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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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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拒绝,阿依显而易见地欢喜起来,殷勤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秦泊南扶起来,拿了许多软枕给他靠着,自己坐在床沿上,端着汤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虽说是清粥,却是用磨碎了的粳米加了少许糯米熬化了的米糊,他现在只怕连硬一些的清粥都很难克化得动。
  秦泊南只吃了半碗就摇摇头不吃了,阿依也没有勉强他,重新扶着他躺下来。
  吃了些东西,秦泊南似也多了些力气,歇了一会儿,望着她,干裂的嘴唇微动,轻声笑问:“你怎么在这儿,墨大人呢?”
  “墨大人昨天就回去了。”
  “你应该跟他一起回去。”病痛阵阵袭来,秦泊南单单是忍耐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疲倦地闭了闭眼睛,说。
  “墨大人说我可以留下来。”阿依半垂下眼帘,轻声道,“再说,我不能留下先生一个人。”
  秦泊南微怔,望向她,顿了顿,轻轻一笑。
  “先生,我配了方子,我念给你听,你看哪里需要修改,告诉我……”她说着就要复述药方。
  “解颐,”秦泊南却微笑着打断她,“你知道你看诊时有一个毛病吗?”
  阿依没想到他会忽然说这样的话,愣住了。
  
  ☆、第四百八四章 传承
  
  “这话我从没对你说过,毕竟你还小,经验对于一个大夫来说也不算太充足。可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你每次在攸关病人性命时都会请一些人来帮忙,共同会诊,我并不是说这样是错的,不是你的行为,而是你的心态,嘴上说是为了更谨慎,其实只是因为你对自己的医术不够自信,哪怕你的治疗方案是正确的,你也喜欢叫来一群人帮你确认你是正确的,这样你才能心里有底,才能放心大胆地去治疗。”
  秦泊南含笑望着她:“若是这样的心态不改,你在心理上一直依赖着其他人,你会成为一个谨慎认真的好大夫,但是你却永远也无法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夫。早晚你的不自信会让你出差错,若是因为你的心态问题耽搁了病情,它会成为你一生的污点。记住了,大夫是一个积攒信任力求互信的行当,永远不要让你的医案上留下污点,一旦留下污点就很难再找回初心了。”
  似在对她做最后训话的话语,阿依半垂下眼帘,轻声应了一句“是”。
  这一番话似乎用尽了秦泊南的全部力气,他微敛起眼眸,盯着床帐沉默了半晌,又一次望向她,缓慢轻笑道:“脓毒血症在医案上记载极少,难得你遇到了,我将会成为你积累宝贵经验的机会,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不要因为心态问题松懈下来,你是大夫,对吧?”
  阿依的心里难受极了,憋闷、酸苦、凄凉、窒息,她低着头沉默了良久,用哀求的语气轻声阻止道:“先生,不要说这样的话……”
  秦泊南望着她。轻轻一笑,抬起手在她的头上柔和地摸了摸,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曾经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将祖辈传下来的医术发扬光大,造福更多的人,但是百仁堂也有自己的规矩,我一方面明明不想要藏私,一方面却还要恪守门规,心里时常苦恼着。可自从遇到了你。我似乎想开了许多。看见你将好不容易研习成功的缝合术和开腹术只要有人问你就会毫无保留地教授出去,你说大家都是大夫,都是救人的。多一个人可以救更多的人不是更好吗,那个时候我……”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又一次望向她的脸,温声道:“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对我来说,却仿佛过了一辈子一样。与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丰富多彩的时候,你还真神奇呢,竟然让我在不知不觉间把我会的东西全部教了给你,现在的你除了没有我经验丰富,毕竟我比你多活了十几年,但就医术来说。你与我是一样的。这一点你要牢牢地记住。”
  顿了顿,他接着说:“既然已经全部教给了你。也不差这最后一样,虽然这一样百仁堂的规矩是传男不传女,且都是由上代家主对下代家主口述传承的。因为真正的秘方在祖坟里,且规矩不容许落在书面上,所以一般在上代家主退隐之前都会由下代家主跟随半年至一年,以便背诵秘方。
  我并非要让你学会了之后去做什么,我说过了,我希望你自由开心地活着,我只是想传给你,过后你想传给任何你中意的人都可以,若是将来你有了像你一样天赋异禀的儿女传给他们也可以,一直传承下去吧,百年流传下来的能够医治人性命的东西,若是没落丢失了,很可惜。”
  停了片刻,他收敛起笑容,严肃地对她说:“百仁堂一百五十味秘药的配方,我说,你记。虽然这里没有足够的药材供你炼制出成品,但你精通配药炼药,只要记住了药方就没有问题。”
