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上龙体已无大碍,这一次也是皇上派我去的。”秦泊南淡声说,顿了顿,继续对景澄道,“三皇子,恕在下直言,解颐是个姑娘家又这样纤小,以她的状况让她长途跋涉前往惠州太困难,若是中途再生个病更是麻烦,只会拖累行程。这一次由在下领紫苏和两个医徒前往即可,若是还要带上解颐,那只会成为累赘。”
“我才不会成为累赘!”阿依闻言连忙反驳,蹙眉,坚定地说,“我也要去!”
景澄绽开一抹胜利的微笑。
秦泊南则严厉地看了阿依一眼,阿依的脖子缩了一缩,但却仍然十分坚定地道:“我要和先生一起去!”
秦泊南皱皱眉,才要开口,景澄已经先一步笑说:“帝都离惠州路途遥远,路上颠簸,饮食也不会太丰富,更何况战场附近刀剑无眼,战斗厮杀,残酷血腥,不知姑娘可受得?”
“可以的。”阿依认真地点点头,“三皇子放心,别看我现在在伯府里吃得好穿得暖,之前我从小就在南边各省被转来卖去,颠簸得很,饥一顿饱一顿更是常有的事。我虽然没见过打仗,但那个时候南边正乱的时候我也见识过了。我虽是女子,却不娇贵,三皇子放心,我不会惹麻烦的。”
“解颐姑娘这样爽快,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那就这样定了,三日后姑娘就与伯爷同押运粮草的大军一同出发吧。”景澄满意地笑笑,温声说。
“是。”阿依应了一声,顿了顿,连忙道,“不过三皇子,若是要缝合的话,必须要有蚕丝或棉线,若蚕丝成本太高可以不准备,但棉线必须要有的。”
“姑娘放心,我已经帮姑娘准备齐全了。”景澄微微一笑,说。
阿依一愣,点了点头。
景澄便起身笑说:“既然解颐姑娘答应了,我这一趟也算没白来,我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他说得谦逊有礼,秦泊南急忙起身相送,阿依跟在后面,一直将景澄送到济世伯府的大门外边,望着那辆华丽的马车远去,秦泊南才回过头来,生气地看了阿依一眼。
“是谁让你答应的?你知不知道军营是什么地方,那里是一不小心就会丧命的地方。男人去都很危险,更何况是你这个小姑娘。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你却硬要往里跳,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我去危险先生去就不危险么,我知道那里是一不小心丧命的地方所以才要去,既然先生要去,我就跟着。战事这一打不一定要多久,先生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再说了,三皇子既然有心想让我去当军医,就说明他是不可能接受被拒绝的,既然怎么样都要接受,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接受让他少费些口舌。”阿依振振有词地说。
“你……”秦泊南知道她说的这些都是正确的,然而内心里他就是不愿意让她去冒这个险,沉默了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去了,你也不许离了我身边,一刻也不许离,老实点别让人看出破绽!”
“我一直都很老实。”阿依眨眨眼,一脸无辜地说。
秦泊南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三日后阿依才知道,三皇子除了监军也是负责断后押运粮草的,同行的还有帝都将近二十个来自各家医馆的大夫以及御医院的御医。
此次百仁堂出了三个人,秦泊南、阿依和紫苏。
因为时间紧急,阿依要穿的男装没有时间做,于是秦泊南翻箱倒柜把自己以前的衣服找出来给她穿。不过这没什么高兴的,因为她现在身穿的这身青绿色净面杭绸直裰竟然是秦泊南十一岁时的衣服,而她现在已经十四岁“高龄”了!
得知真相时她有些欲哭无泪。
身穿男装,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高高地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束起来,足蹬黑色羊皮小靴,阿依之所以能顺利地扮男装,即使被嘲笑身材矮小却没人怀疑她的性别,那是因为她胸前那平平的两坨,不仔细去摸还真就一点也感觉不出来。然饶是如此,她还是很自欺欺人地用布带将胸裹起来,好像她有多大似的。
济世伯府的马车是由秦泊南自己准备的,宽敞低调舒适,由阿勋和紫苏坐在外边赶车,阿依和秦泊南坐在车里。秦泊南在磨他那一包银光灼灼的细针,阿依则抱了一大包棉花在那里搓棉线。
早在队伍于城门口集合时,明显是御医院的几个人里,一个身穿靛蓝色锦缎直裰,年纪约莫二十几岁,生得眉清目秀的男子在看见秦泊南时,眼里流光一闪,含笑走过来,也不在意紫苏忽然变得阴沉的眸光,冲着秦泊南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含笑道:“师父,许久未见,一向可好?”
