家支持的。
但没想到,陈珪居然如此干脆利落地放权,把下邳陈氏这艘大船的掌舵人身份交给了陈登。
“刚才听国让说,刘玄德派你送来裘皮大衣,现在何处啊?”陈珪又转向田豫,面带笑意地问道。
“启禀老大人,那些衣物过于厚重,携带不便,都存放在客栈之中,等到明天,元龙兄自可派人去取。”田豫没想到老头突然说起这个,连忙老老实实地答道。
陈珪呵呵一笑,“不用等到明天,一共四件是吧,老夫已经收到了。”
在田豫和陈登震惊的注视之下,陈珪费力地起身,拄着拐杖缓缓向外走去,“年轻人做事情要更隐秘一点,老夫能做到的,陶恭祖未必就不能。”
田豫面色铁青,嘴角不住地颤抖,双手紧握成拳,直到清脆的拐杖声彻底远去才放松下来。
那座客栈毗邻城门,往来便利,是他一年前亲自相中,并派人出面买下来的,专门用来驻扎人手、刺探情报所用,后院的几间客房地下甚至还有暗窖,内里存放了不少兵器军械。
客栈的主要人员都是田豫亲自挑选出来的,能力和忠诚度都没有问题,任何人从他们身上都不可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陈珪是怎么知道的?
田豫脑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最后把怀疑的重点锁定在几名杂役身上,这些杂役是他为了掩人耳目才让手下人去雇佣的,只负责端茶倒水清扫房屋的小事,并且两个月必定辞退,重新雇人。
如果出问题,只可能是这几人里面。
陈登见田豫默不作声,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之后苦笑着说道:“国让,我对此并不知情。”
“我知道。”田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
第二天一早,返回客栈的田豫就开始了全面而细致的筛查工作,与此同时,远方的辽阔海面上,刘备则是伸着懒腰走出船舱,享受起了旭日初升的美景。
过了一阵,诸葛瑾和诸葛亮也走上甲板,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与寒冷彻骨的内陆相比,海上要相对温暖不少,清澈湛蓝的海水之中,甚至还能看到各种鱼类在穿梭游动,诸多美景,牢牢吸引住从未见过大海的诸葛兄弟,让他们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知道海的另一边是什么地方吗?”刘备指向旭日升起的方向。
“是乐浪和三韩。”诸葛亮抢先回答,然后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倭国。”
刘备赞许地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换做几年前,你的答案就是对的,不过现在,三韩之地已经是我大汉领土,数十年后,倭国也会被纳入大汉治下。”
诸葛兄弟四目圆睁,惊讶地望向刘备。
第513章 太爽了()
好容易遇到完全不清楚自己丰功伟绩的小孩子,刘备欣喜异常,顿时火力全开,从奔袭秽貊讲到血战高句丽,从扫平乌桓讲到攻灭三韩,那一场场战斗本就精彩绝伦,又被他添油加醋,讲得是口沫横飞,不但把诸葛兄弟听得神驰意往,恨不能身临其境,就连上来寻找他二人的诸葛瑜、诸葛英姐妹两个都听得入了神。
“经此一战,狗奴国兵败如山倒,数十万大军丢盔弃甲,甘兴霸率领麾下八百壮士正要追杀而去,一举荡平敌国,却不想那倭女王亲临军中,请求他暂且歇兵。”
刘备尽情享受着几个年轻人崇拜的目光,口中滔滔不绝,越说越是起劲。
就在此时,裴元绍费力地从船舱门口挤了出来,粗声粗气地打断了他的故事,“老大,先回舱用餐吧,饭菜都凉了。”
“嗯?”刘备看了看裴元绍,再抬头看了看已经升得老高的太阳,才觉得腹内空空,于是大手一拍身边的船板,朗声说道:“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走,吃饭去。”
诸葛兄弟姐妹四人正听得兴起,顿觉意犹未尽,不由得转过头去,对裴元绍怒目而视,这时候刘备又说了一句话,顿时让他们目光中的怒气变为了敬意。
“我这兄弟也是战场上出生入死回来的,人称铁塔裴都尉,双臂有千斤之力,万猪不挡之勇。”
裴元绍一听就咧着嘴傻笑起来,他这十年来吃得膀大腰圆,体壮如牛,州府里面有什么重活都是他来干,去年冬天半截铁塔要杀猪,让他帮忙按住腿脚,没想到一番折腾,那一头七八百斤的大肥猪竟然被这夫妻二人给压得屎尿横流,瘫在地下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经此一役,裴元绍对自己的战斗力充满了自信,万猪不挡之勇有些夸张,但是三两头猪,他还是有信心对付的。
四个年轻人里面除了诸葛瑾十九岁之外,其他三个最大的十六最小的十二,正是崇拜英雄的年龄,加上刚才听得入迷,根本没有分辨出刘备说得不是万夫不挡,而是万猪不挡之勇,只觉得裴元绍那魁梧健硕的身材又高大了几分。
再说了,大人物出行的时候,身边肯定是带着麾下有数的高手,这可是常识。
于是乎,裴元绍享受到了人生二十多年来最高规格的礼遇,被诸葛兄弟一口一个裴都尉地叫着,美得鼻子都快冒泡了。
“元绍,诸葛夫人那边的饭菜送去了吗?”刘备落座之后,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就先向裴元绍询问起来。
诸葛瑾连忙答道:“都送过去了,不劳使君挂念。”
我又不是曹孟德,有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挂念你老娘干什么啊,至于这么紧张吗?