  阿依此刻并不想让他过度劳神说什么秘方,然而在对上他认真郑重的眼神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点点头,轻声应了句:“是。”
  半天外加一个通宵的时间,除了用餐和服药,秦泊南一直卧在床上背诵秘方,阿依一直坐在床前用心记忆。好在她最引以自豪的便是超强的记忆力,秦泊南只要说一遍她就能记住,再复述出来,倒是省了秦泊南的许多力气。背诵到最后阿依甚至怀疑像这种口述传承的方式其实是百仁堂为了考验继承人的能力,因为若是没有超强的记忆力做后盾,是做不成一个优秀的大夫的,不是优秀的大夫是无法继承百仁堂的。
  当晨曦徐徐拉开帷幕,秦泊南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闭着双眸静静地听着她背诵完最后一则药方,久久没有开口说话。绿芽端进一碗汤药,阿依接过来捧在手里,轻声说:“先生,把药喝了休息一下吧。”
  秦泊南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阿依望着他的面色,不用伸手去摸也知道他必然又开始高热,坐在床沿上舀起一勺苦涩的药汁吹凉,小心地送到他嘴边。秦泊南张了唇,顺着她勺子的方向含入药汁,艰难地吞咽下去。
  只是一碗药,却足足用了一刻钟才全部喝完。
  “先生,休息一下吧。”阿依把羽毛被拉高,在他的脖子两侧掖了掖。
  秦泊南闭着眼睛点点头。
  阿依坐在床前守着他,秦泊南却仿佛不太安稳似的,一直没有入睡,反而过了一会儿之后轻轻地皱起眉,似在忍耐着某种身体上的强烈痛苦似的。
  只是很细微的蹙眉动作,阿依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连忙探过身子,轻声问:“先生,哪里痛?”
  秦泊南回过神来,没想到她会觉察到他如此细微的痛苦,闭着一双无力睁开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低声说:“好像手腕关节肿起来了,不打紧。”
  阿依微怔,从被子底下托出他的手,果然手腕的关节处高高地肿了起来,脓肿的表面组织还伴有严重的水肿,轻轻一按,秦泊南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不是十分疼痛,他不会这个样子。
  肿大的部位内部似乎有积压液体的样子,而她却不知道这个究竟该怎么办。这种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心乱如麻,她只能用一些消肿止痛的药油敷在肿得可怕的部位,再用绷带缠起来。
  然而一天过去了,效果却不明显。
  秦泊南又一次高热起来,这说明他身上的脓肿越发严重。
  似昏迷似沉睡地过了一天一夜,当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黄昏时分。此处的采光不太好,大概是因为建在山谷里的缘故,然而鲜艳的晚霞依旧透过窗纱映射进来,为室内染上了一抹靓丽却悲情的红晕。
  他卧在床上,歪着头,静静望着那悄无声息潜入室内的迷人色彩,良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半抬起身,伏在床边用帕子捂住嘴唇,仿佛有刀子在消化道内用力切割似的,他剧烈地呕吐起来,然而吐出来的却是令他看了亦会觉得心惊胆寒的大量的鲜血!
  鲜红的血被吐了出来,顺着嘴唇顺着帕子顺着手掌源源不断像河水一般流淌下来,流到地上,汇聚成一滩!
  “二爷!”阿勋端着水盆进来刚好看见这一幕,恐慌得瞪圆了眼睛,扔下水盆冲过来,扶住秦泊南蜷成一团的身子,一个七尺汉子在看见地上如此多的鲜血时竟然差一点哭出来。
  秦泊南吐出许多血,身子倒轻快了一些,伏在床上静了片刻,扶着阿勋的手复又躺了回去。阿勋急忙端来清水给他漱了口,又擦拭干净嘴唇和手上的血迹。
  “把绷带换了,地上清理干净,这件事不要让她知道。”秦泊南因为力尽虚弱,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微弱,半阖着眼眸,断断续续地说。
  “二爷……”阿勋满眼担忧,心酸地望着他。
  “快!”秦泊南声音微弱语气急促地低声吩咐道。
  阿勋红着眼眶应了一声,先把地上用水抹净了,又找出新绷带来脱了旧的重新敷了药包扎好。
  “她呢?”秦泊南眼望着床顶,轻声问。
  “解颐姑娘给二爷煎药去了。”
  秦泊南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头,一直到新绷带缠好,阿勋端着血水出去处理了复又进来,拧干了湿布巾放在他的额头上。
  “阿勋。”秦泊南忽然唤了一声。
  “是,二爷。”
  “……待我去了之后,你跟着解颐吧,你跟在我身边许多年,催促你你总说不急不急,到现在都没有成家,孑然一身就算给你自由你只怕也不知该做什么吧。解颐她心善,必不会亏待你,而且无论发生什么,最终她也不会舍弃医者这个行当,就算百仁堂倒了,但是早晚有一天她会自立门派创造出比百仁堂更辉煌的时代,你跟着她早晚有发挥你所长的地方,像辅助我一样去辅助她吧。”
  “二爷……”阿勋双眼含泪,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觉得心痛如刀。
  “还有那块鲤鱼令,一并交给她,随她处置吧。”秦泊南怅然地叹息道。
  阿勋望着他,停了一会儿,艰难地点了点头,低声答道:“是!”
