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六十章蜜方-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潮湿闷热的夜风灌进来,吹得钟艾心里“咯噔”一沉,向下一看,她的心跳又当即提到嗓子眼,颤抖着声线叫道:“季凡泽!你——”太危险了!
  她这声惊呼还没落下,身姿矫捷的男人已经双脚沾地,漂亮地站稳脚跟。回身,仰头,张开双臂,季凡泽隔着差不多三米的距离叫她:“钟艾,你跳下来。”
  月光、星光与摩天轮的灯饰交相辉映,汇成一束束流光溢彩的光线打在他身上。从高处远远地望下去,黑色的衬衫和西裤将季凡泽的身形衬得颀长挺拔,几乎与夜幕融为一体,而他那张俊逸的面孔上却有夜色的光华在浮动,宛若打着光的倾世瓷器一般闪闪动人。
  钟艾定定地俯瞰他,双脚往前移动,而后,踯躅。
  太高了。
  “我会接住你的,快点。”季凡泽催促道。
  尽管这男人的声音传到钟艾耳朵里时,被风吹散了些许,但他口吻里的笃定和眉宇间沾染的微光,又仿佛一股湍急的暗流,瞬间冲进她心里。
  她相信他。
  闭眼,跳跃,钟艾在做出自由落体动作的这个瞬间里,她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有呼呼的夜风从耳畔掠过,可来不及倾听那风的声音,她便猝然坠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腰被他牢牢搂住的一刹那,钟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猛地一歪,顿时朝坚硬的水泥地面栽倒下去,她刚惊慌失措地睁开眼,就看见季凡泽抱着她滚了出去。幸好没滚太远,又被他这个人肉护垫护得好好的,钟艾一根汗毛都没伤到,倒是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嘶”地吸了口冷气。
  游乐场的工作人员见状急忙从操控室跑出来,惊诧地瞅着摸爬滚打的这对儿,不免一阵唏嘘:有钱人真是任性啊,大晚上的包个摩天轮当蹦极玩呢!
  时间不等人,钟艾迅疾地双手撑了下水泥地,利落地站起来。伸手拉起季凡泽,她一脸心疼和紧张,帮他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问:“你伤着没?”
  季凡泽忍着手腕处袭来的剧痛,扯了下唇,“我没事。”他心里腹诽这丫头看着瘦,怎么抱起来这么重,嘴上不忘关心正事:“杜雨兮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艾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也顾不上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拔腿就往外冲,手上拨通了杜子彦的电话。
  电话一通,她急赤白脸说道:“你快去雨兮家里,她可能自杀了!”
  电话里外的两个男人显然都被“自杀”这个字眼刺激到了,季凡泽遽然加快脚步,扯住钟艾的胳膊,拽着她箭步流星走出游乐园。
  而杜子彦,全然因惊吓过度语无伦次了:“钟艾,你……开玩笑呢吧?你……再说一遍……”
  “杜子彦,你听好——”钟艾脚步不停,加重语气,放缓语速,有条不紊地吩咐说:“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你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过去雨兮的住处,然后联系物业,如果没人开门就直接破门。我和季凡泽会尽快赶过来……”
  “……好好好。”杜子彦立马点头如捣蒜。
  **
  如果说,在接到钟艾的电话时,杜子彦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夸大其词、草木皆兵了,那么在破门而入妹妹公寓的那一刻,他简直是惊恐万状了。
  浴缸,血水,割腕……
  杜子彦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惊悚骇人的画面,尤其是脸色煞白、一袭白裙躺在满水浴缸里的那个女人还是他的亲妹妹,吓得他差点当场晕厥过去。幸亏有钟艾的先见之明,一同赶到现场的救护人员当即给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杜雨兮进行紧急止血处理,然后抬上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驶向医院……
  从近郊的游乐园返回市区,至少需要一个小时车程,半道接到杜子彦的电话,季凡泽直接将车开到医院。
  走廊里充斥的消毒水气味涌入鼻息,刺激得人从鼻腔粘膜到心脏的每一根血管都紧绷着。脚起脚落,季凡泽一尘不染的手工皮鞋落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频率稍快的闷响。在路上,他详细询问了钟艾事情的原委,可她念着保护病人隐私的职业操守,就连对他都没多说,只说了雨兮精神状况不太好。震惊之余,季凡泽亦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和担忧。
  VIP病房外的沙发椅上坐着位男人,人字拖、沙滩裤配居家T恤,显然是急着从家里出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这男人深躬着背,头埋得很低,屈肘抵在膝盖上,干净修长的手指插在短发里,不安地揉搓着头发。
  听到从走廊尽头传来空落落的脚步回声,他蓦然抬起头,赤红着眼看向匆匆赶来的季凡泽和钟艾。
