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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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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痨、臌、膈四大疑难症中,风居首位,凶险,且致死率极高。
  阿依的心里越发慌张。
  “是脑卒中。”她沉声开口,想用这样的语气压抑住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帕子缠住手指伸进他口内清除呕吐物,以防堵塞气道,她竭力平肃下面色,吩咐,“小枣,去取安宫牛黄丸,再煎小续命汤。”
  “是!”六神无主的小枣仿佛从这沉稳的声音里找到主心骨,她的镇定让他不由自主地信服起来,抹着泪转身就跑。
  阿依取出三棱针,深呼吸,先重刺十宣,十二井,又致双足趾尖出血,以刺激末梢神经,减轻脑压,又用毫针强刺素髂,人中,内关,足三里,丰隆,涌泉,由上而下,重刺健侧,引血下行,希望能促使老爷子意识苏醒。
  
  第六十八章 尴尬
  
  小枣从外边奔进来,大声道:“解颐,安宫牛黄丸来了!”
  “解颐姑娘,孙老爷子怎么样?”秦逸的小厮田七跟着跑进门,蹲下来说,“逸少爷已经服药睡下了,没三四个时辰不会醒,我虽懂得不多,以前也跟着少爷在药堂帮忙过,要我做什么?”
  他突然闯进来,焦急的嗓音在静室内过于刺耳,差点将阿依紧绷的神经扯断,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平复下来,继续施针,平声回答:“小枣,小续命汤!田七,帮我把药化开!”
  小枣这才想起还有续命汤要准备,慌忙跑出去。田七点着头,麻利地将丸药用水化开递给她。
  老爷子仍在昏迷,不可能自己服药,脑卒中昏迷的时间越久后遗症越大,身为大夫若是半身不遂浪费了高超医术,老爷子会哭吧。阿依凝眉,努力撬开老爷子的嘴,一把年纪了偏偏牙口奇好,她尝试用汤匙将药汁送进他牙关紧闭的嘴里,却怎么也喂不进去。
  “不行啊,老爷子昏着,根本喂不进去!”田七见状越发紧张,焦躁地说。
  阿依眉头紧锁,沉声道:“去拿葱叶来。”
  《备急千金翼方》曾有关于用葱叶为昏迷中的病人喂食的描述。
  田七慌忙应下,跑去厨房拿了一大把葱叶回来,却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因为阿依已经极“心狠手辣”地将老爷子宝贵的门牙给折断了。指尖上还沾着血,他忽然从这个姑娘面无表情的脸上感觉到一丝惊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葱叶!”她伸手,肃声说。
  田七赶紧递给她,阿依扶着老爷子的头,将葱叶插进他的口中,含了苦涩的药汁顺着葱叶送进去,就在她以为这样一定会顺利时,昏迷中的老爷子却狠狠地被呛了一下,面色霎时紫胀起来,呼吸越发困难,病情竟比刚刚更恶化了!
  田七吓得妈呀一声,阿依心脏重重一沉,指尖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前糟糕的状况让她怕得有种想哭的感觉,喉咙梗得难受。命令自己不能慌乱,她再次深深地吐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考了下,伏趴在老爷子的喉间,果然听见里面隆隆的痰声。
  “给我麦秆。”她绷紧唇角说。
  田七点头应下,转身跑出去四处找麦秆。
  阿依知道这样做很恶心,生理上也无法接受,可不说孙老爷子是她身边的亲近之人,作为一名大夫,救人时她必须放弃自己的喜恶。将麦秆插进老爷子的嘴里,闭上眼睛,用嘴将卡在他喉间的一口浓痰吸出来,在田七愕然的目光里吐在帕子上。
  根本没有漱口或觉得恶心的工夫,她急忙端起药碗,将浓浓的药汁给他喂进去,又将半丸化开,让田七用棉枝为老爷子频频点舌。
  施针的手法比先前稍轻,此时的阿依双腿早就跪麻了,鼻尖上凝着汗珠,依旧屏息不敢乱了针法。小枣端着煎好的小续命汤狂奔而入,阿依接过来再次用葱叶把药灌进去,并以药液热敷在老爷子的前后胸腹。
  抢救所用的时间并不长,阿依却觉得仿佛用掉了一辈子,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秦泊南匆匆进门,也无暇顾及她,半跪在地上查看老爷子的脸色,沉声问:“怎么回事?”