刘备心中疯狂吐槽,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而是矜持地点点头,示意大家开吃。
在前些时日,经过刘备的巧舌如簧和张飞的热血激昂,诸葛瑾终于决定不再困守阳都旧宅,他回到后堂向继母禀明心意之后,果断行使家主的权力,带着继母、三个弟弟妹妹和一名孤苦伶仃无处可去的老家仆,举家出动,跟随刘备前去幽州生活。
到了朐县,那位老家仆又担心自己年老体衰,经受不起旅途劳顿,到时候再成了拖累,执意要留在糜家庄园做个下人,刘备见状,便让糜竺安排个住处,让他老有所依。
见到刘备这么有人情味,诸葛珪那位遗孀便也不再忧心忡忡,安心带着两个女儿上船住下,由于从未在海上生活过,这诸葛夫人一出海就晕船病倒了,吃饭喝药都是由诸葛瑜和诸葛英这姐妹两个送进送出,刘备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每天都要询问她的近况,结果诸葛瑾就又想多了。
这都是什么事嘛。
刘备喜欢吃肉,船上饭菜也以荤腥油腻为主,没过片刻,诸葛瑾和诸葛亮就都吃顶住了,却见裴元绍双手如飞,又是连吃了两大碗饭、啃了半个烧猪肘才心满意足,顿觉震撼莫名,暗道猛将兄果然非比寻常,单单这饭量就令常人难以企及。
诸葛亮思维开阔,心想着一个都尉就已经如此威猛,前些天见到的张将军更是雄伟异常,其他驰骋疆场的猛将们又该是何等威风,他越想越是震撼,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刚才讲到哪了?”刘备吃饱喝足,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准备再次开始吹牛,哪知道面前这个毛头小子已经把自己的阵营想象成了一群肌肉兄贵。
诸葛亮回过神来,稍一思索便开口说道:“倭女王亲临军中,请求甘将军歇兵回朝。”
“哦哦,对。”刘备点点头,正要继续开讲,却见诸葛瑾愁眉苦脸地扭来扭去,便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使君可否移驾到甲板上,让我那两位舍妹也能听听?”诸葛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然她们还得让我复述一遍。”
原来这还是个照顾妹妹的,既不想让她们错过精彩的故事,又怕她们进到男人舱室之中弄出尴尬,所以才扭扭捏捏。
刘备心中暗笑,起身就往舱外走去,“那就在外面讲。”
过了一阵,甲板上再次响起抑扬顿挫的讲述,和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原来倭国朝廷也是奸臣当道,才逼得女王万里迢迢前来求援,幸亏遇见了甘将军,否则真是不堪设想。”诸葛姐妹身为女子,对这种凄美的爱情故事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而两个男孩子则是对纵横捭阖更有兴趣,诸葛亮对远征倭国的汉军将士赞不绝口,被他们的豪迈气魄深深吸引,“乘风破浪,远渡重洋,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诸葛瑾关心的重点则不一样,“希望那些将士们早日平息彼国叛乱,衣锦还乡才好。”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刘备起身来到船身的栏杆处,眺望着遥远的东南方向,口中悠悠说道:“汉家将士从来都是将生死荣辱置之度外,我们要做的、能做的,就是不辜负他们的付出和牺牲,荡平奸佞,为天下谋太平!”