  “子彦,你怎么坐在这里,人怎么样了?”季凡泽问出这话时,深不见底的幽黯眸光停留在病房那扇紧闭的白色大门上。
  杜子彦站起身,双腿虚浮,打了个晃儿才勉强站稳,嘶哑的嗓音听不出是哽咽还是庆幸:“捡回条命。”说着,他的视线从季凡泽身上转到钟艾那儿,喉结剧烈耸动两下:“谢谢你。今天要不是有你,雨兮恐怕真没命了。”
  没有性命之忧就是好事儿,钟艾略微松口气,“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醒了,但是不见任何人,也不说一句话。”杜子彦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又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心惊胆颤地折腾了老半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局面,“唉,要不是刚才精神科医生来了,我居然不知道我妹跟我一样,精神状况有问题……”杜雨兮以前常年待在国外,兄妹之间虽然感情和睦,但交集并不多,杜子彦根本不清楚发生在妹妹身上的那些糟心事儿。
  听着他魔怔般唠唠叨叨,钟艾和季凡泽沉默地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大手牵牢小手,两人俱是一言不发。
  作为心理医生,钟艾很清楚,精神疾病患者距离死亡并不遥远,一条生命的终结甚至很可能就发生在一念之间。可现实不是理论,她是杜雨兮的心理咨询师,也是她的朋友,发生这样的事令她只觉痛心。
  到底是有多绝望的人才会一心寻死呢?在死亡线上挣扎一圈被救回来之后,对轻生者而言可能更多的不是后悔和后怕,而是解脱的落空。就像那些求死不能的人醒来时,往往都会问“为什么要救我”又或者“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想必很多无解的心结和困境只会让此时的杜雨兮愈加感觉煎熬和迷惘吧。
  不知过了多久,杜子彦消停了,走廊里静下来,白炽灯光亮得刺眼。
  又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抬眸看过去,只见一位护工模样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问:“哪位是钟医生?”
  “我是。”钟艾瞧着她,“怎么了?”
  “杜小姐请你进去。”对方说。
  钟艾隐隐感觉到握住她的那只大手顿了一下,倏尔无声地松开,她点点头,“好的。”
  护工出来了,留下静谧的密闭空间。
  病房里的情况跟钟艾想象中的差不多,白色被单,苍白脸孔,红色血袋里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顺着长长的输血管和插在杜雨兮手背上的针头,缓缓输送进她的身体里。如果不是这唯一的血色,病床上的女人简直就像是一件忘了上色的破碎瓷器,好不容易粘补好,却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碎裂,灰飞烟灭。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杜雨兮的眼神涣散,仿佛使出全身的力气她才能够把视线聚焦在钟艾脸上。她左手手腕处缠着白色绷带,那么厚实的纱布,一圈一圈的,却依然阻挡不住点点血迹渗出来,鲜红的险些蜇伤人的眼。
  钟艾想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可惜扯不出,只能慢慢地走到床头。她轻轻地碰了碰杜雨兮的手,带着心疼的温柔,可肌肤相触的那个瞬间——
  杜雨兮竟是如同受到巨大的刺激一般,猛然缩回手,躲开了。
  钟艾诧然,手尴尬地僵在半空,喉咙里堵着的那一大团宽慰之语尚未道出,却见杜雨兮干涸开裂的唇小幅度地嚅动了一下,她随后问出的那句话,几乎令钟艾窒息。
  “沈北心里的那个人是你?”
  她的声音沙哑如蚊呐,却好似一道惊雷劈进钟艾耳膜,她当即心头大震,半晌都找不到敷衍的说辞,只能点头默认。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静谧,静得甚至可以捕捉到血袋里的血“嘀嗒”落下的细微声响。
  杜雨兮直勾勾地盯着她,钟艾被她的目光一震,就在她以为杜雨兮要对这件事追究点什么的时候,杜雨兮却又无力地耷拉下眼皮,气若游丝地开口:“你不用紧张,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她没有办法责怪任何人,她所有的精力和所剩的力气,只够责怪她自己。
  钟艾鼻子里涌起一股酸意,呛得她好半天才说出话来:“雨兮,要不要我叫沈北过来?”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不要。”杜雨兮摇头,黑色的长发像藤蔓散落在枕头上,攫住她的神经,“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有抑郁症,绝对不能。”
  不等钟艾再开口,杜雨兮刚刚用来躲闪她的那只手,居然虚妄地朝她抬了抬,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又像是心乱如麻早已没了主意,示好似的想要碰触她。
  钟艾理解她的纠结和矛盾,伸手握住她的手,微微攥着,“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咬着没有颜色的嘴唇说:“钟艾,帮帮我,求你。”
  钟艾怕她的伤口崩开,松了点手劲,“你要我帮你什么?”