  “我判断是脑卒中,已经用三棱针和毫针刺穴,安宫牛黄丸一粒内服,半粒点舌,也用了小续命汤。”阿依绷紧表情,口齿清晰地回答。
  秦泊南简单查看了老爷子的情况,取出针囊。
  阿依跪坐在一旁,望着他有条不紊的施针手法,丝毫不乱的镇定表情,因为他的到来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却又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窝气。她忽然觉得,无论她怎样努力都不及他的一片指甲,她明白他与她是云和泥的差距,他的实力遥不可及,可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不管她怎样刻苦她永远都是一团泥?
  直到秦泊南肯定孙老爷子没有生命危险阿依才放下心,垂头坐在门阶上,头昏脑涨,疲惫不堪。一杯茶递到她面前,她微怔,抬头,入目的是秦泊南温煦的笑颜,他的微笑常带着能够抚慰人心的魔力。
  “吓到了吗?”他坐在她身旁,笑问。
  阿依垂头静默了良久,啜了口茶,淡道:“若老爷子出事,我就真吓到了。”
  秦泊南一笑,大手抚上她的头,揉乱她的发:“你今天做得很好,以老爷子的年纪突发脑卒中非常危险,多亏你果断处理才能捡回一条命,你比我第一次强多了,我第一次救治的是一个突发羊癫疯的人,当时差点吓昏过去。”
  阿依眸光晦暗,推开他的手,低声道:
  “先生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面对病人时不够冷静,竟还有工夫想恶心不恶心的问题,虽然施针时没有出错,却一直手抖得厉害,老爷子没有危险那是先生努力的结果。之前我自以为学会了诊脉和针灸就能做一个大夫,可今天才知道我差得远。我明明说过想成为像先生一样的大夫,可我突然觉得我这辈子都及不上你。”
  秦泊南发愣地望着她沮丧的侧脸,半晌,扑哧笑了:“医者懂得反省自身是一个非常好的习惯,不过解颐,你究竟为什么想成为像我一样的大夫?”
  阿依微怔,脱口回答:“因为想治病救人。”
  “很好。”秦泊南欣慰地笑笑,抚摸她的头,“只要你时刻记着这个目的,就能成为一个好大夫,或许我没说过,你在医术上非常有天赋,而且这次的确是因为你抢救及时老爷子才能脱险,若不是事实,我才不会说这种无聊的谎。”
  阿依心中温暖,望向他。
  “当然了,就算你再有天赋,要超越我是不可能的。”他笑眯眯道。
  阿依眉角一抽:“先生,你现在的表情真让人生气!”
  她这表情极有趣,秦泊南笑得更欢,忍不住捏捏她粉嫩的脸:“你生气时也挺可爱的!”
