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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妖媚的杏眸在烛火的照耀下波光流转。夜幕下火光跳跃中,美丽的女子恍若旷世妖冶的玉狐,散发着撩拨心弦酥入骨髓的绝艳诱惑。她将被秦泊南躲开的一双玉手再次搭在他的腿上,侧过绝美的脸庞贴近他的膝盖,枕着他的膝,清悦恍若银铃般诱人地低笑道:“爵爷,难道爵爷已经忘记了吗,婢妾可是你此生最爱的女人……”
秦泊南望着她鬒黑的长发恍若黑瀑布一样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忽然想起幼年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仿佛被阴黑所浸染,虽然她一直都不是个单纯的姑娘,但她也曾经单纯地笑过。
那个时候她最喜欢做的也是像现在这样跪坐在他面前把脸颊贴在他的膝盖上,她曾说过她母亲最喜欢对她父亲这样做,那个时候她的母亲看起来很幸福。
曾有一度,他也想过的,若娶她为妻,他一定会好好地待她,绝不让她伤心,只可惜毫无预兆地,她留下了一纸退婚书,离开秦家不知所踪。
再相遇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像今天这样的亲密。
如今的他们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
一瞬间,他忽然有些恍惚。
他没有拒绝,殷素娘心中一喜,柔媚地从他的膝盖间抬起头来,媚眼如丝地望着他,轻软地唤了一声:“爵爷……”柔若无骨的玉手顺着他的膝盖目的性极强地向上移去。
秦泊南猛然回过神来,一把扣住她的手!
殷素娘正窃喜自己的计谋得逞,他突然出手把她吓了一跳,芳心一沉,抬起头,眸光妩媚,红唇妖娆。她诱惑性极强地嫣然一笑,轻喃似撩人心弦地道:“爵爷已经许久没有沾过婢妾的身子了,婢妾可是每一天晚上都在想着爵爷……”
秦泊南的眸光幽冷下来,淡漠地拂开她的手,平着声线薄凉地道:“素娘,我不是保亲王,你这些低级的手段对我是没用的,我也不喜欢。”
低、低级……
一团火噌地从两肋窜上来,殷素娘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虽然因为现在对她不利的情势她无法发作,可她还是觉得深深的不甘与窝火。
这个男人从小就对女人兴趣缺缺,每天除了医书就是医书,当别的少年已经懂得如何说悦耳的甜言蜜语来取悦女子时,他还在读医书,甚至连和她一起玩耍时,也都是她一个人玩耍,他在旁边看医书。
那个时候所有女孩子都羡慕她有一个仿佛谪仙一般儒雅俊美的未婚夫,甚至还有许多人因为嫉妒欺负她,然而她却是不满的,因为他太无趣。
及至她无奈再入秦府,大势已去的她决定委屈自己的理想抱负与他破镜重圆时,本以为他娶了妻也有了儿女尝过甜头之后性子会改变,哪知他依旧是对医书比对女人更感兴趣,若不是他有一个秦无瑕,她都要以为他其实是有毛病却难以启齿。
他竟然说她低级,这是羞辱,殷素娘自心底里愤怒起来!
“而且你似乎误会了,在你我有婚约期间,我的确很喜欢你,认可了那桩亲事也想过要好好待你,不过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今天来这里并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我只是想从你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你为什么要对娴姐做那种事,逸儿的病是否也是因为你的缘故,你真的也对宣儿动了手脚,还有……”秦泊南一直冷淡的眸光凝了起来,森沉地望着她,目不交睫,他冷冷地继续问道,“我母亲的死也与你有关么?”
殷素娘跪坐在地上,双腿已经有些麻了,闻言心脏重重一沉,他的话就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地笼罩住,她想挣扎却逃脱不开。
“爵爷,你怎么会这样问,老夫人可是爵爷的母亲,婢妾怎么会……”
“母亲的症状与逸儿类似,却比逸儿发病时更为激烈。”秦泊南打断她,冷冷地道。
“婢妾没有……”
“我不是想听你的否认,我只是想听你那么做的原因还有你是怎么做的,还是说……非要去衙门里审一遍你才肯招供?”
半点感情也无的残酷的话语虽然轻,却在殷素娘的心脏里霍地划下一道,激起了她的愤怒与怨恨,她抬起头望向他冷漠的脸,激烈的忿怒让她不再顺从,她冷冷一笑:“爵爷能把婢妾送进衙门吗,若是爵爷太轻举妄动,上面那位又会放过爵爷?难道是婢妾给爵爷做了四姨娘许多年让爵爷忘记了,婢妾原先可是上面那一位的女人。”
“我自然没有忘记,所以我现在后悔了,十五年前我不应该多管闲事把你救回来又带进秦府来。”
“后悔”这两个字让殷素娘越加愤怒,面色发白,一双大大的杏眸泛着阴翳森冷,唇角勾起,冷冷一笑:“你现在后悔了,你之所以把我带回来,还不是因为你对我旧情难忘,现在倒是把所有错处全怪罪到我的身上来,就好像你们秦家有多对得起我,我多么对不起你们秦家一样!我从被你祖父带到秦家来,处处被嘲笑,处处受欺负,你母亲每一天都对我鸡蛋里挑骨头,就因为我不是帝都的千金小姐,是个庶出,她认为我配不上你!