秦泊南眼眸微闪,并未开口说话。他身旁的紫苏却已经横眉冷目,带着厌恶与恼恨,不屑地讥讽道:“柳屹然,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师父早就没有你这个徒弟了,现在还来叫‘师父’,你不嫌丢人我们百仁堂还嫌出了你这样的人丢人呢。”
名唤柳屹然的年轻御医唇角的笑容僵了一僵,动了动嘴唇,然而还不待他开口辩解,秦泊南已经先出声,淡漠地道:“紫苏,已经到了要出发的时辰,上车吧。”
“是,师父。”紫苏应了一声。
于是三个人绕过柳屹然,仿佛他是空气一般将他完全无视,径直向马车走去。
阿依狐疑地回过头看了柳屹然一眼,那张油头粉面的脸此时正红中发紫,略显扭曲,袍袖下的拳头缓缓捏紧。
☆、第一百九七章 传闻中的大师兄
“先生,刚刚的那个人是御医吗,他为什么会叫先生‘师父’?”阿依坐在马车里,一边搓着棉线一边狐疑地问。
秦泊南此次是随军出行,自然不能带太多东西,只揣了一本薄薄的医书进行参研,他并不想回答阿依的问话,可不回答她必会问个没完,沉默了良久,淡声道:“他原来是紫苏的大师兄,比紫苏早入门一个月,是御医院柳副院长的儿子,他过去也曾是芳怜的未婚夫。”
前面的事阿依可以忽略掉,但是最后一句话却被她敏感地抓住并迅速放大:原来那个人就是那个为了表妹的儿子抛弃了芳怜大姐还把芳怜大姐的名声搞坏,让芳怜大姐从此再也不肯看诊的负心汉。她就说嘛,那个人油头粉面,贼眉鼠眼的,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人,原来他真的不是个好人!
阿依气愤难平,先不说芳怜大姐那么好的姑娘无缘无故地就被退了亲,坏了名声不说到现在都二十好几了也没出阁,周围的流言蜚语更是数都数不清,关键是芳怜大姐无论是作为大夫还是作为药师技艺都很高,为人虽然清冷但却绝对是个认真负责的人,她绝不相信芳怜大姐是故意把那个什么表妹的儿子给治死了。再说如果真是那么珍贵的孩子,那柳家一家子大夫,为什么还要让芳怜大姐去治?
必是那孩子药石难救,那个魂淡却把脏水泼在了芳怜大姐身上。有婚约的人去跟自己的表妹**不清也就算了。他身为大夫难道不知道大夫只能抢救却不能强求么,还因为那件事搞退婚,说不定他早就想退婚只不过是拿那个当引子吧。却害得芳怜大姐为此伤心难过,明明医术那么高却被诬陷又败坏声誉,从此对行医失去了兴趣!
不要脸啊!不要脸!
阿依的杏眼里都要冒出火来,恨恨地嘟囔:“看那个面相就不是好人,獐头鼠目,一脸坏人的样子,多亏了芳怜大姐没嫁给他。”
秦泊南知道她必是因为芳怜在愤愤不平。笑笑。
“先生,那个人医术很高么?”阿依好奇地问。他过去可是秦泊南的大徒弟。甚至还曾是紫苏的大师兄,紫苏的医术就不用说了,秦泊南如此有名却只收了这两个徒弟,想必柳屹然应该也不会太差。
“他是下任御医院副院长的人选。天资聪颖,悟性很高,只可惜……”
“可惜什么?”