  阿依微怔,感受到他指尖的粗粝,心脏一个滑跳,忽然不会呼吸了。
  她诧楞的表情让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冒失,一阵狼狈,讪讪地松手,别过头去。
  明月静好,气氛却诡异地尴尬起来……
  
  第六十九章 一起去乱葬岗
  
  第二天夜里孙老爷子才清醒神智,脑筋很清楚,虽然日后可以勉强行走,但因为后遗症手脚活动很不灵活,想再看诊是不可能了。他有两子一女,无人从医,次子在外地种茶,长子虽在帝都经商却只来探望过一次,老爷子不爱回家去,秦泊南亦没让他回去,依旧在原来的房间里做康复治疗,由小枣照顾,阿依协助。
  林雅屏没有再寻死,安静地痊愈了,之后便提出要带领弟妹回父母的家乡去。她虽说要结清药费,秦泊南却没收,还让人帮她联系了同路的商队送他们一程,林雅屏自是感激不尽。
  入秋后天气依然炎热,阿依出诊归来,却见秦逸正在药堂里火大地教训又配错了药的秦俊,两人现在同在庞三胖手底下实习,同是大少爷,摩擦不断,秦逸本身是个暴脾气,秦俊的性子又软得像年糕,无论从哪方面来讲他们都非常不合。
  “你回来啦。”芳怜淡定地无视着吵架画面,道,“不是说了林雅屏他们今天走,你怎么还出去了,好歹白送人家一百两,至少也给个机会让他们道谢,他们临走前一直在找你。”
  “我又不是为了让他们感谢我。”阿依淡答。
  “你还真高尚。”芳怜眉角一抽。
  “你的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夸我。”
  “这是他们临走前让我交给你的,林雅屏亲手绣的,说虽不值钱,但谢谢你了。”芳怜递给她一只用来装毫针的针包,大红缎子,上面绣着吉祥平安的花纹,绣工活泼,针法细致,色彩清雅。
  “好鲜亮的活计!”阿依诧异地接过来,惊叹。
  “你没听说?林家以前是开绣楼的,林雅屏做姑娘时可是帝都有名的刺绣好手,能得她的手艺也不是件容易事。”
  阿依一怔,顿了顿,唇角勾起,轻喃:“什么嘛,原来有本事可以好好活下去啊!”
  芳怜望着她柔和起来的眉眼,扬眉,没有自觉地亦温和了表情。
  “大哥,堂哥,你们在做什么?”温软的嗓音终于终止了秦逸的怒喝,然后兄弟俩分别与才进门的秦无忧擦肩而过,愤愤地分道扬镳。
  药堂里总算清净了,大家均舒了口气。
  “大姑娘来得真及时呢。”芳怜搓着药丸说。
  秦无忧一直不太会和性格古怪的芳怜相处,闻言讪讪一笑,拉住阿依的手说:“解颐,明日母亲要和大伯母、三婶去慈安寺进香,堂姐堂妹也去,我不想去,可无瑕要去参加宴会,我不去不行,我问过父亲你明天休息,陪我一起去吧?”
  “我明天没打算休息,而且三老爷家的姑娘们我也不认得,再说二太太……”
  “母亲已经答应了,一起去吧,堂妹们你不必理会,你来陪我。听说慈安寺周围的茉莉花开得极好,我们一起去看,慈安寺的素斋也好吃,回来时我再买一品斋的点心谢你。”
  “大姑娘,伯爷叫你过去。”薄荷进来通报。
  秦无忧答应一声,拍拍阿依的手:“明早我去找你,就这么说定!”说罢,生怕阿依继续拒绝似的转身就走。
  阿依满头黑线,芳怜嚼着甜草根说:
  “你还挺受喜欢,大姑娘性子温软,很少亲近人。”
  “芳怜大姐,明天一起去吧!”
  “我才不想去照顾大小姐,你小心,三老爷家的两位比二姑娘更泼辣。”
  阿依头疼地叹了口气。
  黄昏时分,阿依正往后门走,忽然,一个纸团从二楼掉下来砸在她头上。她微怔,向上望去,只来得及看到一抹胖胖的背影,那身影便消失在了楼里。她好奇地将纸团打开,顿时惊叹地瞪圆了眼睛,这竟是一幅《兰竹图》,遒劲中出姿媚,纵横外见洒脱,工笔缜密,秀逸潇洒,颇具清幽之趣。
  还没看完,一只胖手气愤地夺过去,戒备地瞪着她。
  “俊少爷!这是你画的?画的真漂亮!”阿依赞叹道。
  秦俊一愣,长久以来被否定的东西终于被承认了,他心跳微顿,尴尬地挠挠头,小声确认:“真的漂亮?”