既然认为我配不上你,她倒是有些骨气,让我看看你们秦家究竟是多么难攀,她倒好,每一天都在谋算着我的那些个嫁妆,一边谋算一边对我挑三拣四。你的那些表姐表妹没有一个不是拿我当眼中钉肉中刺,你更好,眼睛里除了医书就是病人,我在你眼里完全就是可有可无的!
不过就是靠经商起家的、只不过祖辈们做过几年帝师还真当自己是名门望族了,既然你们看不起我,我本来对你们秦家也没什么兴趣,若不是祖父硬是把我塞给你,我才不会选你们秦家这种不上不下一出去被笑话一片的人家!既然你们看不起我,好啊,那我就找别人好了,帝都这么大男人这么多,你们不要我有的是人要我……”
“所以你宁可冒名顶替入宫去伺候年过半百的先皇也要退婚?”秦泊南淡淡问。
☆、第四百五二章 疯狂,赐死
“是又如何?”殷素娘因为秦泊南的冷酷残忍无情已经放弃了为自己申辩,心底深处淤积了许多年的不甘与怒火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一张美丽的脸仿佛冰一般寒冷坚硬,“我只不过是失败了,否则我现在就算做不成皇后,至少也是个贵妃娘娘!”她咬着牙,深深陷入不甘与憋屈所带给她的激烈的愤怒里。
“我母亲的确对你很强硬,可是祖父却将你当成亲孙女看待,母亲虽然有时候很无礼,但却并没有伤害过你,该是你的东西她一分也没有拿过,不仅如此,为了你,无论是祖父、父亲都嗔戒过母亲,我也与母亲好好地谈过,你难道只因为她对你说过难听的话,就要置她于死地?”秦泊南垂着眼帘,竭力抑制住语气里的颤抖,淡淡地问。
殷素娘沉默了一会儿,轻蔑冷笑一声:“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秦泊南抬起眼眸望着她。
殷素娘看着他,仿佛想要狠狠地刺痛他一般,阴森一笑,露出两行雪一样白的贝齿,一字一顿地道:“因为她知道了宣儿不是你的儿子,而是我与秦北的儿子。”
让她失望的是,秦泊南的表情依旧淡漠如冬天里的千年幽潭,没有一丝波澜。
“你不惊讶?”她不甘心他的平如止水,锐声问。
秦泊南的心脏沉甸甸的,顿了一顿。淡淡回答:“我知道。”
“你知道?”殷素娘心跳漏了一拍,大吃一惊,愕然地望着他。她从没想过她居然能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他竟然说他知道,他竟然说他知道宣儿不是他的儿子,“不可能!”她断然否定。
“那一晚你对我下合欢散,就算合欢散是秘药,我好歹是大夫,又怎么会不知道。我觉得尴尬没拆穿你。可合欢散却被你自己误食了,又开始宽衣解带。我解不了那药只好将你迷晕安顿在床上,结果当我一年后从疫区回来,你连宣儿都生下来了。我从来没碰过你,你不可能自己有孕。那孩子与其说是像我,不如说更像老三……”
“别说了!”殷素娘五脏六腑都在颤,她做梦都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亏她还沾沾自喜以为他不知道所以才会对宣儿百般疼爱,而他居然早就知道宣儿不是他的孩子,真正被当成傻瓜的那个人居然是她,她的脑海里一团乱,这结果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她一直以为是她掌控了一切。到头来她却一直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被耍得团团转却还在得意洋洋,她愤怒地瞪着他,咬着牙质问。“你既然知道宣儿不是你的儿子,为何不揭穿,为何还要将他留在府中还对他百般疼爱?”