  杜雨兮却反手握住她,握得很紧,绝然的力道,绝然的语气,俨然对方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我要得到笑笑的抚养权。”她对大人已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只剩下小的,心心念念全是他。
  在这空寂的病房里,杜雨兮从肺部挤出来的声音拉着长长回音,让钟艾心里狠狠地抖了一下。
  她该怎么帮?怎么帮?
  在她缄默的须臾,杜雨兮哀求似的说:“割下那一刀前,我给沈北打电话了。他坚持不肯让我见笑笑,但是说不定他会听你的……”
  身为女人和母亲,杜雨兮天生的敏感让她从笑笑对钟艾的亲昵度上隐约感觉到什么,那个隐形的情敌就是钟艾么?尽管有所预感,可当她从沈北口中求证到答案的一瞬间,还是控制不住心如刀绞般的疼痛。
  那一刻,杜雨兮的感觉可真糟糕啊。
  她想要为这段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找一个宣泄口,想要恨钟艾来减轻纠缠自己多年的自责,可到头来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完全恨不起来。钟艾是第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是每周嘱咐她按时吃药、保持好心情的人,是把笑笑带进她世界的人……她怎么可以给钟艾这么善良的女孩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呢?
  而现在,当她走投无路时,钟艾是唯一可以帮她的人,也是她唯一信任的人。
  所有的拒绝话到嘴边又被钟艾生生吞咽回去,床上的是病人,稍稍一点刺激都可能让杜雨兮再做傻事,钟艾不能断绝了她最后一点念想。
  “好的,你让我想想办法。”她最终摸了摸雨兮的头,安抚道。
  “……”
  这段对话,对杜雨兮而言,是希冀的开始,活下去的动力;而对钟艾而言,却压抑得令人受不了,思维都混沌了。
  混沌间,她拧着细黑的眉拉开门,慢吞吞地走出病房。
  看到她以这副模样出来,季凡泽脸上的凝重愈加深刻几分。
  ?

☆、蜜方五十四 

?    钟艾注意到季凡泽的手不对劲,是在她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她看到他艰难地转动手腕,眉头蹙起,不太舒服的样子。
  “你的手受伤了?”钟艾惊讶地看向季凡泽,所有的注意力都从片刻前病房里发生的那一幕,转移到这个男人身上。
  “没事。”他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右手搭在她偏瘦的肩上,跟杜子彦说了句“我们走了”,便揽着她穿过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快步朝电梯间走去。
  “我们回家吧。”他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了。
  “嗯。”钟艾点点头,如果不是因为杜雨兮,她这辈子也不愿再踏进这间医院一步的。
  只有两个人的电梯里很安静,安静无形中令人变得敏感。
  季凡泽的面色沉沉的,这让钟艾愈发不放心,“你是不是手疼?”根本不给对方再说“不”的机会,她忽然捉住季凡泽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抬到自己眼皮下面,“给我看看。”
  他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熨帖平整的衣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上面一点褶皱都没有。再往下,是简约的手表,以及……浮肿的手腕。
  这男人原本瓷器一般白皙的肤色眼下微微泛着青紫,“哎呀,你这是伤着骨头了吧。”钟艾眼里浮现起焦灼和心疼,估计是之前他在摩天轮下接她时不小心弄伤的。
  电梯门“叮”一声在一层打开,钟艾不是往大门的方向走,而是拉着他朝相反的反向走,“我带你去骨科看看,请医生处理一下。”
  季凡泽嘴上想说“不用了”,可钟艾这会儿的力气大得惊人,跟头倔强的小牛似的,根本不容他回旋。算了,去就去吧,要不然这丫头得担心他一晚上。
  “原来你这么爱我。”季凡泽刮了刮她的鼻尖,原本偏沉的脸色舒缓下来,嘴角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咳咳。”这男人要不要这么直接呀!
  骨科急诊当班的医生是个小年轻,斯斯文文的,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看见有病人进来,他落在电脑上的眼皮抬了抬,随口问了句:“哪儿不舒服?”
  不经意的一瞥,小医生却在看清来者的一瞬间,顿时双眸聚焦,一瞬不瞬地瞅着钟艾,随即咧嘴一笑:“嘿,这不是钟艾么?”