  他总是唯唯诺诺的很少说话,能这样交谈很意外,阿依重重点头:“真的!我虽不懂什么,却见过竹子,画得像真的一样!俊少爷这样会画画,我都没听说!”
  “因为母亲不喜欢,不许我画。”秦俊垂下头说。
  “为什么?画得这样好,不画多可惜!”阿依脱口而出,顿了顿,又觉自己太冒失,捂住嘴讪讪道,“我太放肆了,俊少爷勿怪,那我就先告退了!”说罢屈了屈膝,转身快走。
  秦俊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又垂头看向皱皱的画纸,轻叹口气。
  一辆朴素的马车正停在百仁堂后门,阿依借住小跑的惯性一跃而起,跳上马车,掀开竹帘钻进去。坐在车里的秦泊南感觉到车体一阵剧烈的摇晃,无语。阿依刚在他对面坐定,阿勋已经扬鞭,马车向城外驶去。
  “你真要跟去?”秦泊南手握书卷问。
  阿依重重点头。
  “被吓坏可别哭。”
  “我才不会哭!”
  秦泊南眉一扬,靠在软垫上翻开书继续阅读。
  十里之外的雁来山上有一处极有名的乱葬岗,听说不仅穷人和路尸,就连宫里被处死的太监宫女亦被葬在此处,山中野狗众多,连大白天都人迹罕至,更何况晚上。
  天上一轮诡谲的猩红圆月,照在白骨森森,鬼火渺渺的山脉间,更添几分阴寒。枯干曲折的漆黑枝条上,栖息了不少食腐的野鸟,时不时发出嘶哑的鸣叫。古怪的腐臭味被夜风吹来,那寒凉仿佛毒蛇滑过脖颈,是侵入骨髓的悚然。
  秦泊南带阿依向山谷深处走去,阿勋扛着三把铁锹紧随其后。杂草丛生的山路极难走,阿依脚下一滑,下意识抓住身旁杂草,却被带着锯齿的草割出一道血痕,她懊恼地用舌头舔舔手掌,秦泊南回头,刚好看见她猫似的样子,扑哧一笑,向她伸出手。
  阿依一愣,把手递过去,被他握住,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不过这感觉很快便被远处响起的野狗声打断了,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将秦泊南的手捏紧。
  秦泊南一阵好笑。
  两刻钟后,他们停在阴森腐臭的山谷里。
  
  第七十章 黄粱医经
  
  荒山野岭,阴风呜嚎,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狗叫声似包围了整片山谷,一人多高的杂草中,竟散落了不少尸体,男女老幼全有,有些已经被野兽吃掉了半边。阿依站在山坡上借着昏红的月光望见这一幕,饶是有心理准备,也差点吓昏过去。
  “你没事吧?”秦泊南捏捏她的手,问。
  “这太过分了,即使是无名尸也该好好埋葬,就这样扔在这儿算什么,搞不好会闹出瘟疫来。”阿依别过脸,小声说。
  “的确,这样的偷懒耍滑太过头了。”
  “先生,我们真要挑两个带回去?”阿依头皮发麻地问。
  “既然你想全面了解人的身体,就必须找一个完整的。”
  “为什么要带铁锹?”
  “有个患了肺病的人被葬在这里,我对他的病有些兴趣。”秦泊南回答,顿了顿,笑问,“你是在这里等还是跟着下去?”
  阿依向下扫了一眼,吞吞口水,咬牙鼓起勇气说:“我不怕!”
  秦泊南噗地笑了,倒没放开她的手,带着她顺斜坡下去。阿依不想表现得太没用,但她确实很害怕,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腥臭的风吹来,有种透骨的悚然。
  秦泊南却闲庭信步地走在尸体间,仔细观察每具尸体的表情,并给她粗略讲解这些人的死因。
  阿依用心去记,可她还是觉得这样的场景太诡异,忍不住问:“先生,你都不会害怕吗?”