“心思不纯。”秦泊南淡声吐出一句,顿了顿,眉尖微蹙,有些惋惜,“他的天赋很高,只是成天不好好钻研医术,净是想着功名利禄。再不然就是想着哪里来了个名医他就去跟人家拿病人摆擂,这样的性子与其当大夫还不如入朝为官,更能发挥他逞强好胜的性子。”
“先生就是因为这个才把他逐出师门的?”阿依半点不信。
不过秦泊南说的这些话。竟让她猛然联想起秦逸来。那一天他撂下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就离开了,之后也没回家,她则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准备跟赴惠州,走得太忙也就把他忘在脑后了。秦逸到底想做什么她还没弄清楚,三老爷跟秦逸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也没弄明白,总觉得有点不安。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子。他虽急进,这也就罢了。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百仁堂的药方上。”秦泊南端起小茶盅,啜了一口,淡淡道,低下去的眼里却闪过一抹幽光。
这已经不是阿依第一次听说关于百仁堂秘方的事了,虽然上次秦泊南粗略地提过,她也感觉出了济世伯府对于皇室和朝廷似乎有些忌惮,明明秦泊南与皇帝之间很和平,皇帝也很倚重秦泊南的样子,这样的忌惮与隐晦让她隐隐觉得百仁堂的秘方好像不仅仅是他上次轻描淡写说的那样。
手里片刻不停地搓着棉线,她总觉得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追问下去不太好,既然秦泊南从未对她详述过有关药方的事,就说明这些秘事连她亦不能知晓。秦逸之前也说过秘方都是由上代当家人亲传给下一代当家人的,她虽然跟着秦泊南学习医术,至今却连个徒弟都不算,于是她闭紧嘴巴。
秦泊南对于她没有追问下去而是适时地沉默下来,既有些惊讶但又在意料之中,这个丫头很聪明亦很懂得分寸,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追问又该在什么时候闭嘴,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很机灵的样子,骨子里却是个人精。
他笑笑,放下茶盅重新翻阅起手中的薄卷,想了想,忽然继续说:“对了,今后你最好还是离柳屹然远一些,自从柳屹然被从百仁堂除名,济世伯府与柳府的梁子也就结下了。如今的御医院里一半是柳家的势力一半是兰家的势力,柳家和兰家与我们又都不睦,这一趟尽量少惹是非。尤其是你,小心一些别让你的身份暴露了,倒不是怕会怎么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依点头应下了,顿了顿,觉得很好笑地轻嗤一声:“御医院不就是看病的地方么,看个病也要分门分派,又不是朝堂。”
秦泊南微微一笑:“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夺,有争夺的地方就会有势力,势力大的成了派别,势力小的自然就要附庸站队了。你呀,在百仁堂呆的太久,出去以后你就知道了,天下的大夫有许多,看咱们百仁堂不顺眼也有许多。”
“咱们百仁堂怎么了么?又没杀人放火干坏事,垄断排挤不让别人卖药!“阿依瞪大眼睛,不忿地说。
秦泊南却笑而不语。
运粮的军队随着末尾的大军一同奔赴惠州,因为是在大齐国境内,又是大齐国最有威望的墨家军团,一路上行进得都很顺利,也没有不长眼的山贼土匪跑过来打劫,那些人躲都来不及,谁敢往枪口上撞。
唯一的问题就是时间,需要马不停蹄夜以继日地赶路,而这个马不停蹄夜以继日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月,整个队伍始终都在行进,吃喝拉撒睡全部在行进中进行。
秦泊南不是第一次随军行医,又时常赶赴瘟疫区控治疫情,他虽然平时是个极讲究的人,但出门在外长途跋涉吃住简陋终日奔波这些他并不陌生也并不在乎。紫苏时常跟随秦泊南也习惯了,阿勋是习武之人更不用说。
他们担心的是阿依,阿依虽然是个丫头,但济世伯府并不薄待下人,秦泊南平常宠惯着她又与对家里的两个姐儿没什么两样,甚至更甚。一个娇生惯养的小丫头又是那样纤细小巧,让她连续一个月坐在马车里颠啊颠,风餐露宿,一切从简,就是连三皇子都在等着她哭鼻子。
然而阿依一直坐在马车里一声不吭地搓棉线,之后又开始裁绷带,现在又开始配药,让景澄深深地觉得这次把她拉来是赚到了,因为她一个人居然能自动自觉地干完十个人的活儿,每次听丁高回报她又在整理那堆草药时,他都有种想把她雇回府里的冲动,一定省钱又好用。
反观队伍末尾那三两辆车里的御医大夫,景澄鄙视地抽了抽嘴角,上了年纪的也就算了,那些个年纪轻轻的显然全是文弱书生型,为了讨荫封而来,结果连续一个月的赶路把他们颠得上吐下泻、水土不服、小脸青白、怨声连天。
一群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姑娘,丢人!
景澄冷冷地哼了一声。
队伍连续前进了一个月之后,终于在离目的地还有一半路程时,于一个黄昏在一座巍峨险峻的青山上驻扎下来,预备暂时休整一晚,次日再继续前行,一直到惠州都不会再做停歇。
红日西坠,归鸦绕树,此时已经是初夏。地处偏南,白日里的天气越来越热,阳光如火,只有至夜幕低垂之时山间才会浅浅地扬起一股暖风,带给人一丝微凉。
士兵们已经开始熟练地捡柴火搭灶架锅预备做饭,一群连日来颠簸胃都差点要被颠出来的大夫们待车刚一停稳,便急急忙忙地跳下来,吐的吐,方便的方便,剩下的全部挑个地方席地而坐,一脸半死不活的样子。
景澄亦含笑下了车,虽然身为皇族,但他却是个谦和有礼的人,因而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在民间,他的口碑都极好。他知道这些大夫们对于军队同样很重要,于是下得车来噙着笑与他们寒暄几句。二人十来个人见此受宠若惊,慌忙重新爬起来对着景澄拱手施礼,百般奉承。
秦泊南也下了车,阿依却不肯跟着,秦泊南知道下面有两个大夫知道她的身份却因为有三皇子的纵容并没有拆破,她不下去更好,也省得惹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秦泊南走了,只剩下阿依独自一人坐在马车里整理她的小针包。
也不知过了多久,腾腾的粗米饭味道透过车窗帘慢悠悠地飘过来,她吸了吸鼻子,陈米与新米掺杂的味道,粮草里居然有陈年旧米,大齐国很穷吗?