  碰到熟人不意外,毕竟钟艾曾在这间三甲医院实习了半年,对方又是和她同届不同系的学霸,“王淼,你今天上夜班啊?”钟艾笑着跟他寒暄了几句。
  季凡泽敛眉不说话,站在钟艾身边,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可他身上有种特殊的气场,强盛的,倨傲的,又对陌生人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哪怕是沉默的时候都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王淼条件反射地看向他,转而朝钟艾挤挤眼,“你男朋友啊?”其实这个问题根本无需回答,从两人十指交缠扣在一起的手便可窥一二了,王淼了然一笑,熟稔地调侃道:“你大晚上的不会是来医院秀恩爱的吧?”
  钟艾顾不上脸红羞涩,赶紧把季凡泽按到椅子上,对王淼说:“他手伤了,你给他看一下。”
  毕业后能顺利留在三甲医院的都是精英,王淼医术不错,看了看季凡泽的伤处,说:“应该问题不大,看着是脱臼了,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去拍个片吧。”
  “嗯,那就拍吧。”钟艾应承道。
  季凡泽拿了单子去拍片,王淼跟钟艾拉起家常:“你最近怎么样啊?唉,其实当年我们都挺替你可惜的,你在班里成绩数一数二的,怎么就没留下来呢……”
  旧事重提,到底还是有些酸涩的,钟艾不自在地扯笑,故作轻松道:“人各有命呗,我可能和这里真没缘。“
  钟艾打马虎眼,王淼也不好深究。事实上,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一场不公平的竞争,没有后台的努力和实力有时候就像纸一样脆弱,再美好的画面还是一戳即破。
  “你妈最近还好么?”王淼扶了扶眼镜,跳转了话题。
  钟艾迟疑片刻,脸上那抹强颜欢笑的意味更明显了:“她还行……身体好多了。”如果搁在三年前被人问起这件事,她肯定会比现在更尴尬,甚至会偷偷抹眼泪吧。
  医院的诊室设计都差不多,呆呆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有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记忆里破茧而出,近到仿佛此刻就在耳畔炸响——
  “你们凭什么除掉我闺女留院的名额?!她哪里做错了啊?她哪里比不上别人?你们凭什么留下孟晴!我要见院长,你们都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讨个说法!”
  公布留院名单的那天,钟秀娟曾来医院大闹了一场。当然,她最终也没见到院长,更没讨到说法。撕破老脸哭到老泪纵横的结果,不过是让好事之徒看了场热闹,什么都无法改变。钟艾知道老妈难过、不服,却没想到这件事给钟秀娟带来的打击远比她想象中更严重。
  钟秀娟当天回家后一整天滴米未进,任徐海东怎么安慰她都无济于事,钟艾是她的宝贝,她的骄傲,可到头来两代人都输得那么难堪,让她情何以堪啊。当晚,想不开的钟秀娟突然昏厥了,被救护车送到医院人才抢救过来,也因此落下了高血压的病根。
  钟艾沉眉间,王淼大概也想到了相同的景象。当时他也在场的,确切地说,很多医生都在场。不过他不是看热闹的,他还劝了钟秀娟几句。
  讪笑两声,王淼不好意思地说:“咳,我好像提了不开心的事儿,你别见怪啊。每次校友聚会都不见你来,大家都挺关心你的。其实你现在蛮不错的,私家诊所比医院自由多了,我们还得轮大夜班呢……”
  扯回神思,钟艾摇了摇头,把那些腐烂的糟糕感觉甩出大脑。心知对方在安慰她,她索性作势一笑:“你说的也是。”
  嘴上说着,钟艾寻思季凡泽拍个片怎么去了那么久,她下意识地抬眸朝诊室门口看去。如果不是她突然抬眼,她根本就不会知道季凡泽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站了多久。
  上一刻,她的声音,她的苦笑,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令这一刻的季凡泽有种类似窒息的感觉,他捏着片子的那只手隐隐发僵,薄薄的一张胶片仿佛陡然变得有千斤重,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治疗的过程很简单,确实只是脱臼了,王淼给他的手腕复位后,又开了一些外用药,便算完事。一对小情侣离开时,王淼不忘笑着感叹说:“你俩真般配啊。”
  “……”
  出了诊室,钟艾的面部表情好似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上,一双杏眼微微耷拉着,手虚挎在季凡泽的臂弯上。
  “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点宵夜吧。”季凡泽敛去眉目间的愁绪,波澜不惊提议道。
  “好吧。”一晚上糟心事儿真不少,钟艾也觉得她要靠食物治愈一下。
  “你想吃什么?”他问。
  “……”
  闲聊间,两人走到走廊转角处。
  拐过这道弯,就能离开这间令人处处感觉不舒服的医院了。
  抬脚,落脚,钟艾猛地顿足,“呃,对不起。”她光顾着跟季凡泽说话了,完全没注意到在转弯处,一抹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撞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