  “只不过是乱葬岗,瘟疫重灾区的城镇比这里更可怕。”
  阿依将他的手拽得更紧。
  秦泊南找到一男一女两具完整的尸体让阿勋背起来,阿勋竟面不改色,阿依忽然觉得,深更半夜跑来做这种事的他们若用一个词来形容,绝对是“变/态”。
  脚底被石头硌疼,她挪动半步却似踩到了什么,惊惶地回头,一股寒意自下而上蔓延,心脏缩紧,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她一把掐住秦泊南的胳膊!
  秦泊南吃痛,回头,惊见一具男尸横躺在草丛里,竟从中间被人纵向剖开,里面的内脏全被拿走了。他皱眉,蹲下来提起灯笼查看。
  阿依立在他身旁,还在发抖。
  “怕什么,你每晚不都在看这种吗?”秦泊南扬眉,低头望向尸体,“这人是死后被剖开的,不是被野兽,是被人。”
  “我每晚在西偏院时总觉得自己疯了,可为了攻克疑难症我都在忍耐!死后被剖开,也就是说疯了的不止我和先生!先生,这该不会是你研究完扔在这儿的吧?”她语无伦次地问。
  “你在说什么,我可是很尊重他们的,每天烧香,之后也会好好埋葬,才不会做这么令人发指的事!”秦泊南不满地说,突然移动半步,拨开旁边草丛。
  阿依跟随他的动作望过去,同样是一具男尸,借着烛光,她清晰地看见那曾被剖开过的尸体之后竟然又被缝合上,只不过缝的手法太差,密密麻麻的针脚就像是无数条长蜈蚣在那人的胸腹间爬!
  她一阵恶心,忙移开目光向上望,却浑身一颤,恐惧感如闪电般自瞳仁窜进去直灌脚底,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个被黑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站在远处山坡上向这里看来,那大概是个人吧,她看不太清,但猩红的月色投射在他的身上却让她有种看见了地狱勾魂使的感觉!
  两股发颤,不寒而栗,灵魂似被抽走,她眼前一黑,竟昏了过去……
  有幽兰的芬芳味道。
  阿依头昏脑涨地坐起来,环顾四周,自己竟然正趴在西偏院的梨花榻上。秦泊南递来一杯薄荷茶,她接了,觉得很丢脸,歉意地道:“我不该昏过去的。”
  “是我不该带你去,能心平气和地进入石室已经很难为你,雁来山男人都不敢进,更何况你一个小姑娘。”
  “下次不会了!”阿依双手捧杯,道。
  “不必勉强自己。”秦泊南摸摸她的头,笑说。
  “没有勉强,我会习惯的!”她倔强地回答。
  秦泊南望着她执拗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说话,阿依突然道:“先生,我那时候在山坡上看到一个穿黑斗篷的人。”
  “咦?深更半夜那种地方,除了我们这种发了疯的,谁会跑去那里。”
  “我真看见了一个人,虽然看不太清,因为全身上下都是黑的,脸都没有……也许就是那个人把尸体给剖开的!”
  “脸都没有,那是什么?”秦泊南哭笑不得,“回来的路上并没看见人,你眼花了吧?”
  阿依一怔,被他这样说,她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况且她又是昏着回来的,当时脑筋不太清楚……
  摸摸嘴唇,她问出更在意的:
  “先生,若同是大夫,有人在做我们做的事我不奇怪,但为什么会将尸体剖开再用线缝上?如果只是因为过意不去,之后一定会好好埋葬,绝不会让人再次暴尸荒野。”
  秦泊南的面色凝重下来,若有所思。
  “先生?”阿依肯定他是想到了什么,因为之前他看到那样古怪的尸体竟没有吃惊,她想知道。
  秦泊南沉默了半晌,说:
  “解颐,你知道人体可以自愈吧,比如皮肤破了会慢慢愈合,骨折后再接上也会一点点长好。”
  阿依察觉到一丝凝重,点点头。
  “那么如果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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