  
  ☆、第四百八五章 自尊
  
  断断续续下了两个月的雪终于停了,阳光久违地驱散了云彩,明媚地探出头来。一缕阳光直射进房间内,像一束亮闪闪的金线,不仅照亮房间,亦照亮了灰蒙蒙的心灵,覆盖着灰尘的心脏被短暂地擦拭干净,似突然便豁亮了起来。
  秦泊南今日的精神不错,已经由高烧转为低烧,也许是阿依连熬了几夜才修改出来的药方起了些作用。
  他坐在床上服了药,含了一粒蜜饯。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曾经无数次地合作配药,阿依却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讨厌喝药。
  秦泊南歪在床上,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轻声叹道:“天总算放晴了!”
  “是啊,外面的大雪已经快要没过大腿了,再不停出门就要被淹没了。”阿依把药碗递给绿芽拿走,回过头来说。
  “真的是因为雪下得太大,不是因为你长得太矮的缘故?”秦泊南有了点力气,望着她似笑非笑地问。
  “……”阿依看着他,额角突然蹦出青筋来跳了跳,惹得秦泊南轻笑连连。
  于是阿依便不再生气,至少他现在的心情很好,这也是好的。
  顿了顿,秦泊南却敛起笑,望着窗外,有些忧虑地说:“下了这么大的雪,那些房子不结实的人家说不定住房又要塌掉,也不知道这一次会有多少人受伤,又有多少人流离失所。还有那些一直以来都无家可归的人,这样大的雪只怕会冻死街头。收去那么多的钱财,也不知道今年的赈灾银两能不能尽数到位。”
  自然不可能,皇上好不容易才捏了一串莫须有的罪名没收了秦府家产,还没捂热乎哪有可能会放手赈济灾民。更何况大齐国贪官那么多,没有给足银子都会层层剥削,即使增加了赈灾银两只怕剥削得会更严重。更何况……
  “先生这种时候就不要想那些事了,那些是朝廷的事,与先生又有什么关系。还要先生来费神!”她有些恼怒,垂着眼帘语气生硬地道。
  她的语气莫名地有些激烈,秦泊南微怔,望了她一会儿,呵地笑了,却没说什么。顿了顿。轻声提议道:“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出去走走吧?”
  “咦?可是今天很冷,再说……”阿依担心起来。想要出言阻止。
  “我今天觉得好多了,总躺在床上反而不好,我们出去走走,透透气。”他坚持说。
  之前他已经几次提出想要出门,都被阿依以天气不好为由拒绝了,他也没说什么,不过他今天却特别坚持。阿依自然知道即使是久病的人每天卧在床上也不太好。犹豫了半晌,只得点头答应,去柜子里拿出冬衣,把皮袄棉裤棉袍一股脑儿地帮他套上。
  秦泊南面上不好意思,几次说要自己来,却因为手已经肿得要抬起来极艰难。被阿依拒绝。只得作罢。
  “先生,你转过去。我帮你梳梳头吧。”
  秦泊南坐在床上,顺从地点点头,转过身去。
  阿依便去自己的妆奁里拿出梳子,立在他身后托起他的长发为他梳头,然而才梳了一下却怔住了,这些天她一直关注着他的病情没有注意其他,今天看时原来那一头乌黑卷曲仿佛黑瀑布卷起了浪花的长发竟然苍白了大半。
  “怎么了?”感觉到她停下来了,他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她轻笑着说,继续若无其事地为他梳理头发,只是心里却发酸,酸得好似藏了一颗青柠檬一样。
  理顺了长发,用方巾高高地束起来,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双青色的棉靴蹲下来说:“先生,穿这个吧,外面虽然已经除了雪,但地上很冷,这鞋里有毛毛。”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秦泊南疑惑地问。
  “我请人去置办的,虽然是成衣,不过却是锦绣庄的衣服,用的是先生给我的金叶子,我让凤一帮忙换了银子,所以先生尽管穿。”阿依一本正经地说着,握住他的脚腕,就要把鞋子给他套上。
  秦泊南一阵窘迫,想要收回脚说自己穿,然而挣脱之间却扯动了已经肿大的脚腕关节,倒吸了一口凉气,拒绝的话咽回肚子里,阿依已经把棉靴穿在他的脚上,嘴里咕哝道:“先生你别乱动!”紧接着,又从柜子里抱出一件莲青色狐皮斗篷和一圈镶着银狐毛的灰鼠皮帽子,把斗篷裹在他身上,又要将帽子扣在他头上。
  他摇晃着头躲开不想戴,她却固执地将帽子戴在他头上,认真地告诫:“先生,雪化时比下雪时还要冷,就算阳光好也不行,不戴帽子不可以出门!”