秦泊南略带一丝内疚地望着她,淡声回答:
“当年我若能早一步抵达,你刚出生的女儿就不会活活地摔下山崖死去,我知道你寄住在秦府里不开心。当你有了宣儿时我想若是有个儿子在你身边,你能开心一些。将来老了也好有个依靠。所以当你提出要我纳你为妾时,我没有拒绝,你无处可去,若不能给你一个名分,你就要客居在秦府一辈子,这样对宣儿也不好。我一直都希望你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所以那时我没有拒绝。”
殷素娘呆了一呆,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也的确大声地笑了出来,她的双腿已经在地上跪麻了,然而她已经完全忽略了她双腿仿佛千万只蚂蚁在爬的麻痹感,那千万只蚂蚁她此刻觉得正爬在她的心窝里,又酸又痒又愤怒又想哭,她感觉她的面部表情已经狰狞得不像是自己了,然而她依旧想大笑,垂着头笑个不停。
“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秦泊南冷冷地望着她,没有一丝感情,冷漠如冰。
“为什么不能?”殷素娘抬起脸,仿佛在嘲笑似的望着他,“我可是连亲生女儿都能扔过去挡刀子的,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难道到现在你还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吗?”
“为什么对逸儿和宣儿出手,他们还只是孩子?”
“因为只有宣儿生病的时候你才会到素芳院来,而秦逸挡了宣儿继承人的位置。”既然他都已经知道,殷素娘也不隐瞒,眸光冷得仿佛一望无际的千里冰封,她似笑非笑地回答。
“只因为这样就对两个孩子下手?”
“你是在责怪我心狠手辣么,得了,南哥哥,你所认得的狠毒女人又不止我一个人。既然你什么都知道,老夫人从前对那些老姨娘和你的异母兄弟们做出的事情你会不晓得?既然对那些你都能装傻,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装一次糊涂,我做的这些事可都是为了要挽回你的心,追根究底都是你的错。”殷素娘懒洋洋地笑着,仿佛很不在乎,漫不经心不徐不疾地说。
秦泊南眼眸深处一团森黑的雾气流转,心脏微微一沉,停了片刻,依然淡声问:“别人也就罢了,对娴姐的理由,我与娴姐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又从来没有妨碍你……”
“她妨碍了!”一提起寇书娴,殷素娘一张美丽且癫狂的脸不再有笑容,染上了厉色霎时变得狰狞起来,锐声道,“她当然妨碍我了!从以前我就看不惯她,帝都里的所有女人都瞧不起我,只有她摆着一张伪善的面孔过来接近我,向我炫耀她的好人缘,因为她的接近,那些千金小姐更是变本加厉地孤立我!不仅如此,她明明已经有柳玄清了,她明明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却还成天跑到你面前来,明明是搔首弄姿,却偏偏扮演着贤良淑德的角色!
这些也就罢了,最让我不能忍耐的是,她不仅抢了我的东西,让她那个成亲前就怀上的野种占了秦家嫡女的位置,她一个残花败柳竟然也敢觊觎你,每一天都装作端庄贤良的太太模样,实际心里面想着的却是让你多看着她!多恶心的女人,一面想着柳玄清养着柳玄清的女儿一面又想做你的女人,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她那副模样,她也配!我只不过是要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罢了,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
秦泊南已经不想再去看她了,女人的嫉妒心可怕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想到殷素娘的嫉妒与偏执会这样可怕。他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疲惫,太阳穴剧烈地抽搐着让他感觉到一阵快要碎裂开的疼痛,沉默了一会儿,他手伸进怀里,取出一只彩绘瓷瓶放在身旁的高几上,淡淡地落下一句:“这是鹤顶红。”没有一丝留恋地起身,向门外走去。
殷素娘在听到“鹤顶红”这三个字时,心脏骤然一缩,眼波剧烈一颤,细瘦的身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冲着他的背影哆嗦着声音锐声叫嚷道:“南哥哥,你这是要逼我自尽吗,为了一个你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的女人,你要来逼死我吗?我是杀了寇书娴,那又怎么样?谁让她不知廉耻地缠着你,谁让她抢走了我的位置却还沾沾自喜!我是杀了老夫人,那又怎么样,南哥哥你年幼的时候老夫人是怎样凌虐你的,浑身是伤却不敢说出来,你恨她对吧,我只不过是替你做了你不敢做的!
我是欺骗了你,那是因为你不肯要我,只要你要了我,宣儿他就是你的儿子了!因为你离开了,为了要个孩子我只能找秦北,若是没有孩子,我连个姨娘的名分都挣不上!南哥哥,我们曾经花前月下互许终身过,你说过你会永远对我好的,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为了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南哥哥你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你不会一次一次地救我,又把我带回这府里来!我知道过去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因为对秦家不满意就另寻高枝贪慕虚荣,可是我已经改了,我现在的心里只有你,南哥哥我是爱你的!”