这些天的相处之中,刘备时有妙语佳句,令诸葛兄弟钦佩不已,此时听他出口成章,说出的话又是这样鼓舞人心,更是盼着自己早日长大成人,追随刘备左右。
在崇拜和景仰的目光注视下,刘备背着双手傲然而立,北风迎面而来,将他身上长袍吹得猎猎作响,但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尽量保持着高人的形象。
装逼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刘备无声地吸了吸即将流淌下来的鼻涕,心中想道。
第514章()
就这样,漫漫海上旅途之中,刘备的各种传奇故事,就成了孩子们最大的消遣和每天最期待的事。
幽州军战史讲完了,刘备又开始讲述起简雍等人在洛阳的故事,经过他的添油加醋,简雍等人在洛阳吃吃喝喝悠闲度日的行径变得像是后世狗血恶俗的谍战片一般惊心动魄,令人惊叹连连。
由于担心海上风浪太大,此次航行并没有走近几年来被探明的直线航道,而是沿着海岸线不远处,走起了传统的近海航线。
正因如此,他们在航行到山东半岛附近的海域之时,先后遇到了许多扬帆出海的大小船只,甚至还有百姓划着舢板,希望能够越过海洋,去辽东或者朝鲜半岛。
“这些人难道不怕风浪打翻小船,致使葬身鱼腹吗?”看着星星点点,遍布在视线中的小船,诸葛瑾痛心疾首地问道。
“礼记里面有一篇写的是苛政猛于虎,难道没听过这个典故吗?”刘备冷笑一声,“这些人还是有血性,想要求个生路的,很多老弱病残就只能待在家中等死了。”
诸葛瑾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闷闷地说道:“我听说青州刺史臧洪为人雄气壮节,胸怀大志,在他治下,百姓本不应是这样的遭遇。”
“很多事情你不懂,臧子源是人才不假,但他做到这个位置是受袁绍指派,并未经过朝廷任命,名不正言不顺,若是没有本地世家豪强支持,早就被人赶下去了。”刘备开启教学模式,循循善诱起来。
诸葛瑾还瞪着眼睛,似乎是在思索对方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站在船头另一侧的诸葛亮却率先领悟,清声说道:“使君前两天说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臧子源依靠世家豪强方可站稳脚跟,很多时候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对那些人的恶行视若无睹。”
“就是这么个道理。”刘备赞许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段时日的相处,刘备对诸葛瑾和诸葛亮这两个人的性情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或许是十几岁就丧父,需要扛起家族重担的缘故,诸葛瑾为人踏实,性情温厚,胸襟气度不错,更是对劳苦大众怀有深深的同情心,等到了幽州之后跟着卢植等人学上几年,用来治理地方或是在州府里处理政务是绰绰有余。
与兄长相比,年方十二岁的诸葛亮,表现出来的聪颖和才能,则是远远超过常人,比起刘备见过的所有人都高出一个档次。
不管看什么书,这小家伙都能做到过目不忘,非但可以用自己凝练的文字进行概括,还能举一反三,提出与古人不同的想法和思路。
不管刘备用什么典故,讲什么道理,诸葛亮都能迅速领会,对刘备讲述的内容进行补充说明,小小年纪,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一样。
度过最初的几天时间后,诸葛亮也没了拘谨,甚至带着七岁的幼弟诸葛均下到船舱底层,见到了不断踏动木轮,推动船只逆风前行的船工,回到甲板,他就能把整艘船的大概构造画出来,并煞有其事地琢磨着如何改进,让船工们获得更好的劳动环境了。
几天时间下来,刘备的心情就经历了惊喜、震撼、崇拜等过程,最后彻底变得麻木了。
这个时候刘备才真正记起了诸葛亮的身份:这可是华夏五千年历史上最顶尖的人物,群星璀璨的天空中最亮的那几颗,无数人(包括他自己)顶礼膜拜的偶像,他的名字几乎都成了“智”这个字的象征。
这是真正的天才。
面对真正的天才,寻常人需要做的,能够做的,就是为他们提供合适的学习空间、稳定的生活环境,在他们世界观尚未定型的时候提供一些正面的引导。
作为穿越者,还可以将自己掌握的超越时代的知识传授给他们,让他们更快地成长为完全体。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做。
于是,刘备也不讲故事了,而是专心致志地当起了老师,数学、物理学、化学,从阿拉伯数字讲到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从极西的罗马讲到前人尚未踏足的蛮荒之地,最后连诸葛瑾都听得一头浆糊了,诸葛亮却还像是干燥的海绵一样,不断地吸收着所有的知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友谊也变得愈加坚固。
在刘备看来,诸葛亮是一块稍加打磨就能亮瞎所有人狗眼的绝世美玉,只要他能够成长到历史上那样,自己就完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安度晚年了,为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无论无核都要大力培养。
在诸葛亮看来,刘备将自己的家族拖离困境,对五兄妹的生活关怀备至,本身就值得肝脑涂地来报答,这段时间更是亦师亦友,慷慨无私地传授自己各种知识,堪称恩深似海。除了努力学习,将来有机会为之效力,他就再没有其他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