  秦泊南无奈,只得从了。
  阿依出去唤了阿勋,很快,阿勋从外面推进来一把木制轮椅。秦泊南一张惨白的脸刷地绿了:“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
  “买来的,前些日子先生总说要出门我就让人帮忙买来了,本想等天暖一些再推先生出去,先生,你坐上来,我推你出去,我知道有个好地方又能透气又不会冷。”
  “我自己走就可以了。”自从秦府被抄家过后他已经够狼狈了,他不想要再狼狈下去,尤其是在她面前,虽然他赶不走她,但是至少在最后一次,让他留一个完美无瑕的影子在她的心里吧。
  他扶着床板试图站起来,然而全身主要关节的脓肿根本不允许他自由站立行走,双足落地只是稍稍地施加一点压力,钻心难忍的疼痛自下而上飞速袭来,让他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阿依心惊,慌忙扶住他,不敢去触碰他的手掌,只得双手撑在他的胳膊上,扶着他重新坐回床上,绷着一张小脸严肃地道:“先生,你不让我推你出去我就不许你出去!”
  秦泊南沉默着垂下头,眸色灰败下来,已经不是一句“狼狈”就能遮掩过去的,他想维持住这些年来她在心里对他怀抱着的尊敬、崇拜、仰慕,他不想在最后令自己在她心目中苦心建立起来的一切垮塌,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一点自尊,然而现在别说是自尊了,就连自嘲都嘲讽不下去了。
  早知道他就不提要出去的事了。
  阿依看了他一眼,忽然蹲下来,仰起脸看着他说:“先生,我还是说实话好了,我之所以请人帮忙买这个是因为我想推先生出去,我想推着先生出去转转。”
  秦泊南微怔,低着头望着她。
  “先生不愿意让我推吗?”她似有些落寞,幽怨了一张小脸,鼓着腮咕哝。
  “也不是不愿意……”秦泊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下意识偏过头去,轻声说。
  “那我们就走吧!”阿依立刻高兴起来,站起身唤了声,“阿勋总管!”
  阿勋赶忙把轮椅推过来,秦泊南很尴尬,心里是极不愿意的,却因为自己刚刚松了口,又不好意思拂了她的心意,只得半推半就地坐在轮椅上。阿勋将他推到门口,抱出门槛下了台阶。
  明媚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得人眼睛发花,迎面扑来的冬风干燥地寒冷着,阿依俯下身又将秦泊南的斗篷拉一拉,这才推着他走出院门,向山庄西面的花园去。
  “这里大概是墨家的禁地,不要走太远,只在附近转转吧。”秦泊南任由她在后面推着,双手套在狐皮暖手筒里,轻声提醒。
  “墨大人临走前说过我可以去西边花园,我之前也去看过一次,西边花园有个很好玩的地方,我带先生去看。”阿依含笑说。
  秦泊南点点头。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空气的缝隙里,舒畅,绵长,折射出一道道色彩斑斓的影。冬季特有的被冰冻过了的气息弥漫在冬风里,把天地间的一切空虚盈满。阳光下,一缕缕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尘埃漂浮在半空中,形成一束束纤细的灰白色线条,只有在眼错时才会被察觉,然而下一刻又不见了踪影。
  秦泊南有些眼花,但冰冷的气息让他的头脑从未有过地清醒,缠绵病榻了许久,只有在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冬风拂过微微发颤时,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两人来到一座石桥前,桥下是活水,许多处堆积着雪,大部分已经凝固成冰。
  石桥的两头有两级台阶,阿依将轮椅推到台阶前,秦泊南见状才想说自己下来让她抬着轮椅上去,阿依却已经俯下身,连人带轮椅一起抬起来,上了两级台阶,稳稳地放在石桥上。
  秦泊南瞠目结舌,在她放下轮椅脸红扑扑地直起腰时,他望着她,愕然道:“你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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