秦泊南背对着她立在门口处,听着她泪如雨下声情并茂地哭诉,哀哀啜泣,楚楚可怜,顿了顿,头也没回地淡漠地落下一句:“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你自己。另外我已经说过是你误会了,我以前的确还算喜欢你,不过在你选择了保亲王之后,我只是因为小时候的情分在担心你罢了,我一直觉得你遭遇了后面那一串的悲伤我和秦家都有责任,仅此而已……”
“南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笑容僵硬在脸上,殷素娘摇着头,心脏冰冷冰冷的,她怎么也不肯相信甚至觉得十分可笑地问,“你说你不是因为对我旧情难忘才救了我把我带回来的,你是说你喜欢的人不是我,那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该不会是那个被你捡回来的贱丫头吧,那个一直流浪在街头没有教养卑微粗鄙肮脏下贱的野丫头?”
“不要再叫她‘贱丫头,野丫头’,我听了很不愉快,虽然你可能不太在乎,不过宣儿你放心,我会好好抚养他长大成人的。”秦泊南说罢,打开门离去,来去如风,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殷素娘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眸光呆滞,纤细的身子由内至外灰冷冰凉。
☆、第四百五十三章 钥匙
春冉楼。
到了诵经的时辰,一大群僧人又聚在灵堂内嗡嗡地念诵超度亡灵的经文,阿依跪在灵柩前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已经到了破晓时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秦逸已经换了丧服大步走进来,跪在灵柩前哭了好一阵方才止住。阿依站起身,从小丫头手里接了茶走到秦逸面前递给他,秦逸接过去,用茶润了润喉。
“四姨娘呢?”他默然了片刻,咬着牙沉声问。
“暗室。”
“父亲呢?”
“先前去暗室了,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出来。”
“父亲打算怎么处置四姨娘?”
“先生没有说。”阿依平声回答,接过茶盅回身递给小丫头拿下去,继续对秦逸道,“逸少爷回来了有去看过大奶奶吗,大奶奶如今正住在福熙轩里,因为连日来的操持太过劳累,我劝她去歇歇,这些天全凭着大奶奶支持着,把大奶奶累坏了。”
秦逸垂着眼帘,沉默了良久,抬起头,对着她温声一笑:“这几日辛苦你了。”
“我倒是不打紧,只是个帮忙的,主要是大奶奶很辛苦。”阿依回答说。
秦逸只是淡笑了笑,在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之后便离开了。
阿依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又不方便问,于是继续跪下来守灵。
待天亮了之后,休息了一夜的公孙霖、秦无忧和公孙婉陆续前来。得知秦泊南和秦逸回来,出去找了一圈却哪个都没找到,只得回来继续守灵。
随着太阳渐渐升至中天。接到讣闻送来祭礼与前来祭拜的人越来越多,公孙婉等人都忙于迎宾招待,秦府里里外外人声鼎沸,一片嘈杂。
阿依也没顾得上去留意秦泊南和秦逸是不是在外边,虽然有秦家旁系的女眷过来帮忙,但那些女眷许多都没见过一下子来这么多王妃诰命,羞口羞脚的指挥下人还行。若说招待贵客,却帮不上太大的忙。阿依则因为从医的关系与帝都的许多贵妇千金相熟。一直在招待贵客。
今日来凭吊送礼的人一大部分也都是百仁堂的旧识,因为平日里的医患交情,才会忙里抽空前来上香吊唁。
护国候府、成国公府、夏国侯府、公孙府的男客女眷悉数出席,宫里面皇上派杨让亲自送来祭礼。冰莲宫莲妃娘娘亦派人送了祭礼。晌午过后来祭拜的人更多,贤王妃公孙敏代表贤王府亦亲自送来祭礼,供了香,阿依陪她在抱厦里坐了一会儿方才离去。
紧接着秦无瑕出宫亲自前来吊唁,那时已经快黄昏了。
因为午饭没吃,公孙婉和阿依正坐在抱厦里用点心垫补,主要是公孙婉饿了,秦无忧没胃口,阿依虽然也没有胃口。却又不好让公孙婉一个人用饭,便陪着坐在抱厦里吃了两个蟹饺,捧着普洱茶慢慢地喝。就在这时,绿芽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道:“姑娘,大奶奶,姑娘,玉、玉妃娘娘来了!”
阿依微怔。公孙婉闻言慌忙放下碗筷,小丫头捧来茶和漱盂让她漱了口。两人整理一下衣衫出去,果然看见秦无瑕带着简单的仪仗执事,浩浩荡荡地往春冉楼来。
秦无瑕比起上次回娘家时的春风得意,这一次竟然苍白憔悴了很多,神情恍惚,眼眶青黑,嫣红的嘴唇也失去了润泽的色彩,众人只道她是因为母亲突然离世感到难过,阿依却觉得她是因为一直多忧多虑,多惊多惧,日积月累,导致身子不太好才会有这样的面相。
秀眉不由皱了皱。
秦无瑕身穿月白色镶银边偏襟琵琶袖宫装,足踏高底鞋,