就在这时,她身旁的车窗外,有人轻轻地敲了两下车厢壁,发出清脆的咚咚声,把她吓了一跳。
☆、第一百九八章 夜宿山林
阿依微怔,先前没反应过来所以没理,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动静,就又敲了两下。阿依这下才确定原来外面真的有人,凑过去把车帘掀开,狐疑地探出小脑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油头粉面的脸,居然是柳屹然。
阿依一愣,紧接着狐疑了,她跟他又不认得,他过来敲她的窗子干吗?
柳屹然望着她迷惑地眨眨眼睛,嘴一咧,露出两行白牙,冲着她温和一笑:“小哥……”
小哥?
阿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的确是个“小哥”。
“公子有事吗?”阿依揉着自己的“喉结”部位,努力粗声粗气地说。
不过压根就没人注意她的声音和喉结,因为她个子矮小看起来年纪很小,一个小孩子还没长出这些男性特征也情有可原。
柳屹然看着她,眼眸一闪,笑问:
“小哥,你知道师父去哪了吗?”
“师父?公子的师父是谁?”阿依故作不解地问。
“自然就是伯爷。”柳屹然以为她不知道之前的事,半点不惭愧地笑答。
“我家先生出去了,没在外面吗?”阿依疑惑地说。
“我并没有看到所以才问小哥,小哥可知师父去哪了?”柳屹然看着她笑问,虽然是在问,但一双不安分的眼珠在阿依身上转来转去。好像是在研究她。
“先生出去了,去哪了我也不知道,这里一共就这么大。公子去找找不就好了。”阿依很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蛇一样湿湿黏黏的,让人有点头皮发麻,于是她想放下帘子。
柳屹然见状却急忙又说了句:“小哥,这一路的跋涉你也累了,怎么不下来走走?我与小哥一见如故,不然小哥下来。我们去前面转转,顺便聊聊。看小哥应该是师父新收的徒弟。我之前在百仁堂呆过许多年,可以把堂里的那些许多别人都不知道的趣事讲给小哥听。”
就好像是拿秘密来引逗人上钩一样,阿依迷惑地眨眨眼睛,她是不知道男人之间究竟是怎么结交的。但是他现在这种热切想要与她攀谈的样子令她匪夷所思。她现在又不是姑娘家,就算她是姑娘家的时候也没人这样积极地想要与她攀谈,他这么想找人聊天,难道是因为他没朋友吗?
她才不想跟他做朋友,于是她直截了当地回答:“公子,可是我并不想下车,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陪公子闲聊了。”说罢,也不理会柳屹然刷地脸黑如炭。放下车帘不再理他。
连客套都没有就这样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礼的人。柳屹然咬牙切齿,长这么大他也没这么丢人过。脸比锅底还黑,才要开口说话,紫苏已经站在他身后,冷冷地道:“柳屹然,你还有脸接近这里,我上次说过吧。别再让我看见你,这一次可没有芳怜再护着你!”
“紫苏。才几年不见,脾气渐长,以前明明就跟在我后面大师兄大师兄地叫着!”柳屹然转过身,阴阳怪气地说。
“大师兄,你也配!”紫苏不屑地啐了一口。
于是两个人在马车底下吵开了,虽然都没有大声。
阿依坐在马车里,一边配制麻醉药很烦地听着,一边心想先生到底去哪里了,也不来管管。不过听着听着她就听到了很好听的八卦,原来这个柳屹然在和芳怜解除婚约后,并没有和他那个传说中的表妹怎么样怎么样,竟然搭上了皇后身边的心腹女官,如今已经获得皇上指婚。想也知道,柳屹然现在亦成了皇后的心腹。
看到当年的那场婚约解除得很蹊跷。
紫苏对柳屹然自然不仅仅是他背叛师门的愤怒,更大的愤怒来源于他背弃毁掉了自己的妹妹,也不知柳屹然是自知理亏还是压根就不愿意与紫苏针锋相对,没一会儿就讪讪地离开了。
阿依摸摸鼻子,总觉得柳屹然这个人不像是一个单纯的大夫。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秦泊南回来了,他是和景澄从远处的树林里回来的,旋即上了景澄的马车,不久派了紫苏替景澄传话,问阿依要不要过去那个马车吃晚饭。
阿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